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2024-11-14 22:17:43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血光!

惨呼!

使雪地染了红色,使雪地充满了凄凉的恐怖意味!

三名“吊客”雪粒贯额,倒地死去!

飘萍子伤中左臂,仅余徒众,又大减其半,他吓了个胆裂魂飞!

但他犹然盼望着第二拨应援人扭转逆局。

他喃喃自语道:“‘鬼医’巫信如不及时赶到,一切计划均成泡影了!!”登时一声呼啸,立率徒众撤出十丈之外,战斗局势立解。

此刻,红衣童子向着厉鹏夫妇、玄装少女以传音功夫说道:“急速脱身,一待第二批‘药人’赶至,老人家说得好听些不忍再造杀孽,如说实在话,也只有溜之乎也,逃为上策!”

厉鹏双手一拱道:“小兄弟,在岳阳‘天子庙’,以及‘穷神庄’多有得罪,说起来令人惭颜无地。”

红衣童子扮个鬼脸道:“兔崽子!瞧瞧咱是谁?”一拉面罩,赫然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二尺公!”厉鹏脱口惊呼道:“原来是你老人家!”

“别啰嗦了,走吧!”

“可是前辈……”

“由我阻止敌人追兵,尔等速谋脱身吧!”

“谢谢前辈!”

厉鹏话音一落,忖知当前情况,不走反而增加一代异人二尺公之累,连忙向玄装少女打个招呼,玄装少女纤手拦起铁铮强后腰,继厉鹏夫妇电驰而去。

他四人一走,“鬼医”巫信所率领的第二批“药人”亦已追到。

二尺公精目烱烱,杀机隐透,倏地由地上抓起雪花,两臂齐舞,雪粒呼着破风之声,瞬而间,赶来应援的数名“吊客”人物,伤亡各半。

他见敌人攻势已挫,随即引吭一啸道:“飘萍子,巫信,可转告‘天丧门’门主凌晖,有老人家一日存在,决不允他利用被痳痹而丧失心智的武林同道,为他制造血腥!”言罢冷笑一声,续道:“老实说,尔等离开‘大共山’后,老人家已然盯在你等身后了……”猛的又飞舞地上雪花,在一串惨呼声中,悠然游身暴退!

他的身形虽消失了!

他的话诚犹自传来:“呵呵,可怜的武林道,可恨的‘天丧门’门主,逼老人家害了如许生灵,哈哈,怪得我吗?……”

夜色愈深!

寒风更劲!

飘萍子与“鬼医”巫信,望着地下的尸体——包括“天丧门”门主视若拱璧的“药人”,以及跟随前来的门下弟子,他俩形成痴呆,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终于“鬼医”巫信打破了寂寥道:“飘萍兄,我等该怎的办?”

飘萍子苦丧着脸道:“半路里杀出个二尺公,又叫我等有何办法?谅门主不会见怪!”

“唉!”“鬼医”巫信幽然一叹,他是“天丧门”的护法之一,他担当着“天丧门”门主以药料培植的“药人”成败之责,他自然与飘萍子的心境不同。

飘萍子突然想起一事道:“二尺公去的方向与‘生死鸳鸯’等不是一路,我们何不再追下去?”

“鬼医”巫信道:“我等此行的目的为了麒儿小子,不要误了正事!”

飘萍子眸子一转道:“记得‘赌奇大会’之事?”

“鬼医”巫信恍然道:“你是说麒儿在‘赌奇大会’与‘生死鸳鸯’在一起?”

飘萍子道:“不错,是以小弟判断麒儿可能由山洪逃生,投奔‘生死鸳鸯’了!”

其实,他说麒儿与“生死鸳鸯”在一起是假话,他目的在除掉“生死鸳鸯”,永绝后患!

他见“鬼医”巫信面现忧容,忙着道:“巫兄,‘生死鸳鸯’已然受伤,那妞儿更不足论,我等重整阵容,只要活擒‘生死鸳鸯’,还愁探听不出麒儿下落?”

“鬼医”巫信心里忖道:“只好如此了,只有捉住麒儿,才好向门主交待……”

再说“生死鸳鸯”厉鹏与苏玉,同了玄装少女等人,一路疾驰,到了一座极为隐秘的幽谷!

那玄装少女停身说道:“二位前辈,此谷有我隐身之地,何不在此处先将铁少侠的伤势治好?”

厉鹏微一踌躇道:“也好!”

玄装少女当先开路,仅盏茶光景,在一背山面壑的森林里,赫的现出一排凋零不堪的茅屋!

茅屋走出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妇女,一见玄装少女同了“生死鸳鸯”厉鹏夫妇,惊呼道:“大小姐,他们是谁?咦——”又发了个惊奇的呼声,敢情她俩看到玄装少女背的是何人了。

胖女人道:“我的天,终于找到铁少爷了!”

瘦女人道:“苍天不负苦心人,这是小姐的精诚所至!”

玄装少女脸一沉道:“少噜嗦,赶快把内间打扫好,替强哥疗伤!”

胖瘦二女不敢怠慢,一个打扫内间,一个接过了晕迷不醒的铁铮强向茅屋走去。

玄装少女让厉鹏走进茅屋,厉鹏夫妇一打量,原来是间久无人住的破屋,想来定是狩猎人住所。

茅屋外间有桌、有椅,只是陈旧不堪,在此深山险谷里,却也难得!

三人甫一落座,苏玉微微笑道:“姑娘,妳就请便吧!”

玄装少女一愕道:“你是说……”

“替铁少侠疗伤,责无旁贷,不过姑娘也要注意自己伤势为好!”

玄装少女期期艾艾的道:“我与他……”

厉鹏是付直肠子脾气,插口道:“在店中吃鹿肉时俺就看清妳跟铁少侠渊源非浅了。”

玄装少女粉脸透红,倏的脸色抹上层阴影道:“原来你们早见过我了,可是他……”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下。

苏玉明白玄装少女此刻心情,知她因铁铮强在过路小店,故作不理,伤透了芳心,连忙道:“我那强弟也许有误解姑娘之处,相信此番姑娘有舍身相救之德,满天的云雾也该散了,未来的美景良辰,应该是指日可待!”

说话之间,阳光如旭,破云而出,冉冉上升!

不料玄装少女竟而脸一沉道:“什么叫作良辰美景,说话可要小心点!”

苏玉不胜尴尬,心说:“这丫头好坏的脾气!”

厉鹏一傍笑道:“玉妹,咱们到屋外找个偏僻之地,一着可防敌人出现,再者也应该好好的调息一下!”说着一使眼色,两人真的走出茅屋了。

两人甫离茅屋,胖瘦二女子过来道:“铁少爷看样子伤势并不太重,只要姑娘不惜功力推活血脉,一定会好的!”

玄装少女颔首道:“妳们去吧!小心在屋外替我护法!”

胖女人笑道:“谁个敢惹‘追命道’道主的大小姐呢!”

玄装少女微哼一声道:“别人怕‘追命道’道主,‘天丧门’门主凌晖不一定恐惧爹呢?”

“唔!”瘦女人接着道:“原来大小姐是由‘天丧门’门主处救下铁少爷的!”

“只是‘天丧门’门主的几个爪牙!”

“这下乱子大了!”

“我凤儿敢作敢当,妳们出去吧!”

胖、瘦二女面有余悸的离开了内屋,凤儿反倒紧张起来,她缓缓地迹入了内间,铁铮强犹然昏睡不醒,娇躯轻挪,站在土炕之傍,纤手颤抖的解开了铁铮强胸衣。

她反复检视,因铁铮强伏在凤儿背上,胸前没有受伤,仅是后腿,中了两粒喂毒的铁莲子。

此刻铁莲子毒性蔓延而上,已然迅速波及腰部,连背上也紫涨红肿不堪了。

“追命道”道主精通毒药暗器,是以凤儿略一瞻视,吓得花容失色,脱口呼道:“呀!这是‘竹叶青’喂成的铁莲子啊!”(竹叶青是种极毒的蛇类,蛇身似竹叶,因而得名。)

她目含热泪,颤声自语道:“我当他不要紧呢,谁知性命也难保了!”

倏的银牙一挫,忖道:“小冤家,拼掉性命也要叫你活!”粉首一垂,小嘴一张,不顾血腥毒气,她竟然伏在铁铮强患部吮吸不已。

片刻,毒血吮吸大半,继之以所学玄功,推宫活穴,将铁铮强身下的毒气由伤口赶出。

她蓦感心头奇痛,敢情她耗费真元过甚,原本受三“药人”的掌伤发作了。

她喘息着!

她肌肉抽动着!

脸色已然没有了血色!

但她不顾生死,犹然强撑,原来铁铮强睁开眼了!

心愿已了!

精神大振!

久压深心处的积抑感情奔放了,她忘了儿女之嫌,她扑在上身半裸的铁铮强怀中,笑道:“强哥,你……你认识我吗?”

“蓬!”铁铮强猛然一掌劈去!

别说凤儿人未及防,就是有所准备,她功力几已尽失,也无法逃过这一掌!

她闷哼一声,栽倒地上,埋压胸头积血,再也忍不住了,“哇哇……”一口跟着一口狂喷不已。

铁铮强勉强挣扎起来,他不相信凭自己一掌之力,竟能将功力绝高的凤儿打成这样。

他也恨她!

他更爱她!

他此刻不忍了!

他将她扶起,声音却冰冷地道:“妳走吧!”

凤儿猛的酥胸一挺,退后两步说:“你好狠呀,全不念两次相救之德,竟然如此待我!”

铁铮强见她眉锁双黛,不胜凄楚,心头一酸道:“唉!谁叫我们的命运太残酷!”

凤儿一辨话意,知他成见虽深,言中隐含留恋之情,胸头伤势已作,芳心反而一甜道:“愿不愿听人家解释?”

“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咱爹并没有盗你家宝衣,更没有杀死了伯母!”

“嘿嘿!”铁铮强两声冷笑,脸色一板道:“追命道上,武林禁地,不是妳爹下的手,谁有此胆量?”

凤儿强忍住眼泪道:“你的推断虽说不无道理,可是咱问过爹,爹说没有作过这件事呀!”

“但他何以亲口承认呢?”

“咱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当着‘道’中那么多人骂他,爹急了,索性承认了,看你又怎的?”

“妳爹既然忍得下心杀了妳娘,什么事还怕他作不出?不要解释了,解释也没用;”

此刻,凤儿伤毒已然爆发,内心的沉痛,更加激发起因吮吸毒血而毒势蔓延,她强提了口真气,将涌至嗓子口的积血压制下去,这才娇吁吁地道:“强哥,爹杀了娘,作女儿的自然恨爹,可是爹总是爹呀……”说着眼圈一红,半晌叹道:“请你不要再提爹杀娘的事了,但我凤儿敢保证,爹决非你所想象!”

“有证据吗?”

“爹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从来敢作敢当的。”

“他已然承认了杀母夺宝一事,铁某人认定他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徒说无用。”

“忘了爹爹单独准你住于‘追命道’吗?可见他就没有害伯母之心!”

“过去认为他因我孝母所感,而今想来,妳爹老谋深算,目的是侦察宝衣。”

“你这人头脑太死了,再想想我俩的事!”

“我俩?”铁铮强脑中电转,泪水盈然,追忆起三年前的往事,不禁愕然怔住。

他世居于“环崖道”,那是座极为险隘的山岩小道!

他与寡母相依为命,以打猎为生,虽极清苦,但母慈子孝,倒也享尽人伦之乐!

某天,“追命道”道主率同一干武林高手,占领了“环崖”道,并改“环崖”为“追命”,树起界牌,镌下走此山道者,格杀勿论字样!

于是,猎户们在重重压力下,纷纷逃走了,只有住于山道界牌内住的铁铮强母子,非但未在限期内离去,并强调此地土生土长,祖茔所在之地,宁可头断,绝不受辱!

按说铁铮强个性固强,应以老母安危为重,讵知母子天性一体,铁母更是位守正不阿的妇人!

“追命道”道主设舵于此,自有他的阴谋和野心在,怎允异己者混杂其间,于是母子二人双双被捉,在生死顷尔之际,却被凤儿给救了。

凤儿生长于以杀人越货为快,为乐事的冷酷环境中,虽养成了孤僻、无情个性,但她良知未泯,灵性尚存,是以看到铁铮强先是愿以身代,要求释放老母,继而见所求无望,乃大骂起“追命道”道主来了。

在她的想象中,世上没有人敢骂爹爹的——因为爹爹的武功强,手段辣,杀人不眨眼的。

可是铁铮强骂的爽快,骂的豪气干云,骂的令人由心底深处产生戒惧——那是一种沛然的正气力量。

于是她芳心感动了!

她果真是一见钟情了!

她认为铁铮强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较之“道”中那干横瞪鼻子竖瞪眼之徒,真不可以道里计,尽管他等像摇尾巴狗似的,每日周旋于她同妹妹坠儿左右,说尽甜言蜜语。

由而她跪求“追命道”道主放过铁铮强母子,并恳求爹爹来个唯一的例外,准许他母子住于“追命道”。

“追命道”道主在女儿苦求之下,一时“人性”大发,果然答应了,并允许赠以食粮,不叫铁铮强打猎,他唯一的条件只是不准许离开“追命道”一步!

凤儿借着送粮给水之便,开始和他接近。

铁铮强起初不齿凤儿出身,他虽屡加白眼,她却能逆来顺受,她反而争到铁母的怜爱了,她真像个未过房的媳妇,替铁铮强尽了男人所不能做到的种种孝道。

逐渐,铁铮强因感激而生爱,他这种倔强而粗犷的人,一旦爱苗暗生,何啻燎原之火?狂恋着她,热爱着她,于是俪影双双,歃血为盟,海枯石烂,自然此情不移了。

不料,在一个落日黄昏后,他与凤儿游罢归来,祸事临门了,母亲横尸地下,家传的“宝衣”不见了。

×      ×      ×

夜!又吞噬大地了!

天色阴沉的使一双爱情遭受波涛的小儿女,心头吃重万分。

茅屋里异常寂静!

寂静得充满着死亡气息,两人的心情也益发的颤抖了!

凤儿酥胸激烈的起伏,她的毒伤、掌伤,交替而作,已然到了不可抑止之地步。

她无语却另具深意的凝视着铁铮强,她强忍着即将爆发,一爆发就不堪收拾的伤势,她只要“希望”不破灭,她仍然能坚挺下去。

然而,“希望”变成“绝望”了。

铁铮强在沉醉于诗情画意,甜蜜绵绵的往事间,赫的清醒了,清醒后的他,采取了毅然而决断的处置。

他自母亲惨死,逃离“追命道”,已发下杀“追命道”道主的宏愿。

他虽是不谙武功,但他有信心可以报仇,因为母亲的影子始终在脑际盘旋,母亲的阴灵未死,母亲会暗护自己,指点自己完成孝念的。

他不能与仇人之女结合!

他不能因爱仇人之女而使将来报仇大计遭遇困难!

他钢牙一挫,仰面一声悲鸣,旋而面罩玄冰,一字一箭的说道:“凤儿,蒙妳错爱,铁某人愿以二事相报,第一、终身不娶;第二、一旦杀了尔父,我铁铮强一死而谢红颜!”

“你……”

凤儿只有能力说出这个“你”字了。

她临去泪眸,代表出她未能完成的心意,是恨?是爱?是人间最悲凉的眼神了。

她疯狂般的扑出了内间!

她那孤傲的个性,在“心上人”一语而“绝望”的心情下发挥殆尽!

她知道隐忍已久的淤血一旦吐出,就无法撑持,晕死地下。

她为了要强!

她为了不向男人低头!

她宁可死在外面,也不愿被铁铮强看不起自己,她存下了“女人不让须眉”的天真而又可悯的想法来。

于是她走了!

因而他呆了!

沉闷的空气也愈发浓厚了。

铁铮强眼角挂着热泪,破碎的心像分裂般的痛,他有些后悔了,凤儿的爹即使真的是杀娘的凶手,与凤儿何干?

他回首前尘,痛心往日,不忽不哽咽地道:“凤妹,愿结来生了。”

“哼!”胖姨一进门,就是一声怒喝。

铁铮强这才看清面前之人乃是胖姨!

他怔怔的道:“妳家大小姐……”

胖姨冷笑声道:“她为你吮毒吸血,才能保得你小命,嘿嘿,姓铁的,不但不知恩相谢,反逼得我家小姐伤毒齐发,吐血不止。”

铁铮强跳下土炕,紧紧握住胖姨两只肥手,迫不及待的道:“凤儿呢?”

“离死不远了!”

“人呢?”

“由瘦姨背走了。”

“我要追她。”

“免了吧,她在临昏迷前发誓不再见你,你呀……只当她死了吧!”说着震脱铁铮强双手,人早电射而出。

铁铮强扑至门首,倏的又将脚步收住!

他此刻又悬起一念:“真要见到凤妹又如何呢?”

显然他不忘家门血恨,不能因儿女之情,落个不孝,为天下人所不耻。

但他也存下了个极端想法:“凤儿如遭不测,只有以死而酬知遇了!”

这当儿,“生死鸳鸯”厉鹏夫妇急急走来道:“我们赶快走……”

原来凤儿替铁铮强疗伤之际,厉鹏夫妇与胖、瘦二姨已然发现敌踪。

飘萍子同了“鬼医”巫信,率同数口棺中“药人”,正在搜察他等行踪。

是以厉鹏夫妇等隐身暗处,监视敌人,不敢出声,不然?茅屋内一双欢喜冤家的争吵,焉有个不问之理?

铁铮强问明了经过,厉鹏催促道:“歹徒们搜往他处,趁他等暂时无法发现我们时,速走为上。”

铁铮强忖知当前情况,真也分厘毫发之差,便能造成长天埋恨,他强打起精神,随着厉鹏夫妇离开了茅屋。

好在深谷岔道极多,林木遮天,倒也能隐藏住行踪,厉鹏夫妇江湖历练极深,尽选削崖断壑,无人迹之地行走,他俩深知内伤未愈,一旦被飘萍子等发现,后果无法想象。

于是他等绕道而行,昼伏夜出,兼程北进,沿途无事自然谈起了凤儿。

铁铮强不愿再瞒,乃将这段缠绵动人的经过,洒泪道出。

厉鹏夫妇也是过来人,油然对这双本是爱侣,却成冤家的儿女,产生了极炽烈的同情心!

他俩要插手个中事!

只要此行“棋盘谷”化险为夷,他要设法替他们了断这件看来简单,骨子里却异常复杂的麻烦事。

于是他俩齐声问道:“凤儿说她爹不是凶手,强弟何以不信?”

“因她爹自认凶手!”

“当时你问‘追命道’道主时,果真骂过他?”

“杀母夺宝之恨,如何不骂?”

“这就大可推敲了,以‘追命道’道主的为人,向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他岂肯留着后患,等待被害人报仇!”

“他凭恃武功,压根儿就未将我铁铮强放在眼里?”

“虽有可能,理由太过牵强!”

“依师姐与大哥的意见?”

“追命道道主不是你杀母夺宝的仇人!”

“……”

铁铮强无话可说了,其实,他那“铁”一般的观念,早在凤儿毒伤发作离去时,因而动摇了。

他潸潸泪下!

但他倔强的本性,却不愿表达出来。

苏玉与厉鹏交换了个眼色道:“凡事不能固执成见,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断定所料事实真伪,强弟,以为如何?”

铁铮强不安的道:“谢谢师姐指教!”

“还有那‘宝衣’又是什么稀罕物,值得歹徒们窥视?”

“‘宝衣’乃祖传,功能避水火,除百毒,更可仗它隐匿行藏!”

“武林中曾有避水火,除百毒的衣服,却未曾听见过衣服可以隐匿行藏的事,强弟详细的说明一下。”

“宝衣有个俗名,不大好听,名叫‘石头’衣。”

“石头作的?”

“不是,衣服的颜色和石头一模一样,如果将衣服蒙在头上,蹲在地下,就是有人走到跟前,也难分辨的。”

“哦!”苏玉不由惊呼一声,转脸向厉鹏道:“鹏哥,果如强弟之言,这‘石头衣’一旦流入野心人之手,武林遗患无穷,将来演变,真不堪设想了。”

铁铮强听得一楞,旋而大喊一声道:“不好,徜歹徒利用‘石头衣’隐藏任何地方,如想害好人,岂不是垂手而得吗?”

天色在变了!

三个人的脸上,同样的浮上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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