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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姓名之谜
2025-03-14 11:46:41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亮了!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白天基与朱东华,朱东华从床上一跃而起,问道:“是谁?”

“朱堂主,扰你清梦了。”

朱东华开门,见昨晚领他们来的锦衣人站在房门口,说道:“本院‘绿堂’堂主有请。”

锦衣人随即领着白天基与朱东华出了房,穿过大厅,再走进一座豪室,见厅中坐着一个锦衣独眼老人,朱东华施礼道:“堂主请了,你传唤我叫化子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关于你的身份,本院已查核无误,你莅临本院,大概不是第一次吧?”

“是第二次。”

“上次是何时?”

“两年前的三月。”

“嗯……”独眼老人颔首,又问道:“你要三百两银子,不知做为何用?”

“这是我的事。”

“你知道武功胜得了我才能拿到银子?”

“我知道。”

“若是败了……”

“留在贵院接受任何使唤。”

“好,那我也不多说了,但动手过招只是比试性质……”

“尚望堂主手下留情。”

独眼老人哂笑,跃起弹身,人影一闪,已飘落在朱东华面前。

朱东华抱拳拱手,道:“请!”

“请!”

请字声中,独眼老人身影一闪,疾如电光石火,扑身攻招。

朱东华飘闪中,也攻出一掌。

就在朱东华闪身出掌之际,独眼老人第二招又凌厉攻至,朱东华似料不到对方武功如此之高,当下逼得后退两三步,才反击两掌。

人影交错,掌影如幻中,乍然分开。

短短一个照面,两人已各攻击五招,以功力看来,半斤八两。

——在一旁观战的白天基却为朱东华揑了一把冷汗。

蓦地,朱东华一声冷叱,弹身飞起,疾如风,攻出三掌,这三掌挟以朱东华全部功力所发,力道之猛,招式之诡异,逼得独眼老人一时难于招架。

独眼老人亦非弱者,临危不乱,闪身、扑击,也击出三掌。

人影翻飞,掌影如幻中二十招已过。

白天基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他已看出朱东华的武功略胜一筹,打败独目老人十拿九稳。

陡然——

乍闻朱东华一声冷喝,身子如电跃起,掌力狂飚卷袭中,两条人影乍然分开,但见朱东华拱手施礼,道:“堂主,承让了。”

独眼老人脸上神情既羞又愤,但随即强颜一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的武功令老夫心服。”

“过奖了,是你堂主手下留情,我才能侥幸取胜。”

独目老人忍受了对方嘲讽,问道:“三百两银子你现在就取走?”

“对,最好写张银票,我携带方便。”

“好,遵照办理。”

当下独眼老人立即命令掌柜写了一张银票,交给朱东华,朱收下后,向白天基说道:“兄弟,我们可以走了。”

白天基略为一楞,他既然到了这神秘的地方,来龙去脉还没有查清楚,就这么轻易离开,有点心不甘。

但朱东华话才说完,掌柜的突然说道:“朱堂主可以离开,但你朋友还得留下。”

“为什么?”

“他的身份本院还没有查清楚。”

“假如你们查不到,难道要我们等个十年八年?”

“本院有个规定,留客不超过三天。”

朱东华哂然一笑,道:“也罢,我们就在贵院白吃白喝再等两天。”

朱东华的转变,让白天基感到意外,他可以把银票留给白天基治病,然后离开,他选择留下,绝非无故。

白天基也忽然明白一件事:朱东华会带他到“财院”来,目的就是借着他身份难查,可以在“财院”多留几天。

推测如果正确,朱东华的身份、行为更是扑朔迷离了。

白天基心念疾转,说道:“朱兄台,你可以先走。”

“什么话,你是一个生病的人,我怎么可以撒手不管?再说是我把你带来的,怎能一走了之?”

“唉!朱兄台隆情厚谊,我真无以为报。”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走吧。”

朱东华与白天基由原先的锦衣人领他们出了“绿堂”后,倏然,厅后闪岀一个脸色赤红的老人,独眼老人一见,忙上前施礼,道:“属下参见总管。”

红面老者重重“嗯”了一声,问道:“怎么样?”

“属下……一时还不能断定真的是他。”

“朱东华?……‘化子帮’外堂堂主?”

“可能不是,上属飞鸽传令,朱东华五日前还在关东“化子帮”,脚程再快,没有十天半个月到到不了这里。

“这个人真正身份?”

“待查。”

“嗯!”红面老者沉重应声后,嘱咐道:“小心传说中的人。”

“是!”

×      ×      ×

白天基与朱东华出了“绿堂”,回到到财院大厅,忽听见大门外喧闹声音传来,二人忙探首一看,见门口一个身着花衣老妇,向守门的锦衣人哀求道:“大爷,你行行好……我……我真的不能说出我姓名字号,否则仇家会追踪杀我……”

“我说过不报名号,不按规定不行。”

“求求你,帮帮我……”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快滚!”

“大爷……”

花衣老妇还在哀求,白天基见状,脸色变了,他看了朱东华一眼,见朱东华也是愤然于色。

突闻那花衣老妇嚷声大叫:“叫什么‘财院’,根本是籍钱财之名,行欺世盗名之实……”

锦衣人怒声喝骂:“老太婆,妳找死呀。”

“我老太婆活了七八十岁,死吓唬不了我,你们施舍银子,因人而异,根本是存心不正……”

“找死——”

银衣人怒喝声中,弹身扑出花衣老妇,出招出。

白天基看得脸色一变,正待说话,朱东华淡然一笑,道:“我们回房去吧。”

白天基为朱东华这么冷漠言行感到意外,凡是侠义中人,除奸扶弱,当所应为,既不插手,原先所现愤怒,岂不奇怪?心念中,惑然说道:“朱兄台,她……”

“我们还是少管闲事,回房去吧。”

说完迳自离去,白天基愣了一愣,才跟着朱东华背后走下。

大门口,锦衣人还在与花衣老妇打得难解难分,突然,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声落,人飘落,见掌柜的花甲老人已现身场中,动手的两个人也双双分开,掌柜老人说道:“老婆子,你是来找碴的?”

“你是谁?”

“我是掌柜的。”

花甲老妇右手一指,忙又收了回来,道:“掌柜的,我不是来找碴,我有困难,请你行行善,让我进来住一宿,施舍一些银子……”

掌柜的脸色乍变,忙说道:“好好好……看在妳人老体弱,我们就破例让妳进来。”

“掌柜的,你真是一个大好人,感谢感谢。”

这情况将守门两个锦衣人弄得莫名奇妙,傻眼了,掌柜的人恭声说道:“您姥请。”

花衣老妇举步进入大门,掌柜老人紧遀其后,入厅,掌柜老人怵然道:“请恕属下有眼无珠,不知……”

“算了,唐总管呢?”

“在‘红堂’。”

“带我到‘红堂’。”

“是。”

这个掌柜的自见了这个花衣老妇,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当下必恭必敬领着花衣老妇走向“红堂”。

“财院”共分五个堂——白、青、绿、蓝、红,每一个堂都有座大厅,内部陈设大同小异,但同样金碧辉煌。

进入“红堂”,掌柜老人略为朗声道:“禀告总管,‘巡院使者’到。”:”

危襟正坐在厅中的“红面老人”一听,吓得慌忙站了起来

“啊?!……请恕属下不知巡使驾到,怠慢之罪……”

“算了算了……”

“谢巡使。”

花衣老妇冷声说道:“唐一山,总堂飞鸽传令给你,事办得如何?”

“属下还查不出头绪。”

“你是干什么吃的?一点芝麻小事你也办不了?”

“请巡使恕罪。”

“哼,你知道我为什么到院里来?”

“属下不知,请明示。”

“告诉你,他已经进入本院,数日之内一些不露面的武林高手都可能到本院及另外二院,如应付不当,你我都得身首分家。”

“是是是……属下谨慎就是了。”

“嗯,刚才那两个娃儿什么来历?”

总管唐一山恭敬将朱东华及白天基情况向花衣老妇详述一遍。

花衣老妇——“巡院使者’阴冷冷一笑,道:“错不了,这两人当中,必定有一个是他,”语略顿,又道:“姓朱的叫化子拿走了银子?”

“是的,已经打了银票给他。”

这个“巡院使者”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下,突然附在唐一山耳旁低语,唐一山不住点头,随即朗声大叫:“来人啊。”

一个锦衣人应声而入,唐一山怒向花衣老妇——“巡院使者’骂道:“混账,妳这老太婆也真不知好歹,给妳一百两银子嫌少,没本事也非要三百两,拖下去让她自己掂量掂量’转向锦衣人道:“拖到后院去。”

“巡院使者”故作嚷叫声中,被锦衣人拖向后院……

后院,房间毗连,这是招待武林人物住的地方,房前庭院很大,不少武林人物交谈、散步其间。

“巡院使者”被拖到院子里,大声嚷叫,引起在院中不少武林人物为之侧目。

白天基与朱东华也闻声而出,一看,白天基愤然于色,道:“‘财院’对这位老妇人也过份了。”

朱东华报以哂然一笑,这时那个锦衣说道:“老太婆,妳想清楚了明天再说。”

说完,转身离去,“巡院使者’还故作嚷嚷:“你们好狠心呀……竟然这様对待我这个老太婆,鸣……”

说着,竟哭了起来,众人见一个花衣老太婆伤心哭泣心生不忍与忿,蓦然,一个声音说道:“老婆子,妳哭什么呀?”

发话的是一个年约六旬的黑衣人,“巡院使者’哭着说道:“你替我评评理,我有急用要向他们借三百两银子,他们竟然不借,你说他们欺不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这年头求人也真难……这样吧,我帮妳卜个卦,看你能不能借到这三百两银子。”

“你胡扯什么呀,我如果有钱卜卦,还会来这里要银子?”

黑衣老者哈哈一笑,道:“妳放心,我不会这么不通人情,人家称我‘神算子’,替妳卜卦,分文不取,如何?”

“不收银子?好呀。”

“妳将八字告诉我。”

“你的卦准不准?”

“反正不收妳银子,准不准做个参考何妨?”

“好好……”当下‘巡院使者’将生辰八字告诉了自称‘神算子’的黑衣老者,‘神算子’有模有样摆摊卜卦,经过一番占卜后,惊讶道:“不对呀。”

“什么不对?”

“卦理显示妳无钱财之难,还是一个红人,位极尊崇。”

“放你的狗臭屁,看我这个样子会是什么红人?什么位极尊崇?胡说八道,一点也不准。”

“是是,不准不准,不过,卦上显示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不能不说,妳可能有灾祸临身……”,

“啊?你说什么?”骇然。

“不说了……或许不准的。”

“神算子”说完,收拾东西,疾步离去,一时将个“巡院使者”楞在当埸,因为“神算子”卜的卦神准啊。

朱东华目睹此情景,撇撇嘴冷笑,道:“想不到‘财院’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白天基讶然问道:“你说什么?”

“你不懂的,少问吧。”

这时,忽见“神算子’朝着白天基与朱东华走了过来,到了两人面前,顿足注视白天基,惊讶说道:“瘦娃儿,你的病好重呀。”

“什么?”白天基脱口惊叫。

“我说你的病很重。”

“你?……你怎么知道?”

“我善观气色,精通卦理……一身排骨,你叫什么?”

“白天基。”

“白——天——基——?”三个字长长复问一句。

“对。”

“替你占个卦

“占什么?”

“你想问的、想知道的疑难杂症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好。”

“那么你把生辰八字小声偷偷告诉我。”

“为什么要小声又偷偷?”

“你不怕被别人听见,秘密外泄?”

这话说得白天基心头一颤,分明话中有话,难道他已清楚自己来历?心念中,忙向朱东华说道:“请朱兄回避一下,可以吗?”

朱东华说声可以,转身走向与人交谈的“巡院使者”……,。

白天基向神算子附耳低声道:“我今年二十一岁,三月十三日午时生。”

“鉄算子”煞有其事,卜卦、闭目、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说道:“不对……不对……”

“有什么不对?”

“名字与八字配得不对。”

“啊?!”白天基讶然惊呼。

“白天基不是你的名字。”

“什么?!你说什么?”白天基再度意外惊叫。

“你出生时辰没错,但名字不应该叫白天基。”

“为什么?”

“因为白天基活不到现在……他死了。”

这下子把个白天基听得连连打了数个冷颤,查言观色,对方似非信口开河,不由怵然问道:“死?他该在何时死?”

“去年……去年三月十三日,而且死得惨。”

白天基略带不屑,道:“可是我叫白天基,从小就是这名字。”

“你错了,你的名字被人隐去,真正名字决不叫白天基。”

“何以见得?”

“我从卦理算出来的。”

白天基不叫白天基,这怪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疑信参半楞在当场。

神算子忽然又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师父告诉你叫白天基?”

“对呀。”

“你师父使剑、一身黑衣书生打扮?”

“对对……你怎么知道?”

“别嚷这么大声行不行,你要让别人都听到秘密?”

真把个白天基骇立当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如此震惊过,这个神算子是未卜先知?太不可思议了,忽又听神算子说道:“你知道你师父什么名字?”

白天基怵然摇摇头。

“他叫白天基。”

“啊——”白天基再度脱口惊叫,话也似猛雷打在他脑海里。

“神算子”又沉声说道:“他外号叫‘神魔剑客’——白天基。”

“你……你这话当真?”

“绝无戏言。”

“你说他死了?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就算不出来了。”

白天基极度的意外与震惊,愣着,倏然,他想到了那一张“吉屋出租”的红单子,他师父死在租屋处?

“神算子”又问道:“你师父要你去找一个人对不对?”

“对。”

“那个人叫江涛?”

“对了……你又怎么知道的?”

“先别问我怎么会知道,我问你,你知道谁是江涛吗?”

白天基又是一阵错愕,道:“谁?……难道是你?”

“错了,你就是江涛。”

“啊?!什么?你说什么?”

白天基再度惊叫,人也骇栗得几乎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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