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2026-01-03 20:58:30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不消说,这位从天而降的白衫来人,当然是神箫剑客司徒玉了。
  他为何此时才现身露面呢?原来今日双方之会,少室峰头并不是真正的主战场啊!
  因为昆仑方面,自昨日番僧及雪山老人、天池上人等陆续到来,声势大振后,做了一番研究,决定采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他们的计划是:由昆仑派率一般江湖能手,明里践约少室,以诱骗敌人,暗中精锐主力番僧师徒等,却直接袭取少林寺,先夺取对方根本重地,然后再合围少室北顶,一网打尽今日在场的所有侠义道。
  计不为不善,也不为不毒,确实是深合孙子的“以正合,以奇胜”的兵法要诀,若然其计得售,纵是神箫剑客司徒玉有回天的手段,少林寺这千年香火胜地,也难免要血染尘沙,化为一片焦土了!
  总算恶人难逆天心,偏偏侠义道方面,有乌风师祖父女这样两位极好的内应在彼,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策一划,司徒玉全都了如指掌。
  请想如此深明敌情,胜利何异已操左券,至于讲求应敌克敌之道,自然就不难策划,是故少林方面主力,也便留以待敌了。
  花开一朵,话分两头,且说昆仑这支奇兵,虽然统由番僧主持,却是分成两路,一路是摩天岭三魔——三眼佛不空、独脚和尚幻觉、铁头僧悟一,青海二丑——牛魔王木岑、瀚海夜叉木客,双掌摄魂龚雷等,归三眼佛不空率领,循登封入寺正道北进。另一路是番僧师徒七人,绕由太室西入。
  先说北上的这支人马。
  他们一行十余人,扮作行脚的僧侣和朝山的香客,天光刚亮,就到了山下郭店,远见少林不过六七里之遥,殿宇巍峨,松柏成荫,再行约莫半里,突然从斜里岔路上飞出几匹马来,上座四位少女,仪态万方,风流绝世,尤其八只水汪汪大眼,拘魂摄魄,最为迷人。
  她们似乎也是朝山进香之人,后面还随着几个步行短装的男仆从。
  不过这几位少女,偏偏一上正道,便并马而行,且笑语如珠,按辔缓行,恰好正拦住不空这一行的前头。
  试想这一群邪魔贼党,岂是省事之人,而且个个都是好色之徒,平常无事还想生非,何况今日眼见这几个水葱儿似的妙人,哪能不露出本相,乘便来讨一点便宜哩!
  其时,摩天岭三魔中的铁头僧悟一正走在先头,他色迷迷,一直超出人家男佣,紧随在少妇马后,一如关老爷的马僮一般。
  不料,正当他鼻闻幽香沁脑,眼见姹红迷朦之际,忽听中行少女侧头银铃似地一笑道:“姊妹!我们赶一程,就到少林寺了嘛!”
  并且手中丝鞭向后一刷,也不知是有意是无意,竟如一条飞蛇一般,冷不防,无巧不巧,将铁头僧伸长的颈项箍个正着,而且劲力极强,不但气得难吐,根本连念头全不容他转,便鞭头一甩,把恶僧抛飞丈外,跌了个发昏章第十一。同时,这几个少女头都不回,若无其事的,依然纵马前行,从随的男仆人,也只回头怒视了摩天岭三魔一眼,不言不语的飞步跟进。
  请想如此情形,这些恶贼哪能忍受得了,虽然明知前行的少女不是常人,可是这一口气,他们怎能憋得住哩!
  是以顿时群贼纷纷喝骂,一眨眼,就把对方男女一齐围在核心,特别是恶僧悟一,从来闯荡江湖未逢敌手,几曾吃过这等暗亏,因此翻身爬起,一个虎跳就拦在四女马前,气得三角眼冒火,出口就戟指喝骂道:“你们这几个小娼妇,趁早乖乖下马,听候佛爷处置,说不定我们乐够了,可暂饶不死,否则……”
  谁知他否则二字刚刚出口,便见适才挥鞭的少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叱一声把话打住,喝道:“嵩山佛门清净之地,哪来你们这些贼秃,竟敢青天白日拦路调戏妇女,该当何罪?姑娘们是好欺的么?且再吃我一鞭试试!”
  她语落玉手一扬,长鞭又如乌龙出洞一般地带起一阵疾风,盘空直下。看身形手法,竟然是一个功力极强的高手。
  自然此时,铁头僧是早有戒备了,闻言咭咭一笑道:“无知的小娼妇,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也不认识我铁头佛爷的厉害!”
  他登时一矮身,闪过来鞭,并乘势双腕一翻,一招“开天辟地”,左手顺捋鞭梢,右掌挟一股劲气,向少女连人带马的斜劈而下,一招二式,好不凌厉!
  但那位少女见状微微一声冷笑,招式不改仍然端坐马上,只是左袖一抬,右腕轻轻一振,不但恶僧顿感掌势被一道阴柔劲力封住,而且对方长鞭如同有了灵性一般,一把没捞住,反一曲一伸,梢头直指曲池肩井二穴袭到,风声飒然,既威猛,又诡谲,登时铁头僧悟一心中一懔!慌不迭收招自保,倒纵一大步,呛啷一声,一片寒光,戒刀撤出,并气咻咻的,准备问清四女门户以后再斗了。
  但他蓦地一抬眼,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一行外方,已来了十多个男女路人旁观,宛如一层反包围一般。
  同时,在来路上,又走近了一对大头小脑,奇形怪状的黄衣道人,各背插一只虎爪似的兵器,相隔十多丈,也没见他们怎样动作,一眨眼,就到达圈外。
  而且那位小头道人,分开观众,直入场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怪眼环扫了一周,最后停在正待发话的铁头僧悟一脸上,才嘻开阔口,哑声哑气地问道:“你这僧人是哪座山,哪座庙,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快说?”
  他一副大刺刺的气派,根本没把摩天岭三魔看在眼中,出口一点都不客气。
  这般情形,又正当群贼一肚子气将要发泄之际,哪还能到得什么礼貌的答复!
  这时,亏得三眼佛不空还有一些责任心,恐怕生出事来,延误此行目的,所以立向喝骂即将出口的悟一使了一个眼色。并跨步上前,单掌打了一个问讯,脸上皮笑肉不笑地答道:“道友请别误会,适才这位马上姑娘无故伤人,所以敝师弟才着恼,尊驾是哪座名山,法号可能见示?”
  照说他这种说法,也不算不尽了最大忍耐之能事。
  可是对方却软硬不吃,对他的问话,理都不理,更大眼一瞪反问道:“如此说来,你们这十几个人都一伙的了?”并且不待答复,又旁若无人地仰天哈哈一阵怪笑,续道,“大天白日拦路调戏妇女,目中还有没有王法?以多欺寡,以强凌弱,眼里还有没有江湖规矩?”
  接着一侧脸,忽问圈外大头黄衣道人问道:“大哥!这一班淫徒,是送登封县?还是就地惩戒?”
  自然他这样一做作,再笨的人也会明白是存心找岔,何况群贼都是老江湖,哪能不立时恍悟,眼前遭遇的,正是今日敌人所设埋伏哩!
  只是群贼觉得非常奇怪,对方这些男女怎么在江湖上从未见过,尤其两个黄衣怪道,似乎功力都不寻常,是什么路道,怎的就没听人说过呢?
  因此,三眼佛不空登时也接口哈哈大笑道:“藏头露尾,岂是英雄本色,你们明说是替少林贼秃们来助拳,不就得了吗?何必装模作样,费这么大的心机?我摩天岭三僧,和同来的众英雄,却不欣赏咧!还不快点报出字号来,让我们发个利市,好登账记功!”
  不过对方并不立刻如他的心愿亮出招牌,仍是那先前发话的黄衣道人,小脑袋一幌,怪笑道:“少林和昆仑比武,是他们两家子的事,消灭你们这班丧天害理的鼠辈,是我们的责任,好容易从山东追到嵩山,今天看你们这些卖国害民的狗贼,还能逃到何处?”
  这时,魔天岭三魔才突然想起,这敢情就是挑毁自己总舵的,什么东海二义了。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魔天岭三魔顿时圆睁怪眼,同声厉喝道:“小辈快说,在魔天岭捣乱的,是不是你们这班狗男女?”
  但见那小头黄衣道人面上现出颇为得意地微笑,答道:“然也,狗贼既知我们是东海双义门下,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显然,这两位黄衣怪道人就是东溟真人首徒东海二怪,骑鲸客许罛,金龟使者许罘两兄弟了,自然其余十八位男女,也全是双义的门徒。
  至此,双方都已挑明,群贼要想不过此关就能前往暗袭少林寺,那是绝不可能了。
  同时,赤霞十女也全都下马,一霎眼,他们各自习惯地分散四周,无形中,又摆出了一座阴阳一元阵态势,只欠许氏弟兄仍卓立阵心,正和群贼答话。
  此际,战斗马上一触即发,三眼佛不空也不敢过于意气用事,深知不是强龙不出头,由适才那位少女的功力,便可概及其余,绝不能丝毫大意,是以他立时捺住怒火,冷冷地接口向许罘喝道:“双方无仇无怨,你们这般鼠辈简直欺人太甚,今天佛爷不把尔等碎尸万段,也难消恨。快说,你们是一齐上,还是单打独斗?”
  金龟使者许罘闻言耸耸肩,面带不屑之容答道:“那就看尔等喜欢怎样受死了,道爷们是一体成全你们的。”
  这原是顷刻间的事,铁头僧悟一适才所撤出的兵刃,正在手中,闻言陡地戒刀一摆,虎吼一声喝道:“狗妖道,佛爷先劈了你,再找那些小娼妇算帐!”
  并且寒光飞洒,刀挟一股疾风,向金龟使者迎头劈下。
  只见这东溟传人,眼看人家刀光霍霍,直奔自己而来,兀自仍佯装不睬,不动也不让。
  这种情形,看在悟一恶僧眼中,不由心中暗骂:“该死的贼道,竟敢如此轻视你家佛爷?”
  同时,他掌下一紧,立将这一招“力劈三关”用实,且身随刀进,直扑过来。
  不料眼看就要得手之际,猝然面前黄光微闪,一扑成空,敌人不知去向!
  还多亏这贼和尚阅历丰富,经验老到,一看不妙,马上便扭转身躯,刀演“横扫千军”,向后划出一道匹练似的银弧。
  可是尽管他这样,仍未见到对方踪影,只听身后有人慢条斯理地道:“我只当你这贼秃号称魔天岭三魔之一,有多大能为,原来是这等脓包,真是扫兴之至!现在快点把看家的本事掏出吧,免得死不甘心!”
  因此贼僧悟一登时大惊失色,立展平生绝艺,一把刀如雪片一般飞舞起来,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身形护得风雨不透。
  谁知饶是如此,对方仍然如影附形地粘住在身后,尤其耳闻不断的笑声,直唬得周身满透冷汗。而且将一旁的群贼,看得惊心动魄,暗中叫苦不迭。
  因为他们眼见金龟使者身形宛如一张薄纸,轻飘飘,神情暇逸,直随悟一旋转,连手都不回,就已经迫得铁头和尚无可奈何了,这种功力岂同小可!
  本来嘛,以金龟使者许罘的能耐,在初探灵山岛时,尚且对春兰四女以一敌四,打个平手,自然今日和这位称雄普通武林中的恶僧交手,是游刃有余了。
  也唯其如此,所以司徒玉才特派他兄弟二人率众在此邀击昆仑这路人马哩!
  不过他两兄弟,这次深幸被司徒大侠如此看重,竟赋与独当一面的使命,除他们引为自己无上光荣兴奋不已外,并觉无形中,大增师门在侠义道群雄间之地位,所以深自警惕,一改昔日骄狂习性,绝不轻敌,惟恐稍有不慎,不但有辱任务,而且还遗羞东海二派,更是乃师亦以此谆谆告诫。
  所以,金龟使者此时虽目睹贼秃并不如理想之甚,但仍然谨慎从事,不立下煞手,俾使多作一时探查,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呢!
  可是他虽然如此,而对方群贼,却不能眼睁睁看自己人进退维谷,无动于衷了,尤其二魔幻觉,最为性急,一拉降魔杖,就待纵出同攻。
  不想他急,还有人更快,只听身后一声:“独脚大师且慢,这妖道让我去收拾!”
  幻觉和尚不禁转头一看,原来是同党中一位姓聂的昆仑少年宾客。
  只见他人影一闪,便到场中,并且指着金龟使者一声冷笑道:“这点雕虫小技,也值得如此卖弄?看少爷让你见识见识吧!”
  接着,这少年又喝一声:“悟一大师且请稍歇,这妖道交给我好了!”
  他口气极大,似乎一点也没把当前强敌放在心上。
  因此,许架立时停身止步,舍下恶僧悟一,倒背着手向这位狂妄的少年打量。
  看他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五短身材,衣着华丽,面貌也颇端整,举止亦少江湖匪气,只是二目游移不定,脸上骨多肉少,一副桀傲不驯的气概,充分表现出是一个贪淫好色,心术不正之徒。
  当时金龟使者大眼向对方骨碌碌转了几转,马上咧嘴冷冷地问道:“小子口出大言,总该也有个字号才是,你家许道爷,却不和无名之辈过招咧!”
  但是那少年闻言双眉一扬,嘿嘿一笑道:“妖道洗耳听清了,少爷乃苍虚门中一朵云聂飞是也!”
  此言一出,在场双方都不由一愣!什么苍虚派,根本就没听人说过。其中只有三眼佛不空见多识广,忽然心中一动,暗忖:“武林中昔年曾有南天北苍传说,‘南天’是黄山天一子。‘北苍’是北海苍虚子,难道这位百年前的奇人,久已默默无闻,还会有传人不成?”
  真亏这贼和尚一猜就着。果然这位少年,正是苍虚的再传弟子,并且这位昔年与天一子齐名的老人苍虚子,亦仍在人间,只是自从当年黄山论剑失败后,便无颜再入中原,退陷北海归藏岛潜修了。
  一直到最近一甲子来,他才静极思动,尤对黄山派一剑之辱,始终耿耿于怀,并广收门人,创立苍虚派,欲思时机成熟再入中原,称雄天下。
  不过他仍是昔年老脾胃,气候未成之前,不愿宣泄他还在人世的消息,且严禁徒众,未经许可,不得擅入中原。试想他们所居,既孤悬海外,又有如此禁忌,江湖上怎能得知哩!
  也是事有巧合,这位苍虚老人年初采药大兴安岭时,适与魔帮中人冰煞熊魔斯可夫太郎结成相识,从对方口中得悉中原武林概况,并互相订交,约定不久共图大举。
  因而他回岛以后,便派出一些徒子徒孙,入中原刺探虚实来了。
  可是这位一朵云聂飞,不但生性淫恶,而且自恃师门昔年声誉,和自己艺业高强,极端好事,一闻嵩山有如此盛会,且少林派幕后人物竟是师门对头黄山门徒,是以便直投昆仑派阵营愿意助拳。同时他在登封,一见云台山风月仙姑,立时神魂颠倒,大献殷勤,多方欲求染指。
  谁知李姑娘此时已绝非昔比,尤其是曾经沧海,见过司徒玉那等人物,岂会对他这种名不见经传,品貌又只尔尔的恶徒加以垂青呢?
  但这小子,心仍不死,并认为少林派既是李氏父女敌人,如立功以见,必能获得玉人欢心,于是便自抱奋勇,参加这路主力了。
  同时苍虚门中,有三种独门绝艺:“百变鬼影身法”、“无极掌”、“护身玄阴煞气’,他都练有几分火候,所以一见金龟使者以巧妙身法戏辱悟一,便技痒挺身而出,并且不惜泄露行藏,欲以师门威望先声夺人,竟连门派都一起报出。
  无如苍虚老人隐迹已久,他们这一门派又是新创,未在中原流传,是以金龟使者闻言,顿时小头连摇,嘻开阔口嘻嘻怪笑道:“不见经传,不见经传!小子快快进招,姑且算你有个万儿好啦!”
  请想一朵云聂飞,报出师门,求荣反辱,怎捺得下这种怒火,因此也不自答言,立时肩头一晃,化为一团玄影,如同有分身法一般,直向对方扑去。
  这时金电使者许罘,只觉二目一花,马上四方八面都是敌人,不由顿感一惊!慌不迭地收起轻敌之心,双袖一指,卷起一团阴柔劲力护身,并展开师门绝学,亦滴溜溜飞转起来。
  二人身法,都是一个字“快”,登时场中幻出无数人影,化为一团玄黄交织的光华,滚来滚去,别说双方分不出自己人来,而且目眩神迷,难以逼视。
  自然此时最兴奋的,是魔天岭三魔了,尤其铁头僧悟一,他尝过敌人厉害,更是惊喜同来的这位少年,竟是如此高手,庆幸不已。
  不料斗场中二人,正全力以争胜负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一旁久立不语的骑鲸客许罛可开腔说话了。
  他仍然如先前一样,脸上毫无表情,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以实击虚,以静制动。”
  原来他旁观者清,一开始,就深觉对方不论身法掌式,都是十分神妙奇巧,极为玄奥的,假如不是敌人功力尚浅,乃弟绝难斗个平手,是以便熟思制胜之策,并且突然忆起,不久在灵山请益时,司徒大侠曾有“以实击虚,以静制动”之语,今日如以之临敌,岂不正合时宜,对方掌式虚多于实,绝不能徒费精力封架那些花招,唯有以“实”字诀克之。再说对方身法,千变万化,归根结底不外是个“动”字,自然互相比快,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大非所宜,只有以静制动,才能稳操胜算,因之立时心中一喜,便故作自言自语以提醒乃弟了。
  果然,金龟使者闻言立时大悟,迅即招式一变,气沉步稳,专门以不变应万变,任凭对方身如风车疾转,掌似满天花雨齐飞,他都坚守门户,毫不为动,一味乘虚以雄浑掌力还击,制人而不制于人。
  这样一来,缠斗不到盏茶时光,一朵云聂飞就相形见绌了。
  可是这位苍虚门人年轻气盛,竟毫不讲江湖规矩,一见掌法不能取胜,马上疾出背上长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式演“风卷残云”,洒出满天银雨,向对方恶狠狠,绝不留情地迎头罩下,威力猛不可当。
  自然金龟使者也是眼明手快之人,一甩肩,那把形如虎爪的兵刃亦撤到掌中,一招“雪化盖顶”封出,敢情这就是玄灵圣母所赠,那对无坚不摧地千年神鳌利爪了。
  他这只神鳌爪,表面乍看并不起眼,可是自得司徒玉传授后,招术已变得玄奥,神鬼不测。
  因之一朵云聂飞不明究理,且自恃手中有一把缅铁精英所制的切金断玉长剑,眼看对方竟横截硬架,不由正中心怀,顿时掌中一紧,顺势便向鳌爪上削去。
  不意他这一念之差,双方兵刃一接触,只闻呛啷一声,手中突感一轻,入目利剑竟化为两截,而且说时迟那时快,敌人怪兵刃更如电光石火一般,乘势便顺剑下劈,快速绝伦,念间都不容他再转。
  这种结果,哪里是他梦想得到的,立时惊得心胆俱裂!慌不迭断剑撤手向敌人一送,猛地“倒打金钟”,飞身后纵。
  饶是如此,他的右掌五指仍完全被折,血流如注,痛入心脾!还亏得对方未为己甚,亦停身止步,才逃得性命。
  这仅是一霎眼间的事,及至群贼觉察,心欲抢救,哪还来得及哩!

相关热词搜索:神箫剑客传

上一篇:第三十章
下一篇:第三十二章

栏目总排行
栏目月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