第一五章　水霸王

2025-08-05 17:21:16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当下顾洛把他父母被三圣娘娘害死，以及自己的出身来历，详细告诉了这老人一遍。

老人闻言，颔了一颔首，道：“原是如此！”

顾洛闻言，不由问道：“老前辈为什么会被害，能否告诉晚辈？”

那老人沉思良久，才说道：“我会被那妖妇推下这‘鳄鱼潭’，一半由顾柏青而起！”

顾洛心头大震，脱口道：“由家父而起？”

“不错。”

“为什么？”

“爱！”

顾洛闻言百思不得其解，当下急道：“到底什么原因，请老前辈一道其详。”

那老人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我是三圣娘娘傅雯的丈夫！”

“什么？……你是他的丈夫？”

“不错，我是她的丈夫，我也就是真正的‘三圣岛’主。

二十多年前，我娶了‘三圣飞狐’傅雯做了妻子，本来，也可以相安无事，可是，那一年，来了一个顾柏青。

令堂陈惠兰原是我手下三龙女之一，人不但长得美，性情也极好。

顾柏青来时，我因身子不适，卧病床第，一病半年，傅雯却爱上了顾柏青……”

顾洛接道：“老前辈，这一点我已知道。”

那老人笑了笑，道：“我病愈之后，便看出事情不对，门下之人，疑我远去，只听信傅雯发号施令。

对这一点，我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傅雯是我的妻子，我自认她不会害我，何况，我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她的腹中，已又有了身孕？

我与顾柏青甚谈得来，我也极力赞成他娶陈惠兰！

顾柏青据说武功甚高，我有一天便约他比斗，点到为止，三昼夜缠斗，不分胜负！这一来，使我相信中原武林人物辈出，这时傅雯又已生下了一个女儿，陈惠兰也产下了一个女儿。

半年后，我渐发觉傅雯百般勾引顾柏青，我虽然愤怒，但毕竟顾柏青心地光明，他一无所动，我又怎能见怪。

我只有训了傅雯一番……”

顾洛接道：“她羞愤之下，把你诱到这里？推下这鳄鱼潭？”

“你说对了！”

“想不到傅雯竟存心如此毒辣！”言下咬牙切齿。

那老人说道：“我当年的外号叫‘水霸王’洪友一，如非我功力不错，被她推下鳄鱼潭之后，看准了这山洞，飞跃而起。飘落这里，我早已死了！”

顾洛说道：“我为你抱不平！”

“水霸王”笑了笑，道：“可怜我有二子－女，但他们竟不知这个父亲！”

顾洛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脱口说道：“老前辈，你的儿子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

“你的儿子叫什么？”

“洪坚仁！”

顾洛道：“这就是了……”

他把傅坚仁与他姊姊相恋，被三圣娘娘知道，令他毁去她姊姊面容……以及她姊姊杀了傅坚仁报仇之事，说了一遍！

这一番经过，听得“水霸王”洪友一痛哭失声，嘶声道：“天啊，这妖妇拆散了他们爱情，也间接杀了我的孩子……”

言下痛哭失声！

顾洛鼻头一酸，也不由掉下了两颗同情之泪，道：“老前辈，你不怪我姊姊吧？”

“我……怎么会怪她，她……是一个不幸的人呀！”

顾洛心里一阵感动，他对他姊姊杀了他儿子，竟不怪他姊姊，明白这事由“三圣娘娘”而起。

他又问道：“他们知道有你这个父亲？”

“自然不会知道的！”

“老前辈，如果你出现之后，你女儿会相信你是她父亲么？”

“很难相信的！”

“你的被害，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是的！”

“老前辈，我们无论如何，非要设法上了这鳄鱼潭？”

“这是当然之事，可是，二十年来，我想不出办法！”

两个人伫立洞口，在苦思用什么办法才能上了这五十丈的削壁？

良久，顾洛才问道：“老前辈，以你的轻功而论，一跃可多高？”

“约三十丈！”

顾洛望了潭中数百条大鳄鱼，脱口说道：“有了！”

这一句话说得“水霸王”精神大大一震，问道：“什么办法！”

顾洛说道：“不知这个办法是不是行得通？……”

“什么办法你说呀！”

“鳄鱼之皮，坚而韧，我们可以杀它取皮，结成长索……”

“不错……”

“水霸王”狂喜而叫：“以前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顾洛道：“可是割下它的皮，没有刀剑也不容易！”

“这放心，我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我去取来！”

“水霸王”寻到了生机，精神大振，当下反身入洞，刹眼间，拿来了一把宝剑。

顾洛说道：“可是，抓鳄鱼……”

“你放心，看我的！”

话犹未落，他右手一伸，对准一条大鳄鱼徐徐伸出，紧接着他大喝一声：“着！”

他的右手猛然收回，那条数十斤的大鳄鱼在他一吸之下，向他手中飞了过来！

这种水中吸物绝世神功，真叫顾洛吓破了胆，何况这鳄鱼又有数十斤之重！

这当儿——

“水霸王”的宝剑向鳄鱼头击下，一声怪叫，那条鳄鱼被他刺中额头，鲜血喷出，掉在洞口死去。

顾洛真的吓呆了！

他几曾相信眼前所见？这“水霸王”的武功，怕不绝世无双？

“水霸王”见顾洛吃惊神情，问道：“你怎么了？”

顾洛从惊骇中，醒了过来，道：“这太令人难于置信！”

“什么事令人难于置信？”

“水中吸物？”

“水霸王”得意一笑，道：“这有什么稀奇？不要多想，我们取下它的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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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之后，用鳄鱼皮结成的绳索，已大功告成，两人用力一拉，果然坚韧无比！

这时——

“三圣岛”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暴喝及嘶杀之声？……也听到了惨叫及哀呼的摄人之声。

顾洛闻声，脸色不由一变，道：“老前辈，那上面好像有人在厮杀？”

“不错！”

“不知到底是什么事，莫非又有人向三圣宫寻仇？”

“极有可能！”

顾洛蓦然似有所悟，脱口道：“老前辈，不好了”

“什么事？”

“可能是‘天魔宫主’及门下之人，因以为我被杀，而到三圣岛来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把绳子系到上面？否则，我们怎么上去？”

这的确又是一个问题，他们将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长索结到上面？

暴喝声！

惨叫声！

——这两种发自内心的惊栗之声，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顾洛一急，竟无计可施

嘶杀之声，依旧不断传来，顾洛急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插翅飞上天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也瞬已消失！

三个时辰之后，那厮杀之声，已没有原先那急促。

顾洛与“水霸王”面面相觑，倏然——

顾洛叫道：“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

顾洛说道：“老前辈，看来你只好牺牲这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了。”

“没有关系！”。

顾洛接过了“水霸王”手中宝剑，用力把剑折弯，成了一把钩子。

然后，把索子一头，结在剑柄之上，用力投手，那钩子向断崖上扔去！

吭！的一声！

剑钩已钩在了断崖之上，顾洛用力一拉，果然可以负荷一个人的重量。

顾洛说道，“老前辈可以上去！”

“水霸王”大喜，可是，在这刹那间，他笑容敛了，他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忧虑之色！

顾洛一怔，急道：，“老前辈，你怎么了？”

“我不上去了！”

“为什么？”

“我……我……”他像千言万语，但不知如何开口。

顾洛急道：“老前辈，难道你不快去看看你女儿么？”

“水霸王”深深一叹，道：“我就怕看到她！”

“为什么？”顾洛迷糊了。

“水霸王”怆然道：“我怕看到她不承认她是我女儿，那会令我比死去还要难过！”这是实话，如果傅小娥不承认“水霸王”是她父亲，这对“水霸王”来说，委实是一件极为伤心的事。

顾洛说道：“老前辈，我可以告诉她经过！”

“这事情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谈清？”

“那么，以老前辈之意如何？”

“你上去！”

“那你呢？”

“我暂时还在这里，你把我女儿擒下，掷下这鳄鱼潭，我先把这事情告诉她！”

“也行！”

“那么，你上去吧，如有紧急之变，你丢下石子，我便知道你有危难，自然会来救你！”

“一言为定！”

“水霸王”道：“那么，你去吧！”

顾洛攀手而上，顾盼之间，已到顶上，顾洛拔起剑钩，把它丢了下去。

顾洛望了潭中一眼，然后回头注视了三圣宫一眼，蓦然——

暴喝之声，砲空传来，顾洛一弹身，直向发声之处扑了过去。

几个纵落，已经穿过树林，来到了“三圣宫”巨门不远之处，举目一瞧，顿令顾洛脸色皆变。

但是目光扫处，地上尸体不下百具之多，顾洛打了一个冷战，因为这些尸体之中，果然有天魔宫之人。

顾洛正待弹身扑去，突然——

他噫了一声，把脚步又停了下来，他听到了－个女子的呻吟之声，不断传来……

他循声往前走去，在花丛之中，一个白衣少女躺在那里！

顾洛一看之下，犹如闷雷击顶，嘶听叫了一声：“银妃！”

——这个受伤之人，竟然是“银妃”，怎不令顾洛一见之下，心痛如割？

他俯身抱住了她，叫道：“妃妹！”

“银妃”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口中断断续续说道：“你……你……是谁？……”

顾洛闻言，心如刀割，切声道：“妃妹！我是顾洛呀！”

“啊！”

她粉腮猝变，一种惊恐之色，掠在她的粉腮之上，她栗声道：“你是……洛哥？”

“是的……”

她的眼睛里，溢下了两行泪水，道：“莫非……这是……梦中？……”

“不……”

“或着是……在……黄泉……路上？”

“不，妃妹！我还活着！”

“活着？你还活着？”

“是的！”

“真的？”

她的苍白脸上，掠过了一丝慰然的笑容，但这笑容像闪电一般敛了，道：“我不信！”

“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三圣宫’传……出消息……你已经……死了……也好，你让……我摸摸……”

她伸出了微而无力的手，顾洛把她手握住，道：“现在，你相信我没有死了吧……”

话犹未落，又是一声暴喝，破空传来，顾洛脸色微微一变，只见“银妃”点点头。

顾洛急问道：“你跟什么人来？”

“宫主……卢奇、跛仙……苍穹剑客……行尸客……你姊姊、廖姑娘，以及三百名

高手……”

顾洛闻言，吃了一惊！

“银妃”又断断续续道：“跛仙……与苍空剑客都……死了，本宫也死了一百……多名的高手……你快去救……他们！”

“你呢？”

“银妃”的眼眶里，滚下了两行泪水，道：“不……必管……我，我……活……不了啦！”

“不，妃妹，我不能让你死！”

“银妃”珠泪如雨而落，道：“洛哥，你的情意……来世……再报了……”

袅袅断肠语，闻之令人泪下，顾洛泣道：“妃妹，我不能让你死，我爱你……”“迟了，洛哥……去救……他们，……我爱你，你会……记得我们……说过的那句话么？……”

“记得！”

“你愿意再为我说一遍么？”

暴喝之声，又从“三圣宫”方向，不断传来！

顾洛滚下了男儿热泪，切切说道：“‘但求此心常相聚’……”

“银妃”接道：“‘海枯石烂不负人’……”

话犹未落，一口鲜血，又从她樱桃小口，溢了出来，顾洛嘶声大叫：“妃妹……妃妹……”

她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道：“去吧……别了……黄泉路上，我会……会怀念你……也会把你……的轮廓……永远……永远地铭记在我……脑海……别了…爱人！”

顾洛倏然似有所悟，抱起了“银妃”，疾如星火一般，向“鳄鱼潭”奔了过去。

他来到了潭上，探首叫道：“老前辈！”

声音过后，传来了“水霸王”的声音应道：“顾少侠么？什么事？”

顾洛大叫道：“老前辈，你替我救这个姑娘……”

话犹未落，他把“银妃”向潭中掷去，又说道：“老前辈，拜托你了，她能救么？”

良久才听水霸王道：“我尽力救她！”

顾洛急道：“老前辈，你一定要救活她，我爱她！”

“你去吧，我会全力一试！”

“老前辈我会感激你。”

话落，也不待“水霸王”回答，身子一划，挟着长啸之声，向发声之处，扑了过去。

顾洛把“银妃”掷下“鳄鱼潭”让“水霸王”为她疗伤之后，急向发声处扑了过去。

顾洛飞身一跃，快速如风，几个纵落，已到了发声之处，抬眼瞧去，顿令顾洛抖露了一片骇人的杀机。

但见李小芝、廖玲玲、卢奇、“行尸客”等四人，正与“三圣娘娘”、傅小娥、“吸血黑煞”、“飞天蝙蝠”及二位蛟女，打得难分难解。

而李小芝口溢鲜血，正被傅小娥攻得毫无还手之力，其余宫下之人，约八十人之众，正与一百多个黑衣人打得难分难解。

就在这极快的一瞬之间，傅小娥叱喝道：“躺下！”

砰的一声，李小芝的身子，在傅小娥一掌攻出之后，栽了下去。

顾洛大喝一声：“不要伤她——”

喝声未落，弹身而起，盛怒之下，一掌击向了傅小娥，探手抓向了李小芝。

顾洛这一抓之势，不能说是不快，但傅小娥比他更快，在这刹那之间，她已经挟起了李小芝。

双方发动攻势，同时急若星火，傅小娥虽然抓住了李小芝，顾洛的一掌，已经击在了她的背上。

砰！的一声，傅小娥被顾洛一掌震得飞出一丈，樱口一张，鲜血如箭射出。

顾洛疾声一喝：“把她放下。”

身影一紧，三掌已告拍出。

顾洛这突然现身，的确把在场诸人，吓了一大跳，任何一个人均认为顾洛已死，怎会又突然出现？

再说顾洛三掌拍出，用上了“黑书”所载的三招绝学，掌力猛，出手快。

傅小娥虽在重伤之下，但亦身手甚快，她微一旋身，竟不避反进，出手拍出了三掌，口里喝道：“顾洛，如果你敢再出手，我就要她的命！”

顾洛闻言，心头一寒，忙收身后退！

此刻，所有动手之人，全部停了下来，三圣宫及天魔宫的人，均为顾洛的突然出现，而大大震惊。

傅小娥喘了几口大气说道：“果然是你顾洛……”

“不错，是我，你们以为我会死在‘鳄鱼潭’么？告诉你们，区区几条鳄鱼，岂能伤得我顾洛？”

“你果然命长！”

顾洛暴喝道：“傅小娥，把她放下！”

傅小娥冷冷一笑，道：“如果我不呢？”

“我要你的命！”

“恐怕你办不到。”

顾洛脸色大变，充满杀机地喝道：“你当真不把她放下么？”

“如果你有本事，从我的手里把她抢回去就是了！”

顾洛这一来真是怒不可遏，当下一声暴喝，出手一掌，疾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