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〇章 十二连环峰 腥风血影
2026-06-13 22:22:24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凌雪红脸色忽然一变,挺身挣脱雁秋怀抱,幽幽说道:“父亲对我说,你将来另有一番遇合,我担心你会弃我而去,要是我早生一个孩子,你就不会再变心啦!”

罗雁秋只听得真情激荡,正色答道:“姊姊总是怀疑我会变心,这件事实在难坏我了,我罗雁秋以得姊姊相爱,今生今世,已是心满意足,你这样不信任我,真是使人痛心至极。”

凌雪红嫣然一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好,将来也不至变心,但父亲的话,老是在我心里作怪,每当和你单独相处相偎之际,父亲的告戒之言,就在我耳边响起……”

罗雁秋急道:“小弟寸心,惟天可表,将来我如负了姊姊,必遭……”

凌雪红一伸玉掌,堵住了雁秋嘴巴,嗔道:“你发的什么疯,谁让你起誓啦?”

雁秋右手一收,轻握着凌雪红玉腕,推开她掩在口上的手掌,道:“你总是不肯信我的话……”

凌雪红笑道:“现在我信了,你看大师伯和那老道士都已走的没了影啦!咱们得快些追去!”

说完话,拉着雁秋左臂,向峰下追去。

许是凌姑娘心里特别高兴,急奔而下,快如流星泻地,罗雁秋只觉身子凌空下坠,急风扑面。他虽知红姊姊武功奇高,决不至使他摔跌峰下,心中仍不禁生出寒意。

片刻工夫,已下了那千丈悬崖,凌雪红仍是不肯放手,拉着他向前奔,追出二三里路,才赶上慧觉和万里游龙。

这时,太阳已将沉西山,一抹金黄阳光,反照着白雪峰顶,天际彩霞和那反照雪光,幻化成绮丽绚烂的景色。

吕九皋和慧觉并肩站在山谷出口,遥指着前面山势,低声谈论。

凌雪红顺着吕九皋手指望去,只见几道绵连山势后,屹立着几座高峰,虽是背阳方向,但可隐隐看出那几座高峰腰中的积雪,但那山峰顶上,却是一片沉沉黝暗之色。

吕九皋回头望着凌雪红、罗雁秋,笑道:“前面那几座突出群山的高峰,就是雪山派盘踞的十二连环峰了。”

他又继续说:“再往前走,就进入了他们的禁地,到处都可能遇上暗桩埋伏,如果咱们不愿暴露行踪,不妨找处僻静所在休息,待天色入夜后再走。”

凌雪红道:“敌暗我明,终难免被人发现,以晚辈之见,不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疾冲入敌人禁地,先救了散浮子老前辈,再趁势搅它个天翻地覆。”

慧觉摇摇头,笑道:“雪山派高手很多,如果被敌人发现我们踪迹,他们必要调集高手,全力拦截,再想救人,恐怕不易……”

他又接道:“吕道长说的不错,明冲不如暗闯,咱们索性找处隐秘所在休息一阵,亦好借此养息一阵精神,待天色到初更,再去不迟。”

凌雪红艺高胆大,她虽然不同意慧觉意见,但却不敢和大和尚顶嘴,点点头,不再说话。

蓦地里,一声悠长的哨音,随着如啸松涛传播过来,紧接着,由不远处山口里跃出两个人来。

这两人都穿着短衣劲装,青帕包头,手里还握着兵刃。

他们一见到慧觉四人,立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哨,吹出尖锐的长啸之声,划破四山的沉寂。

吕九皋已暗中来过数次,知他们这竹哨传音之法,迅速异常,片刻间可传达百里,哪里还肯让他们吹出第二声来,正待纵身出击,凌雪红已抢先出手。但见她矫躯一掠之势,已跃在两人面前,紧接着一扬玉腕,一道青芒自她手中飞出,光射丈外,人如电奔,那两个大汉还未举起手中兵刃,早已血冒三尺,人头飞起。

凌雪红出手快,回来的更快,她杀了两人返身退回原处,那两个大汉尸体还未栽倒。

这等迅捷无比的身法,不但看得吕九皋暗暗佩服,就是慧觉大和尚,也暗暗赞赏不已。

慧觉命雁秋把两个大汉尸体拖在一边隐秘之处,回头对吕九皋笑道:“道兄请在此稍息一阵,我到前面查看一下就来。”

说完话,僧袍一拂,人已凌空而起,这一起一落,就是十四五丈远近。

吕九皋看的暗道:“惭愧,惭愧,原来大和尚竟是成心让我,这段遥遥旅途上一直保持着和我并肩赶路的速度。”

凌雪红附在雁秋耳边,低声笑道:“你看出来没有,大师伯刚才也用的‘凌空虚渡’身法,不过,比我用的高明多了。”

只见慧觉身形,有如电光石火一般,闪了几闪,人已不见。

三人等了一顿饭工夫,才见慧觉大袖飘飘由原路返回。

他来势比去时缓慢了很多,数丈外已可见到他清晰人影。

凌雪红低声对雁秋笑道:“大师伯一定扫除了敌人附近的暗桩!你看他走得多轻松。”

她话刚落口,慧觉已到了几人身侧,接口笑道:“不错,敌人派在附近的暗桩,都被我点了穴道,看他们据险守望的形势,防守的确谨严,也许我们的行踪,早已落入了敌人眼中……”

他又接着说:“说不定已传报到雪山派十二连环峰总堂了,等他们调集好高手,分遣各险要之处,拒挡我们,那就不如我们早些兼程赶到十二连环峰去,给他们个迅雷不及掩耳。”

吕九皋仰面望望天色,接道:“现在已是夕阳将尽的申未时分,咱们不致遇上拦阻,赶到十二连环峰下,天色亦将夜幕低垂……”

他又继续说:“只要天一入夜,就不怕他们集结高手,合力拦击我们,我要走到前面带路了!”

说罢,蓦然纵跃而起,一掠之势,就是三丈多远。

慧觉大师回头望了雁秋一眼,低声嘱道:“十二连环峰高手如云,一交上手,恐怕我们无暇顾你,你要相机对付,通权应变,未始不可。”

说完话,不容雁秋有再问的机会,僧袍一拂,人如巨鸟凌空而起,闪电般向前追去。

罗雁秋只听得呆了一呆,一时间想不出大师伯话中含意所指,待他想追问时,慧觉已到十余丈外。

凌雪红冷哼了一声,道:“你发什么呆,难道真的想不透大师伯话中含意么?那是告诉你,要是遇上你告诉我的什么司徒霜时……”

雁秋一皱剑眉,道:“司徒霜未必就能胜我,我想大师伯所嘱之言,可能是指我那叛离师门的师兄诸葛胆……”

他又接着说:“他的本领比我大得太多,举手之势,就可置我于死地,要我通权应变,也许是不要我和师兄动手。”

凌雪红听他说的满有道理,脸色顿见缓和,一展眉头,笑道:“不要紧,我一步也不离开你就行了。”

放眼望去,吕九皋和慧觉早已走得没了影儿,凌雪红伸手招下灵雕,拉雁秋双双跃上雕背。

那灵雕本是千年以上神物,刚才虽和那大彩鸾经过了一场惨烈无伦的搏斗,但经这一阵休息,已恢复了原有的神骏之态,两人刚一坐好,突闻一声长鸣,雕翼展动,冲霄而起。

再说慧觉大师施展开“凌空虚渡”身法,人如流矢离弦,两三里路,已追上万里游龙。

吕九皋回头笑道:“大师隐技示让,这数千里行程上一直和我并肩而进,想起来实在惭愧的很。”

慧觉笑道:“道兄太自谦了,当今武林之世,能和道兄比拟并论之人,实在屈指可数,只是各人修为之法不同,因而在某些成就上,略有差异,那也不能算什么惭愧……”

他笑着接道:“我为修习太乙气功,曾经闭关十年,这十年之中,不知遇上了多少次走火入魔之危,至今想来,心中仍存余悸。所以说,一个人的成就,固然要靠天赋,但师承一项,亦为最大关键……”

他又继续说道:“苦因大师如不得空空大师收归门下,凌雪红亦难有今日成就,他能在空空大师遗留秘笈中,参悟得各种奇绝武学,这又和天赋有关,如果资质下劣之人,纵有盖代奇书,旷古良师,亦难有太大成就……”

说至此处,不禁一声长叹。

吕九皋笑道:“这么说起来,一个人的成就,大半是要靠机运巧合了。”

慧觉笑道:“在我们上代之中,正不知有好多天生奇才,远的不去说它,单就这百年中流传在江湖上的三位奇人来说吧!……”

他又笑笑说:“一尘上人、空空大师,和天山神尼清心,一尘道成较早,江湖上传闻尚少,如果以他成就来说,只怕未必就不如号称东西双仙的空空大师和天山神尼……”

又接下道:“这些人均怀通天彻地之才,功夺造化之能,可是他们大部分未立宗派,收罗弟子,一尘上人道成之后,连个衣钵传人也未留下……”

继续又往下说:“空空大师在将要圆寂之时,才收了苦因,承继他东海无极岛的衣钵……”

他又说:“天山神尼清心,到目前,还不知她是否有弟子……这些人所以不肯收徒,主要原因还不是怕把他绝世武功,传给弟子之后,自己一旦仙去,弟子无人能够管束,流入岐途,为害人间……”

又继续说道:“所以,很多奇人,在收录弟子时,不但注重天赋材质,而且还注意到门下的心地德性,这一来机遇巧合就大大的减少……”

他笑着说:“不少才德兼具之人,在他们久寻未遇,心灰意懒之后,轻轻的放了过去,所以不少武林奇才异能之士,辛辛苦苦的研究了一生武学,但在仙去之时,又把一生心血研究而得的武功,带入泉下。”

说完,又长长叹一口气,脸上忽现黯然之色。

吕九皋心知大和尚定是想起来叛离他的弟子,谈笑书生诸葛胆了。

他在武当山下,曾亲眼看到过诸葛胆的武功,举手投足,无不诡异难测,他在三十回合内,连败了胜卫、云梦双侠、一心大师等武林中一流高手,这实在是一件大不平常的事,吕九皋自向就无能胜得人家。

他很想劝解慧觉几句,但又觉无从说起,要知东海三侠,身受天下武林同道尊仰,而且又淡薄名利,自惜羽毛。

如论三人武功,足可自创武林一派,和天下各门派一争长短,但三人不只未立门户,创设宗派,而且门下弟子,也少的可怜。慧觉门下,只收了一个诸葛胆,悟玄子也只有一个罗雁秋,一萍生根本就未收过一个弟子。

可是,慧觉那唯一弟子,又叛他投奔到雪山派去。

这件事在慧觉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能够弥补的创痕,他每每想到这件事,就不禁唏嘘叹息,黯然神伤。

吕九皋想不出适当的话去劝他,相偕沉默,联袂疾奔,越壑渡涧,快似流星,不大工夫,已翻过数座奇峰峻岭。

转眼夕阳已尽,天色黄昏,无数座绵连奇峰,都逐渐隐入夜幕。

两人又奔行一阵,到了一处绝壑边缘,放眼深谷,宽约四丈左右,吕九皋收住脚步,转头对慧觉笑道:“过了这座深谷,就算进了十二连环峰的境内……”

一语未完,突觉一阵劲风,掠顶而过,只闻头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大师伯,吕老前辈,晚辈们先走一步,给你们开路。”

抬头望去,那巨雕已然越渡过绝壑,略一盘旋,降落到对岸。

慧觉大师猛的一提真气,凌空而起,僧袍一拂,人已横越过四丈多宽的千丈绝壑。

吕九皋紧接着一跃而起,他自知没有大和尚的本领,不敢用慧觉同样的身法越渡横涧,先把双臂一抖,飞起三丈多高,然后提气凝神,施出“八步登空”身法,飞落到对岸。

越过这道深壑,眼前又是一道二十余丈宽窄的谷口,两边都是排天峭壁,几人运足目力望去,隐隐可看出那山腰中积着冰雪。

吕九皋指着眼前谷口笑道:“进了这座谷口,就是十二连环峰了,不过谷内布设异常严密,不但道路错综复杂,而且到处有暗桩明卡,刁斗森严,险阻重重,只要踏进了谷口,再想隐秘行踪,就不容易了。”

慧觉细看眼前小谷,越往前面越窄,在两座山峰交接的鞍部通过,形势险要,易守难攻,不禁一皱两条慈眉,叹道:“这处天然形势,极利防守,如果雪山派在那鞍部要险处,放着暗桩,咱们想通过,必得费上一番手脚。看来这次雪山之行,必得大造一场杀孽了。”

凌雪红嫣然一笑,接道:“大师伯,这一次扫除敌人暗桩的工作,交给我去办,好不好?”

慧觉笑道:“雪山派虽然良莠不齐,但并非个个都有可杀之罪,你去无妨,但必需要体念上天好生之德,不要下手太辣,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

凌雪红笑道:“我一定听师伯的话,只把他们弄成残废就行了!”

话落口,人已纵身跃起,眨眼间,已到了数十丈外。

慧觉摇摇头,叹道:“咱们得快些追去,这孩子只要一出手,就不肯留人余地。”

说罢,一手挽起雁秋,和万里游龙联袂向前奔去,那只停在几人身侧的大雕忽展双翼,跟在三人头顶上向前飞进,飞行的很低,但速度却很适中,不快不慢的,刚好跟在三人身后。

深入了百丈左右,山势更形险要,两边崖壁如削,谷底愈走愈狭。

罗雁秋被师伯挽着一条臂向前飞奔,省了他不少气力,抬头看凌雪红时,早已不见人影。

不大工夫,三人已奔上那双峰交接鞍部,一阵山风吹来,只觉血腥扑鼻。

慧觉停住脚,侧脸望去,只见右前面一块大山石旁,横躺着两个短衣劲装的中年汉子,一个被斩断一条左臂,一个被斩断一条左腿,在两人那边地上,放着一柄单刀,和一对竹节钢鞭。

罗雁秋细看那两个倒卧血泊中大汉,虽然疼得满脸汗水如雨,但却不闻一点声吟之声,也不见滚动痕迹,心知他们不但被红姊姊斩断右臂左腿,而且还点了穴道。

慧觉一皱眉头,叹道:“这孩子下手好辣,点了穴道后又斩断人的腿臂,咱们得快些追上她……”

余音未落,人已纵跃而起,向前奔去。

三人又深入两三里路,突闻一声尖锐刺耳的竹哨声传过来,一起百应,瞬息满山都是刺耳哨声。

这时,天色已入掌灯时分,如啸山风,配着那刺耳竹哨,更加显出了这深山中夜色的恐怖阴森,令人毛发皆竖。

慧觉一松雁秋手臂,道:“这满山刺耳哨声,远近不同,以此推论敌人可能已得到警讯,这杂乱的哨声,不是调集高手,布署拒敌,必是借以乱人耳目……”

又对吕九臬说:“道兄熟习地形,咱们不妨抄捷径,迳入敌人要枢,如其让他们集结高手后对付我们,那就不如咱们先闯入重地救人,散浮子武功不弱,救他出来,也可以多得一个帮手……”

他话未说完,突又闻两声轰然爆响,传入耳中。

紧接着两道红烟,由前面不远处一座山峰上冲霄升起,直飞到数十丈高空后,突然爆开成一片金色流星,散飞数丈方圆,由空中跌落下来。

吕九皋望着那两片爆散流星,摇摇头叹道:“他们守望之人,已发出金焰火箭,那是他们雪山派中最紧急的讯号,不管什么人,只要见到那金焰火箭,立时得赶来阻拦入山之人。”

慧觉凝神运目,向前望去,他内功精深,虽在夜色笼罩之下,仍可看清楚数百丈之外景物,但见三百丈处突起了一座小峰,和鞍部山嘴,遥遥相对。峰顶上一片平原不下数亩大小,上面既无林木,也无积雪,除了些突出的嶙峋怪石之外,似是种着不少竹子。不过那竹子距离,都像有一定的尺寸,稀稀疏疏,一望即知,是经过人工种植而成。

慧觉大师极精先天易数、八卦九宫等奇门变化,望着那片竹阵,回头问雁秋道:“你红姊姊懂不懂奇门易理?”

罗雁秋道:“这个,这个我还没有问过她。”

慧觉遥指那前面一座小峰顶,道:“前面那座峰顶,似是一种奇门阵图,如果她不通奇门易数,只怕要陷入阵中。”

罗雁秋极尽目力,也只是看出前面有一座模模糊糊的山形,别说要他看出峰顶竹阵形态了,就是山势形貌他也看不清楚,因那前面小峰很低,被四周群山阴影所遮,夜色里更觉晦暗,但他又不便追问,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了两声。

吕九皋也不过只看出一个大概,那峰顶上稀疏的竹阵,在他眼光中只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暗影。他虽已暗中来过数次,但并未深入重地,而且所经之路不同,所以慧觉说前面有竹阵拦路,吕九皋也一样瞠目不知所对。

慧觉运足了眼力,仍是看不出凌雪红的一点踪迹,不禁心中发起急来。

他回头对吕九皋说道:“道兄,敌人布署严慎的毫无破绽,真个令人难以判出虚实,眼下只有直冲敌阵一途,贫僧开路,道兄断后,雁秋可走在中间,以免有所失误。”

说罢,当先向下奔到。

那灵雕在几人停身谈话之时,静静地落在雁秋身边,待几人举步赶路,也立时张翼飞起,在雁秋头上两三丈处低飞前进。

数百丈距离,转眼就到,可是当三人奔到那座小峰下面时,慧觉又不禁停住了脚步。

除了眼前一座山壁拦路外,左右两侧,又有两道丈余宽窄的山谷,绕过阻路山峰,向后伸延而去。

当前形势,引起了慧觉重重疑云,那山峰上的竹阵,分明是一座奇门阵图,建那座阵图的目的,自然是阻拦敌人,可是左右两边山谷,又正好绕过拦路小峰而入。

雪山派中能人无数,决不致糊涂到这种程度,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致使那奇门竹阵,变成了毫无用处之物。

罗雁秋心中怀念着红姊姊的安危,恨不能插双翅向前飞进,见慧觉停在峰前沉思不进,心中甚是焦急,他忍了又忍,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师伯,怎么不往前走了?”

慧觉道:“敌人在这座峰顶上,排了一座奇门竹阵,但这小峰两侧,又都有绕过山峰的去路。如果左右两边绕峰而过山谷中,没有更厉害的布署埋伏,他们决不会选择这样一处地方,布设奇门竹阵……”

他话还未完,蓦闻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啸声遥遥传来,盘旋在雁秋头上的灵雕,陡然一声长鸣,冲霄直起,越峰向前飞去。

罗雁秋也听出那清脆的啸声,正是凌雪红所发,心头一急,翻腕拔出了背上的白霜剑。

慧觉沉声喝道:“秋儿,跟我身后,不可躁进。”

话出口,人也跃起向峰上攀去,大袖飘飘,一马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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