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老毒物强聘上官
2021-03-07 12:30:09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花厅外,冷公天带来的十余人,以及上官嵩的那批亲信,也各为其主掠阵,未得主人下令,谁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这时的情势,确实紧张万分!

冷公天的两臂缓缓提起,暗运真力,只见露出袖外的双手,逐渐变为赤红。

上官嵩的双手交错胸前,微微发出“格格”响声……

正在双方准备出手,全力一搏之际,突闻厅外一片惊乱惨呼声,似乎两边的手下干了起来.上官嵩怔了一怔,眼光不由地瞄向厅外。冷公天趁这一分神,又是双掌齐发,攻的是对方必救之位,迅疾、狠辣兼而有之。

这出其不意的出手,形同偷袭,实有欠光明磊落。但老毒物一向恶名在外,又岂在乎这一遭。

上官嵩仓卒应变,果然出手稍见忙乱。

幸仗掌力浑厚,护住几处致命部位。

冷公天正中下怀,错步擦身而过之际,反手一掌拍在上官嵩肩头。上官嵩只觉肩头一麻,暗叫一声:“糟!”转身回敬一掌。

但冷公天方位已变,使他这一掌击空,反被对方欺身而近,当胸一掌攻来。

上官婉倩惊呼声中,犹未及出手抢救身陷危境的父亲。

突见黑影一晃而入,身法出手之快,令人来不及看清,她已双袖齐拂,硬将生死相搏的二老分开,各自被拂得倒退数步。

只听上官婉倩惊喜交加呼道:“师父!”

冷公天、上官嵩同时一定神,才看清来人一身黑袍,面罩黑纱,显然是个年迈老妇。

既听上官婉倩称呼来人“师父”,双方都知道,来的正是甘南断肠居的恨灭一妪!

由于恨天一妪名气虽大,却从未出现江湖。武林中仅止于传闻,把她形容成武功高深莫测的神秘人物。

但所有人均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即使拜她为师的上官婉倩,也从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仅只凭她这身装束认出。

上官嵩因恨天一妪是女儿师父,等于是己方之人,自然不会向她出手。冷公天则慑于盛名,不知她武功究竟高到如何境界,更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但不可否认,就凭她突然闯入,能轻而易举,将双雄生死立判的局面化解,这份功力已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恨天一妪拂袖分开二老,似乎根本忘了他们的存在,走向上官婉倩道:“倩儿,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语气虽温和,却有一种慑人的威严。

上官婉倩暗自一怔,力持镇定道:“不知师父要问何事?”

恨天一妪道:“我静思密室,你可曾进入过?”

上官婉倩亲切地一笑,道:“师父曾告诚,密室是你老人家静思之处,弟子哪敢违命擅入啊。”

恨天一妪追问道:“真的从未进入?”

上官婉倩急道:“师父难道不相信弟子……”

冷公天心知这老婆子一来,情势顿时改现,必然对自己不利。

趁师徒二人正在说话,急向冷芒一施眼色,身形一掠,父子双双守门而出。

上官嵩肩头挨了一掌,心有未甘,正待追去,却被恨天一妪喝阻道:“让他去吧!”

对这老婆子,上官嵩不敢随便开罪,只得忍了口气。

冷公天冲出花厅,只见双方的手下,均东倒西歪躺在厅外,呻吟不绝,虽然是方才欲阻止恨天一妪闯入,被老婆子出手打了个落花流水。

幸而老婆子不愿伤人,手下留情,否则他们非死也得重伤。

冷公天未见上官嵩追出,急命冷芒将壮权们一一拖起,抬起红木箱,匆匆而去。

刚过九曲木桥,抵达湖边.突见迎面奔来三人。

冷公天定神一看,认出走在最前的,一身鹑衣百结,背着个红漆大葫芦,赫然正是神丐宗涛。

后面一男一女,走得较慢,一时尚看不清是何人。

老毒物一打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停止前进。

宗涛也已认出,湖边站的是冷公天,猛提一口气,身形疾射而去,落在冷公天面前,哈哈一笑道:“老毒物,咱们真有缘,想不到在此地又见面啦!”

冷公天不怀好意地冷冷一笑,道:“也许是天下太小了吧……”突见那一男一女奔近顿时大为吃惊。

女的是丁凤,没有什么可惊的。而她拖着疾奔的那人,竟然是数月前,群雄亲眼目睹,死在古墓内的徐元平!

这一惊非同小可!

冷公天急忙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认错了人。再定神一看,一点不错,正是丧命南海奇叟掌下的小伙子!

老毒物不禁惊道:“你,你不是……”

小叫化昂然上前,没头没脑地道:“我是徐元平!”

冷公天微微一怔,突发狂笑道:“哪来个冒充的!”

他身形暴起,已向小叫化扑去。

丁凤因恨天一妪不在场,心知小叫化无人暗助,定然抵挡不住这老毒物,娇躯一拧,已护在小叫化前面,娇斥道:“老毒物,你待怎样?”

冷公天扑势一收,嘿然冷笑道:“他若能接我一掌,我就相信他真的是徐元平。”

丁凤怒哼一声,道:“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冷公天道:“如此说来,他是死而复生罗?”

丁凤不屑道:“哼!少见多怪。”

冷公天又是一声狂笑,自负道:“嘿嘿,丁丫头,你这话只能骗别人,骗不了我老人家的!”

丁凤道:“此话怎讲?”

冷公天从容不迫道:“曾听南海奇叟之女提及,若能保住徐元平尸身不坏,再获世间四件难觅珍奇之物,一为万年雪莲子,二为千年毒蟒胆,三为百年鲤鱼血,四为成形何首乌,方可使其重生,缺一不可。”

“其他三件我不知否确有其物,至少我敢确定,那千年毒蟒,举世只有一条。除我之外,尚无人知其藏身何处。而我更知道,那条毒蟒至今尚好好活着!”

丁凤听得似信非信,暗瞥小叫化一眼,诧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四物之中,少了千年毒蟒胆,就绝无可能使徐元平重生?”

冷公天断然道:“不错,所以我说他是冒充的!”

说时向小叫化一指。

丁凤正若有所思。

宗涛一眼瞥见九曲木桥上,恨天一妪正偕同上官婉倩奔来,心念一动,趋前道:“老毒物,既然你一口咬定他不是徐元平,可敢跟他较量一下?”

冷公天昂然道:“有何不敢!”

宗涛故意拖延时间,以便恨天一妪赶至,可暗助小叫化一臂之力。

是以他慢条斯理道:“不过,老毒物,别说老叫化没有提醒你,他的武功不在南海奇叟或易天行之下,你可要留意了。”

冷公天冷哼一声,已然蓄势待发。

丁凤一见恨天一妪已在老毒物身后,相距不足一丈,顿时如释重负,立即掠开一旁,好让双方动手。

小叫化自连击退几个道人,以为自己武功突飞猛进,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哪把这瘦矮的老毒物看在眼里,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气道:“怎样?你这老头儿,是想跟我打架?来吧!”

冷公天正待出手,冷芒急忙来至身旁,向他附耳轻声道:“爹,那个厉害的老婆子来啦!”

说时一撞眼色,示意人已在身后。

老毒物一回身,果见身后已站着恨天一妪及上官婉倩,使他不禁暗自一惊。

小叫化大喝一声,人已扑来,挥拳就向冷公天攻去。

说时迟,那时快,冷芒厉跨一大步,护在冷公天身后,迅疾地劈向攻来的小叫化。

丁凤一旁并未出手,她并不知冷芒是何人,只是觉得他其貌不扬,令人憎恶,存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在她认为,既是恨天一妪在场暗中相助,小叫化绝不致吃亏。

那知恨天一妪与小叫化之间,隔着个老毒物,“隔空传力”受到阻碍,无法传至小叫化身上。

冷芒虽丑,武功却得自其父亲传,这一掌劈出,只见小叫化双拳尚未攻近,已被掌风劈得连连踉跪倒退几大步。

丁凤见状大惊,立即出手,拦住欲趁势追击的冷芒。

她顾不得众日睽睽,娇叱声中,纤掌疾翻,弹指迷魂粉已疾射而出。冷芒只觉一股异香扑鼻,顿觉天旋地转,昏倒地上。

强敌当前,冷公天丝毫不敢分神,全神贯注恨天一妪身上,暗以传音入密之功,发出轻微啸声。

只见两名壮汉抬着的一口红木箱,箱盖正缓缓顶起,露出那条毒蟒的巨大头部。

这时却听恨天一妪冷声斥道:“你们还不滚,耽误了我老婆子的正事,教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冷公天听出对方尚无出手之意,又—声轻啸,便见巨蟒将头缩回,箱盖恢复原状。

上官婉倩心有未甘道:“师父,老毒物伤了我爹,不能放他走!”

冷公天又是一惊!

却听恨天一妪道:“我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上官婉倩不敢争辩,怒视着冷公天。

老毒物哪敢怠慢,一回身,见冷芒昏倒地上,尚以为是不敌徐元平,被击倒在地。急向瘦高中年人一旋眼色,示意将冷芒抱起,领着那十余名壮汉,抬着木箱匆匆而去。

上官婉倩目送老毒物等去远,突然掠身至小叫化面前,娇声喝道:“喂!怎么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小叫化茫然一怔,讷讷道:“你,你是……”

上官婉倩心想:就是为了你,我才情急之下,答应老毒物儿子的婚事,结果惹上这身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你死而复生,居然把我视同陌路人了!

她眼光向丁凤一流转,恍然道:“噢,我明白了,你怕别人心眼儿小,故意装作不认识本姑娘,是吗?”

小叫化愣头愣脑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嘛。”

上官婉倩嗔怒道:“难道你不是徐元平?”

小叫化毫不犹豫道:“我当然是徐元平。”

上官婉倩怒哼一声,正待发作,却听恨天一躯喝阻道:“倩儿,不许胡闹,我们要去办正事!”

骄纵任性,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官婉倩,在恨天一妪面前,简直判若两人,恭应—声,再也不敢撒野。

恨天一妪转向宗涛道:“丁姑娘尚有一处‘幽门穴’未解,今夜子时,以你的功力为她解开,尚不致有问题。”

又说:“还有倩儿的父亲,肩头中下毒掌,所幸他以本身功力抵制,毒性不致蔓延,我已留下解毒之药,只是需人助他运功疗伤驱毒,我看此事也只好偏劳你老叫化了。”

宗涛脸露诧色,道:“你不留下?”

恨天一妪道:“我要带倩儿,和这个徐元平,去追查我的失物。”

丁凤一听,急问道:“我们不去?”

恨天一妪断然道:“用不着你们!”

丁凤未及表示异议,恨天一妪已一手一个,拉着上官婉倩与小叫化疾掠而去,其势快如流星。

情急之下,丁凤急起直追。

岂知以她的绝顶轻功,竟然不及双手各拖一人的恨天一妪,追出不足一里,人已不知去向。

宗涛赶来,只见丁凤怅然若失,呆呆地站在那里,凄然欲泣,不禁深深一叹,劝慰道:“丁姑娘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徐老弟不会有事的。”

丁凤无限委屈道:“人是我发现的,老婆子凭什么把他强行带走!”

宗涛又叹口气,沮然道:“唉!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我们还是去看看上官嵩的伤势……”

丁凤断然道:“不!我要去追寻他们。”

宗涛道:“追不到的。丁姑娘,老叫化心里有个难解之谜,需要问问上官嵩,或能找出答案……”

丁凤诧异道:“宗老前辈有何不解之谜?”

宗涛正色道:“方才听老毒物一番话,倒真使老叫化有些怀疑,不知那小子究竟是不是徐老弟了。”

丁凤愤声道:“老毒物的话能听信吗?”

宗涛道:“所以我要问问上官嵩,或许能有所帮助,使我解开这个谜。”

丁凤犹豫一下,心知无法追及恨天一妪,倒不如随宗老前辈去见上官嵩,先证实那小叫化究竟是不是徐元平再说。

他们方才入山,是由恨天一妪开路,以她惊人的武功身手,一路将重重暗桩明卡摆平,使后面的三人通行无阻,直奔水榭。

其实凭她恨天一妪,只需通报一声,还怕上官嵩父女不赶出来恭迎?但老婆干不喜欢这一套,也等不及通报,干脆自行硬闯。

这时宗涛与丁凤,仍然一路通行无阻,直奔水榭。进入花厅,只见厅内一片凌乱,上官嵩余怒末消,正在大骂手下出气。

他似已得知恨天一妪留话交待,一见宗涛偕丁凤入厅,即时起身相迎,道:“老叫化,有劳你为我留下了。”

宗涛笑道:“老叫化就算不留下,凭老毒物的一掌,也要不了你命的!”

上官嵩哈哈一笑,招呼老少二人入座,何彪立即忙着奉茶待客。

宗涛一坐定,就问道:“上官兄,老毒物今日所为何来?”

上官嵩犹有余怒道:“哼!倩儿一句戏言,他竟当真,今日居然前来强行下聘!”

宗涛道:“原来如此,想必是上官兄断然拒绝,使老毒物恼羞成怒,以致动起手来了吧。”

上官嵩怒哼一声,遂道:“宗兄来临邑,莫非也是风闻兄弟在此落脚……”

宗涛接口道:“老叫化确实有所风闻,上官兄已厌倦江湖,决心在此安享晚年。至于老叫化来此,却非出于己愿,而是被令嫒那位师父,逼我替她带路啊!”

上官嵩恍然道:“噢,原来如此。”

宗涛趁机问道:“上官兄,令嫒得此奇缘,可谓造化不浅,但不知是如何拜在恨天一妪门下的?”

上官嵩也不隐瞒,坦然说出上官婉倩拜师经过。原来十午前,上官婉倩年仅七八岁,终日在外到处乱跑。

某日闯入断肠居,为恨天一妪发现,因见此女眉目清秀脱俗,且机伶活泼,顿生爱怜之心。

非但未加深责,反而主动欲收为弟子,传授武功。

自此以后,上官婉倩瞒着父亲,每日按时前往断肠居,由恨天一妪亲授武功。直到数年后,上官嵩始无意间发现,女儿深夜在后院内练双剑,暗中观察,剑术出招诡异深奥,竟是前所未见。

女儿小小年纪,剑术已达如此境界,且非偷学家传本门武功,不禁使上官嵩大感惊诧,追问之下,始知女儿获此奇缘。

上官嵩喜出望外,次日即备厚礼,携女亲往断肠居,欲正式拜师。

不料却遭拒见,赏以闭门羹,故而迄今上官嵩未见过恨天一妪,上官婉倩亦未见其庐山真面目。

恨天一妪武功高深莫测,且精通武林各大门派武学,但不愿倾囊相授。除双剑之外,仅授上官婉倩数种防身武功,上官嵩只此一女,为补其武功之不足,乃亲授家传本门武艺,始得今日成就。

宗涛听毕,沉思片刻,忽道:“如此说来,对恨天一妪的来龙去脉,上官兄是一无所知罗?”

上官嵩道:“确然如此。”

宗涛暗觉失望,又道:“上官兄可知,她带令嫒将去何处?”

上官嵩强自一笑,道:“她们师徒二人,进书房去密谈片刻,即出来说要去办件事。兄弟既不便阻止,也不便过问……”

宗涛大失所望,转向保持沉默,若有所思的丁凤沮然道:“看来老叫化的谜,是不易解开了。”

丁凤报以苦笑,仍然保持沉默。

上官嵩不禁好奇道:“宗兄有何难解之谜?”

宗涛似有顾忌,故意把话岔开道:“无关紧要之事,不提也罢。

上官兄,让老叫化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上官嵩不便追问,自行解开长袍,脱下内衫,只见肩头处一片暗红,隐约可见五指掌印!

宗涛惊道:“老毒物的‘火毒掌’,果然歹毒!”

上官嵩恨声道:“若非恨天一妪阻止,兄弟纵然拼着同归于尽,也绝不会任由老毒物父子轻易离此!”

宗涛笑道:“你我能逃过古墓一劫,已如再世为人,想不到上官兄的脾气,还是依然故我啊!”

上官嵩轻喟道:“兄弟来此之前,已决定收山,不再涉足江湖,偏是那老毒物找上门来……”

宗涛又是一笑,劝阻道:“上官兄剧毒在身,不宜动气。此刻反正无事,不如让老叫化助你运功疗伤吧!”

上官嵩道:“疗伤不急,宗兄远道而来,兄弟理当稍尽地主之谊,陪宗兄痛快饮上几杯……”

宗涛瞥丁凤一眼,见她一脸焦灼不安,即道:“上官兄不急,有人可急呢!上官兄的盛情,老叫化心领了,还是先疗伤吧,老叫化和丁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急着要去办啊。”

他这番话,分明是在安抚丁凤,让她安心等这里疗完伤,再同去追寻恨天一妪行踪,查明徐元平下落。

上官嵩却不知情,笑道:“再重要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当即吩咐何彪准备酒菜,偕同宗涛入内运功疗伤,将丁凤一人留在花厅。

进得寝房,宗涛突向上官嵩轻声问道:“上官兄可知,如今易天行人在何处?”

上官嵩一怔,摇头道:“邙山古墓一别,兄弟即返甘南,解散上官堡,仅留少数亲信携女来此。不知宗兄何以突然问起此人?”

宗涛神色凝重道:“但愿老叫化是杞人忧天,胡言乱语,万一不幸被我言中,只怕为时不远,武林之中将掀起一场浩劫了!”

上官嵩惊诧道:“宗兄此话绝非空穴来风,是不是易天行老贼又在暗中布署,准备卷土重来,兴风作浪?”

宗涛正色道:“目前尚无动静,一旦有个消息传开,他就势必有所行动了。”

上官嵩“哦”了一声,追问道:“宗兄指的是何消息?”

宗寿道:“徐元平已死而复生!”

上官嵩全身一震,脸色大变。

乍闻之下,他几乎不敢相信,两眼直视宗涛,似乎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是否故意危言耸听。

半晌之后,他才心神一定,郑重其事道:“宗兄这消息,从何而来?”

宗涛道:“若非恨天一妪强行带走徐老弟,上官兄早已亲眼见到他了。”

上官嵩诧然道:“哦?莫非徐元平与你们同来……”

宗涛把头一点,道:“正是如此。”

上官嵩乃是老谋深算之人,且一向自认料事如神,但此刻却一头雾水。恨天一妪的突如其来,已是非比寻常,又匆匆带走上官婉倩,意味出必有重大急事,只是他当时不便过问而已。

此刻突闻徐元平死而复生,且被恨天一妪强行带走,莫非此事与他女儿有关?

别人的死活,上官嵩从来漠不关心,自己唯一的爱女则不同,任何人伤她一根汗毛,他就不惜找人拼命。

想到上官婉倩被恨天一妪带走,此去吉凶未卜,上官嵩一阵心急,忘了尚在以真元之气,逼住肩头伤毒。

真元一散,突觉头昏目眩,摇摇欲坠起来。

宗涛见状大惊,急忙扶上官嵩坐下,自己端椅子坐在他背后,道:“上官兄可自行运功,老叫化助你疗伤。”当即双手紧贴上官嵩背心,猛提一口真气,运聚双掌,源源不绝传出。

约莫过了一盏热茶时间,上官嵩苍白的脸色,才开始恢复红润,呼吸逐渐正常。只觉两股热掩由背心传入,遍及全身,涌向肩头。

宗涛双目紧闭,凝神屏息,如此维持约一个时辰,两人均是汗如雨下,头上蒸气直冒……

何彪突闯入,一见二人正值运功紧要关头,心知此刻万万不可受到干扰,只好退出房外,守在房门口。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始听得房内传出二人大喘一声,似已运功完毕。何彪转身入房看时,只见上官嵩与宗涛已是精疲力竭,各自闭目盘坐,运气调息。

上官嵩突然双目一睁,虚弱的问道:“何彪,有事吗?”

何彪趋前道:“回主人,小的忙着招呼厨下准备酒菜,一时疏忽,回到花厅时,才发现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已然不辞而别。”

宗涛一听,双目突睁,急问道:“走了多久?”

何彪恭然答道:“约莫半个时辰……”

宗涛霍地起身,情急道:“上官兄,老叫化就此告辞!”言毕不待上官嵩留客,人已夺门而出。

要知老叫化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恨天一妪临去交待,今夜子时要为丁凤解穴,不辞而别,万一耽误解穴时辰,必死无疑!

但丁凤已走了半个时辰,且不知走的哪条路,宗涛哪还追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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