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租屋行

2025-03-14 12:02:18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个人来到了屋前。

蓦然——

就在此同时，两条人影急速如飞，双双飘落在屋前，但见来人是一个青衣老人及一个年轻少女。

白天基与司马芬略感讶异，随即，白天基问道：“请问二位到此是？……”

“租屋。”

“啊?!租屋？”白天基惊讶，问道：“你是来租这屋子？”

“没错，你呢？”

“我也是来租屋的。”

“啊？你也是租屋而来？”

“对，势必租到。”

“请问你尊姓大名？”

“白天基，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夫是‘屠龙剑客’弟弟‘寒天剑手’，”语略顿又道：“你既与此屋无关，何必来租屋？”

“前辈又怎么知道我与此屋无关？”

“难道你有亲人死于此屋之内？”

“可能。”

“寒天剑手”冷然说道：“此屋我非租下不可。”

“我也不容他人租得。”

节外生枝，现在竟然来了个“寒天剑手’也要租这怪屋，白天基当然不可能退让，对方看样子也不会罢手，‘寒天剑手’问道：“以你之见该如何？”

“你退让。”

“哈哈……我不呢？”

“不能不，没有商量余地。”

“你的意思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看来只有如此。”

“好，那就胜者租屋。”

话落，一个箭步，已趋身到白天基面前，摆开了架势，“呛”的一声，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握在手里。

白天基也拔出了“降龙剑”蓄势以待。

一阵对峙后，“寒天剑手”喝了一声“接招”，剑光一闪，一剑攻向了白天基，好快的剑法，白天基“降龙剑”一挥“当”的一声，两剑碰击，火星四射中两人各退三、四步。

白天基人弹起，疾如风，寒光闪耀中，三招已经出手。

就在两人再度交手拼斗之际，陡然，一声冷喝：“住手——”

冰冷的喝声，带着一股慑人的魅力，白天基与“寒天剑手”双双收身后退，循声一看，但见怪屋铁门嘠嘎声中徐徐开启，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内，因距离尚远，看不清真面目。

——不问可知，他就是屋主了。

“寒天剑手”喝问：“你就是屋主？”

“这还用问吗？二位是来租屋的？”

“这也还用问吗？当然是。”

“这就有些难了，我的屋子一年只出租给一个人，你们两个人都想租，我就很难做决定租给谁。”

“寒天剑手”怒道：“家兄‘屠龙剑客’是死在你手里？”

“在还没有成为我的房客前，照例不回答这个问题，”语略顿，向白天基道：“我们上次好像见过？”

“是见过。”

“你代表谁租屋？”

“‘降龙剑客’。”

“啊？‘降龙剑客’？他人呢？”

“亡故了。”

白天基有绝对的自信他可以租到这屋子，因为“天下九剑”中，还差“降龙剑客”才到齐。

房屋主人冷森森道：“二位都带齐了租屋条件？”

“带齐了。”二人异口同声。

“看二位诚实可靠，我的房屋当然也希望租给老实人，否则搞出什么花样，一年期满屋子收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白天基问道：“你要租给他还是我？”

“上次我曾告诉过你，你可能成为我的房客，话我既然说了，就应该守信将这屋子租给你……”

“寒天剑手”愤然接道：“什么？你将这屋子租给他？”

“对呀，我喜欢年轻人，因为年轻人不会有老年人的狡滑，所以我将屋子租给他，不行吗？”

“寒天剑手”暴恕道：“那么家兄是否死在你手里？”

“你非我房客，我照例不回答。”

“寒天剑手”再也忍耐不住，怒喝一声：“孬种，不敢回答，接招——”

一声怒吼，弹身朝门内飞射而上，剑光一闪，凌厉招，只听一声冷喝：“退下——”

一道掌力将“寒天剑手”的身子逼了回来，紧接屋主充满杀机的说道：“再不分好歹，要你血溅五步。”

“寒天剑手”一声狂笑，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暴喝声中，再度扑身攻剑，突闻白天基一声大喝：“住手——”

白天基跃身挡在了“寒天剑手”面前，‘寒天剑手’怒道：“你要干什么？”

“老前辈，何必逞一时之勇？回去吧。”

“寒天剑手”一见白天基，怒向胆边生，心想：“要不是你这个瘦小子，我岂会租不到屋子？’怒吼一声：“让开’一剑扫击过去。”

白天基飘身一闪，避过一击，说道：：“你既然不听我好言相劝，我就不管闲事了。”

话说完退立一侧与司马芬并立。

“寒天剑手”人似电闪一般，弹身飞扑屋内人影，但见人影交错一闪，闷哼之声响起，“寒天剑手”踉跄退了十来步，哇哇声中，口中鲜血狂喷，人也仰身倒地。

房屋主人哂然道：“凭你也敢到此撒野？嘿嘿……”

阴恻恻笑声，听来令人背脊发凉，随即向同来年轻少女道：“将他带走吧，免得死在这里。”

年轻少女怵然带着伤重昏迷的“寒天剑手”奔离现场。

白天基淡然一笑，道：“屋主，你的武功令人敬佩。”

“过奖了。”

“我可以订屋了？”

“可以，黄金、美女、美酒都备齐了？”

“一样不少，”略顿，问道：“房屋租妥之后何时可以入住？”

“随时都可以。”

“今晚？”

“对，今晚。”

“好，这是黄金银票，接住。”

将折叠的银票飞掷过去，随后又叫声：“这是‘玉花露’。”

白天基又将“玉花露”掷给对方。

屋主详细检视了银票跟“玉花露”后，说道：“美女？……就是你身旁那位？”

“对。”

“那她就走进来吧。”

白天基看了司马芬一眼，司马芬淡定、从容朝屋子大门走了进去……白天基正要跟上，屋主陡然一声冷喝：“姓白的，你站住。”

白天基停下了脚步，对方立即说道：“在没有我准许之前，不准你踏入屋内。”

这时，司马芬已走进了屋内，白天基心猛然震荡数下……

司马芬入屋，走到距房屋主人三尺之处略停脚步，倏然，一声叱喝，娇躯弹起，一掌攻向了屋主。

司马芬猝然发难，何等快速，房屋主人似料不到司马芬乘其不备出手，但他不愧是一个武林绝代高手，临危不乱，右手一掌封出——

砰！掌力互击，爆起巨响，人影飞跃。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白天基人飞跃而起，朝着屋内飞扑而至，一掌攻向了房屋主人。

房屋主人还在对付司马芬，料不到白天基会攻他不备，只听砰的一声，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身上，人也倒出了一丈之外。

白天基再度飞扑而上，探手抓出。

白天基出手如电，但对方身手也不慢，翻身一滚，白天基出手抓空。

白天基拔起“降龙剑”，寒光乍闪，剑已攻出。

也在同一时间，房屋主人一声嘶吼，数点寒星朝白天基射至，白天基挥掌闪避，但已慢了一着，臂上一阵刺痛，他已被暗器击中。

中了暗器，也激起了白天基杀机，一声怒吼，“降龙剑”朝房屋主人飞掷过去——

“啊——”一声惨叫，血花飞溅，但见房屋主人被“降龙剑”穿胸而过，惨死于地。

白天基上前一看，对方是一个矮小的蒙面人，错愕中，中了暗器的臂上一阵刺痛，他伸手拔起，是一枚菱形暗器。

白天基看着躺在大厅一角的屋主，愤然道：“我要看看你这房屋主人真面目。”

白天基举步上前，正要揭去对方蒙面巾，一声冷喝，后堂门一个黑影扑出，一道掌力袭卷而至——

黑影来得突兀，掌力更是凌厉，白天基几乎被击中，幸亏他反应快，左手封掌，人已退了回来。

白天基身子才勉强闪退，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攻至，眼看白天基危机难解，司马芬一声叱喝，飞身扑击，全力攻出一掌。

砰！掌力互击之声响起，挟着一声闷哼，司马芬娇躯被震出了门外，那黑衣人影也也退了五、六步。

白天基一声怒吼，道：“我毙了你——”

白天基怒喝，但身子几乎还没有跃起攻招，对方黑影一闪，扑击而上，一连三掌，逼得白天基几无还手之力。

这个黑衣人武功之高，在白天基中暗器之下，几乎难于招架，一时被逼出大门，砰！的一声，大门的铁门关上了。

白天基一掌击向铁门，未开，他嘶喊道：“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喊叫声甫落，他打了一个寒颤，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白天基暗道一声不妙，他中的是毒镖。

白天基急忙坐地，运功疗毒，可是他不运功行气还好，一运气血，头晕目眩，人几乎仆倒在地上。

白天基知道他中了绝世之毒，难将毒气迫出体外，他吃力站了起来，瞥见司马芬躺在一偶，口溢鲜血。

白天基既惊讶又愤怒，怪屋秘密没有解开，他跟司马芬不但受了重伤，那柄“降龙剑”也来不及收回留在屋内。

白天基走到司马芬身侧，叫了一声：“司马姑娘’，司马芬昏迷不醒，白天基勉强运起功力，点击她周身数处穴脉……”

半晌，司马芬微微睁开眼睛，白天基叫道：“司马姑娘……”

“我……中了毒掌……”

“是我连累了妳，害妳身受重伤。”

“不，是我自愿的……不怪你……你中暗器，伤势……”

“我还撑得住。”

“那就好……我恐怕要离开人世了，允许我叫你白哥哥吗？”

“不，妳不会死，活着成为我的好妹妹……”

“谢谢你……唉！在死前有些话不能不说……”边说边坐起来。

“不要说死，有什么话妳尽管说。”

“不瞒你说，我恨过你，因为喜欢你……也爱你……”

“啊？爱我？”

“是的，我效春蚕作茧自缚……或者飞蛾扑火……”神伤、泪湿，语略顿后，又喃喃道：“不谈了……不谈了，你不会相信是吗？”

“相信，否则妳不会陪我冒险租屋，更不会为我拼命、受伤。”

“能得到你的相信，我満足了，死也无憾了……”

“不要说死，既然说爱我，就要活下去。”

“但愿能活着……活着长厢厮守……”感叹，泪潸然，又道：“你想知道的一些事，我就告诉你吧……”

司马芬话犹未了，蓦然——

一声冷喝声传来，紧接着衣袂飘风声中，四条人影疾如流星泻地，飘落在白天基与司马芬面前。

白天基一看，来人是三男一女的中年人，男的一个背剑，一个握鞭，另一个用拐，女的也使剑，四个人一见白天基，脸上同现杀机。

白天基惊讶，司马芬已勉强站起，低声说了一声：“不好了……”

白天基一听不好了三个字，心头一颤，这时，捎剑中年人一个箭步逼近白天基，说道：“我们的信你大概收到了？”

“信？”

“对，信，”握鞭的中年人说道：“我曾嘱咐我的属下在‘色院’时，交给你一封信。”

“哦——四位如何称呼呀？”

“我是‘风雨谷’谷主‘风雨神鞭客’，这位是‘天雷一剑’，她是人称的‘青鳯剑女’及‘风雷拐’，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四位当我是谁？”

“江涛。”

白天基哂然一笑，道：“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江涛，我叫白天基，真正的江涛不接此信，你们将信收回吧。”

说着，已取出信，掷向“风雨神鞭客”。

“风雨神鞭客”接信后，不屑道：“江涛，你不敢到我‘风雨谷’来，逼得我们不得不来找你。”

“我说过我不是江涛。”

“江湖上已证实江涛有两个，一男一女，在‘雷云山庄’时你不敢现身，而是那个假的女‘江涛’出现了……”

白天基接道：“我倒想知道江涛与四位有什么过节？”

“你何必明知故问？你奸辱了我们四个人的女儿。”

“啊?!……传言江涛奸辱的四个女子就是你们千金？”

“对。”

“你们确定令千金被奸辱过？”

“废话。”

“青鳯剑女”切齿道：“我女儿及‘风雷客’千金已因被你奸辱羞忿寻短自尽了，淫魔，还我女儿命来。”

话落，青鳯剑一挥，攻向了白天基，白天基一闪身，喝道：“妳住手。”

“青凤剑女”收身后退，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快说。”

“我真的不是江涛，而且我也在找他……”

“狡辩，要我们相信，取下脑袋。”

白天基脸色一变，愤然道：“既然你们要我脑袋，我白天基就领教四位几招武功绝学。”

在一旁暗地运功疗伤的司马芬终于开口低声道：“白哥哥，你……你身中毒伤……”

“他们就想乘我毒伤未愈欲置我于死地，要我求饶？办不到。”

白天基傲然举步上前，他知道他不能动手搏斗，否则提气运功，势必毒气迅速发作而死亡，但眼前情势，他只有全力一搏。

对峙，傲立，白天基说道：“我虽身中剧毒伤重，但是接你们几招还不成问题，上吧。”

司马芬不安、惶恐地注视白天基……

陡然——

一声叱喝，“青鳯帮”帮主“青鳯剑女”，身影飘起，剑光一闪，出招攻向了白天基。

“青鳯剑女”出手如电，白天基旋身避过，不料“天雷一剑”及“风雷拐”竟然同时出手，合力围杀而上。

这一来白天基杀机骤起，他们不守江湖道义，竟然围杀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他那能再手下留情？

就在他们三人合力围攻中，白天基不管毒气攻心，全力运起真元内力，拼命一搏，人影疾闪，他攻出三掌。

激烈的搏杀，掌力、剑光、拐影交错，煞是惊人。

蓦然，惨叫声乍起，两条人影飞身栽倒于地——但见“天雷一剑”及“风雷拐”口血狂喷而亡。

白天基站立不稳，身子摇晃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