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2026-01-03 21:03:09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神力贝勒裕荣愈加兴奋。长剑一领,连人带兵刃,宛如一条曳有长尾的匹练,直卷入场,口并并轻喝道:“小兄弟可得也还还招才行呢!”
  一时他们六枝剑,晶星万点,寒气逼人,像走马灯一般的,将司徒玉围在核心。
  尤其文芳郡主,人比花娇,剑如惊虹电舞,银辉四射,一上手就使出越女剑法中七绝连环,一招接一招地绵绵攻出。只看得两廊观众掌声如雷,欢呼不绝。
  因而司徒玉也立时朗声一笑,喝声:“好!”且振臂还招,剑出朵朵银花,漫天飞洒,幻为千百枝青锋。
  马上七个人就化为一片光影,绕场团团飞滚,别说辨识招式,连人都无法分清了。
  此际,场中的四勇士,已个个浑身汗出如浆,算是死心塌地地认得这位小书生了。
  他们鏖战了两三百个回合,不止是对方衣角都无从沾到,更是后来人家还攻,分明全是极平常的招式,四人皆难以封架。
  尤其眼看司徒玉轻松遐逸,纵横在满空剑影之中,好像压根儿就没费半点气力,不论你用什么绝招狠攻,他总是随手化解,或借力消除。
  人多没用,联手更糟!有时反被引成自己人互相火拼,欲罢不能,若非他又从中施救,简直还要闹出无穷的笑话啊!
  这种人,这种剑法,岂但是天下第一,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哩!
  并且神力贝勒,也有同感。所以顿时喝声:“停!”
  他飞身纵出圈外,一边挥汗,一边竖起大拇指,向司徒玉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这种神剑,不但天下第一,恐怕还要冠绝古今呢!”
  四勇士更是立即弃剑拜伏于地道:“公子仙人,小将们服矣!”
  只有文芳郡主一旁俏立,以剑拄地,在娇喘中,眼角斜睨个郎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以及别人对他五体投地,芳心有说不出的快感!
  同时司徒玉也慌不迭答礼,并连声向四勇士道:“四位快请起!四位快请起!不才这点薄技,何足为奇,不过是承大家相让罢了!”
  他随又转面向裕荣一拱手道:“贝勒谬奖,在下何以克当,十步之内皆有芳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生些许艺业,算得了什么!”
  可是神力贝勒却不理会这些谦辞,马上又接口哈哈一笑道,“老兄弟!今天我太高兴了,走!咱们再比比酒量去!”且转头向四勇士笑道,“这一回,我们那口怨气,大概总可以出了?”
  看他的言行,倒是十分豪爽,管着司徒玉老兄弟叫不绝口,好像这个朋友是交定了,也一扫来时那副傲气。
  因此一旁文芳郡主不由肚里暗暗好笑,并闻言冷冷地插口道:“算是你们运道好!也不必自己找场啦!管保三日以内有开心的戏瞧就是了。”
  她这句话,登时让神力贝勒和四勇士喜形于色。
  尤其,裕荣更忍不住急急向乃妹问道:“敢情那些狗秃驴,已经先向司徒老兄挑战了?”
  但是文芳郡主又故意卖关子似地小嘴一撇,答道:“你们甭问,仙机不可预泄,我一说,恐怕有人就要撒手不管了呢?”
  她随又妙目一瞟司徒玉,卟哧一笑!
  自然她这一做作,任谁都可以会意了。
  是以神力贝勒立时喜不自胜,满怀兴奋地笑道:“这可好了!”接着又向乃妹附耳低声道,“文妹!到时千万通知愚兄一声啊!”
  分明他们和黄教喇嘛之间,也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这时花厅上已经酒筵齐备。老豫王眼见这一场比武,化敌为友,异常快慰。
  马上大家相率入席,关怀畅饮。一直闹到日落西山,才彼此互道暂别。
  司徒玉也推说出城看铁掌擒龙吕酒丐,独自离开王府。
  文芳郡主更是对晨间闻之于意中人亲口“家中已有妻室”之事,芳心极为沉重,亦急急暗禀老父,且申言矢志不贰,只求达到目的,不计名份。
  自然这种消息,不用说豫王也是极感意外,深觉棘手,难于处置。
  可是他随又安慰爱女道:“我儿勿忧!此人虽有经天纬地之才,闲云野鹤之志,但人总是人,三代以下,无不好名,从无人能跳出名利圈外,朝廷早有安排,到时不怕他不俯首就范,何况男人家有三妻四妾,乃本朝律所允许,我们是奉旨赐婚,正大光明,又有何妨?”
  本来嘛!照一般常情,谁人不爱荣华富贵,谁人能逃出名利欲圈,尤其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们握有如许世人向往而不可得的钓饵,哪还怕司徒玉不乖乖地上钩里!
  因之文芳郡主闻言也深以为是,心想:“反正将来有皇上作主,绝无不能如愿之理,自己何必杞忧嘛!”
  于是,她立又尽扫愁颜,恢复了日来无限愉悦的心情,并且一心静待心上人归来,同往东城践约。
  不料等待复等待,直至鼓打二更,尚无司徒玉踪影。
  同时她也马上恍悟:“人家乃不想自己卷入漩涡,日间出城便是托故,恐怕早已独自前去了。”
  自然女孩儿家多半倔强,尤其昨晚来人深入香闺,使她大为忿恨,不去哪能甘心。
  故而她迅即结束停当,背插长剑,腰跨镖囊,不声不响地独个悄悄地直奔目的地。
  这时皓月当空,玉宇无尘,满天繁星,清风拂拂。
  好在这是她生根土长之地,到处都是熟地。所以不久便到了朝阳门外大街路南“日坛”,也就是“朝日坛”所在。
  但见那巍峨殿宇,宏广的丹墀,一片恬静,加上灯火全无,四周树影婆娑,空不见人,特显着阴森穆肃。
  试想文芳郡主,又非江湖儿女,从小娇生惯养,虽然也曾习武,几时曾有过夜行经验?又几时曾独个儿,深更半夜跑到这种处所?
  但现在,四顾空寂,到处阴阴沉沉,更是风动梧桐,树影宛如鬼影,便不由立刻现出一个未出闺门少女的弱点,疑神疑鬼,心惊胆寒起来。
  哪知也就正于此际,猝然左侧有人清脆地一笑道:“江南才子,果是信人,有劳久待了!”
  并入目在不远的月光下,有一位玉面朱唇,目若朗星,丰神秀逸,背插单剑,手持自己那只青玉箫的蓝衫少年,岸然卓立。
  看情形,大概对方把自己误认作是司徒玉了。
  因此她立刻一振精神,索性将错就错,打算先抵挡一阵,以待心上人到来。
  顿时,她也移步向前,亮声冷冷地答道:“阁下姓甚名谁?夤夜行窃,并约小生来此,意欲何为?”
  照说她这等作答,也并无露马脚之处。
  可是那位少年却闻言朗声一笑道:“尊驾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以你鼎鼎大名的司徒大侠,竟连江湖上,极普通的‘下霸王帖’用意,都一无所知不成?”
  他随又趋前数步,微幌掌中青玉箫,续道:“台端人称神箫剑客,大概这手功夫一定不差,今天本人特来领教,看看可有什么出奇之处,至于姓甚名谁,只要你赢得在下一招半式,必当实告,否则我罗浮公子,就是罗浮公子。”
  说至,他更不待言,掌中暗运真力,口里喝声:“玉箫奉还!”立时脱手一道又劲又疾的清光,嗖的一声便向文芳郡主飞到。
  显然,他是存心试试对手的功力了。
  本来照文芳郡主的实学,除一套越女剑法尚称精湛外,在内功方面,可以说是极为平庸。
  请想这一招,她哪能接架得上哩!
  不过说也奇怪,那只玉箫飞到中途,忽然一缓。再到文芳郡主身前她只随手一捞,便毫不费力地接过了。
  因此那位罗浮公子迅即俊脸上露出惊容!且登时一声轻笑赞道:“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种事,在文芳郡主本人并未觉察有什么异处,所以一闻对方赞语,反不禁一愕,暗忖:“难道三几丈距离,接到玉箫,也算能耐不成?”
  是以她顿时信心陡增,亦傲然答道:“这点小技,算得什么,小生也正拟问阁下要个上门欺人的公道呢!”
  她先将玉箫插到身后,随手呛啷一声,兵刃出匣,然后平胸举剑左手捏诀向罗浮公子一指,喝道:“废话少说,亮家伙吧!”
  不想那位罗浮公子见状却面现不悦之色,摇摇头道:“阁下既称神箫剑客,成名的绝技自必是一支玉箫了。难道就小觑在下,不足一试么?”
  此言一出,文芳郡主可就十分为难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学过这种奇门兵刃哩!
  故而,她一时竟无法回答,又不好称不会,更不便说出自己是冒名顶替,弄得异常尴尬!
  对方察言观色,看得亦大为不解起来。
  不过还好,正当她没法开交之际,蓦地二目一花,司徒玉无声无息,不知其所自来,现身在眼前了。
  且见他,立含笑向对方一拱手道:“尊驾大约就是罗浮公子!现在时恰三更,在下未能先期到此,有劳久候,至以为歉!”
  这一来,可把那位罗浮公子搅糊涂了!怎的在同时同地,竟出现两个服色相貌相似的江南才子呢?尤其对后到的司徒玉,人到眼前,他才发觉,十分心惊!
  司徒玉自然目光能洞察入微,一见对手惊疑不定,马上就侧身一指文芳郡主相介道:“这位便是阁下所取玉箫的主人,王府文贝勒,在下乃江南司徒玉。”
  他随又俊目一扫殿顶,续道:“屋上四位姑娘,想是兄台同伴,何妨也一同请下呢?”
  他刚刚来到,就一切了然,连数十丈外有人隐伏,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是何等的身手。
  因此那位罗浮公子不由暗暗惊佩,并赶忙抱拳答礼道:“在下因素未识荆,致屡误扰贵居停,敬请见谅是幸!”接着又转面向殿顶亮声道,“你们下来吧!不必回避了!”
  同时司徒玉亦回身向满怀喜悦的文芳郡主笑道:“这本是不才个人之事,有劳移玉,实深感不安!”
  试想文芳郡主此时见心上人赶到,不仅如婴儿得母,顿感安全。更是也松了口大气,哪得不喜,所以闻言妙目一转,也俏皮地答道:“谁教你是咱们家贵客嘛!我这做主人的,于情于礼哪能不到呢?”
  并且一眼看到殿顶,在明月照射下,勃起一道彩霞,如飞下降,落地现出四位衣分红黄蓝白,劲装背剑的少女,一字儿并列,站在罗浮公子身后。
  虽然面貌看不十分清晰,但全是身材婀娜,体态苗条,分明个个皆为绝色美人,而且四人功力,似乎都颇高强,适才飞降那份卓越轻身工夫,就是明证。
  所以她,接着又向司徒玉一笑道:“喏!人家不是也有同来之人嘛!”
  于是司徒玉也就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便向罗浮公子微笑道:“荷承指名见召,能在这种月白风清之下,得晤高人,幸何如之,至于有何过节,或者印证武学,敬盼明白见教是幸!”
  这时对方五个人十只大眼,都一齐被他这种光风霁月的英姿所吸引,似乎人人皆看得十分出神。
  半晌,那位罗浮公子秀眉一场,才笑吟吟地答道:“岭南俚人,久仰英名,此次在京适逢其会,特不揣浅薄,想在名人手下见识几招绝学,以开眼界,尚祈不吝赐教是盼!”
  他说得温文有礼,颇是动听,且人也雅逸,极得司徒玉好感。
  于是他立时爽朗地一笑,接口道:“好说!好说!在下本是徒托虚名,并无实学,即承下顾,敢不如命,好在武林切磋,亦是常事,现在为时已经不早了。请划出道来,小生勉力一切奉陪就是。”
  本来那位罗浮公子适才是以名度艺,欲一观司徒玉的神箫绝技,究竟有何高招。
  可是此际,他耳闻司徒玉出言尽管和颜悦色,但内容却满含自负,不仅将出题先制之利相让,而且还大言一切奉陪。
  这种话,与其说是谦辞,也无异没把对方放在眼中。
  是故他,不禁立时放弃前意,心想:“这六十四枚通宝,我作七次发出,每回倍增,要不落地,在空中互撞六十五次,身形不动,原物放回,姑名之为刘海戏金蟾,敬请指教。”
  从表面上看,这不过是普通金钱镖一类暗器绝技,实无什么稀奇。可是仔细一推详,若果如所言,那又是极端困难之事。别的不说,只讲金钱镖在满天飞舞中,身形不动。要不使落地全部收回,这又如何可能哩!
  因而一旁文芳郡主,听得颇为出神,粉脸上似有不信之色,敢情他也是个中能手呢!
  只见那位罗浮公子,语声一落,便抖手一点金星,飞上十多丈空中。一旦第一颗刚刚下降,继之又是一枚,但闻铮的一声,火星激射,两钱又同时上升,果然手法奇准,话非虚语。
  并如此续见他单臂连扬,上空叮叮当当响个不绝,密如贯珠,一枚都不落空。
  此时万里无云,月华皎洁,大家全看得十分真切。
  尤其是最后一次,三十二枚同发,音如珠落玉盘,溅起满空火星,开出万朵金花,蔚为奇观。
  更是正当金钱如雨,纷纷下坠之际。陡见他,右臂一挥,突出一条长达丈许,匹练似的红棱,只一卷,便将所发金钱镖,悉数收回,既干净又俐落,全是真实功夫,不带半点花巧,一切如言做到。
  是以司徒玉,立时高赞道:“神哉技矣!佩服!佩服!”
  不消说,一旁文芳郡主,更是暗中心折。
  而且连那位罗浮公子自己,都好像也大有得色。
  请看他,满面春风,掌托六十四枚收回的制钱,从容趋前数步,向司徒玉笑道:“薄技不精,有污尊目,何敢有当谬许,现在亦敬请一试如何?”
  自然在这种情形下,我们的江南才子,是不便不接的。
  但见他,毫不迟疑的,就伸手将钱接过,并点头连声答道:“当得奉陪!当得奉陪!只怕珠玉在前要相形见绌就是了。”
  接着又俯身从脚旁拔了一根草在手,然后道声:“献丑!”
  一扬臂,金钱镖便连珠发出。
  似乎他的手法和适才对方并不一样。
  入目空中的金星,在前的飞行较慢,继续后出手的反快,一枚枚地衔尾不断地顶撞,声如连珠,火花朵朵,络绎如同一串闪烁不绝的匹练,冲天直上。
  不止力道拿得恰到好处,使只只制钱似有灵性,而最奇的,乃是互相激撞之音,汇为一阵乐流,抑扬顿挫,异常美妙悦耳。
  这种奇绝的手法,一时看得对方五人个个满脸惊容!恍疑不是真事!
  不过那位罗浮公子,却暗忖道:“出手妙则妙矣!但自己未将红绫一并交付,看你如何收回啊?”
  哪知人家妙处尚不止此,他念头还没有转毕,便见空中一连串金星,蓦地停止直升改为倒降。一枚枚,如同认识主人一般,鱼贯飞落,且恰好钱孔穿过司徒玉掌上直立的一茎蔓草,整齐重叠,一个不少。
  试想这等神而化之的奇技,几曾有人能比?
  因之连罗浮公子身后四位少女,都不由立时忘形,脱口娇声喝起采来。
  可是司徒玉,并不以此自满,赶忙向罗浮公子笑道:“勉步后尘,不值识者一笑,请继续赐教吧!”
  并将金钱镖,随手如数送还。
  这种结果,实在是大出罗浮公子料外,因为他,原以一般成名人物,大半多偏重内外功修持,对于这些小巧暗器之技,极少练习。所以特故出冷门,也恰好是他本门绝学之一,以此相难江南才子,谁知人家竟然比自己更加神妙哩!
  是以闻言,他立时接口答道:“神箫剑客,果不虚传,神技叹为观止矣!”
  随又略作沉吟,俊目微转道:“第二场,在下想领教几招掌法,不知尊者意下如何?”
  但见司徒玉朗声一笑道:“兄弟适才已经说过,一切奉陪,这焉有不可之理,请即赐招好了!”
  照说司徒玉,素来对人极端谦和礼让,从无半点狂傲之习,何以今日语言之中,颇有轻敌逾常之处呢?
  原因是他傍晚会晤铁掌擒龙吕丐师徒,得悉京城之中,魔帮余党,正多方蛊惑能人挑衅,并设有诡谋,是以颇疑这位罗浮公子一行,便是其中之一。
  故而他心有成见,于是在言语中,就不免稍有不满之意了。
  惟其如此,所以罗浮公子一听他这等口气,也暗中大是不悦!登时轻登一声:“好!”
  他随即圈臂发掌,一招“金龙探爪”,幻成无数手影,疾逾闪电,直向司徒玉迎面抓来,火候老到,不但稳,而且功力深厚,指风如潮,凌厉已极。
  只是司徒玉,料定对方这头一手必是虚招,故而仍是气定神闲不闪不让,一如未闻见一般。
  果然猜测不差,即刻又猝见罗浮公子,中途双肩一幌,宛如飘风,忽地不按常轨地身转四方,一连虚虚劈出四掌。
  且顿时陡起五种不同的劲气,有刚有柔,有冷有热,威力奇大,一齐向中央拥来。
  不但他这种招式甚是少见,尤其力道十分古怪,异于目前各大门派。
  因此司徒玉马上也不怠慢,立即移形换位,出手化消,顿时暗查对方究何来路?
  并眼见那位罗浮公子,好像头招未能取得上风,颇出意外,更是双掌翻飞,快打抢攻,身形化为一道蓝影,劲气四溢,团团疾转起来。
  加上他人本长得风流俊秀,功力既高,身形招式,又轻灵美妙。
  一时双方,如同珠联璧合,白衫青衫,辉映成趣,飞舞得使人目眩神迷,斗得精彩无比。
  此际,月影偏西,夜阑人静,大约将近四鼓,他们亦交手百招。
  那位罗浮公子,却越打兴致越高,似乎神情十分激动,俊眼流露出无限异彩,兀自不肯罢休。
  同时司徒玉,也早已认出对方门派,颇是称许,只一味游斗,守多攻少,希望罗浮公子能自己知难收手。
  不料正于此时,忽听远处有一苍老的嗓音喝道:“畹儿住手!”
  并且人随声至,场中立现一位白发盈巅,面貌奇丑,单拐独脚的黑衣老婆婆。
  更是她两只怪眼,寒光四射,一停身便向司徒玉怒叱道:“你这小子,何人门人,竟敢自持有鬼门道,戏辱老身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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