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2026-10-05 14:24:26   作者:公孙云生   来源:公孙云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中州六剑”觑准了这千载一时之机,同时涌身扑向倒地的李元法。

其他的僧、道、俗也争先恐后的扑上。

至于与李元法并无多大怨尤的人,也蠢蠢欲动。

就在“中州六剑”欺身李元法身侧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条青色身影,有如幽灵似的凌空下落。

一声长啸,响澈长空。

青衣人一探手,已将李元法抓起,挟在腋下。

一弹身,射出人群,纵进林内,踪影不见。

且说李元法悠然醒转。

突觉——

有人紧挟着自己,向前急射。

他的灵智尚未尽复,只以为自己已落在人家手中。

说不定现在正是向峨嵋山或者少林寺行去。

倘若被他们软禁起来,今生岂有出头之日。

是以一急之下。

以奔雷闪电的手法,一指戳向那人腰间的期门大穴

这意外的偷袭,使得青衣人的臂肘一松,将李元法丢在地上。

同时,身形一弹,飘出丈余远。

李元法身躯落地,逼住浮动的气血,将牙根一咬,腾身而起。

在他的意念之中,自己必须要急速离开,徐图报复。

因此,毫不犹豫的,不辨方向,疾飞猛掠。

讵料——

一脚悬空,竟坠下悬崖。

他的心头一震,仔细睇视,才知又面临生死险境。

一声惊呼:“我命完了!”

悬崖上的青衣人,飘至崖边,俯首向黑黝劲的深谷,瞥了一眼,发出了一阵朗笑,顿足而杳。

不知多少时候。

李元法又悠然而醒。

他感到自己的骨节,如同拆散了一般。

想要翻转一下身体,也没有力量。

于是,只有原式的静卧。

脑海里幻想着往事。

渐渐地——

回复到现实。

一幕一幕的往事,如烟云般的掠过。

他的心神一栗,暗道:“我死了吗?”

用力的抬起手来,放在口内,咬了一下,竟然疼痛难忍,原来还活生生的活着。

又一次死里逃生。

急忙睁眼一看,四遇黑黝黝的。

于是,又闭上眼,运息起来。

估计不出多少时间,已由浑入清,感到全身的疼痛虽止,但气血仍然有点浮动,还未十分复原。

遂坐起身来。

这才发现,自己从悬崖坠在一篷藤萝上,因而,侥幸保得性命。

仰首上望,竟是璧立如削,半晌未缩回舌头。

于是,攀着藤萝,飘下地来。

出乎意外——

藤萝底下,竟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屋,地势幽僻已极,绝不虞有人来此。

既有此清幽处所,决心在此调息复原。

心念之中,一伏身钻了进去。

他这一进去打坐运息,竟然耗去了六个时辰,全身功力尽复。

忽觉——

肚内有点饥饿,好在身上原带有干粮,掏出吃了一点,又爬出藤萝外面,寻找山泉喝了一些,饥渴尽失。

他正想向谷外……

忽地——

心头一动,暗道:“我何不暂时在此住上几天?”

主意已定,又复钻在藤萝底下。

即从怀中掏出“太虚银盒”及“太虚银匙”。

银盒一开,里面放着一卷黄绢。

急忙舒开黄绢一看,上面记载的一种“降魔神功”。

他不由得大喜过望。

银盒内,还有一个扁平的玉瓶,上面注明的是:“地脉灵泉”。

不用说,这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毫不犹豫的一仰而尽。

立即端坐运功,吸收灵气。

约有顿饭时间,他的身上,放射出一片乌光。

这是“玄光射影”神功,练至极致的征象。

一个时辰过去,乌光收敛。

李元法清秀的玉面上,透露出稀有的笑容。

目双倏净,毫光毕现。

他打开了黄绢,研习着“降魔神功”。

时光不断的流逝着。

日出日落,昼去夜来。

数天的光阴,瞬息已过。

他将“降魔神功”,已练成了六七分火候。

由于新仇旧恨,使他无法再耽下去。

身躯微弹,人竟然凌空而起,又复冉冉落地,竟纵出了十几丈远。

一声清啸,四谷回应,历久不绝。

身躯再弹,向谷外奔去。

他盘算着今后的路程。

本想先至“玄玄宫”清除叛徒,可是宗寒香的下落,又使他犹豫不决。

同时,“七指叟”独闯“大始教”总坛,不知如何了?

权衡轻重,只有先到大始教总坛一行。

但“玄玄宫”四大长老,必须通知他们,省得他们前往冒险。

是以,仰首长嘘。

此时,一条白线,自高空射下。

正是与李元法赋别半月的“翠哥”。

这只灵禽,一见小主人安然无恙,问道:“法哥儿,这些日子你到何处去了?”

李元法将前后之事,说了一遍,道:“翠哥,你马上去寻找玄玄宫四长老,通知他们暂缓返回,要他们到石鼓山无为帮总舵等我。”

“翠哥”会见过四长老一面,凌空而去。

李元法也不怠慢,向前飞掠。

蓦地——

一阵“得得”马蹄声响处。

但见五匹骏马,迎面滚滚而来。

李元法双目何等锐利,已然看清最前面的那匹马上,端坐着“玉女”秦淑瑗,后面四骑,却是大始教徒。

他立时想起傅玲玲的生母——柳翠明。

这个可怜的女人,可以说间接的死在她的手里。

他不能再让这个女人逍遥法外,他要为柳翠明报仇,以慰泉下幽灵,是以,将身一挺,端立道路正中。

迨至五匹马相距身前二十余丈远,一声暴喝道:“站住!”

同时,已推出一股狂厉的掌风。

五匹马被掌风推得一滞,“唏聿聿”的人立而起。

秦淑瑗及四个大始发徒,差一点就被掀下马来,尚幸他们的骑术高明,双腿一夹,总算未翻下。

五个人同时惊呼出声:“李元法!”

“不错。”

‘玉女”秦淑瑗粉颊骤变,娇声叱道:“李元法,你意欲何为?”

“找你!”

“找我?”

此际——

那四个大始教徒,将马一带,与秦淑瑗并立。

李元法冷漠至极的道:“正是要找你。”

“找我何为?”

“杀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秦淑瑗一阵“咯咯”脆笑道:“李元法,你办得到?”

陡地——

内中一个大始教徒,喝道:“冲过去。”

一抖马疆,猛冲而上。

其余四匹马,跟踪而进,一阵唏聿聿”的长啸,腾空而起,有如江翻浪倒,气势骇人……

李元法一阵狂笑,双手十指齐弹。

数缕劲疾无匹的锐风,射向马腹。

几声马嘶!

血雨横飞!

五匹骏马,同时倒卧血泊中。

五匹马腿,都是一阵抽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而亡。

“玉女”秦淑瑗,与四个大始教徒,统通翻倒在地,弹身站起。

他们已是心胆俱裂,想不到这小子几个月的功夫,武功大进,举手投足之间,竟能将五匹骏马,以指风射杀。

这是什么武功?真是见所未见。

李元法从秦淑瑗与大始教徒行走一起,已揣知她是投顺了大始教。

忽然——

秦淑瑷娇声喝道:“李元法,你把我家玲儿掳到何处去了?”

李元法冷冷答道:“玲儿是你这狠毒的女人叫得的?”

“难道是你?”

李元法“嘿嘿”两声冷笑,道:“秦淑瑗,她的娘柳翠明,泉下有知,也不会饶过你这一个蛇蝎女人!”

“你要怎样?”

“替柳翠明报仇!”

“你算是她的什么人?”

“我受她之托,就要忠她的事。”

旁立的四个大始教徒,相互一递眼色,功运双掌,同声厉喝道:“小杂种,你欺人太甚。”厉喝声中,四人八掌,齐齐击出。

李元法杀气盈脸,冷“哼!”一声道:“小爷就先打发你们上路!”

他要试试“降魔神功”的威力。

双臂伸缩之间,已化出无数只掌指幻影。

接连——

四声惨呼!

地上倒卧了四具尸骸。

‘玉女”秦淑瑗胆裂魂飞。

娇躯一弹,就要……

李元法身形一晃,已横挡在她的前面,俊面杀气上腾,双目射出两缕火炬似的毫光,冷冷地道:“秦淑瑗,你还想跑?”

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秦淑瑗娇艳绝伦的粉颊上,泛现出苍白之色。

她却在一步一步的后退

李元法接着又道:“你可曾想到当初与傅成镐陷害柳翠明的时候?她的心境又是如何?”

秦淑瑗颤声道:“她不是我逼下武林坪的!”

“但你是阴谋者之一。”

“你要怎样?”

“还是一句话,替死去的柳翠明报仇。”

忽然——

秦淑瑷立住脚步,一阵“咯咯”娇笑道:“好吧,我成全你就是!”

微顿,又道:“李元法,你看后面有人来了!”

李元法急疾的回头,却是人影俱无。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

蓦闻——

身后“嚓!一声。

目光落处,秦淑瑗已自碎天灵盖,娇躯“噗通!”栽倒地上,已是香消玉殒了。

这是她害人的下场。

李元法见状,喃喃自语的道:“柳老前辈地下有知,可以一吐怨气了,晚辈会找到玲姑娘,要她以‘墨扇’亲诛恶贼傅成镐。”

说完,瞥了地上五具尸首一眼,纵身而去。

奔行之间——

远远地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踉跄奔来。

她的口中,凄厉的呼叫着:“法哥哥,法哥哥!”

李元法闻声,全身颤栗!

这个声音,是他最为熟悉的,也是半个月来,使他不克或忘的。

身形一晃,已至近前,急叫道:“香妹妹,我是李元法!”

他伸手一把抓住宗寒香,紧拥在怀中。

宗寒香梦似的道:“是梦中?”

李元法泪水如同决堤似的江河,道:“香妹妹,我对不起你,不是梦中。”

宗寒香紧闭双目,道:“晚了,时间太短促了!”

“香妹,我这里有蟒丹,可以治愈你的伤。”

说着,已探手怀中,掏出所存的两颗蟒丹,擎在掌心,轻声的道:“香妹,不信你看看。”

但宗寒香却没有眼,嘴角上浮现了一丝笑容,呢喃的道:“法哥哥,你不要欺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只以为再不能见面,现在我能死在你怀中,于愿足矣……”

李元法急道:“香妹妹,我不欺骗你,快睁眼看看。”

说着,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向后梳拢了一下,露了一付憔悴的面容,痛惜得他禁不住泪水扑簌簌的流下。

宗寒香倏觉面上有水,开失神的双目,道:“法哥哥,不要哭。”

微顿,又道:“天下还有那样巧的事,你会……”

李无法未待她说完,即哽咽着截住道:“香妹妹,你要原谅我前些日子的疏忽,未会认出是你,以致叫你遭了痛苦,快服下去。”

宗寒香秀目落处,果见李元法手中端着两颗蟒丹。

她一时怔住了。

旋即——

一阵激动,双臂一环,紧紧抱住李元法的颈项,嚎啕痛哭出声。

哭声含有无比的凄凉。

她的哭,是高兴而哭?抑是伤心而哭?就非局外人所知了。

但李元法与她有过夫妻之实,深知她现在的啼哭,乃是因为自己又有了生命,而激动得啼哭出来。

他轻抚着她的芳肩,柔声道:“香妹妹,尽量的哭一会,将心中的怨气吐出,会好些的,哭吧!可怜的香妹妹,你为我遭受了无边的折磨。”

良久,宗寒香才止住哭声。

李元法轻轻地推开她,道:“香妹,快服下。”

说着,转扪樱唇,已将两颗蟒丹,塞了进去。

宗寒香泪水盈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即瞑目运息。

李元法则立在她的身侧护法。

但见——

宗寒香的粉颊,渐渐的泛出了红晕,气息均匀,显然灵丹妙药,已生奇效,挽回了她的生命。

这时,乃是她运息的紧要关头。

是以,李元法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全神戒备。

蓦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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