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逆子戏父
2026-10-08 20:44:58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满眼里纤纤白,迷不了坏杀才,不该雪里出,任是红透千江水,只向后世哀,丽光运儿坏。
  雪深厚迷离,冷气飞旋,直向屋里扑。
  郑大刚的恶手掐住了胡逸的白嫩的脖子,嘿嘿笑道:“现在,我是主宰,聪明些就听我的。”
  “你要怎么样?”她惊恐地问。
  郑大刚哈哈大笑起来:“把你扔到雪地里去,我想不出有什么不好。”
  胡逸心中恐惧之极,脸上冷若冰霜。
  这时,李华阳说:“先别杀她,碧月遥功还没修到最高境界呢。杀了人,就炼不成了,现在需要纯情。”
  郑大刚半信半疑。两个人设想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时代,看到了纯情的少女偶像,心中泛起一种冲动。这是经过泉水冲洗过的冲动,清澈透明,洋溢着圣洁感。两人不由欣喜若狂,终于入了正道。
  在美妙的心境里,两人开始向碧月逍遥功高深的境界进军。
  霎时,一股清流卷起了他们,仿佛要把他们抛向高空。两人乐坏了,这正是他们渴望的。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两人仿佛看见极顶的灯火,那明亮的光已照到他们的脸上,进入他们的心坎里。
  李华阳哈哈一阵大笑:“妙啊妙!总算登上逍遥台,看尽那五湖风光。”
  郑大刚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都是你老兄的功劳,片刻之得着实不少。”
  李华阳得意地笑道:“以这样的进境,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到达光辉的顶点。到那时,跨苍海,游太空就不成问题了,小小杨相更不堪一击了。”
  郑大刚点了点头,说:“老兄言之有理,不过我们还不能小看那小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李华阳笑道:“也好,你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从她们身上。”
  郑大刚轻笑了两声,走到凌村女身边,淡淡地说:“你是杨相的情人,这不会错吧?”
  “你想怎么样?”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知道杨相修习的心法,这些他是不会瞒着你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会的,因为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女人。女人一般是不想轻易死的,我想你也不希望到那个地方去。”
  凌村女感到了揪心的痛苦,身子颤栗起来,告诉敌人自己知道什么,这不是可耻的出卖吗?出卖朋友,出卖情人,这是不可原谅的呀!
  忽然,她想起了杨相离去的告诫:若是我能给你们带来安宁,你就出卖我吧。这是我求你的,只要我们再相会,一切都会好的。
  她打了一个寒战,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做么?可放弃这种权力,唯死掉,这也对不起他呀?若待他回人不在,岂不更伤心?自己答应过他一定活下去的呀!
  她的心儿乱了,脑中乱哄哄的。人若处在夹缝里,生死两不安呀!她的眼睛忽儿发潮,眼角有了泪痕。
  郑大刚毫无怜悯地说:“你若想不通,确是该一哭。”
  凌村女的心仿佛被刀子捅了一般,鲜血飞洒,恨不得一头撞死。血只能在心里流。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文子情不忍看她受这般熬煎,忽道:“郑大刚,你不要逼她,我可以告诉你杨相修习的心法。”
  郑大刚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倒会怜香惜玉,不过我以为你是个怪胎,否则你不会只向丑女人大献殷勤。”
  文子情心中十分难过,强忍着没有把痛苦流露出来,淡淡地说:“我们天生长着两双不同的眼睛,我能指望你说什么好话呢?”
  郑大刚哼道:“小子,你愿做花下鬼,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要小心,别想玩诈。”
  文子情说:“你别把所有人都看‘黑’了,讲信义的还有。我们与你们的最大不同,就是我们知道信什么,而你们什么也不信。”
  “少废话,快说!”他不耐烦了。
  文子情平静地说:“杨相修习的功夫很杂,佛、道、儒三家的功法几乎全晓得。最擅长的是无心剑法,你们也见识过了,知道它的厉害。”
  “无心剑如何修习?”
  “这要等我恢复自由了你们才能知道。”
  “这是你的条件?”
  “不,这只是手段。无心剑无招无式,收发由心,以气催剑,不通过演练是弄不明白的。”
  “那行气法门呢?”
  “你只想知道行气法门吗?”
  郑大刚一挥手,解了他的穴道。
  文子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依法施起无心剑来。霎时剑气成练,寒光千条,杀气森森……
  郑大刚看了一会儿,不由惊叹,无心剑果有独到之处,他猛然间似乎领悟了什么。
  文子情把行气法门又告诉了他们,两个老小子凑到一起研究起来了。他们的眼里闪着精光,十分得意,仿佛雪山探到了异宝,再也顾不上严寒。
  李华阳笑道:“这小子的无心剑原来就是这点门道,弄不清还挺唬人的呢。”
  郑大刚更乐:“我以为这小子是条龙呢,却原来是条虫,就这点障眼法也想横行天下吗!”
  他们似乎忘记了这点障眼法还是别人告诉他们的呢。无可否认的是,两人受了莫大的启发,心中生出一股力量要把他们助长,他们仿佛看见一个全新的自己向他们走来。
  郑大刚满怀信心地说:“下次再遇上他,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李华阳淡然一笑,摇头道:“别太得意了,那小子也在变化,我看唯有在逍遥功上胜他。”
  郑大刚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得快点找到他,夜长梦多呀。”
  郑大刚冷扫了文子情一眼:“杨相去了哪里?”
  “他去了印度。”
  “到那里去干什么?”
  “寻找还原心法。”
  郑大刚一怔,随之笑了起来:“这小子心还满花溜呢,什么样的鬼点子都想得出来。可惜的是他得不到什么,那里并没有象样的还原法。”
  李华阳看了一眼凌村女,忽地有些明白了,低沉地说:“这小子为了女人也算费尽了心机,不知他的运气如何?”
  “到那里是不会有运气的。”郑大刚自信地说。
  他手中剑一抖,使出无心剑法,霎时从剑尖飘出亮晶晶的几朵剑花,寒气逼人,射向四方。
  文子情等人大吃一惊,无心剑由他使出,可比他们高明多了。
  李华阳赞道:“好剑法,杨相那小子亦不过如此,也许是出气的时候了。”
  郑大刚笑道:“那我们就去寻他,印度并不远。”
  李华阳点了点头,两人押着他们上了路。
  雪还在下,零零星星的,阴沉布满天空,地上的雪惨淡淡的。
  凌村女等人武功被制,心情比雪天的阴暗还要可怕。他们行动迟缓,何时到印度呢?
  郑大刚与李华阳却不急,他们还要在路上提高自己的轻功呢,这也许是好时机。
  一伙人在雪里走了两三个时辰,来到一座小石山前面。石山南北走向,犹如趴着不动的一只兔子。
  山上飞扬跋扈的石头都被雪掩埋了,仅显出雪白的凸凹。山坡上的老树亦成了白头翁,活象拄着拐棍的乞丐。
  上山的路挺窄,两边是深沟。山路上的雪很厚,没有脚印,看来近日无人走过这里。
  他们一行在山脚下停了片刻,深吸了一会雪天清凉的空气,向山头爬去。
  他们都没施展功夫,又回到自然人中去,也许唯有这样才能感到雪天的美丽、自然的神秘和作为自然人的欢乐。世间的情趣亦有美的。
  他们爬上山顶,正欲极目远望,忽见西面的山脚下有一片房子,众人顿时一阵欣喜。在茫茫雪原上遇上人家,总是不错的。
  山下的房子有二十多间,全是新的。房子不高大,却挺精致,东西一字排开,挺长的。
  房子前面是一片开阔地,用竹篱笆围起来就形成了个偌大的院落。大地覆盖了一切,院内的雪被平整过就成了光滑的滑雪场,雪场上反射出来的光是实在的,没有臃肿的痕象。
  他们冲下山去,直奔寂寞的院落。
  这时,北面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潇洒的青年人。他手里牵着一条猎狗,走向滑雪场。
  他在滑雪场上稍微一站,旋身一摆,飘动起来,滑雪的技术还不错。他在滑雪场上飞快地滑了一圈,滑向中心。
  这时,从北面的屋子里又跑出四个小孩来,笑嘻嘻奔向滑雪的青年人。
  小孩们跑到滑雪场中央整齐地站好,似乎要进行某种训练。
  郑大刚率先冲到滑雪场前,看清滑雪的年轻人竟是于灵君,他乐哈哈地笑了。
  于灵君转脸瞥见了他,一怔,也笑了:“稀客。郑大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混帐东西,我是你爹!什么时候成了你大哥?”
  于灵君满不在乎地说:“爹与大哥也没多少差别。我看你老早就想往这上边挪,多少年前的那点功劳你就别提了,那些已飞过去了。”
  郑大刚冷哼一声:“你小子也太性急了,可惜你晚出了几十年。”
  “那也是你的过错,好在我知道怎么把损失补过来。这不,我收了四个干儿子。”
  郑大刚眼都气邪了,却没有动手,千说万说于灵君毕竟是他的儿子,杀一个就少一个。他的儿子并不多,这浑小子想往上爬,浑身上下没点儿正气,就任他去吧。敢叫他爹大哥的人毕竟不多,这也是一奇。反过去看,也该乐。
  他嘿嘿怪笑了两声:“小子,你要记住了,别让他们将来也叫你大哥。”
  于灵君得意地笑起来:“我已把爹与大哥的位置给他们颠倒了过来,叫也没关系。不过你多少还有点人味儿,大雪天给我送来美人。”
  “哈哈……”郑大刚大笑起来。
  李华阳说:“他若有兴趣,不妨把两个丑的给他,这也算是见面礼吗。”
  于灵君扫了一眼凌村女等人,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郑大刚冷然道:“你妈也在这里吗?”
  “当然,不过她已不想见你了。你还是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吧!”
  郑大刚勃然变色:“混帐东西,快带我见她去!”
  于灵君嘻嘻一笑:“老兄,别发火吗。”
  “他妈的,儿子变成了兄弟,我能不火吗?”
  于灵君飘身后退,刚欲转过身去,于菲菲与西门雪轻飘然而出,眨眼到了他们身旁。
  于菲菲看见郑大刚,心中顿时不快,冷言厉色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好意思来?”
  郑大刚笑道:“你知道我是最善于忘记过去的。许久不见了,难道你不想念我吗?”
  于菲菲忽儿说:“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经常想起狗儿,它是看家守户的能手。你能做什么呢?”
  郑大刚不恼反乐:“我至少能让你生出一个叫我大哥的儿子,狗就做不到。”
  “这不是你的骄傲,男人让女人生个儿子算得了什么呢?”
  “可儿子叫他爹大哥这就奇了。别人就做不到,唯有我的儿子才行。”
  于菲菲不愿争下去,冷道:“你还是知趣些吧,这里没有人会欢迎你。”
  “我们到你这里只是想吃点东西,要求并不高,你干吗这么小气呢?”
  “女人一生中很少有天天嫁人的,往往只守着一人,你们并不认为这是小气呢?”
  郑大刚有些不耐烦了,挥手道:“少废话吧,快请我们进屋去吧!”
  于菲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郑大刚嘿嘿一笑,随后跟上。他知道她又妥协了,这不是新鲜事。
  他们一同走进屋里,顿时感到一种温馨,屋子里的淡淡的香味让人着迷。
  屋里十分整洁,南北放置的桌子的周围是一圈竹椅——青色的,很干净。
  郑大刚坐到竹椅上,哈哈一笑:“夫人,请把吃的东西拿出来吧。”
  “这时只有中午剩下的了。”
  “那也拿来,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呢。”
  于菲菲无奈,只好把残羹剩汤端了出来,那也不错,鸡肉鱼蛋不少,还有一只羊头。
  郑大刚举筷就吃,西门雪轻端出来酒。她给郑大刚、李华阳斟完酒,退到一旁。
  郑大刚细看了一下酒,有些迟疑。
  李华阳道:“这酒恐怕不比老婆好耍,我看还是客气点吧,弄不好会闹出笑话。”
  郑大刚摇头说:“不会的,老婆儿子不是别人,我若翻了船,他们也会完蛋的。”
  于灵君这时笑道:“喝吧,这里有什么好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时我们的年纪就换过来了。”
  郑大刚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小子,你在酒里做了手脚?”
  于灵君摇头晃脑地说:“那是不可能的,有个坏老子也比没有强吗,我还没疯呢。”
  郑大刚冷盯了儿子一眼,陡然而起,幽影一闪,向儿子抓去,动作迅速极了。哪料于灵君滑得出奇,犹如鹅毛似地一弹,斜飘一旁。
  郑大刚突然出手竟然没有抓住儿子,心跳不已。这小子竟然成了气候,让人难以想象。
  于灵君见他发怔,得意地笑道:“你抓不着我的,我象防狐狸一样防着你,稍有风吹草动,我早已跑了。我的小心足够摆脱所有的敌人。晚上睡觉时我的一条腿都是放在地上的,一只眼睛永远和腿在一起。”
  “好!”李华阳赞道,“不是乃父,胜似乃父,将来定可与天下任何高手一争短长。”
  于灵君笑道:“老家伙,你还没喝酒怎么就晕了?一切已经开始了。”
  李华阳有些啼笑皆非,冷道:“小子,你弄清楚了。你没有太多的爹,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老小子,你要吃我们的东西,让我骂两句有什么关系,细算起来还是你够本。”
  李华阳皱起眉头,暗思毒计,如此混帐的小子留着他做什么?
  郑大刚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笑道:“老兄,他是一头蠢驴,别跟他一般见识。来,喝!”
  他端起了酒杯。李华阳摇头说:“我看总得有个搬死尸的,你自己喝吧。”
  于灵君笑道:“老家伙,你怕什么,死活反正没有女人想,早死早安宁。”
  李华阳冷哼一声:“小子,有女人想,命就结实吗?你说明不了这个问题。”
  于灵君见他轻移过来,连忙摆手道:“你别重复刚才的傻事,我有十八个理由可以让你相信在我的屋子里你捡不到便宜。我对这里太熟了,有好事还轮到你拾吗?”
  李华阳嘿嘿地笑起来:“小子,我要收拾你绝不需要什么理由,这是我们的不同。用你的小脑袋想不通我的问题,一个人要倒霉那是什么俏皮也阻挡不了的,闲话更无用。”
  于灵君嘴没闲着,脚也不停地动,寻找有利的位置永远是武家立于不败的信条。他相信在自己的屋子里有利的位置是不会属于敌人的。
  李华阳自然不是笨蛋,很快他就发现于灵君有些古怪。他对敌手总能占有有利的位置感到莫名其妙,他觉得于灵君占有的那个地方总是十分利于他轻巧地逃掉,仿佛站在悬崖上很容易坠入深渊一样不易抓住。这可有点儿邪门了。李华阳也是经多见广的高明人士,这回有点儿摸不着头脚了,他当然不愿相信于灵君有不可测的神通。
  于灵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嘻嘻的,嘴里飘出来的都是损人的话:“老家伙,我们这么个样儿对阵,你能抓到我一根毛儿都是好道士,恐怕以你的本领仅能供你吃一个臭屁。”
  “假如你是臭屁的话,我想那没错。”李华阳黑着脸说,同时身子也飘动起来,但不是冲向于灵君,而是划了个弧儿抢向门口。在他眼里似乎唯有门口才是辉煌的位置。
  于灵君并没因他移向一个好象与己无关的位置而冷漠。他惊了一跳,怀疑李华阳窥破了草屋的秘密。
  这几间看似普通的草屋是大有讲究的,完全是依照阴阳五行的生杀机制设计的,充分利用了别致的采光手段,以期在屋子里造成有趣的阴暗对峙。这样,人在屋子里的不同地方就会有在不同的时空里的感觉。你的轻功虽高,想抓住别人也深感无能为力。
  这似乎是笑话,而这是真的。房门口是通向各处的中枢部位,占据了房门口,就可轻而易举地冲向屋子里的任何地方了。似乎所有的怪异和感觉都来自门口。
  李华阳冲到了房门口拧身向北。于灵君连忙跳到一边去,刚才的神气不见了。
  “老家伙,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好酒好肉都在桌上呢,我们也够朋友了!”
  李华阳嘿嘿地笑了起来:“小子,我喜欢掐人的脖子,你小子如此可恶我更不能放弃掐住你的脖子的机会,这房门口不是你的‘脖子’吗?”
  于灵君顿时凉了半截,这个老王八还不可小瞧呢。他强打精神笑道:“老傻瓜,你别自作聪明了。按年龄论,该是我骑在你的脖子上。你想占小爷的便宜,打着灯笼也找不着门儿。”
  郑大刚这时也看出了门径,他怕儿子吃亏,轻笑道:“老兄,这小子不是东西,连老少都分不清。你跟他较什么劲?来,我们喝两盅。”
  李华阳沉着脸说:“这样的‘兄弟’你还是别要为好。我担心有一天他会把你们的关系翻一个个儿。”
  郑大刚哈哈大笑起来,老兄,你太过虑了,那他妈也不会答应的。”
  李华阳没有吱声,冷盯着于灵君不动,他有些犹豫,怕杀了于灵君郑大刚找他的麻烦。
  西门雪轻这时笑道:“前辈,门口儿有风,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李华阳心念一转,出手如电,猛地向她抓去。西门雪轻闪身急射,晚了一点儿,被点中“命门穴”,行动顿时受阻。她的脸上闪出怒红的光来。
  李华阳乐得直笑:“小子,这你该过来吧?”
  于灵君笑嘻嘻地说:“老小子,想拿她要挟我,你找错人了。你若喜欢她,送给你得了。若是你弄不走她,那才是老笨蛋呢。”
  西门雪轻知道他无情无义,对他的这番表白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心里总是凉凉的,她弄不清自己何以对这么个浑蛋充满爱情,看样子自己似乎一辈子都醒不了了。这到底是他的不幸呢,还是自己的悲哀?
  这不是容易弄清的问题,她只觉得柔心酸酸,眼前一片迷茫。仿佛什么也看不清,更不知前途如何。
  李华阳见于灵君有些幸灾乐祸,不由一怔。但他马上明白了一切,不该以常理推断于灵君的言行。这小子是个地地道道的浑蛋,怎么可以把这一点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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