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痛斩仇贼

2026-10-08 20:45:30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雪夜轻响，犹似那岸有光来，人生千锤百炼，命运不知何时改，三尺内，充满意外。
　　阴风夹杂着雪花席卷而来，方色雪打了个寒战。这还是次要的，几乎在同时，牢门的惊响使她的心悬了起来。这该死的门，你为何不推迟一会开！
　　龙凌晓更是紧张，他连忙拉了一下父母，靠向墙边。
　　这时，一个让方色雪恨透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没有什么事吧？”
　　“回禀大人，有两个提犯人的进去了。”
　　“提什么人？”
　　“就是你命人送进来的那三人。”
　　“啪！”一声耳光响，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方色雪无法带着人躲开，只好迎上去。
　　没走几步，一伙子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自然是尤百令。他打量了一会儿方色雪，冷笑道：“你们的胆量不小，敢来这里钻空子。”
　　方色雪压住心头火。冷静地说：“我们是奉命行事，不知道什么是空子。”
　　尤百令嘿嘿笑道：“你们奉的谁的命，是皇帝老儿的吗？”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他竟然当众辱骂皇上，真是胆大包天。但摄于他的淫威，谁也不敢吱声，弄不好忠心未及表就掉了脑袋。他骂皇上可以，你若上告他，说不定皇上还会以为你在玩一箭双雕的把戏呢；既诬谄了别人，又骂了皇上。好处捞不到，说不定皇上一恼，还会把你大卸八块。多疑的皇上是一条人狼，靠近了时刻都有被吃掉的危险，除非你与他一样坏，这是保全自己的唯一的上上之策。
　　方色雪轻哼了一声：“难道奉宰相大人之命就不行吗？”
　　尤百令哈哈大笑起来：“刘老儿，他算老几。要提这三个犯人，一切我说了算。”
　　“难道宰相大人的手令一钱不值？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不，我倒觉得太可疑。刘伯温的手下还没有敢与我这么说话的，刘伯温也不敢，除非你是冒牌货。”
　　“哈哈……”方色雪冷笑几声，“天下正义之士甚多，未必都怕你们这帮奸佞！”
　　尤百令没有恼，嘿嘿一阵怪笑。他没有出手杀人已是破例：“好，一股清新西北风，敢骂我的人往往只有两种结局，一是变作死人，一是得我的赏识。你估计一下，你会是什么结局？”
　　方色雪冷笑道：“我能做的就是要把你变作死人，假如你现在就动手的话。”
　　尤百令哼了一声：“你要有这么大的本领就用不着偷偷摸摸来抢人了。还是脱下你的伪装吧，老夫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我会的，但要等到你死之后。尤百令，你放聪明点，我敢来提人就不怕什么结局。你若想活过今晚，就快点走开！”
　　尤百令嘿嘿地坏笑起来：“原来是你，我料到你会来的，见了我怎么也不跪拜？”
　　方色雪羞怒万分，几乎要冲上去拼命，胸中的火流在烧灼着她，恨不得割下他一块肉。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拿父母的生命做赌注。一旦在大狱里动起手来，父母的生命就要终结了，她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她轻轻叹了一声，稳住汹涌翻动的情绪。面对诡异凶险的情景，她必须保持高度的冷静。
　　龙凌晓见了仇人分外眼红，也不敢发作。这是微妙的时刻，他和方色雪一样都还没放弃最后一点幻想。假如尤百令改变主意了呢。那父母不就得救了吗？
　　须臾，方色雪道：“尤百令，你是一个江湖客，不应该乘人之危。你若自信可以一手遮天，那我们到外面斗去，你敢吗？”
　　尤百令笑道：“老夫在江湖上混了百载，怕过谁呢？只怕你算计不成。”
　　“我不怕，只要你胜了，怎么都行。”
　　尤百令点头说：“那好，就到外面去。”
　　龙凌晓刚要搀父亲挪步，尤百令说：“要决斗的不是他们，到外面去的只我们两人。”
　　方色雪不干了，她的目的不仅仅是决斗呢。她扭身冷道：“尤百令，你也是前辈奇人，怕什么呢！他们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我若败了，就是他们到了外面也跑不了呀？”
　　尤百令一愣，说：“好，凭你这句话，我答应你。”
　　方色雪的身子一晃，连忙扶着父母向高墙外走。
　　片刻，他们来到大街上。脱开大牢的阴影，他们松了一口气，仿佛获得了解放。
　　尤百令在他们身后暗自冷笑，到了大街上也飞不了你们。这里是守卫森严的京城，你们插翅难逃。
　　他们走进深厚的雪里，满眼的冷漠使他们认识到这还解决不了问题。方色雪原以为出了大牢逃不出城可以找个地方躲一下，现在她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她怔了一下，平静地说：“尤百令，我们在这里决斗是不公平的，四周都是你的人，对我是个不小的压力。你若是真正的英雄，我们到城外去。”
　　尤百令哈哈地笑起来：“美人儿，我若真的与你出了城，你心里一定以为我是个傻瓜，而不是你口头称之的英雄了。”
　　方色雪仍不死心：“我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想什么就说什么。你若出了城，就完全有理由把自己想象得高大一些吗！”
　　“而你也有理由把我想象得老昏了头。小妞儿，你的诡计只能到此为止，再玩花招就不鲜了。还是老实一点吧，就象我这样。”
　　方色雪的心往下沉，犹如刮进了雪一样悲凉。出不了城，一切还是前功尽弃呀！
　　她深情又无奈地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父母，心儿都碎了。
　　到了这步田地，也许只能听天由命了。她转身向尤百令走过去，冷冷地说：“尤百令，你的这种选择很可能会使你失去唯一的生命。你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朝廷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吗？”
　　“朝廷算什么东西，我岂会为他卖命？不过利用而已，你们同样也是我的棋子。”
　　方色雪冷笑道：“你这么自命不凡，怎么自己的窝都守不住呢？”
　　这下揭了尤百令的伤疤，老小子恼羞成怒了。他向前逼近两步。
　　方色雪再也忍不住了，长剑刷地抽出，摆臂一旋，使出“摄形术”轻功欺身而上，“雪截剑”随之出手。她的动作极快无比，抽剑击敌一气呵成，凌厉无比。
　　尤百令虽然有所准备，却料不到方色雪有了长足的进步，大吃一惊，来不及反抗，急忙矮身斜射，仍然晚了一点，左耳朵与一块脸皮被削掉，鲜血洒向雪地。
　　尤百令纵出五六丈外，恨得两眼生烟，这脸面丢大了。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往脸上一抹，吼道：“把他们全给我剁了！”
　　他一旁的锦衣卫连忙扑向龙凌晓、方术等人。
　　龙凌晓这时也没法儿企求平安无事了，大叫一声，挥掌直击围上去的锦衣卫。
　　他含恨出掌，手似流星身如风。“啪打”几声，两三个锦衣卫的脑袋被击碎，死尸甩到一旁。
　　方色雪自然也不会闲着，她剑诀一领，身如海燕掠空，长剑一式“青龙出水”，刺向尤百令的胸堂，森芒的剑气令人胆寒。
　　尤百令顾不上半个脑袋疼痛，双脚连忙交叉外拧，双掌一式“夜叉探海”，幻起四五个黑色的爪影抓向方色雪的要害。
　　他恨透了她，要把她撕开。其实，两人都怀有不可遏制的仇恨。
　　方色雪见尤百令掌式凌厉，虚斜半步，剑招陡换，一式“大雪漫漫”如急电般出手。这正是“雪截剑”的精华所在。
　　霎时间，长剑搅起无数剑花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尤百令罩去。这太骇人了。
　　尤百令惊骇欲绝，知道迎战不行，只好向后一仰，使出“地龙钻山术”贴雪地向外飞射。
　　方色雪冷哼一声，飞身旋起，长剑在半空一竖，使出“百花归位式”向尤百令扎去。
　　在这里，她把百花神功的招式用到剑术上去了，这正是武学自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