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2026-01-03 20:55:16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韩大人呢?也是因闻雪山老人善善恶恶,性情太为古怪,不愿屈尊求亲。
  照说成全这一双儿女,最适当的人选,该是青莲师太了。可是她又与师兄性情不投,常年相处,难交一语。
  这就苦了我们这位韩小姐了。不过她是一位性情刚毅的女人,心志一决,百折不回。
  因此,闻乃母之言,默然半晌后,女儿又斩钉断铁地答道:“那是不可能的事,纵然有,孩儿还是爱他!”
  她们母女喁喁私语尚无最后结果时,忽然青莲大师来到香闺,一脸忧色,先合掌向韩夫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带着沉重的语音,又向起立相迎来的徒儿韩小姐道,“为师今日此来,正有许多事要和徒儿长谈,不但关系你的师伯及师兄,而且亦正与司徒大侠有密切关系。适才又亲见你司徒世兄那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更使我忧心如焚!如今看来,本门的安危,一切全要依仗徒儿了!”
  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听来严重到了极点。不由立使韩家母女大惊失色!尤其霭云小姐,急急地问道:“你老人家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只要徒儿力所能及,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向师门报恩!难道我司徒世哥和师伯师兄,有什么过节不成?”
  青莲师太闻言长叹一声道:“徒儿所料相差不远!你想以司徒大侠这种绝世神功,他们谁是敌手?而且你师伯又是那样倔强性格,宁死不屈,怎能免于灭亡哩!”
  此时韩夫人忍不住插言道:“我司徒贤侄那样的好人,贵派何以要生心为难?并且他谦虚礼让,敬老扶幼,也不会给别人过不去嘛!”
  青莲师太接口道:“夫人不知,其曲自然并不在司徒大侠。这关系一场正邪大决斗,只怪本派掌门,受人蛊惑,倒行逆施,请听贫尼详细道来。”
  原来雪山派,昔年曾因所行不端,为伏魔尊者惩戒。尤以雪山老人幸逃杀戮,仇恨最深,也正因如此,所以久不出世,一心苦练太阴神功,准备将来报仇雪耻。
  他性情偏激,心高气傲。近几十年来,虽然不再为恶,可是有许多事,品行非人所能堪,连他代师授徒的青莲师妹,也不例外。所以后来,便彼此各行其是,互相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照说他这种人,应该不会再有朋友,可是偏偏能与昆仑四绝等友善。
  所以一听风火全真沈道玄为司徒玉所折,并闻昆仑相告,神箫剑客乃黄山仅存的一个小徒,于是便欣然接受邀请,准备在嵩山之会上,手刃司徒玉,以雪旧恨。
  同时,也因自己久未出山,为求届时能知已知彼,他特派惟一爱徒玉面金童骆鸣鸾,先到关洛察看少林动态。
  是故本月上旬,骆鸣鸾便越川北,过天水,循长安大道入潼关,而路经虚宝。
  这一天,他投宿高陲客栈。不料无巧不巧的,大雪山玄冰凹,地煞郎君夫妇,亦正落脚于此,他因不屑这两天妇素行,所以故作不识。
  谁知不多久,又来一位白发红颜,二目隐蕴精光,步履矫健的老婆婆,后随一位粉红劲装,背插单剑,神态风流的妙龄少女。
  她们正住在玉面金童与地煞夫妇之间的客室里。
  约莫初更时分,骆鸣鸾正在自己房中小饮三杯。也不知地煞郎君夫妇私谈了些什么而触怒了邻室。
  但闻隔房那位媚态横生的少女高声骂道:“不识羞的丑八怪,受了别人的教训,只怪自己无能。背后辱骂,算是哪一门子好汉,上次要是姑娘,可不轻饶呢!”
  请想地煞夫人,那位老妖妇,哪是省油的灯。马上就听她接口叱道:“哪来的小娼妇,敢冒犯老娘,有种的我们到东关外森林,比划比划吧!”
  又听隔房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敢情好嘛,姑娘准定奉陪,也好让你尝尝暗地骂人的报应!”
  于是双方立时寂然,旋又闻门窗开启之声,似乎真个都去东关外了。
  少年人性情,本爱热闹。何况他们双方好像全是不弱,这一场比拼,哪能不看?
  因此玉面金童也就毫不迟疑地追踪而去。
  此时上弦月颇是明朗,远见四条黑影,宛如离弦疾箭在前奔驰,确然自己轻功尚差火候,不但和三位老的难以比拟,就是那位女郎,也似乎要比自己高上一筹。
  因此他,越发不敢大意,惟恐暴露行迹,而成众矢之的。
  半晌,他们都停在一片森林中的空地上。玉面金童则藏身潜伏在森林外缘。
  眼见她们各站一方,首先地煞夫人寒着脸,向少女叱道:“司徒玉那小子,是你这小娼妇的什么人?”
  那位姑娘接口冷笑道:“什么人不关你这丑八怪的事,谁在背地毁谤他,姑娘都要管,尤其是对你这种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贱货,今天非割下你的狗舌不可!”
  这时候,那位白发老婆婆只闲立一旁,似乎对那少女泼辣的风度,颇为赞赏。
  地煞郎君则袖手乃妻身后,虽然尚未出声,可是那副活死尸似的面孔上,已怒气充溢,两只怪眼,发出磷火般的绿光,闪烁不定。看情形,好像他知道这一双老少女人,都是极难惹的人物,所以在那里谋而后动。
  随即又听地煞夫人发出咯咯一阵如哭的笑声,尖音刺耳,震得树林都簌簌作响,使人神魂飞越,分明是施展一种极高的内功,准备先声夺人了。
  不料这种震魄夺魄的长笑,一点也奈何不了对方。那位少女反媚目一瞟,一声银铃似的娇笑道:“姑娘还没动手嘛!你鬼嚎些什么?”
  并且立时腰肢一扭,玉肩微斜,连趋身带拔剑,陡然一道练似的银光,化为万点晶星,随她一声娇喝:“接招!”直向地煞夫人罩去。
  玉面金童眼看这种出手,不禁心头直冒寒气。真看不出这位娇媚女郎,怎的面和手辣,而且功力也真高,剑光更不寻常,连自己存身二十丈开外,都似乎微感一股砭骨寒气袭来。
  当然地煞夫人亦非弱者。顿时黑披风微摆,手中鸠杖如同一条乌龙一般,盘空就“横扫千军”,硬接过去。
  本来一个是重兵刃,一个为份量极轻的长剑。这硬接主意和招术,全是用得十分得当的。
  谁知剑杖相接,发出一溜火星,那位俏姑娘又娇笑道:“丑八怪!你上当了呢?”
  同时地煞夫人也突感情形有异,掌中略轻,不由心头一惊,骇出一身冷汗,分明对方手中,是一口切金断玉之宝,已将杖头削去一节。
  如照正道武林交手而论,即此已应认输落败,虽然是一时大意,并非功力不敌之故。
  因为高手较技,必能明察敌我,目光锐利,如果连对方兵刃功用都看不出,自己兵刃也保不住,那便是自己照子不亮,棋差一着,怨得谁来?
  可是地煞夫人却不管这一套。也是她活该倒霉,今日一上场,就气昏了头,以致轻敌而失招。
  因之,她一时暴怒如狂,掌杖齐挥,运起独门阴煞玄功,寒风如潮,阴风雷啸,挟排山倒海的威力,掷起沙石纷飞,震得林木横摇。她恶狠狠的,连吼带啸,向对方攻去。端的威势惊人,有无比的猛恶,好不怕煞人也。
  此际,玉面金童不由暗暗为少女耽心,因为他深知地煞郎君夫妇,那独门的阴煞之气,极端厉害!
  可是事实却出乎料外,只见那女郎毫无怯色,剑光护体,如雪片纷飞,并震出一阵悦耳异声,荡人心志。而且娇笑连声,媚目流盼,如天女散花一般,恰和地煞夫人那种恶形恶状,成了相反的对照。兀自在乌光杖影,匝地寒流中,飞舞蹁跹。互相杀得难分难争,一点也不落下风。反是她那如虹的剑气,使地煞夫人杖招,大有顾忌呢!
  玉面金童目睹这种状况。搜查枯肠,也想不出这老婆婆和少女是哪路人物,竟是有这种极高的功力。看行为又绝不像正道人士。并暗忖:眼前这四个人,都有一身独门工夫,虽然自己太阴神功亦颇精纯,如果万一交手,恐怕连那少女全没有制胜把握!
  他心头在想,眼睛在看,而且还要用功抵抗那摄魂夺魄的异声,也显得十分紧张。
  渐渐场中愈斗愈烈,月光下,只觉白光黑气交织成一团,简直地动山摇,尘沙滚滚,根本分不清敌对身影,实在是一场好杀。
  如此这般,一直从二更斗到四更,仍然不分高下。
  想是地煞郎君已经不耐了。他阴恻恻地向老婆婆亮声道:“天山冰魄魔娘想必就是你了?今夜已经不早,明午南山上,我地煞郎君,当亲自领教你们绝技!”
  别看这位老婆婆年事已高,但咯咯一笑,却发出极清脆的语音答道:“总算你这黑鬼还有几分眼力,老身久已不动刀杖,明天能散散筋骨也好,可不许说了不算就溜呢!”
  她随又向场中唤道:“香儿!今夜饶了她吧!”
  同时地煞郎君亦出声止住乃妻。
  于是这一场拼斗,就暂告中止。
  此时玉面金童才猛然忆起,不久恩师还提起这位女魔头是他多年前的好友。有一个女儿,颇堪与自己相配的话!虽然素未谋面,怎的就想不到是她们哩!
  他暗忖:听那小魔女的口气,似乎与神箫剑客司徒玉有极不寻常的关系,可能就是情人也说不定。要不然,她怎会那等卫护他呢?
  走笔至此,且让作者把这赛杨妃阮香交代一番。
  她自从八虎庄被司徒玉逐走后,怎样也不能忘情,简直举目天下男人都是粪士,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凭她个人力量,要想达到目的,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便一迳回山,向乃母诉说,死活请求设法。
  当然冰魄魔娘仅此一女,珍逾性命,岂能不满口答应,而且还另有想头呢!
  因为神箫剑客名满江湖。假如她能得到这样的乘龙佳婿,别说她自己身价百倍,就是天山派,也不难领袖武林了。
  所以他一心只打如意算盘,对什么往日魔帮之约,早已一股脑丢到爪哇关去了。
  因之她母女二人急急起程东来,准备先倒反魔帮,助司徒玉在嵩山获胜。然后再挟惠以求,她深信自己爱女天仙化人。十个猫儿九个馋,送上门买卖,男人家绝不会推辞。即或不然,凭她的功力,也可以霸王硬上弓,简直把司徒玉,拿稳是她的快婿了。
  尤其赛杨妃阮香,心心念念都不忘那美书生,朝思暮想,如醉如狂,也说不出那单恋的相思,有多么深,有多么长,宛如司徒玉就是她心头的一块肉一般。
  试想她哪耐得住隔室地煞夫人咒骂心上人哩!
  这种一厢情愿的事,玉面金童哪能知道,所以就按情度理,认以为真。并且回时还特别窃听,希望能够证实。
  谁知不听尤可,这一耳闻她夫妇之言,马上便目眦欲裂,怒忿填膺了!
  原来赛杨妃阮香凭功力实不是地煞夫人对手。今日之所以打成平局,主要还是得力一枝冰魄寒光剑的缘故,因此,她回来时还十分兴奋,母女喁喁私语,无意中谈到剑的来历。
  但闻赛杨妃轻声娇笑道:“娘只说这宝物是从大同府得来,想必用它的也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吧!”
  冰魄魔娘笑答道:“什么不平凡的人!它的原主只是个顽固的老秀才,如果不是人家送作文定饰物,恐怕在他眼中,一两银子都不值呢?”
  赛杨妃又问道:“既是人家文定信物,他们怎肯送给她老人家嘛?”
  冰魄魔娘轻笑答道:“傻孩子,为娘要的东西,还不容易,顺我则生,逆我则死,哪有得不到手的?”
  常言道,斗室谈心,隔墙有耳。现在正应上这句话了。而且玉面金童,一身血仇,也鬼使神差得以大白。
  原来骆鸣鸾,籍隶山西大同人氏,世代书香。乃父骆文成,为一未中举的秀才。娶妻云氏,老年方得鸣鸾一子。
  他生性耿介,极少挚友,只有与内兄云洁身非常相投。而且云家亦门庭单薄,于鸣鸾三周岁时,方举一女。
  恰好一家有女,一家有儿,既是好友,又是至亲,于是两年后,姑嫂郎舅四人,便又亲上加亲,结为秦晋。男方聘礼是一块传家之宝紫玉。女家的信物,为一枝云老偶得的无名古剑。
  这样一来,两家如同一体。无儿的也有半子,无女的更得一媳。两小交相往来,两家不时交换抚养。
  晃眼鸣鸾就是六岁,突然晴天霹雳,一夜之间,骆父骆母皆为人杀害,房屋一烧尽光,表妹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因此,他便一直由舅家抚养成人。并且这种不明不白的血仇,始终深印脑际,于是就决心弃文就武,以求寻访仇家,为父母雪恨。
  也是机缘巧合,十五年前,适逢雪山老人有事至大同,被其看中,所以,他就成了雪山派目前第二代的首徒了。
  前数年艺成回里,乃舅已经仙去,只与舅母相依为命,同时他有一种信念,认为表妹绝未身死。必是被人窃逃,因为她带有紫玉,如果身被火化,此物必然存在。
  是故近数年来,他不时出山寻查仇人线索,并访寻表妹,而且认为她是代他受难,更名份早定,于情于义,在未证实绝望以前。他是不能另娶他人的。所以与师妹雪山玉凤虽情深似海,他也不得不硬着心肠,故作不知了。
  但这两重心愿,何时得了呢?正是他日夜忧思难忘之事。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无意中,竟得明血仇真象。
  请想父母仇,不共戴天,怎能使他忍得下去?
  不过仇人母女,功力深厚,凭自己个人,那无异以卵击石。
  同时他更深知乃师个性,绝不至因师徒之情,而与冰魄魔娘成仇。因此他思之再三,就不得不利用眼前形势,而与地煞郎君夫妇合流了。
  所以翌日一早,他便借机暗中以后辈之礼,往见地煞郎君,并于正午,随到南山赴约。
  自然,赛杨妃眼见这位漂亮人,也颇为心动,因之他们一到,阮香便向地煞郎君笑道:“哟!你们这一对丑八怪,今天可找了个好样儿的来啦。”
  随又媚目向玉面金童一瞟,她道:“看你这位相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好人不跟,却和他们这两位活鬼伉俪一起嘛?为人助拳,替人挡灾,可不是闹着玩的呢!”
  此时骆鸣鸾,眼见仇人,早已热血沸腾。却不睬赛杨妃,马上厉声向冰魄魔娘喝道:“老贼婆,还记得二十年前,大同府骆家庄的事么?”
  半晌,老妖婆嘿嘿一笑道:“你这小子是骆秀才的什么人?”
  玉面金童俊目暴火,又怒喝道:“我就是骆家少爷,今日不把你这老贼婆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他立时拔剑在手,一纵身,如一条飞蛇,向冰魄魔娘当胸就刺。快疾如电,招式十分凌厉。
  当然这位老婆,是何等人物,岂能为他所伤?
  同时赛杨妃阮香亦娇叱一声,从斜裹横剑来接。于是三人身形一交错,两个少年男女,便打在一起了。
  玉面金童是情急拼命。请看他,运起太阴神功,剑气合一,一枝长剑化成一片银雨,如同奔雷闪电一般,激起匝地寒流,一团劲风。亚赛怒龙翻江,招招都是毒着,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直攻阮香要害。
  此时赛杨妃也是爱意全消,冰魄寒光剑宛如一片瑞雪,舞了个风雨不透,毫不留情。全力以敌,杀得如火如荼,万分惨烈!
  一个是为父母报仇,横心拼命。好像一头疯虎,猛不可当。
  一个是为乃母挡灾,欲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而龙翔凤舞,使出浑身解数。
  论功力,二人不分轩轾,讲招数,各有所长。虽然阮香掌中剑利,以及会使魔音摄魂之法。但一人拼命,万夫难当。并且玉面金童昨夜已有经验。所以赛杨妃杀手虽多,也不过斗个平手。
  眨眨眼,双方就是七八十招,仍然不分输赢。
  而且一旁的地煞郎君,也向冰魄魔娘叫阵了。
  他怪目一翻喝道:“你这老贼婆也别闲着,今天我们非把帐算清不可了!”
  冰魄魔娘一声答道:“你这黑鬼,以为找来一个毛头小伙子帮手,就可以压得住老身,那才是作你的清秋大梦咧!”并又一扬掌续道:“别废话,你们一对子全上吧!免得一个一个的麻烦。”
  地煞郎群咭咭一声怪笑,向地煞夫人看了一眼,然后答道:“口出狂言,必有绝学,我夫妇就不客气了!”
  于是真个双双齐上,四掌同推。顿时劲气如狂潮怒卷,挟风雷之声,同向冰魄魔娘攻到。集两个绝顶高手之力,其凶猛可知。
  但冰魄老妖妇确然不怪她狂妄,果有真才实学。
  她眼见来势,不慌不忙,陡然咯咯一笑,白发上竖,两手“推窗迎月”,还是硬接硬封呢!
  只见双方劲气相接,砰然一声震天价的巨轰。当场土石纷飞,四山回应。虽然哪一方面都没有占到便宜。可是地煞郎君夫妇,是以二敌一,这就不免暗暗惊心了。
  顷刻三人又矮身游走,运气调神,像走马灯一般,互找有利形势。蓦地冰魄魔娘,又“左右开弓”,拍出两股寒流,分袭地煞夫妇。
  她二人也各不相让,双掌硬接。霹雳连声,草木横飞,双方仍是不分高下。
  就这样厮拼了不下四五十个回合。可能是冰魄魔娘觉察出,如此硬斗内力,自己不太合算。所以马上又招式一变,双掌翻飞,如同燕剪秋波,绕场疾转。
  想不到她年近古稀,仍然是这般轻灵活泼。不减当年,更且火候老到,手眼身步法,处处见功夫。怪招百出,宛如风车一般,在地煞郎君夫妇之间,滴滴溜溜穿插乱转。一招一式,都毒辣非常。因之迫得地煞夫妇亦不得不变更战法。而各展出一种小巧之技,互相配合应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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