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晓风送残月 荒山古洞埋侠骨
2026-06-13 19:00:51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马百武见九峰夫妇已死,大仇已报,回头一看,周冲和三眼魔王鲍元通已不知去向。

原来周冲和苗疆三眼魔王鲍元通,斗到三十合后,觉得对方吴钩剑,不但招术精奇,而且威力极大,自己亮银鞭如被剑点上,就得被荡开去,用尽精妙招术,仍难占半点便宜,正当尽力苦撑之时,猛闻群贼一嚷,周冲百忙中回头一看,见九峰夫妇已伤在群贼手内,自己如再恋战下去,白送上这条性命事小,可怜恩兄夫妇战死深山,不但无人知晓,恐怕还要暴尸荒野了。玉虎儿、寒瑛、雁秋,是否能脱出敌手,尚难预料,即使幸得走脱,但马百武心狠手辣,必定斩尽杀绝,大肆搜捕,这三个毫无江湖阅历的孩子绝难幸免,如自己留得命在,也好收拾恩兄夫妇尸体,照顾那三个孩子,然后设法邀集天下英雄侠士,替恩兄夫妇报仇。

想至此处,钢牙一咬,亮银鞭用一个“横打千军”,势急力猛,三眼魔王不得不向旁一闪,周冲趁势一个“孤雁惊云”,身形如脱弦之箭,向右后跃出两丈多远。

川西巨盗开碑手唐木青,原率群贼想围攻周冲,但吴钩剑和亮银鞭,打得只见一团光彩,群贼简直无法插手,现忽见周冲逃走,大喝一声,纷举兵刃拦住去路。周冲此时有了拼命逃命的念头,大喝一声:“避我者生,挡我者死。”一抖手,三片柳叶飞刀,挟轻微破空之声,向群贼打去,跟着人随鞭起,一个“风扫落叶”,趁群贼向两旁一闪当儿,立即施展飞行功夫,一溜烟向正南逃去。

三眼魔王一摆吴钩剑直追下去,两人轻功不相上下,晃如流星赶月,只见两条黑影,相距不到三丈,彼起此落,一口气有二里远近,周冲回身连发了两口飞刀,均被鲍元通用剑击落,心甚焦虑,忙掉转方向,往西方一片松林逃去。

鲍元通追到林边略一迟疑,唐木青已率群贼跟踪而至,但松林中一片漆黑,群贼又怕周冲飞刀利害,只在林外叫骂。

鲍元通、唐木青自恃武技,入林搜寻,找了一阵仍无所获,只得率群贼转回雁鸣峰下,和马百武等会合一处。此时苗疆群魔里,混天魔王火金刚屠龙手突对马百武道:“大患已除,罗九峰夫妇均横尸山野,我兄弟们事情已完,罗门弱女幼子料不能飞上天去,有四省豪杰助你,谅不难搜杀,周冲武技你一人已足可敌,余三弟负伤甚重,急待返苗疆疗养,不便久留,我兄弟就此告辞。”

屠龙手说完,竟和三眼魔王鲍元通转身就走。

马百武知三魔性格古怪,说了就算,只得率四省绿林再三称谢,送约里许,二魔施展飞行功夫,晃眼已去得无影无踪。

马百武等二魔去远,方转身对群贼说:“想不到罗九峰确非寻常,老夫廿年苦习伏虎罗汉杖法,仍非其敌,今夜如非一奇道人相助,虽有苗疆二魔之力,恐亦难竟全功,此真天助我也。”说毕仰天一阵哈哈大笑。

唐木青忽对马百武说道:“你且不要过份欢喜,九峰夫妇虽除,但却走了一个周冲,和罗门一双儿女、玉虎儿等四人,后患无穷,何况尚有徐州定远镖局金刀雷振天,亦是个扎手人物,如闻其妹已死,绝不甘休。”

马百武听后笑道:“罗九峰既死,我已无所惧,金刀雷振天虽薄有虚名,实不足畏,周冲虽勇,孤掌难鸣,入山之时,我已在各处要道设有伏桩,那三个弱女幼子飞不上天去,三天之内必可追杀。各位朋友数周劳碌,且有几位负伤甚重,大家暂时退出雁鸣峰去,且在衡阳小憩,听候佳音,也好让马某设筵和各位朋友道劳。”

群贼见马百武这样一说,自无异议,立把伤者扶持呼啸而去。

且说周冲逃入松林,在暗影中隐住身形,躲过了鲍元通、唐木青的搜寻,见贼人呼啸退去,心中一动,立即掩住身形,暗中监视贼人行动,见群贼在雁鸣峰下商讨了一阵,因距于过远,听不到对方说的什么即分头离去。

周冲恐贼党尚留人监视,再又潜伏了一会儿,良久见无贼踪,始现身出来,走到刚才交手的所在。只见寒山空寂,松涛呼啸,玉兔西坠,时已近五更,九峰头南脚北仰面而卧,前心处有一核桃大小伤口,鲜血汩汩而出,五窍亦隐现血迹,分明内外均受重伤致死,九峰北边丈余远近,横躺湘兰死尸,一把锋利匕首,丢在山石旁边,咽喉破裂,血流半身。这位江北侠盗,见罗氏夫妇死状惨不忍睹,抑制不住满腔悲忿,放声哭道:“可怜恩兄一代英杰,威振中原,想不到落得这样悲惨下场,恩嫂名门侠女,一生贤淑,竟横尸山野,我周冲今天不能追随恩兄嫂于泉下,全为尔后图报这血海深仇,恩兄夫妇阴灵有知,佑弟成功,我若食言必遭天报。”

周冲愈哭愈觉伤心,竟伏尸大恸,良久始收悲泣。此时天已破晓,晨霜送寒,周冲一夜苦战,过度悲愤,原已因乏,经这一哭,心内也宽松了不少,这才觉得有点冷意。

周冲站起身来,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青袍长须面貌清奇的道人,寿眉入鬓,目光如电,满面肃穆之色,令人望而生畏,心中一惊,正想发作,但转而一想,见对方似无恶意,如人家存心伤害自己,就凭停在自己身边,毫无所觉,恐怕有十个周冲也没有命了,再看对方仙风道骨,知非常人。

正想发问,对方已然开口说道:“周壮士侠情义胆,令人敬仰,惜我晚到一步,致令他夫妇遭到恶果,此虽天数,但贫道不无抱憾之感。目前敌人已去,周壮士在此多留无益。至于罗九峰之子,已由贫道收留门下,寒瑛亦为人救去,情孽恩怨,全由人为,欲救无力,只得由他。玉虎儿虽受人暗器打伤,但已服有贫道九转丹,料无妨碍,现在前山松林小憩,其志虽然可嘉,但和贫道无缘,此子颇具资质,想后必有其遇,尚望壮士多为照顾。”

说至此处,用手向山根一株巨松下一指,续道:“贫道看那巨松之下,是一块卧虎之地,壮士可把罗九峰夫妇尸体,暂安葬于此,待日后其子长大,另行移葬,好尽人子之道。目前罗九峰夫妇死况,如被其看见,必痛不欲生,内伤中元,恐碍他成就,贫道素敬忠义之人……”

说至此略顿,从怀中取出三粒金色丹丸,笑道:“但无物以敬壮士,此是贫道采五川各山异草奇花,提制的九转丹一种,可解百毒,壮士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余尚有事缠身,言尽于此,异日有缘再会吧!”

周冲闻言接过丹药忙道:“仙长留步!聆听教言,使周冲更觉愧对恩兄,更承错爱,赐赠灵丹。雁秋能遇仙长,实其大幸,恩兄阴灵有知,亦必感恩九泉,尚望仙长留示大号宝山,使周冲日后得有晋见之地。”

道人笑道:“贫道居所,荒无人迹,且常云游四海,经年不归,有缘自能相见。我入玄门为时已久,姓名早已忘去,人称悟玄子者即余道号,余尚有事,先走一步了。”

道人言罢,两只阔大袍袖一展,猛觉一阵凉风拂面,再看道人已无踪迹。

周冲心中暗惊,这道人用的什么身法,神速至此?是时天已大亮,立即遵照道人吩咐把九峰夫妇尸体,运到青袍道人指定地方。但见高峰耸立,一株千年古松由山石中长出,枝叶密茂,荫地亩许。北面五步远近,有两块扇形对立巨石,周冲近前一看,见两石之中,竟是一个深洞。周冲手握葛藤向下一跳,只觉深有两丈,里面阴风森森,冷气逼人,闻水声如鸣佩环,但不知发自何处。

上面松枝葛藤满布入口,故黑暗异常,周冲晃燃千里火筒向四周一看,此洞如一块巨石刻凿而成,光滑异常,又无蛇粪鸟迹,始觉放心,立即提丹田罡气抱元守一,一个“潜龙升天”飞出洞外,把九峰夫妇尸体运至洞边,用数条葛藤扭在一起,系在松枝上,下端垂入洞底。看四野无人,抱起九峰的尸体,手抓葛藤,缓缓而下,直把两人遗体完全运入洞内,找一个适当地方放好,然后出洞解去葛藤。

天色已亮,正想去寻找玉虎儿,猛闻长空鸟鸣,周冲心中一动,立即返回,双手推住左侧巨石,心中默念:“罗兄阴灵有知,助弟一臂之力。”奋起神勇,用力一推,只听“咕噜”一声,一块数千斤的巨石竟被周冲推倒,刚好把洞口盖得密不透风。周冲又查看一遍,见巨石四周沙石,似是早已挖松,分明已被人动过,暗想怪不得自己一用力,这大巨石竟应手而倒,说声“惭愧”,忙起步向松林中奔去,果见玉虎儿包扎着左臂,神色憔悴,在一棵松树下呆呆地坐着。

周冲一近前,玉虎儿就要起身行礼,周冲连忙阻止,说道:“你伤势如何?走得路吗?”

玉虎儿应道:“经一位不知名的道长救治后,服一粒灵丸,痛苦已减,想已不妨事了。不知我师父师娘,哪里去了,可逃出贼群的包围吗?”

周冲一听,眼圈一红,几乎落泪,正想把九峰夫妇遭遇告诉玉虎儿,忽然一想,此子天性纯厚,且又受伤,如据实相告,必痛不欲生,说不定找来很多麻烦,好在不久就要分手,暂时骗他一骗,以后再告诉他便了。

想到此处,即时忍着凄楚笑道:“你师父武功卓绝,师娘亦名门侠女,贼人虽多,焉能伤他,不过几场激战,我们被贼人包围,你师父师娘见贼人众多,立即奋起神勇,连杀数贼,向北方突围而去。我因武功较差,被群贼缠战,正难脱身,被一不知名的道长所救,幸免于难,才到此处找你,你的伤势不轻,可随我暂回翠竹村休息一下,再纠集天下豪客英雄,寻着你师父师娘,再报此仇。”

这一席话,把个玉虎儿骗得服服贴贴,立即忍着痛苦和周冲转回师家,及到村前一看,罗宅已被群贼烧得片瓦不存,好多村人正在指手划脚纷纷议论,玉虎儿咬牙切齿骂一声:“好贼子!”周冲急忙一拉玉虎儿,也不管村人议论,急忙一转身,向南山出口大道匆匆而去。

周冲偕玉虎儿一口气走有十余里远近,找一个僻静处坐下,这时玉虎儿伤势经这一阵急走,已有点痛。

周冲亦感疲乏异常,对玉虎儿道:“你暂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

周冲隐着身子找着一株大树,一纵而上,四周一望,见无人追踪,始回原处,对玉虎儿道:“贤侄,可放心在此休息一下,待天黑我们再赶路,如兼程急进,两天即可出此山,一出山我们就算脱了敌人罗网。”

说毕弄了一些野草,两人均感筋疲力尽,倒头睡去。

一觉醒来,日已偏西,周冲取出干粮,和玉虎儿分食。玉虎儿虽有伤势,但服用悟玄子九转丹,再经此休息,大致复元。又待一阵,两人立即展开身法,翻山越岭,向东急进,果然不到两天工夫,已离山区。

当夜寻了一个客栈,二人饱餐一顿,周冲劝玉虎儿暂返金陵故居,侍奉双亲,俟日后遍走大江南北,访请豪侠,报此大仇。并把九峰夫妇殉难经过,据实相告,就是把九峰存尸的地方给隐了起来。

玉虎儿一听,果然放声大哭,立即要返回雁鸣峰去,奠祭亡师,周冲用尽方法,再三劝慰,才把玉虎儿给劝住。

但玉虎儿止住悲声后,对周冲说道:“周师叔,家师既被群贼所害,师娘亦遭毒手,这一笔血海深仇,我作弟子的是无论如何不能不报,你老人家亲眼看到过我恩师和师娘死时的惨状,我玉虎儿对天发誓,只要我有三寸气在,要是忘了师门大仇,必不得善终。但弟子武技浅薄,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只有求师叔你老人家成全弟子,想师叔念在亡师的面上,不致于拒我于千里之外吧!家,我是不回了,好在我下有弟妹,足慰双亲晚年,望师叔能使弟子尽此一点孝心。”说着竟跪了下去。

周冲想不到玉虎儿会说出这一篇话来,只得先扶起玉虎儿,长叹一声说道:“你年纪不大,有此孝心义胆,诚为可贵,但良师难寻……”

说到此处,沉吟良久,又不愿把悟玄子之言告诉玉虎儿,恐伤其心,抬头再看玉虎儿,只见他双眉愁锁,目蕴泪光,玉面惨白,状致可怜,心中猛然一动,何不带他到太湖渔隐神医侠万永沧处碰碰运气,也许老侠怜其孝心,破格收录,也未可知。

即对玉虎儿说道:“你不要过份伤感,我倒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原出身武当派,剑术武功,造诣均深,廿年前已蜚声武林,名震大江南北了,后遇到挫折,心灰意冷,归隐太湖,闭门清修,度渔人生活,不再谈武技,自号太湖渔隐。但余在长白习技之时,听长白二老言及,神医侠万永沧名虽归隐,退出武林,实在埋头苦研几种绝技。但我离山两年多了,此老是否尚在太湖,很难预料,且其性格奇特,做事任性,即能见面,收你与否,很难知之,我现在陪你到太湖一行,至于成与不成,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周冲说毕,玉虎儿略觉安心。

一宿无语,次晨二人盥洗吃喝后,周冲出资,唤店家买了两匹健马,二人出湖南经江西奔太湖而去。

一路上,周冲处处留神,兼程赶路,晓行夜宿,走了月余,已近太湖。

太湖为我国名湖之一,风景秀丽,鱼产丰富,湖周土质肥沃,居民大都富有。周冲就记忆所及,神医侠隐居湖心芦苇荡中,由飞云堡舍马登舟,可直入荡内。行至宜兴天色已晚,两人随在通兴客栈歇脚落宿。小二见周冲、玉虎儿虽风尘仆仆,但衣着华贵,各携兵刃,知不是吃镖行饭的大爷,定是绿林中人物,哪敢怠慢,立即笑脸奉迎,接过马匹问道:“两位大爷是用酒呢?还是住店?”

周冲吩咐找一所宽大清静的房间,店家忙道:“两位只管放心,我们这通兴栈在宜兴可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店,两位大爷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店小二来到上院一所房内,周冲一看,果然布设整洁,乃是一明一暗两间,对玉虎儿笑道:“我们只顾贪赶路程,从未豪饮,今夜不妨一醉,明日好办正事。”

玉虎儿忙说:“师叔为弟子事兼程赶路,劳累异常,今晚弟子要好好敬你老人家几杯,略表一点孝心。”

玉虎儿口齿伶俐,把个周冲说的笑得合不拢嘴来,旋即吩咐小二道:“配几样精美菜肴,先来三斤好绍酒。”

小二应诺,立即赶办。周冲脱去青缎长衫,解下软鞭,和玉虎儿谈些神医侠的往事,片刻之后店小二送上菜肴,两人对面而坐,玉虎儿提壶捧盏先敬周冲,周冲含笑接过,一饮而尽,回头一看,店小二尚未离去,即笑问道:“这太湖有个飞云堡芦苇荡,所在你可晓得么?”

小二一听连忙说道:“飞云堡在宜兴州西南,距此不过四十多里,是个鱼贩买卖市场,紧依湖滨,人口多,地方满热闹,芦苇荡这个地方,亏得是你老问着我长腿王三了,换一个人,还不清楚这个地方呢!”

王三说到此处,咽了一口唾沫继道:“这个芦苇荡,在飞云堡上船再往西南走廿多里水路,是一片阔有千亩的芦苇,那个地方荒凉异常,水中又生满野草,所以打鱼船是很少到那个地方,再往里去,更是芦苇遮路,愈进愈寒,要是夜晚那芦苇呼啸之声,如伤禽怒啸,尖锐刺耳,胆小的可真要吓坏。我去年在飞云堡时,醉后操舟,又遇大风,迷失了方向,在那芦苇中摸了一夜,直到次日才摸出来,如今想起,心中尚有余悸,不知客官问那个地方作甚。”

玉虎儿一听急道:“照你这样说来,那个芦苇荡,分明是一片荒凉苇林,难道说那千亩大小的地方,里面就无人居住么,为什么又不把它砍伐了呢?”

店家笑道:“太湖鱼产丰富,附近地质肥沃,谋生容易,那片芦苇又非人植,附近野草丛生,船行极难,故几十年来从无人砍伐,至于苇林深处什么样子,那就不得而知,小的幼年生长此地,从无听人谈及有人居住。”

玉虎儿一听,心中更急,正想再问,周冲以手示意,玉虎儿始把要出口的话又咽回肚里,周冲俟店家去后,对玉虎儿道:“我想神医侠归隐太湖,恐怕人知道,芦苇荡正是一片理想之地,明天我们到飞云堡,查看一下苇林的形势,再作道理。”

玉虎儿连连应是,爷儿俩开怀畅饮,直吃到酒足饭饱,才分头安寝。

一宿无话,次晨起床,吃过早点,立即动身向飞云堡去。

一路上浏览太湖附近风光,此时已是深秋季节,到处黄叶纷飞,冷风送寒,沿途行人均着秋装。玉虎儿忆及往年此时,正和两位师妹师弟,在演习剑术刀法,现师父师娘惨死,师妹师弟下落不明,自已负伤遇救,得保此命,但愿此行投师顺利,定当苦研武技,将来艺满出师,不惜走遍天涯海角,寻访着师妹师弟,同心协力,替师复仇,方不愧恩师教导一场,万一这次投师不成,自己也不想再活人世了。

想到此处,不由一声长叹。

周冲回头一看,知玉虎儿又在思念自己恩兄夫妇,立即在马后加上一鞭,那马负痛蹄荡轻尘,向前疾跑,玉虎儿只得加鞭紧追下去,四十多里路程,不须半日工夫,便到了飞云堡。周冲一看,此堡依湖成市,果然热闹,爷两个下了马,走进湖滨一家名叫杏花居的酒馆,酒保含笑迎客,把两人许到楼上。周冲上楼一看,只见明窗净几,非常清洁,已有不少客人把壶对饮,谈笑风生。

两人选了个临湖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酒保已含笑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我们这边刚才买了四条上好莲白鲜鱼,有十年以上的绍兴陈酒。”

周冲吩咐来二斤好酒,两尾莲白鲜鱼,另配四样可口酒肴。酒保应“是”而去。

玉虎儿向窗外一看,只见一片茫茫碧水,浩瀚烟波,一望无边,轻波漪荡之中,无数渔舟荡漾湖面,不少渔家姑娘,在船头结网捕鱼。玉虎儿近五年山居,忽见此宜人景色,不觉心神一畅。正在出神当儿,忽见碧波远处,一叶舟影,如流星也似从对面驶来,渐渐出现船身,竟是一梭形小艇,船后站一大汉,双手运桨如飞,激得水花四溅,玉虎儿暗想此人臂力不小。

周冲忽然开口问道:“虎儿,你看湖中那只快舟,划船的大汉,可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玉虎儿应道:“大汉臂力不小,且身体魁梧,似是个练武之人。”

周冲摇摇头说道:“我说那快舟上的双桨,非平常人所用之物,是用纯铁打造,如两臂没有五百斤以上力量,休说运用自如,便是拿也拿它不起。欲求见太湖渔隐,恐就在此人身上。”

相关热词搜索:风尘侠隐

上一篇:第三章 旧恨情仇 血溅雁鸣峰
下一篇:第五章 太湖访渔隐 二女操舟擒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