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2026-01-03 20:50:10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徒玉睁慧目细看,赫然正是要除的毒鳌。
  但见这恶物,形如一只庞然巨龟,宽约八尺,长有丈余,像一座小丘似的,伏在洞中,浑身绿毛,小头上面,鼓起海碗大小的一支巨眼,精光耀目,散射出满洞红光,并且隐现白森森的利齿利爪,闪闪泛起寒霞,实在丑恶到了极点,也凶猛到了极点。
  它现在好像如梦初醒,闻有生物气息,不住利口张合,向外嘘气,只见一团团紫雾,宛如疾箭般的,一个接一个向前涌来,吸力也陡然大增。
  司徒玉赶忙请玄灵圣母止步,并将怀中一瓶碧灵丹,悉数交与师叔,以备不虞。
  自己则在罡气护身之下,缓缓继续前进。
  大约走到相距二十余丈,便停身卓立,筹思除害之计。
  此时那怪物已目光可及,眼见生人,嘘气亦愈来愈浓,吸力也越来越强,并闻喉中咯咯作响,凌厉刺耳,极为难闻。
  他这种声势,在司徒玉虽然如同未觉,其实已狠毒到了万分!别说这毒馅非常人能挡,就是那股大逾千钧的吸力,源源而来,也不是一般武林高手所能禁受得住的。
  司徒玉眼见这种情势,也暗暗心惊!先用无极金刚指试了几试,只觉这怪物全身坚如精铜,毫无反应,后来又用带来备用的,切金断玉玉溟剑,以真气运行,向毒鳌全身劈刺,亦无效果。
  这种情形,不但使他惊讶!而且简直束手无策了。
  正于此时,那怪物似已凶性大发,忿怒到了极点!双目所发光华,如一双电炬,直射过来,并且炽热如火,耀眼难睁,设非司徒玉,别人已万难抗拒了!
  双方相持,又有一盏熟茶时光,毒鳌口中吼声更急,突然喷出一颗鸽卵大小精珠,色红似火,毫光万道,直向司徒玉激射而来。劲力奇猛,并拖曳一条如同有形有质的紫带长尾,连接到怪物口中。
  司徒玉一眼就认出是怪物内丹,人急生智,马上振罡气紧紧裹住,并手持青溟剑向长尾一挥,当场吸力一轻,毫不费力地就收了过来。
  请想怪物内丹,珍如性命,岂容失去,它顿时如同疯狂,张牙舞爪,飞扑前来,并且怪吼如雷,震耳欲聋。
  是时司徒玉亦以全力还攻,天罡掌力逾万钧,如狂风骤雨般地劈去,打得怪物翻翻滚滚,一步也扑不上来。
  可是尽管如此,怎奈它浑身宛如铜铁,宝刀宝剑都不能伤,如何能够除去?
  最后司徒玉忽然灵机一动,暗忖:“何不用瑜珈术试试?”他想到就做,立即抽出前古玉箫,陡然目射神光,一声大喝。
  只见箫端飞出银圈银线,满洞旋转,如同珠丝结网一般,纷纷向毒鳌短头和四爪套去。
  说也奇怪,此举登时生效,把一个恶毒万分的怪物,当时捆成一团,丝毫动弹不得,并且连毒雾也渐渐消失了。
  司徒玉不禁大喜,慌忙传音一声欢呼道:“师叔快来,毒鳌已被小侄制住了!”
  玄灵圣母本停立于七十丈以外,开始见毒雾如潮,向身侧涌来时,不由心生胆寒,连连后退,即至全身感觉毫无异状,证实碧灵丹果具神效,才又渐渐前进。
  眼见司徒玉立身于毒气浓雾中,安详暇逸,毫无惧色。并向恶毒鳌发出无比的功力,实在是忻慰已极!尤其后来目睹他玉箫飞洒银圈,满洞涟漪,将怪物活活困住,不由惊喜欲绝!心想:这孩子,难道真已修成剑仙了不成?自己绝不相信这是武术,必是道法无疑!
  因之闻声立即飞身上前,迫不及待地问道:“贤侄适才所使的,是什么道法嘛?”
  司徒玉恭答道:“这是佛家的一种精神功夫,小侄偶然拿来试试,不想对这孽畜已然生效,实在出我意料之外列!”
  玄灵圣母长叹一声道:“师叔过去没想到,这毒鳌竟有如此的威猛,今日设非贤侄,恐怕我几十年的守候,都要成空了咧!”
  司徒玉笑道:“今日不过是仗师叔洪福,侥幸成功,如果这样说,小侄却当不起咧!”
  随即将毒鳌内丹双手奉上,并又笑道:“小侄闻恩师说,千年内丹,对修道人大有俾益,并且与本门碧灵丹同服,愈毒愈有灵效,请师叔现在就服用吧!”
  玄灵圣母闻言感激地笑道:“好孩子!这是你冒险得来之物,应由你自服,师叔谢谢你的孝心!”
  不料司徒玉一闻此言,忽然鼓起小嘴抱着玄灵圣母一只左臂,像爱子在慈母怀中撒赖一般地连说:“师叔不要就是不爱小侄,我这点孝心,您都不肯接受嘛?”
  玄灵圣母眼见这位师侄把自己当作慈母,流露出无限的真情真性,不禁十分感动,乘势一把将他搅到怀中,流感动得热泪盈眶道:“孩子!你太可爱了,我真羡慕你师父,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儿哩!”
  司徒玉闻言后目一转,含笑道:“玉儿父母双亡,假如承蒙师叔不弃,小侄意欲认在膝下不知能否收容?”
  玄灵圣母喜得泪落如珠道:“贤侄此话当真?我能有这么大的福份吗?”
  司徒玉慌忙扑的大拜八拜,口称:“娘!孩儿拜见了!”并又跪奉内丹道:“玉儿已不是外人了,这点孝心,您该要接受了吧!”
  玄灵圣母立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一手扶起司徒玉,一手接过内丹,连呼:“我儿快起来,为娘生受你的了!”
  她并且立即取出碧丹同服,就地趺坐运气行功,但见坎离几次交济,三五个周天以后,马上玄灵圣母红光满面,周身紫焰环绕,她睁开凤目笑道:“玉儿!果然是好宝贝,为娘几甲子修为,不能达到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现在都已成功了!并且自今而后,本身真气,似乎也能克制百毒咧!”
  司徒玉也十分雀跃地笑道:“这都是你老人家积善之报,孩儿今后除魔卫道,又多一层保障了!”
  玄灵圣母今日天降双喜,不但功力大成,更是收得如此一个绝世福缘,仙根灵慧的义子,既可填补终生遗撼,又能承欢喜笑眼前,这一份快慰,简直非笔墨可以形容,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闻言索性不忙起立,一把将司徒玉搅到怀中,面上流露出无限慈祥,默默温抚,细细端详,将司徒玉看成宛如亲生,一股天地间至高至上的母爱,无形中全部表现出来。
  司徒玉本是至性之人,双亲早逝,慈爱久违,一旦获得义母如此温存,内心中,自然发出十余年蕴积响往之殷情,而且他本来还是一个大孩子,请想如何能不像婴儿一般的依恋。
  母子二人,心息相通,互相陶醉在这伟大纯洁的爱中,也不知经过多久,玄灵圣母才含笑亮声道:“我儿此来,不但为本门带来许多福泽,更是使为娘,进入一段前所未有的新境界,到现在才感觉到人生竟有如此美好哩!”
  司徒玉道:“这便叫做母子情深呢!”
  玄灵圣母接口叹道:“我见所说不差!天地中本是充满生生不息的美好。人与人间,亦唯有以爱为出发点的互助,才是真理,为娘过去,确是犯了‘贪’、‘嗔’、‘痴’三字,一味逞强好胜,自困于烦恼障中,如今才梦醒自觉啊!”
  接着便起身携司徒玉查看灵芝。
  但见这株仙草,实在奇妙不可思议。根生在洞后光滑如玉的石壁上,不沾半点水土,生机勃勃,色已深红,叶作半舒,奇香扑鼻。
  司徒玉见状向玄灵圣母笑道:“想不到造化如此神妙,竟然石内长出植物来,真是奇闻?”
  玄灵圣母接口道:“仙草之所以为仙草,就是这些不平凡处,说不定这灵芝生根石壁内,还有如灵石仙乳一类宝物呢?否则怎会孕育成这种奇珍哩?”
  司徒玉忙道:“那我们必需先准备一些盛器,以免到时无法收集!”
  玄灵圣母笑道:“为娘早已携带齐备,只怕灵芝成熟,这些灵气也就已经枯竭无余了列!”
  并且身指着被制的毒鳌道:“现在且先研究一下,这恶物怎样才能制它死命?”
  司徒玉笑答道:“这倒不忙,玉儿还想派一点用场呢!”随又将己意禀明,并详告瑜珈术施法诀窍。
  当然以玄灵圣母的智慧,岂能不一听就透,只见她满意地微笑道:“这样办最好,现在为娘留此守候,我儿可上陆回洞,小心准备御敌吧!”
  于是司徒玉便辞别义母,独自回转,诸女及百灵君邓六如,一闻经过,全喜不自胜,并向司徒玉纷纷道贺。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一,天一亮,玄灵谷外就来了为数不下三四十个生人,有男有女,有道有俗,有老有少,全是高据谷外岸上,向下形成包围状态,敢情这些心生夺宝妖邪,昨晚都全到了。
  只是这班邪魔,却对玄灵圣母莫测高深,谷内一片恬静,洞门紧闭,外面毫无戒备,连一个岛上人影都看不见。
  一直到日上三竿,仍看不出一些动静,他们似乎全不耐起来了。
  正待有所举动时,忽见洞门大开,从容走出二男七女,个个飘逸如仙,丰神秀朗,一列排在洞外草地上。
  并且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越众出列,先巨目精光四射向四周一扫,然后微笑亮声道:“各位佳宾枉驾荒居,恕我百灵君邓六如未能早迎,诸多失礼,敬希海涵!不过诸位既大举前来,必是有所赐教,还望明白见教是幸!”
  他这一番言辞,话语谦和,态度安详,不卑不亢,充分表现身为主人,彬彬有礼。
  当时南首的崖上,立即有人应声答话,但见他身材修长,青色道装,手持拂尘,背插单剑,一副青惨惨马脸,浓眉如帚,三角眼隐蕴绿光,骨碌碌乱转,发出嘶哑的声音道:“贫道东溟真人,今日前来,系为日前小徒无端被辱,向主人理论,假如贵派明白利害,并分润若干鳌宝,则彼此当化干戈为玉帛,既往便概不究了!”
  百灵君闻言哈哈大笑道:“青溟道长所言,甚为动听,在下亦极愿和平解决,俾取宝物多得助力,但不知其余诸位,来此意欲如何?”
  不料语音未落,突见北岸一位老妇人,赤色衣裙,手持凤头朱杖,满身红得似一团烈炎,白发挽成一个高髻,偏偏面色娇艳如花,二目风情万种,嗓子也特别甜脆,宛如少女般地咯咯媚笑道:“天材地宝,乃无主之物,岂容私相授受?我赤霞元君,第一个不愿意!既然今日群雄毕至,最公平的方法,是拿这两件宝物作为彩头,我们大家公平比赛,谁胜谁得。”
  同时西方,亦有人声如狼嚎地相和道:“赤霞道友,果然是快人快语!谁人不赞成这种办法,我东海龙王敖通,首先就不放过他!”
  百灵君侧目一看,但见自己洞顶危崖上方,立着十余条劲装壮汉,手按刀剑如临大敌,中有一虎面虬髯赤发老叟,二目如同一对铜铃,斜睨着东溟老道,正在哪里面含冷笑,发言答话。
  请想东溟真人戚无非岂是一位好相与的,而且在场人马,数他最众,眼见东海龙王表情姿态,与言外之音,分明对自己不忿而故意叫阵,这如何忍得!
  顿时三角眼一翻,他向敖通一声冷笑道:“我戚无非眼中,还没有什么东海龙王这号人物,凭你也敢大言欺人?本真人,说不得要替主人稍效微劳,先打发你们这一群了!”
  敖通既赞成比武,自不必也有所持,闻言忽然仰天呵呵怪笑,声如午夜鬼哭,凄厉刺耳摄人心魂,并且历久不绝,显然气功极高明,而欲藉此示威以炫功力了。
  在场众人中,除赤霞元君身后门徒,及若干东溟徒众闻声变色外,余人均安详如故,宛如未觉。
  而且东溟真人戚无非亦不甘示弱,马上亦哈哈大笑,发出轰轰隆隆,金鼓之声,震耳欲裂,刚猛异常,立即将东海龙王笑声盖没,混合成为一本。
  只见敖通面色凝重,似乎重提真气,助长音力,声调忽然又由低而高,由隐而显。
  一时双方笑声,此起彼落,此落彼起,不分上下。震得峰谷回音,与天风海啸,因为一种世界末日之景象好似到来。
  如此一来,不但东溟真人与敖通,因真气消耗过甚而感骑虎难下,更是今日来此的三方面从人,禁受不起,心神皆悸!一个个汗流浃背,百般用功抵抗。
  最后赤霞元君也咯咯娇笑相和。虽然音调不高,可是阵阵银铃般的柔声,显得十分清晰,并且韶音淫靡,荡人心志,听得一班男妖徒众触骨销魂,如醉如痴,浑身血胍偾张,纷纷疯狂得像猛兽一般,如飞向北崖及谷中诸女扑去。
  此时司徒玉与玄灵诸门下正坐山观虎斗,欣赏他们这种狗咬狗的局面,不到时候,不愿介入,眼见妖徒扑来,仅由百花仙子,用指物替代之术,纤指向北崖扬了几扬,就把他们悉数引到赤霞元君立处。
  这真是一场极有趣的西洋景,男女妖徒一经聚合,便如蝴蝶穿花般的追逐起来。
  读者千万别误会他们是在彼此拼命,那绝对不是。
  请看吧!
  那赤霞元君一班女徒,个个荡眼横抛,风骚入骨,俏步如春风,轻盈似舞柳,巧笑倩兮,媚目娇兮。逗得男女妖徒馋涎欲滴,欲火如焚,一个个如同苍蝇见血,眼中冒火,百般丑态都一齐毕露。
  这时候,东溟真人与敖通,眼见现状,也顾不得再比斗了。立即收敛笑音,各从丹田运出一口真气。同时大喝一声,宛如晴空霹雳,惊天动地,震得四山回应,树木横摇。
  饶是这样,虽然压住了赤霞元君长笑功力,可是众男徒亦已委顿不堪了。
  这一番别开生面的气功拼斗,论现状,无疑是赤霞元君占了上风。
  但戚敖二怪,岂甘屈服,尤以东溟真人,老奸巨滑,最工心计,眼看目前情势,哪一方面都不弱,赤霞元君,固蜚自己单方可敌,就是对方一群,只看她们适才在那种险恶情形下,仍然从容自若,毫无所动,便可想见其功力必是不凡,个个都非易与,心想:为今之计,惟有纠合他人,方能自胜。否则必将酿成蛤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东海龙王亦是同一想法,恰好二人徒众,均为赤霞元君所辱,在彼此利害一致下,首先戚无非飞上西崖,向敖通哈哈一笑道:“我们不要不识相,那妖妇太也可恶,如果不先除去,实在是极大的障碍,如果敖兄有意,我们何不来个有福共享,统一阵线呢?”
  东海龙王慌忙答道:“戚道长所见极为合理,小弟亦作如是想,我们就一言为定,先合力同除这妖妇好了!”
  于是二人,马上化敌为友,双双一幌身,宛如两道轻烟,直向北崖飞到。
  他们先将门徒招集一处,然后转身并立,戈指赤霞元君道:“你这妖妇,邪术惑人,竟敢欺到我们头上,今日叫你难逃公道!”
  赤霞元君闻言面不改色,迎着他们媚眼一瞟,娇笑道:“哟!二位打成相识了!刚才不是大家约好比赛嘛?难道你们吐出的口水,又要收回去吗?要赖不成咧!”
  东溟真人厉声喝道:“凭邪术惑人,算什么本事,只要你有真才实学,赢得我们,本真人一定拍拍腿就走,决不食言!”
  赤霞元君又娇声娇气地答道:“什么叫真本事,什么叫邪术?各人所学不同,难道打架也要别人合你们的脾胃?真是天下奇闻!”
  这几句话,也不能说没有理由,只气得戚无非与东海龙王三尸暴跳,七孔生烟。
  也不再答话,双双一声不响,就同时各横推一掌,但觉一刚一柔,两股劲力,如惊涛骇浪,猛烈无比,直向赤霞元君罩去。他们都是一派之尊,雄霸一方人物,威势岂同小可!
  可是赤霞元君也确有她的能耐,眼见来势,不慌不忙,陡然红袖双飞,发出两股赤巍巍劲气。并且身形不退反进,凌空闪电般地从戚敖二人顶上飞越过去。而且裙裾散出一阵迷人香风,直袭对方。
  她这样一招数式,接招还攻,快得如电光石火,确然是非比等闲。
  但闻砰然一声巨响后,戚敖二人不但双掌落空,而且鼻嗅异香,慌不迭摒气闪避。
  自然他们的门徒,也双方斗作了一团了。
  这一场硬拼,男女对垒,阵线分明,一时打得满场莺飞燕舞,豹扑狼奔,惨烈到了极点。
  别看男方人多势众,赤霞元君不过十名女徒,可是她们似乎有一种什么阵法,尽管对方凶猛绝伦,掌风飞砂走石,勇不可当,但仍然蹁舞盈盈,配合巧妙,一丝不乱,并渐渐把戚敖诸人转在核心,形成被动。
  东溟真人一看势头不对,马上喝声:“亮兵刃!”
  立时刀光如雪,剑气纵横,并且以戚敖二人为首,结成一条夭娇长龙,冲出阵外,反转作一个大旋回,将女方困在当中。
  当然赤霞元君亦有她克敌的手段。蓦然一阵轻啸,诸女徒立刻闻声相和,故技重施,个个女人,都媚态横生,娇慵无骨,柳腰款摆,妙趣无边。
  刀剑固然锋利,可是谁忍心下得了毒手哩!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女人这一套,确实是男子的致命伤,我想读者诸君也绝不会否认!
  此时只有东溟真人与东海龙王比较冷静,一见势已危殆,徒众全为所惑,即刻又同施狮子吼功绝技棒喝,才勉强双方斗成平局。
  本来他们鬼打鬼,司徒玉是不愿理会的,但是青灵仙子路琼芳等,却看不惯这种妖淫丑态,一致要先加以扫荡。
  是以司徒玉便从众人之请,平地一鹤冲天,飞上北崖,一声轻喝道:“灵山胜地,岂容尔等现比丑态!”随又哈哈一阵长笑,声如黄钟大吕,又似虎啸龙吟,清音响澈云霄,入耳使人神魂皆悸!
  登时三方惊慌失措,战斗立停,每个人皆凝神各以内功相拒。
  于是司徒玉又停止笑声,指着赤霞元君喝道:“你这妖妇,下流玩术还不少呢?假如还不快滚,让我们眼前落个干净,那你就要自讨苦吃咧!”
  赤霞元君本系左道傍门,精于采补,淫荡无比,虽然平生也不知道玩过多少男人,但几曾见过像司徒玉这般风流俊秀,仙根仙骨的哩!
  所以她一时看得呆了,闻言毫不生气,反眉开眼笑,媚目流波,嗲声嗲气地答道:“看不出你这位小兄弟,不只口气大了,而且凶来希嘛!我倒愿意吃点你的苦头,你就下手吧!”
  并且手中朱杖向门徒一甩,横身婷婷袅袅,就向司徒玉走来。
  别看她偌大的年纪,可是那入骨风骚,无穷妖道,勾魂慑魄的浪劲,绝非年轻少女可以及其毫末。
  但是她这种绝顶手段,虽然连一傍戚敖二人都心志为夺,可是对司徒玉,欲毫不发生效应,并且反增厌恶。
  只见他秀眉一皱,抽出前古玉箫,俊目神光电射,断喝一声!
  “滚!”同时玉箫一领一扬,立有匹练般的一道银光,掷起赤霞元君,甩出五六十丈外的海中。只闻扑一声,激起了一股水花,便踪影毫无,为浪潮所吞没,眼见是死多活少了!
  这种神通,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登时震住全场,吓得群贼目瞪口呆,胆落魂飞!
  尤其是赤霞元君十女徒,更是花容失色,颤抖无以名状,人人自危,惟恐这位俏书生再如法泡制,死亡轮到自己头上,所以个个现出可怜乞命神色,宛如待宰的羔羊!
  此时东溟真人戚无非,也证明爱徒许氏二怪,所报不虚,果然这位白衣少年是剑仙一流人物。不但适才长笑,气功高不可测,尤其合自己与东海龙王之力,都非敌手的赤霞妖妇,人家一到,便轻描淡写的除去,这是何等功力!
  同时他,修为已逾一甲子以上,虽然狂傲凶恶。可是眼光经验都非寻常,更是深明利害,自己性命看得极重。眼看今日外客全部绝难讨好,夺宝更是痴人说梦,所以马上随风转舵,自找台阶,一收狂妄态度,极为恭顺地向司徒玉一拱手道:“大侠绝世神功,为我们除去妖妇,出一口怨气,贫道除了衷心感谢外,并对此间主人过节,一笔勾销,以表微忱,尚乞见示名讳,以备景仰不忘是幸!”
  司徒玉也颔首答礼,并微笑道:“小生黄山司徒玉是也!本岛主人乃我义母。”随又俊目一扫戚敖二人,继续道,“诸位不是前来夺宝吗?难道大举到了宝山,就这样匆匆而返么?”
  这几句话,两位老家伙实在不易作答。尤其是东海龙王敖通,如果照实承认,那无异是亲口服输认败。假如说不是为宝而来,哪在场全系明眼人,也无法自圆其说。
  所以戚敖二人,一时都红着脸,呐呐不好回答。
  正于此时,突然青梗峰顶,一声怪啸,指雇间,宛如一杂玄云,凌空飞下,并由空中发声喝道:“宝物且留本人一份!”
  落地现出一个须眉皆白,火眼金睛,形如猿猴怪人。并且背上好像生有双翅,一身鸟油油俐落非常。
  当时满场人众,全面露惊容,只有司徒玉毫不为意,俊目微一打量,温文儒雅地问道:“尊驾何人?也来干此打劫勾当,你可知道,主人却非易与咧!”
  那怪人扫了戚无非和东海龙王一眼,然后向司徒玉呵呵大笑道:“娃儿!老夫飞天鹏耿霄,是贼祖宗,只要有人明抢暗劫,剪径打闷棍,都少不了我一份,快把你们得到的东西,拿出来均分吧?玄灵老乞婆,自有我料理。”
  司徒玉闻言,不由轩眉一笑道:“阁下话说得太满,要抢夺人家宝贝,没有真本事可不成!凭你这几句大话,只怕有人不肯咧?”
  飞天鹏入耳陡然变色,火眼精光暴利,一扫全场道:“就凭他们这几块料,敢说半个不字吗?”
  司徒玉又文皱皱地摇头晃脑道:“非也,他们也许还不至于!”
  耿霄不由面泛疑云,迫不及待地接口问道:“那么是谁?娃儿快告诉老夫!”
  司徒玉神色不变的指着自己鼻尖笑笑道:“正是在下区区!”
  飞天鹏闻言不禁勃然大怒,厉喝一声道:“乳臭小儿,也敢戏弄老夫,想是你活腻了!我且替你家师管教管教!”
  语落便右手一扬,食中二指弹出一线极尖锐劲风,直袭司徒玉。这种隔空打穴,神速非常,果然功力不同凡响。
  只见司徒玉,不避不让,安详卓立,理都不理,并笑嘻嘻地道:“看你年纪也有这大一把,还是火性不退,冒冒失失。要比试也得讲好条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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