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渡大悲太虚解浩劫 散群魔丐仙造祸因
2026-01-03 17:00:17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别的不提,单表干荫宗下得茅山,便走句容,奔龙潭,打算过江之后,从六合、滁州、定远这一路奔寿县,那知刚过句容,才到汤泉镇,正打算找,一家饭店打尖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发出了一阵女人的娇笑,这笑声迥异寻常,入耳动心,干荫宗也不由得回头一看,就这一看之下,又不由得生出事来。
  原来干荫宗回头一看,不由得觉得眼前一亮,虽然他看见过诸玉兰的娇憨,看过荀令蕙的柔媚,看过轻辕瑶玑的英朗,看过司马玉环的爽秀,这一个个都是天生的美人胎子。
  虽然干荫宗也看过大庾岭三妖和桃花七煞女的美艳绝伦,但又那抵得上身后这发笑的女人于十一。
  这女人的美,才真是磁性的美,她能吸紧了男人的眼光,也吸出了女人的妒嫉,她不只是美人中的美人,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她无有一寸不充满了女性的美,也无有一寸不充满了诱惑人的魅力,只是稍为带有一点不正派的荡意,然而这一点荡意,也就正是男人所最喜欢的东西。这时整个汤泉镇上的人因为她这一路过,所有的眼光,都已完全被吸住,无形之中,便造成了一个行人驻足,百市废业的情形来。
  那女人本来倒也还是若无其事的在走她自己的路,可是当她一看到路旁有两个道貌岸然的老先生,也被她引诱得垂涎欲滴的那付样儿,这才不由得发出了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这笑声一发,路旁又不由得瘫倒了好几个,那女人也就越发的大笑起来。干荫宗回头一看,也不由得心下一动,只见那女人不过十八九的年纪,打扮得也颇奇怪,头上青丝,梳着十几条小瓣子,然后归总结成一条乌黑光滑的大瓣子,拖在脑后,直到腿弯,几朵红花,分插双鬓,一个大红结子,系在办梢:脸上脂粉不施,天然红白,一套长可及膝的衫子下面,罩着一条大管散脚裤,大镶大滚,腋下掖着一条手帕,腰系丈青,斜插着一把苗刀,绣花薄底蛮靴里面,包着一双天足,愈觉动人。
  干荫宗心中才觉一动,死盯了那女人两眼,但马上就觉得不对,他是个学过禅功的人,马上就收摄住心神,连忙转身想走。
  可是那女人看见他以后,也不由得眉毛一扬,眼里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来,赶上前几步,和干荫宗并肩而行,笑着说道:“你说说看,他们的那付样儿,好笑不好笑?”
  这声音入耳动心,干荫宗不由得心中又是一荡,下意识的向两旁一看,便看到街上人的眼光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立刻一阵发烫,红了起来,连忙放快脚步,也顾不得打尖了,便一直赶出汤泉镇,野风一吹,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可是那女人的影子,却始终存在心头,再也推不开去,脚下当然也就踯躅起来。
  就在这时候,那银铃似的声音,又在干荫宗的身后响了起来,说道:“你干嘛走得这么快呢?难道不知道我们娘儿们家跑不过你们吗?”
  干荫宗不用回头观看,也就知道那是谁了,心中虽然想回头去看,但另一个力量,却在对自己说道:“干荫宗!你有事在身,野和尚命你在丐仙和蛇魔神动手之前,赶到八公山,你怎能缓慢呢?更何况和人家并不相识,而且男女有别呢?还是快点走吧。”想到这儿,脚下便不由得快了起来,也就在这时候,突觉那女人一闪身形,便把自己拦住,同时一伸手已握住了自己的一只手。
  干荫宗一看那女人的身形,竟是奇妙之极,他是个武功极好的人,当然也看得出那女人不是个普通的人,因此心中又是一震,但一念未了,猛然觉得那女人用手一扬,立刻闻到一阵奇香,心头上一阵迷惑,便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觉得面前立乔这个女人非常可爱,世界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立刻忘得干干净净,并且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之自。
  然而且幸运的事,因此一反手,也就紧握住那女人的柔黄,痴痴的傻笑起来。
  那女人笑道:“你看住我笑什么?是为着我长得好看吗?”
  干荫宗点点头。
  那女人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呢?”
  干荫宗不语。
  那女人小嘴儿一噘,说道:“如果你再那么跑的话,看我还理你不理你。”
  干荫宗紧握住那女人的手,始终不开口。
  那女人又一笑说道:“你是不愿意我离开你吗?”
  干荫宗点点头。
  那女人道:“那你以后就得好好儿听我的话。”
  干荫宗又点点头。
  那女人道:“你怎么啦?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叫做什么名字呀!”
  干荫宗痴痴的说道:“我叫干荫宗。”
  那女人听了,不由得甩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诧异似的说道:“你就是干荫宗?”
  干荫宗答了声:“是的。”
  又痴呆呆上前,想再握住那女人的手。
  那女人退了几步之后,突然眼珠一转,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要真能听我的话,我就要你,不然的话,我马上就离开你,你走好了。”
  干荫宗不由得急得满头大汗,连忙答道:“我要你,我听你的话。”
  那女人这才又让干荫宗握住手,并且在干荫宗脸上亲了一下,说道:“瞧你怎么啦?竟吓成这个样儿,弄得脸上黏黏的,不脏死了。”
  干荫宗听了,连忙举起衣袖,向面上乱擦。
  那女人笑道:“擦有什么用呢?”
  说着四面一看,汤山在望,便对干荫宗说道:“走吧,前面汤山不远,我们洗温泉澡去好不好?”
  干荫宗这时突然变得像个白痴似的,只点头答应,也不开口。
  那女人一笑,便牵着干荫宗的手,向汤山温泉走去,汤泉镇本来就在汤山脚下,离温泉不远,所以不多一会儿,便已到达。
  汤山温泉本是个名胜之地,有的是旅馆浴室设备,那女子便和干荫宗走进一家旅馆,要了一个房间。
  男女二人到汤山开房间洗澡,本是常有的事,所以店家只认为他们两人是一对亲爱的少年夫妻,也不奇怪,并且泡好了茶便自离去,不喊不来,免得在一旁碍眼,并且随手把房门扣上关好。
  那女人也走了过去,加上了问,然后回身向床上一躺,眯着眼向干荫宗一拍手,说声:“你过来呀!”
  干荫宗迷糊糊的走了过去,那女人一探手便把干荫宗拉着在床上坐下,看着干荫宗直笑。
  干荫宗这时虽说是心里迷糊,但对男女之事,却还是个门外汉,所以在这种情形之下,仍不知应该如何才好。
  那女人见了,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傻子,怎么还不动手呢?”
  干荫宗道:“动手?”
  那女人点点头,可是干荫宗还是不明所以,只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发楞。
  那女人好似已发现干荫宗还是个雏儿,因此不惜移樽就教,两臂一伸,便把干荫宗抱在怀中,滚倒床上,嘴对嘴的,丁香暗渡,亲热了起来,好半天这才仰着脸问干荫宗道:“你舒服吗?”
  干荫宗点头微笑。
  那女人又轻轻的在干荫宗的下巴上咬了一下,说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要呢?”
  干荫宗道:“要什么?”
  那女人笑笑道:“还有更舒服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吗?”说着便把一只手伸入干荫宗胯下抚弄起来。
  这一来,干荫宗那里还能受得了,立刻暴发了人类的天性,也就动手替那女人缓解起来。
  那女人细眯着两眼,也不抗拒,且自由他,不多一会儿,衫儿、带儿、袜儿、裙儿,都已被抛过一边,床上只剩下了一个绝妙,洁白的玉体,横陈在干荫宗的面前。
  这时干荫宗已不由得混身血脉紧张,呼吸急促起来,见了这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那里还能忍耐得住,便不由得一把抱住,一面狂采,一面乱吻起来,真是丁香入口,香生满颊,桃源春暖,触指惊心,不知身在何处了。
  那女人嘤咛一声说道:“这样弄得人痒死了,还不赶快上来吗?”
  干荫宗听了,如奉纶音,也来不及脱衣缓裳,一捋裤,便挺鎗而欲纵马。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晚钟,原来这时已是落日黄昏,旁边寺中的和尚,开始了他们的晚课,钟声一入干荫宗的耳朵,他是个学过禅功的人,心中一惊,那股迷糊劲儿,便不由得醒了一半,愕在那儿,不再上前。
  那女人这时已经欲火大发,那能忍耐得住,也没想到干荫宗为钟声所惊,所以仍在一迭连声的催促干荫宗上马。
  干荫宗这时已醒了一半,那肯理她,心中在想:“我怎地这般胡涂,这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连问都不问呢?”
  心中在想,嘴里也就不由得问了起来:“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道:“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吗?好吧!你先上来,我再告诉你!”说着柳腰微摆,两腿微分,露出那方寸迷人之处,细草茸茸,丹沟微润。
  干荫宗一眼看到,心中又是一荡,连忙强行压制住,说道:“不!你要先告诉我。”
  那女人若不胜情的骂了一声:“寃家!”
  说道:“我的名字吗?我叫银花。”
  这时晚课梵唱,又已随风飘来,而“银花”两字,一入干荫宗的耳朵?
  恍如雷震,不觉连念了几遍:“银花!银花!银花!”
  银花欲火如焚,红生满面,说道:“你光叫干什么?上来吧。”
  她只以为干荫宗在叫她,却不知道干荫宗正在想,“银花!”
  这名字好熟,同时梵唱愈高,干荫宗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马上想到:“银花!不就是跟着群魔一起下江南来的苗疆妖女迷魂仙娘吗?”
  这一想起,立刻又把眼前的事一回忆,不由得心头大恨,暗自骂道:“我这是怎么啦?我怎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正在自恨,但接着一想,便又想到:“是了,一定是这妖女对我下了迷蛊,才使我着了她的道儿的。”
  干荫宗这些想法,本不过是电光石火间事,银花那里知道,仍在一个劲儿的催促干荫宗上马。
  干荫宗既已清醒,眼看到她这种不堪入目的样子,只有厌患和痛恨,那还会再去就她,头一歪,身微转,喝骂了一声:“无耻妖妇,竟敢迷我!”
  说完之后,便去拔门开门,想出门离去。
  依着干荫宗心下的一份痛恨劲儿,直欲打死银花,方消心头之恨,可是银花这时赤条条一丝无挂,他是方正有为的青年,那能下手,因此才强忍着心头之火,一走了事,如果银花便让他离去,也就没事了。
  但银花是个妖淫无度的苗女,眼看到嘴的馒头,那肯失去,虽然心中在奇怪,自己的迷药,平常百发百中,怎的今儿会不灵了,但这时干荫宗已拔下门门,即将出门,在时间上,竟容不得她去多多考虑利害,光着屁股在床上一打挺,便平飞而起,嘴里腻腻的喊道:“寃家,你怎的就要走呢?”
  说着一伸两臂,便又向干荫宗抱去。
  干荫宗一看不好,来不及再去开门,脚一错,便又向旁边滑去,同时默运神功护体,转身作势喝道:“你是想死不成?”
  银花一扑落空,回头再看到干荫宗满脸愤怒,这才发现情形不对,可是她还不死心,略一转眼,便又扑到那堆衣服面前,伸手便去取那块手帕子,一回头,又向干荫宗抖去,嘴里说着:“别走了吧,还是乖乖儿的陪我快活一阵子是正经,保你将来好处多着吶。”
  干荫宗这时已存有戒心,见她帕子抖来,知道她又要下迷蛊,速闭住七窍,同时推出一掌,把银花震开。
  银花也防到他会有这一着,身形一旋,便避开了他的掌风,跟着脸色一变,突然发青,狠狠的说道:“好不识抬举的小子,仙娘看得起你,才和你插青,你偏得福不觉,难道你就没有打听打听,凡是仙娘看上了的人,有那一个能逃得掉的?你好好儿的想一想吧,今天依了仙娘便罢,如若不然,仙娘不叫你知道利害:就不算了。”
  干荫宗虽然已起杀心,但要他对一个光赤条条的女人下手,到底不肯这样做,这是他怕事后传扬出去,万一以讹传讹,竟说他强奸不遂,因愤杀死,那他就跳在黄河里也洗不清了,所以心中恨尽管恨,但却不愿意马上和她动手,略一转念,便生出计较,说道:“你果真想死的话,我在外面等你,你来好了。”
  说完之后,举手向窗户一拍,窗户立被震开,人也便跟着穿了出去,一个箭步,越墙出了旅舍,连纵几纵,已自上了山头。
  干荫宗这身法快是快到了极点,可是他刚停下,却已看到银花抱着一堆衣服,一面穿着,一面从身后追来,口中叫着:“你向那里走?”
  干荫宗一看四下无人,心下略定,等银花把衣履穿好,这才喝道:“你发招吧,今天我就要为天下除害了。”
  银花公主这时已经气得粉脸铁青,回手在瓣子上一摸,便取下了那个大红结子,这是她苗遥中最有名的“金蚕飞蛊”,使用之时,无影无形,敌人防不胜防,中上之后,一时三刻,化为脓血而亡。
  可是银花一看干荫宗的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不由得又舍不得起来,心想:“这样的儿郞,到那里能找得出第二个来,能和他在一起玩儿一辈子,别有何求?如果就这么糟蹋了,不是太可惜了吗?又何况迷蛊虽然失灵,不就更证明了他的资秉过人吗?更何况我还有从姊姊那里偷取来的『蜂蝶蛊』呢?有了『蜂蝶蛊』在手,难道还怕他不肯就范吗?又何至于要取他的性命呢?”想到这儿,不由得展瓣梢,把那个大红结子,又还了上去。
  提起“蜂蝶蛊”,恰是利害无比,这是百蛊仙娘金花的独门绝活,发出来之后,也是无影无形,虽不伤人,却能够使人淫心大动,变化性情,并且终身潜伏体内,发作无时,不死不依,并且除了金花自己有解而外,别人休想摸得着她的门路。
  金花为人,比银花正派得多,所以虽然发明了这种恶蛊,却始终不肯传给银花,怕她作恶太多,有干天谴,但这次银花下山,却偷了她的,带在身边,说起来,这也是干荫宗的命运使然,否则的话,又怎能坐拥四位娇妻呢?这且不说。
  单说银花放下“金蚕飞蛊”之后,立刻又从鬓边取下了一朵红蝴蝶形的花,拿在手中,笑对干荫宗说道。:“好人儿,你还不如干干脆脆的答应我好了,你看看我,还有那一点配合不上你呢?”
  干荫宗见她这样做作,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因处处都在防备着她,但转念一想:“这还不对,这妖女恍如鬼魅,防不胜防,我有事在身,又何必和她穷泡,万一再着了她的道儿,误了大事,那可怎生是好?”想到这儿,也不答话,连忙转身就走。
  可是就在干荫宗这一转身之际,银花已伸出两指,对着干荫宗在那一朵红花。上一弹,接着笑道:“别走了,还是回来吧。”
  干荫宗心下又是一震,同时觉得有一股暖洋洋的劲儿,周身流走,心知不好,连忙默运禅功,摄住心神,同时冲冲大怒,喝一声:“淫婢该死!”
  转身便发出一掌,直对银花撞来。银花发出“蜂蝶蛊”之后,满以为干荫宗必中圈套无疑,所以并没防到干荫宗会有这一着,仍自笑眯眯的把那朵红花,归还鬓上,那知干荫宗掌风早到,等她发觉不好,要想闪让,已自无及,胸口上早着了一下,立刻五脏一阵翻腾,喉头发甜,哇了一声,便喷出一口血来。这一来,银花当然性命要紧,那里还顾得别的,更怕干荫宗再来攻击,因此惨呼一声,忙提一口真气,逼住伤势,回身便逃,转眼无踪。
  不提银花受伤,逃回苗强,去向金花哭诉,要金花替她报仇,且说干荫宗一掌发出之后,惊走银花,本想赶上前去,杀掉以除大害,可是那股热流在体内不停的流走,舌干口燥,百脉沸腾,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好不难受,那里还能追上前去杀人呢?因此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银花逃走,自己反而找了一个密林深处,趺坐下来,运起金刚禅功,想把那股热流排出体外,可是那里能行。
  干荫宗无可奈何,只好拼命以禅功与之相抗,好容易才觉得那股热流,慢慢就范,停在关元附近不动,任凭用尽方法,再也推移不开,并且似乎有渐渐渗入关元之势,一会儿便化为乌有,干荫宗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何在,但觉得烦躁全消,遍体清凉,只以为那蛊毒已经化去,便也不再把它放在心上,却不知道从此种下祸根,又生出无限烦恼来,其当时之所以能够强行压制,不使发作,不过金刚禅功的妙用有以致之而已,将来一旦受到外来刺激,便会立刻发作,干荫宗又那里能够知道得这许多呢?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干荫宗就这样一运功打坐,便已是一夜过去,转眼天明,心急赶路,那里还肯停留,便起身向龙潭赶去,当日过江北上,一路倒也无话,急急行来,不日便到达了安徽寿县。
  八公山在潮水之北,淮水之南,又名北山,昔日谢安败符坚于潮水,符坚“风声鹤唳”之感,便是由这八公山上的草木而来。
  干荫宗到得八公山上一找,那里还有丐仙和蛇魔神的影子,等了半天,仍然不见来到,心想:“我在路上,已经就误了一日,他们当然不会此时还不来到,这样等下去,不是太傻了吗?”
  因此立刻找人打听,走不多远,刚好看到一个樵夫在那儿砍柴,干荫宗便一拱手,说道:“樵哥请了。”
  那樵夫打量了干荫宗两眼,说道:“客官何事?”
  干荫宗道:“我想向樵哥打听一件事,你在这一两日之中有没有看到两个人在这儿交手过?”
  樵夫连忙说道:“有的有的,你问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叫花子呢?”
  干荫宗道:“不错,他们现在在那儿?你知道吗?”
  樵夫道:“你也认识他们吗?你是帮谁的呢?”
  干荫宗道:“我认识他们,但此来并非为着帮谁,而是为着来替他们解劝的,怎么?照你这么说,他们另外还有人帮忙了吗?”
  樵夫说道:“一起初只是他们两个人相打,打得好不怕人,那时我刚好在一边砍柴,看得实在可怕,只好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后来他们打了一夜一天,两个人都受了伤,这才又来了好些人,那老头子一看到,便逃走了,叫花子也便被来人拉住,一起走了。”
  干荫宗道:“老头子逃往何处?拉叫花子的又是何人呢?”
  樵夫道:“老头子逃往何处,我不知道,拉叫花子走的人,我却认识,他便是舜耕山虞天民,虞老员外。”
  干荫宗想了一想,知道再问下去,樵夫也说不出个道理来,便问明虞天民的住所。
  樵夫道:“虞老员外的家,再容易找不过了,到了舜耕山便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家的。”
  干荫宗听了,也不再问,便转头向舜耕山奔去,果然一问便着,到时一看,虞天民的庄院,非常壮伟。
  干荫宗上前通了姓名,并说明来意,家人报进,没有多久,里面便走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来,对着干荫宗说道:“小弟虞允文,奉家父之命,特来迎接兄台。”
  干荫宗连忙上前还礼,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随着虞允文走进,刚到大厅前,便看到檐前立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三柳须飘拂胸前,超然有出尘之概,一见干荫宗便笑着说道:“不知大驾光临,老夫又惯性疎懒,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干荫宗知道那老者便是虞天民,便以晚辈之礼相见。
  虞天民谦逊说道:“久闻大名,如雷灌耳,老夫虽痴长几岁,却是山野之夫,阁下又何必太谦。”说着便挽住干荫宗的手,一齐归厅落坐。
  干荫宗便把来意说明。
  虞天民道:“丐仙现在书房休息,阁下便请去吧,老夫恕不奉陪。”说完便又命虞允文带路前往虞允文也只送到书房门口,便自辞去。
  干荫宗举步进门,便看到丐仙歪靠在床上,正在调功休息,不敢惊动。
  可是丐仙已经察觉,张目一笑说道:“你也来了?”
  干荫宗便把野和尚要他来相劝的话,非常婉转的说了一遍,并且把桃花公主的阴谋和当前的形势刍略说了一下,用意便是要丐仙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丐仙听了,也不开口,好半天这才说道:“事情不能就这样算过,你们愿意怎么样去对付蛇魔神,是你们的事,我是另有办法。”
  说完之后,停了一停,又摇头说道:“真想不到这老魔头被禁闭了三十年之后,凶性仍然不改,我叫花子如果不能为世人除害,从今以后,也不敢再见天下之士了。”
  干荫宗听了虽然作急,但更急于想知道他们二人交手的经过,却又因为知道丐仙脾气特别,不敢冒昧开口相问。
  丐仙好似已知道了干荫宗的意思,便自动的把他和蛇魔神交手的情形说了出来。原来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脾气,既已说好是到八公山来动手,因此虽然一起从红蓝埠动身,在路上却像是两个好朋友一样,竟是和睦非常,一直到了八公山,丐仙才笑着说道:“老蛇!现在该上山了,乘着这个时候,你敢不敢先和我花子比一比脚程呢?”
  蛇魔神也是个不让人的,那肯示弱,便冷笑道:“谁还又怕你。”
  说完之后,两人便同时拔脚向八公山头上奔去。
  丐仙心想,仗着自己的那套“鬼影身法”,疾若飘风,用来赢蛇魔神当然不成问题,只要能够赢了他这一场,夺个头彩,则不独可以先声夺人,挫挫蛇魔神的锐气,同时也可以多一点取笑的数据,在口头上沾一点便宜,这想法本来不错,谁知一动脚之后,便发现蛇魔神的脚程并不比自己弱,如果大意的话,说不定会失败,也未可料定,因此不敢疎忽,加足功力,流星一般地向前射去,可是到得山头一看,蛇魔神也已到达,并未落后半步。
  这一来,丐仙本打算挫挫蛇魔神的锐气,却无形之中反而使自己心上受了一次打击,暗想:“这魔头可怪,竟能在脚程上不输给自己,这是前两次所没有的事,今天的问题,倒不能以等闲视之了。”
  丐仙这样一想,在锐气上早已输了一着,因此在交手之际,过份小心,结果竟落了一个两败俱伤,这却是他始料所不及的。
  蛇魔神站定之后,略略有点喘气,笑着说道:“怎么样?”
  丐仙也觉得有点微微出汗,只笑了一笑,说道:“这只是个开场白,算不了什么,况且我也没有输给你呀,还是干脆在武功招式上分胜负吧,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呢?”
  蛇魔神道:“累不死你,还累得了我吗?”
  丐仙还想开口。
  蛇魔神已暴喝一声:“少要在嘴上占便宜,你接招吧。”说完之后,脚步一错,人已闪到丐仙身侧,一伸五指,便对丐仙肩头抓去,其势猛疾,不可一世。
  丐仙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差点没被他抓住,连忙一闪让过,心中也不免有气,可是高手相争,胜负之数,决在先机,蛇魔神这一出手,丐仙没防,虽然躲过,却已屈居下风,蛇魔神那肯放松,跟着便一连串的拍出三掌,掌掌不离丐仙要害。
  丐仙立刻被迫得向后直退,连拆带闪,才把三掌让过,心中一急,暗想:“这样下去,终不是事。”因此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的平伸双掌,看样子似乎像要和蛇魔神拼命似的,这一招出得非常奇怪,连个名堂都没有,如果换做一个别人,蛇魔神只要上前一击,便可获胜,但由于对手是个顶顶大名的丐仙,不由得便心存戒备,不知道他这一招之中,藏着什么奇妙的变化,因此不敢贸然反击,反倒略退身形,两掌封住门户,以便窥定之后,再为应付。
  那知丐仙已乘此脚跟一点,倒退出去四五尺远,脱出了圈子,站在那里望着蛇魔神直笑。
  蛇魔神这才知道是自己上了他的当,骂了一声:“穷花子也不怕丢人,怎的连这种无赖的方法都耍了出来,我看你还是跪下服输算了。”
  丐仙笑道:“你不识得我这一招的玄妙,还有脸再和我交手吗?”
  蛇魔神知道斗口决不是他的对手,因此牙根一咬,二次发招,使出他恒山的独门拳来,向丐仙猛扑。

相关热词搜索:河岳流云录

上一篇:第十二章 小火神破壁奏大捷 申葵花蔡伤结良缘
下一篇:第十四章 瑶玑逞能大闹戴集 白云出手惊走蛇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