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6-01-03 20:43:14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约莫半个时辰,到达金顶。这里情形,和别地就大不相同,祖师殿戒备森严,左侧一片广场上,陈设许多练武用具,并分东西排列许多座位。武当五老,和门徒十二人,早已在场相候,一见巫山各人,紫阳真人起立,略一稽首道:“各位施主远道而来,想已辛苦,请到西席休息,稍待再行领教。”
  玉蛇郎君史天风在前,闻言微微领首,答声“很好”,便大咧咧地率众就位。
  这位白衣少年,亦随半截观音花如锦到达,一路上别看他身弱体小,却沉重异常,花如锦半拖半抱,累得香汁淋漓,娇喘不已。
  但他并不随向西席就坐,斯文文地迎着武当掌门一揖道:“小生承来客相请,权充两方公证,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紫阳真人亦起身稽首答礼道:“相公圣人门徒,既有兴参与作证,自是贫道求之不得,诸多简慢,敬请海涵是幸!”随命门徒于正北居中设座,并备上香茗。
  白衣书生面含微笑,安步入座。一副雍容华贵气概,庄严得宛如天子临朝,不怒自威,令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稍息,他俊目一扫东西两方,亮声道:“小生忝为双方公认的证人,需要了解彼此结仇因由,以便作公平评断标准,现请按东西次序轮流陈述。”接着右手向武当派一指道:“请道长报告!”
  巫山各人,尤其是玉蛇郎君史天风,见少年这等气派举动,不由肺都气炸,暗骂:“你这小子,竟摆出官场审案的派头,待会再好好地收拾你。”
  紫阳真人闻言立即起立,把数月来所受巫山派嫁祸栽脏,以及史天风如何威胁,详述一番。
  接着轮到巫山派,玉蛇郎君史天风,事成骑虎,不便当众失礼塌台,他扮出一脸理直气壮样子道:“武当派人多复杂,良莠不齐,过去不守清观,已时有所闻,近年来更彰明显著,无恶不作,不但扰民敛财,奸淫掠虏妇女,而且公然弄上山来,事后毁尸灭迹,事实俱在,绝不容诡词狡辩。本门替天行道,为人民申冤除害,本侠义道立场,特来加以整肃。”话说得理由充足,内容正大堂皇,头头是道,煞像确有其事。
  公证人少年书生听罢双方陈述,秀眉一皱,略一寻思,又双目一扫全场道:“两方所陈,各有理由,小生无意,亦不便以言词断曲直,听说你们武林中人,有一种常规‘胜者为强,手上见轮赢,强者理直’。而且看情形各位不一显绝技,也不会甘心,还是各凭武功以定是非吧!不过较技不可无规,小生倒有一点意见想法,请双方栽夺?”
  他说出的是下面四条:
  第一,论人数,武当派人多,巫山派人少,不能群打群殴,以昭公允,愚见即以巫山派人数为准单打独斗,赢半数的为胜。
  第二,每场较量什么技艺,除第一场互商决定外,其余各场,应由上场败方选择,俾表礼让。
  第三,双方不准殃及无辜或香客。
  第四,如有不遵规定,由公证人主持惩罚。
  双方听得非常真切,尤以巫山派感觉于己方十分有利。玉蛇郎君史天风抢先举手赞成,并且半截观音花如锦还向公证人送个甜蜜的媚笑。
  紫阳真人亦无话说,赛规就此决定,并又闻公证人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巫山派由大弟子飞天鹞子闵森出场,雄赳赳,气昂昂,趾高气扬,一副骄态逼人。猴面吊睛,斜眼看着武当派道:“哪位下场指教,我姓闵的,拳剑外功,全让你们自选。”
  话未说完,对立阵营中,纵出一位年轻道士,身形一定,便向闵森开口道:“贫道清风,特来领教阁下剑法!”
  飞天鹞子闵森轻蔑地一笑道:“刀枪无眼咧!你就当心吧!”随着双方各摆出架式,亮出宝剑。
  清风微笑道:“闵施主远来是客,请先进招。”
  闵森说声“好”,身随剑走,左手提诀,剑抖一溜青光,分心就刺。
  清风也不怠慢,风卷落花,化为力劈三关,既消去来势,复向闵森连肩带臂地砍去。
  飞天鹞子又喝声:“好!”不躲不闪,力透剑身,孔雀剔瓴,横剑硬接,希图以精纯内力,立时震飞来剑。
  但清风却也溜滑,自知比力绝不如对方,便乘机展开武当七绝剑,一味以轻灵招式相抗,虽然剑起一片光雨,极尽巧妙变化之能事,但飞天鹞子闵森,正当中年,火候老到,内功精纯,是巫山派大弟子,小七煞之首,岂是清风能望其项背。他剑招沉而不滞,稳而不乱,重如泰山,疾似闪电。以已之长,攻敌之短。一招接一招,绵绵不断,劲足十足。
  清风勉力支持了三十个合回,已精力不济,额上见汗,使出一招似仙人指路,斜攻对方百会穴。
  但天鹞子闵森身形倏转,翻腕剑身相接,又快又疾,立时粘住来剑。并顺水推舟,右剑斜推硬斩,口中大喝一声:“着!”左手当胸一劈空掌,挟一股劲风,向对方袭去。
  清风一招用老,便成险局,剑既无力收回,身又闪躲不易。除非撤剑,就是硬接一掌,而且明知闵森掌力雄厚,力愈千钧,硬接必无幸理。撤剑变不光彩,他急中生智,用尽平生之力腕一震剑身,当即一响,青钢剑折为两节,身形老牛耕地,向左一转身跨三四步,才脱出全境。
  公证人少年书生喝声:“停!武当派头一场输了。”
  飞天鹞子不便再施杀手,只好收剑停身,愤忿地白了少年书生一眼归队,自然清风亦觉难堪离场。
  第二场,由单掌开碑侯武,对武当上清三剑之一的涵真。侯武黑漆一团,貌像凶猛,身材矮胖,手持金背砍山刀,一见可以判定是一个莽撞的脚色。
  涵真迎着微一稽首道:“小道不敢有违公证人规定,只好有僭选定比赛节目了。”随着右手向侧一指,又道,“那是本门一点小玩意乱石阵,欲和施主入内走几招,不知尊意如何?”
  单掌开碑侯武顺指处一看,原来是几十堆三四尺高乱石,排列毫无章法,大一堆,小一堆,有密有疏,高低不等,一点也看不出奇处。心想这种东西也拿出来现世,还能难倒我姓侯的?于是毫不迟疑地答应:“一切奉陪”。二人相将纵入阵内,本是涵真在前,侯武在后,相距不过七八尺,谁知单掌开碑侯武,刚一稍察门道虚实,便失了候涵真踪迹,而且阵内景象,迥不同阵外所见,一片青雾迷漫。飞天鹞子闵森,振剑甩出,野火烧天,作赶尽杀绝之想时,忽闻处似乎是像崇山峻岭。侯武不由吃了一惊!心想这难道是白帝城诸葛武所排的什么八卦阵一类的东西?
  继而一转念他又自语道:“老子偏不信这些邪门,大不了几十丈方圆,还能困得住我?”接着纵身而起,横冲真闯,跳东跃西,见山爬山,逢岭翻岭。……
  不料山越爬越多,岭越翻越峻,愈走愈迷惑!而且寒风料峭,黑地昏天,奔波得精疲力尽,空有满身功力。最后他忽然想起,那不过几十堆乱石而已,我何不用掌力震倒再说。想到就做,振起精神,功行双臂开碑手,左右前后一阵乱翻,砰啪不绝,果然石破天惊,沙尘滚滚,但昏暗迷茫中,石飞如雨,尘拥如山,自己反无处走避,无法招架。满头满脸,全身闹得遍体麟伤。同时真力一泄,人便虚脱不起。
  这种苦况,实非身历者不知,外面观战的巫山长幼,都只见涵真在阵内,左转右转,正行反行,一阵子跳跃飞腾,始终不与敌手侯武正面接触。而侯武却又不同,初时还从容飞腾,以至后来简直如同疯狂,乱纵乱跳,一无目的,最后拿着石堆当敌人,双掌翻飞,打得乱石横飞,激射如雨,而且横身阻挡飞石,毫不避敌,以至于受伤倒地。
  玉蛇郎君史天风,本稍通奇门循甲。一闻涵真选择乱石阵,便知不妙!但自己的门徒已出场,又不好示弱调换,暗忖大不了输一阵拉直,反正有的是本钱,却不曾料到侯武一糟至此。
  单掌开碑侯武受伤后,涵真便从容由阵纵出,却不理睬侯武,向西席一稽首,道了一声:“承让!”就大踏步归队。
  但巫山派却不能不管,虽然心惊这几堆乱石颇是邪门!而同伙受伤怎能不救,还是飞天鹞子闵森不愧掌门大弟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拉着水上飘钟五同去救人。
  二人走近石阵,闵森自立阵外,命钟五随自己所示方向前进,听口令动作,果然钟五未为所困,扶着侯武出阵。
  公证人又宣布这一场,武当派取胜。
  接着第三场,阴阳童子冯云山,对涵清。
  这一场比试节目由巫山派选择,阴阳童子看着涵清一个媚笑道:“我们比掌该好玩些,也可以显出真功夫!你说是吗?”
  涵清正色答道:“贫道一如尊意,刀山油锅在所不辞。”
  阴阳童子一扭腰肢道:“哟!还看不出你有这份胆气嘛!进招吧!”
  涵清也不客气,左掌虚虚一举,喝声:“看掌!”右手并二指,一招白猿献果,随化为二龙抢珠,直点阴阳童子一对水汪汪的二目。
  冯云山本有所恃,不慌不忙,翻左腕消去来招,右手饿虎扑食,身随掌进,功力果然不弱,掌风强劲,身形奇妙,活像一条泥鳅,一溜就到涵清身后。
  但上清三道,亦非等闲,由于岳麓除妖时,颇得司徒玉指点,艺业更为精进,除巢湖三杰外,武当第二代弟子中,可算出类拔萃人物。只看他,一见冯云山招式奇诡,马上守定静字诀,以不变应万变,更展出八卦游身掌,以小巧对小巧,以游斗对游斗,封消攻守,一丝不乱,双方掌风呼呼,四臂纵横,搅成一团。
  一搭上手,便是几十招过去。冯云山忽然由快而慢,两臂骨节一阵爆响,双掌猛一平推,左掌劲气飘逸氤氲,右掌一股阴森寒流,威势猛恶至极,一齐罩向涵清。
  而涵清亦正气纳丹田,功行双臂,右掌摔碑手,左手大力金刚掌,闪电相迎,四掌一合,一阵大震,二人齐被对方同时震倒。
  涵清为阴风掌扫中,全身颤抖,面无人色。
  阴阳童子冯云山,左手摄魂掌无功,为对方大力金刚掌震拆,并伤及元气,亦面如白纸。
  二人全伤,双方各自料理,公证人判为和局。
  第四场,武当派正拟派门徒出场之际,忽见对方玄阴叟吴培悠悠步出场中,向东席狞笑一声道:“孩子们已见过几阵,现在该轮到我们老不死的了,玩什么绝活,老夫让你们自选,你们称什么五老的,哪个敢来?”
  说完一副鬼脸,向紫阳真人射出精光,无异指名叫阵。
  紫阳真人尚未有所表示,青阳真人便起立笑道:“贫道倒愿一开眼界,看看阁下究竟有什么惊人艺业,狂妄一至于此?”接着便大袖飘飘,缓步入场。
  二人正待有所行动之际,突闻远处一声银铃似的传音道:“道长且留下这老贼给我消气!”
  全场均各一怔,遁声看去,但见场后峰顶,凌空七八丈,宛如彩蝶翩翩,飘落五位绝色姑娘,人既俊俏,姿势又美妙,看身形轻功俱臻绝顶,其他可想而知。
  这时少年书生公证人好像十分高兴,慌忙起立高喊道:“姐姐快到这里来,你先看我当他们的公证人,然后再和那班狗头评理哩!”
  为首年长少女,闻言侧顾,秀目一瞥答道:“傻弟弟,你贪看热闹就看热闹,偏当什么公证人?你看巫山那班狗贼,连姐姐他都拦劫,还会和你讲什么理,懂什么叫公正!你真是书呆子!”接着玉面生嗔,转脸挥手向玄阴叟吴培一指,喝道,“你就是什么地理鬼的鬼师父吧?纵徒拦劫妇女,该当何罪?……”
  玄阴掌吴培,本因娈童阴阳童子冯云山受伤,又怜又气,自己打算亲自找场雪愤。正憋了一肚子飞气,准备发泄!现又半路上杀出了一个李逵,而且正是上山时擒去二徒的敌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叫他如何忍得了!
  为了亲见对方轻功绝顶,不敢低估,所以乘敌人与少年书生对话时,便集聚功力,准备一击收功,并杀鸡吓猴,震慑武当派。于是,他不待对方说完,便阴恻恻一声冷笑,厉声大喝道:“狗贱人活腻了,竟敢虎口拔牙,待老夫送你们归阴。”
  话落掌起,一股阴寒狂飚,带起附近砂石,如怒潮澎湃,直卷五女,声势之猛,威力之大,的确无与伦比。
  但闻年长少女一声轻笑道:“鬼师父,果然有些鬼门道!”随见她玉手双挥,挟两股赤焰劲气,迎着对方掌风狂飚,直兜上去。
  两方掌风相接,一声天摇地动大震,十余丈方圆,飞砂走石,草木横飞。连附近青阳真人,都被震得心动神摇,飞退不迭。
  一阵惊心动魄的大震过去,大家睁目仔细注视场中。但见五女依然俏立原地,而反是玄阴叟吴培仰卧场中,脸上赤红如火,身体不断颤抖抽搐,好像伤势极其严重,生命已将危殆!
  这时巫山派全各大惊失色,一齐飞纵入场。有的扶着吴培当场施救,有的环围五女,正待动手。
  武当派亦一拥而上,来了个反包围,眼见群打群殴就要开始。
  多亏玉蛇郎君史天风寒着脸,喝声:“且慢!”并转身指着五女喝道,“你们是长春派什么人?竟敢出外为圣母闯祸,明白向老夫招认,或许看在圣母面上,网开一面!”
  年长少女撇撇嘴,一脸不屑之容,然后突转娇笑答道:“哟!网开一面,说得倒蛮轻松嘛!你就知道我们准愿意吗?套交情休想,我是什么人,你也不配知道,你们几个淫徒冒犯我,今天帐也要算在你们几个老鬼身上,要嘛照我在南天门所传的话,当众磕三个头,让我消气,也许不为己甚,否则我吊在舍身崖示众的那两个什么鬼,就是榜样!”
  她俏语如珠,惊声呖呖,虽然音调悦耳,而内容却比刀子还利、还辣、还尖刻!
  巫山派,哪曾受过这等羞辱,玉蛇郎君史天风,满脸气得铁青,几撮黄鼠狼尾巴胡须根根竖起,其余门徒,早已喝骂待令下手。
  就在这火山将要爆发之际。陡闻一声断喝!声音虽然不高,却震得各人耳鼓嗡嗡作响,如同铁击。同时白光一闪,先前公证人少年书生,由原座一纵身,凌空二十余丈,如风如电,飞到当中。
  落地点土不惊,依然安详飘逸,侧面向玉蛇郎君史天风笑道:“果然我姐姐话说的不错,你们这班狂徒,不讲道理,不守场规!我这公证人,是你所推举,说不得要执法了咧!”
  史天风心惊绝学,明知上当,心中正盘算主意,还未来得及答话。便又见少年书生,俊眼一睁,二目神光电射,威凛凛不可逼视。侧面向四个较幼少女道:“春兰,你们先把这几个鬼徒拿下,听候发落。”话说得轻松至极,简直不把巫山派放在眼下。对半截观音如花锦,也一律看待,绝无半丝怜香惜玉之情意!只把这妖淫骚狐狸幻梦惊觉,气得发昏。
  正在四女娇答一声:“小婢遵命!”之时——
  玉蛇郎君史天风、非非道人王昶,同一心思,“先下手为强”,也不打招呼,四掌同上,全是几十年火候,十成功力,一个是运灵蛇功,发出腥毒功焰。一个是摄魂掌,一片氤氲狂飚。立时风狂如海立,毒气漫如山,威势惊人骇世,猛不可当。而且二人心想,任你铁打金钢,也经不起两个掌击。并且一闻氤氲之气,心神立时受制,任凭宰割。灵蛇毒焰,更是难当,只要沾上一丝,便侵入体内,循血而散布全身,当场发狂而死。
  谁知事实却不然!少年书生毫不理会,掌风距他身外尺许时,便被一股绝大无形潜力吞没,好像石沉大海,无影无踪,并且反为一股力量所吸,欲罢不能。同时少年书生口噙微笑,侧顾二人道:“稍安勿躁,我发落了小的,自然轮到你们。既各有自豪绝学,也不会让你们寂寞,放心好了。”
  他们满以为几十年苦练,功力已登峰造极。以往克星已死,二次出门,可以天下无敌,大展雄图,为所欲为。
  谁料晦星照命,头一遭便碰上这深藏不露,初见如同常人的神奇少年。
  看情形,正和当时克星同一家数。二人越想,心神俱颤!说不得,只有乖乖听话,其实他二人身形为吸力所制,不听话也不成。
  就这顷刻时间,场中小七煞除受伤被擒者外,仅存的只有飞天鹞子闵森,半截观音花如锦、水上飘钟五三人。他们正和春兰四女打得如火如荼,惨烈得不能再惨烈!
  巫山各徒,全是豁出性命,拼死决斗!本来功力就不等闲,这一拼命,当然更是勇不可当。
  春兰四女有大援在后,而且是成名露脸机会,所以尽展其能。
  春兰独斗半截观音花如锦,双方都是长剑,招式奇快。衣色一青一红,身形都是轻盈婀娜,寒光搅成一团,越显得花团锦簇,宛如一对彩蝶翩飞,流光互扑。
  春兰她恨极这个骚女人,先前一味对少爷弄情卖俏。剑剑狠辣,一招比一招紧,一招比一招快,直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而花如锦,亦是一股脑儿怨气想要出在春兰头上。既恨她戏弄同门,更恨她是美书生一伙,这种醋劲,不知是从哪里说起,反正女人就是这点微妙!
  二人全是一股醋劲,舍生忘死,各展绝学。看得武当派长幼都暗觉惊心动魄,这两个女人,竟各有如此功力。
  一百招过去,春兰剑势已守多攻少,处在下风。武当派正替她耽心之际,突见她卖个破绽,右手翻腕援剑封架,左掌忽起一股赤焰,云对五岳,直罩敌人,威势凌厉,猛烈至极。而且又快又疾,距离又近。
  半截观音花如锦本以剑招紧密、快速,迫使敌人不能用掌,预备凭内力耐战取胜。不意一百招过去,未能取胜,不免心气略浮,又因贪功欲攻对方破绽,招式用老,一下闪避不及,一股热力,直透心脾,当场心如火焚,五衷如裂,头一晕,便撤剑倒下。
  春兰又趋势点了她的大穴,喜孜孜,提回缴令。
  另一边,秋竹独斗水上飘,夏玉、冬梅合击飞天鹞子。也杀得难分难解,刀剑翻飞,寒光耀眼,劲风逼人。
  秋竹她们三个丫头,个个了得,动如出柙猛虎,静如渊渟山岳。而且轻功出众,招式奇妙,飘逸如风。尤其刁钻百出,语出如刀,把对方戏得个不亦乐乎,也气得个不亦乐乎。
  自然闵森和钟五是决心作殊死战。全身功夫一齐展出。凭良心说,夏玉和冬梅,任何一个人,绝不是闵森的对手。
  但两个人合击情形就不同了,她二人四双手,双剑双掌,双剑还不能应付,双掌可就威力奇大了!掌风如同一团烈火,为阴风掌对头克星,偏偏闵森也是练的阴风掌,如何敢硬封硬接?
  飞天鹞子总是避掌就剑,无形中功力打了个对折,还是闵森艺业真高,才勉强维持到一百多个回合。就在一眼瞥见花如锦受伤被擒时,不由略一疏神,一招之失,又硬生生地伤在冬梅、夏玉三阳离火掌下。
  最后剩下一个水上飘钟五,心胆俱裂,眼看同门均已遭擒,料知大势已去,在强敌环伺下,他又施光棍故伎,喝声:“停!我钟五认栽!”随即跳出圈外,束手就擒。

相关热词搜索:神箫剑客传

上一篇:第九章
下一篇:第十一章

栏目总排行
栏目月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