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飞瀑毒泉
 
2020-01-31 11:38:19   作者:履云生   来源:履云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她走至那座石壁之前,在齐眉处小心翼翼的将那处的苔藓,轻轻剥下,然后低声叫了三声:“婉妹!婉妹!婉妹!”
  林独看她如此,立时恍然,无形心中一阵紧张,凑了过去,即听得特羊玉女的声音,道:“倩姐,你来了!你怎的这样久没有来呀!把小妹想死了!”
  萧玉倩答道:“我知道,但这几日实在有事,请你原谅!”
  “啊!什么事呢?你听到过林哥哥的消息吗?”
  萧玉倩忽地笑了起来,俏皮的道:“没有,不过我倒见着一个臭叫化好像是林独那小子。”
  这时,林独再也忍俊不住了,伸手向萧玉倩一推,谁知箫玉倩却突叫了起来道:“啊,那叫化子来了!婉妹,你别信他。”
  林独急不及待的对正石壁有个小如铜钱的洞中,急道:“婉妹,婉姝!我是林独,你听得见吗?我来救你了。”
  那洞中半响没有应声,连忙又道:“婉妹!婉妹!你不信吗?我真是林独,我真是林独。”
  林独叫着,一阵心酸,忽地流下了眼泪,忽然也听得牧羊玉女的啜泣之声。林独一阵激动,愤然道:“婉妹,是我不好,害你在里面受苦,我要神明教捣成增地。”
  至此,才传来牧羊玉女的话,道:“林哥哥!我好像在做梦呢!真是你吗?他们待我尚好,不过傅少麟却万万留他不得,艺姐怎样了呢?啊,我爹……爹……”
  她一提到李老儿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独勾起心中的仇恨,热泪盈眶,恨声道:“我要把神明教捣成平地,将那些贼子杀绝,然后再去找葛洪算账!婉妹,你别哭我告诉个好消息给你听,艺姐已救出了!”
  “啊,感谢苍天,那就好了!林哥哥,这里十分危险,你千万要小心,不可过份冒险。”
  林独道:“我不怕,刀山剑林,龙潭虎穴,也阻我不住。”
  牧羊玉女哭着道:“林哥哥!你不要那样,只要艺姐救出来就好了,不要太过以我为念!”
  林独突然提高嗓子,道:“婉妹,你怎么说那种话呢?你把林独什么人呢?婉妹,你等着吧,我不出二更次就要来了!”
  牧羊玉女道:“真的,千万要以你为重,万一有困难,记住不要急于一时,这样急反对我不利,知道了吧!”
  “我无论如何要救你出困,婉妹!你保重,我去了!”
  洞中仍在叫:“林哥哥!千万小心,小心啊!”
  林独强忍住心中的难舍,退了两步。萧玉倩又凑了上去道:“婉妹我们走了,立刻就去救你出来。”
  洞中传出牧羊玉女的啜泣声。
  萧玉倩将那藓苔盖上,两人默默地退出狹道,林独也昂首望了望天色,两眉微微挑动,坚决的道:“倩妹,我去了!一年来蒙你照拂婉妹,林独无任感激!这回由我单独去挑了神明教的贼巢。”
  萧玉倩双目一亮答道:“不行,你对无名谷的路径不熟,还是由我领先吧!”
  林独一想也对,不再答话。幌身之间,已循原路飞下山,突听萧玉倩叫道:“你错了!这里有条捷径进无名谷要方便得多。”
  林独重折了回来,扫了萧玉倩一眼,那意思是说:何不早说呢?
  萧玉倩知道林独这时心急如焚,巴不得插翅飞向无名谷,救出牧羊玉女,苦笑一下,便朝右方转去。
  转过一座山角,萧玉倩轻轻道:“无名谷秘径乃是人工所造,留着神明教的退路,经常有三个香主把守,出其不意,我们或能由此通入。”
  林独想了想,忽然道:“我们不从那里进去,且把那条秘径堵死再说。”
  萧玉倩一愣,问道:“你真想赶尽杀绝吗?”
  林独摇摇头:“不一定。”
  片刻后,萧玉倩带林独走上一处山坡,突然停身,指了指坡下,悄悄道:“下面便是,留心把守之人,他们分从而起,二人在外,一人在内,你如将秘径外的二人擒住,势将脱走秘径内这人,那对我们进人无名谷,便会增加阻挠,你看怎样办呢?”
  林独短截的答道:“一个也不要放脱,我们同时对付径外之两人,想必不费什么手脚,待秘径内之人发觉时,早已脱不了了。”
  说着他便凝神朝坡下望去,只见坡下均是深可没人的草丛,连一个人影也见不着,他不禁暗道:“如那把守秘道之香主,深藏在草丛之中不动,既不能发觉他的位置,何能将他们制服呢?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又听萧玉倩,悄悄道:“那秘径的口道就在正面坡下的草丛之中,如今我以投石问路之法,先不使把守秘道外之人现身,然后,我左你右同时发难,谁先得手,便抢先人秘道擒获那内里把守之人。”
  林独点头道好,当下一运真气,全神贯注坡下,而也就在这时,萧玉倩拾起一块碎石,脱手便朝草丛中打去。
  “嗤!”地一声,石块落入草丛中,发出一声轻响,但草丛中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萧玉倩与林独同时正感奇怪,忽隐隐从草丛传出语声,道:“你听那是什么声音呢?”
  “管它是什么,咱们不要动。”
  “你未免过份谨慎了。”
  “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突然草丛中冒起半截人身,朝四外寻视,林独与萧玉倩连忙伏下身子,待那人重隐身后,林独道:“秘径口就在那人现身之处吗?”
  萧玉倩点点头。
  林独心中一决,霍地让起身,神功护体,身法如电,猛然朝那草丛扑上,他凌空发掌,人未及,掌风已像一阵狂风般压了下去,方圆二丈之内,均罩在他的掌下。
  就在这时,草丛中倏忽间窜出条人影,左右分奔。
  林独一声冷哼,暗地加上两成劲力,一声轻喝:“走得了吗?”即闻其中一人闷哼半声,立时扑倒在草丛之中,而也在这时,紫影一幌,另一人却连闷哼之声也未及哼出,已被萧玉倩凌空点住。
  要紧的是秘径内的那人,林独毫不停留,刚刚纵落草丛之中,两掌打出一股掌风,将附近的乱草拂开,凝目望去,果见就在身侧不远,现出一个数尺大小的土洞,洞中虽暗黑如漆,林独也似望着洞中有一物微微动了一下。
  林独脚下一点,立展一个“飞燕投林”的身法,“刷”地穿身而入。
  谁知身一入洞,下面却显得十分宽敞,林独定了定神,运目看去,这条土洞,并非直道,却是弯弯曲曲,那里有什么人呢?
  林独暗道一声:“不好!莫非被他逃去了。”
  他再顾不得许多,朝里贴地急窜,一连转了两道弯,尚不见前面有人。
  他心中一急,更加箭射般抢去,他第三个弯尚未转过,蓦地听得前面有脚步之声,而且那脚步之声却是向这边走来,林独暗道:“真是一个送死的家伙。”
  他不暇思索,在那个弯道急转过去,眼角一掠已见着一个神明教徒,他手起掌发,同时喝道:“看你待往那里走!”
  他只用了三成真力打出,谁知蓦地一股千钧之力压力从对面袭来,林独暗吃一惊,动念之间,加上两成真力打出,而掌风早已与对面袭来的巨力接上,“蓬!”的一声,林独也不由全身幌了一幌。
  两股巨力的接触,震得尘土飞扬,对面不见人,就在这时,“嗤!嗤!”两声,在那尘土弥漫中,林独瞥见两点暗绿的影子闪了一闪。
  林独立知是对面那人趁机施放暗器,在这尘土飞扬之中,要非是林独,还真难以躲过。林独连忙一侧身,贴在土壁之上,但心中却勃然大怒,双目精芒突射。
  那两支暗器从他胸前,飞射而过。
  尘土在片刻之间散落,林独抬头一看,不禁心中一震,脱口叫道:“神明教主。”
  但顿时之间,他又哈哈大笑,道:“巧遇,巧遇!孙子旭!这样最好。”
  果然前而站定的是神明教教主无名毒士,身穿黑袍,襟边绣着大红金边的韦陀像,他阴沉的脸上,露若一丝闪烁不定的轻笑。
  林独又大声叫道:“孙子旭,来来来!你要能接过我三掌,我今夜就放过你神明教。”
  无名毐士收敛笑容,冷喝道:“林独,我不是孙子旭。”
  朴独立时也脸色一沉道:“你要是孙子旭,我尚可绕你一次,要是无名毐士,那你就休想活过今夜了。”
  教主并不正面答活,突然问道:“林浊,我不想在这时候与你冲突,你要是自认有本领,便大大方方入我无名谷中试试。不过,我问你,洱海哂金滩上之事,是你的主动吗?”
  林独一愣,暗道:“他已知道了。”
  冲明教主见他如此,已无须林独答话,早已明白,立见他重重地冷哼一声,道:“林独,这件事就使你后悔莫及。”
  突然,林独想起牧羊玉女,不觉全身一凛,暴喝道:“你待怎样?”
  神明教主缓缓转费,仍冷冷道:“你就得到报应。”
  林独一阵紧张,厉声狂喝道:“你替我站住,今夜你我既在此相遇,不交代个清楚,谁也别想走脱。我也来问你,一年前青城之事,你还记得吗?难道我还要帮你不成。”
  无名毒士冷冷一哼,忽然抬起左手,他左手只有四个指头,只见他也微微有些激动,沉声道:“你又可记得我那只指头到那里去了呢?”
  林独怒声道:“你咎由自取。”
  无名毒士阴阴地凝视林独一刻,忽地一笑,道:“你倒会推得干干净净,我问你,当初我与你有何怨何仇呢?”
  林独怒道:“像你那歹毒的行为,我要杀你何须怨仇呢?”
  说着他蓦地感觉无比的厌恶,一抖手大喝道:“闲话少说,接着吧!”
  话音一落,劈面已攻出一掌。
  他这次足足用上七成功力,掌势排山般袭到,他一而暗想:只这一掌,恐你无名毒土,就接它不住。”
  掌风触处,谁知却毫无阻力,那股掌风一直打到三丈外转角处,把土壁打出一个深洞,无名毒士早在他发掌之际走了。
  林独反而蓦觉要糟,毫不思虑,也再顾不得萧玉倩在洞外等候,一点地追踪而入转了一道弯,又是一道弯。
  他也不知这条秘径有多长,奔着奔着,忽然地上“丝!丝”两声,窜起两条响尾蛇,便朝他身上扑来。
  林独眼明手快,微一侧身,两手齐出,轻轻在蛇身七寸处,用两个指头一挟,响尾蛇吱吱低叫半声便绞做一团死了。
  林独丟开死蛇,又急忙抢身深入,又转了几道弯,忽见一道木栅,挡住去路。
  林独一运真气,呼地劈出一掌。
  掌风过处,木栅应掌而裂。林独纵身而过,谁知走不三五丈远,又是一道木栅,林独如法泡制,一一将它击碎。
  终于前面露出一点光线,林独一个急纵窜了过去,但就在,这刹那之间,那点光线倏忽而灭,而且发出一声撞击声,林独奔至跟前,伸手一摸,从冰硬的感觉知道那扇铁门,他暗中怒道:“铁门就能阻碍我住吗?”
  他运足真力推去,发觉有些移动,心中略安,知道这扇铁门也只能暂时挡他一挡,真的要将他隔在秘道之中,却也不能。
  但他转念一想,在这期间,无名毒士也大可慧黠一些歹毐'的方法,预置门后,待他一下将门震开,立时毒着齐发,在林独不及提防的暗算中,置他似以死地。
  林独想至此,冷笑一声,喃喃迫:“没这么便宜。”
  但他忽然心中一动,转念间患到这正是一个分散他们注意的良机,为什么偏要由此进入无名谷呢?而舍重就轻,岂不更妙。
  林独这一想通,心中暗喜。
  顿时他双掌齐发,但只用上三成功力,震得那扇铁门“嘭嘭!”连声,林独同时又声大叫道:“好一个神明教教主,难道你只会这种技俩吗?这样就能阻住我林独进去吗?你真是异想天开了。”
  随即又一阵“嘭嘭!”的掌击声,只震得那铁门上的尘土纷落不已。
  林独看看已足可使他们不疑,重又重重的发了一掌,这才猛转身,一溜烟反身急奔。
  这条秘道至多也只不过两里多长,以他的轻功造诣,片刻之间已出秘径,看看朗朗天星,已近三更天色。
  但外面静荡荡地,萧玉倩已不知去向。
  萧玉倩的武功造诣,不在任何人之下,神明教决无法伤害了她。林独无须以她为虑,急忙一展轻功,飞纵登山,好像一股淡淡的轻烟在群峰中飘飞,虽然他通过了神明教布下的卡哨,但那些人功力有限,也无法发观林独早已过去。
  而林独也不去管他们,他奔过儿座山峰,已至无名谷上的峰头,望望谷中那条小河闪着微微的星光,他悄然朝谷中纵去。
  在削壁之上,几次借力之后,他已疾如流星般到了无名谷中,略一定神向谷中扫视一遍,没有发现有人。
  他隐着身形,越过小河,腾身上屋,但他并不直立在屋面上,这样容易被神明教徙发现。这时他心中想道:“飞瀑毒泉在那里呢?我必须先救出婉妹,然后才能安心和孙子旭算账。”
  他接着纵过几座屋面,仍然一无发现,但是这时他已发现神明教徒的警戒实在非常的严密,只是他们并不知林独早已进人无名谷中,一个个只在想林独仍留在秘道之中故此忽略,林独这才能从山峰纵下,而不被发现。
  这一发现使林独更加的小心,他没有一点音响的朝另一面的山峰脚下纵去,不久,他忽然着见一座峰脚,那里聚集了数十个神明教徒,手中一致提着根黑色的竹管,一端放在口中,另一端正对着山脚摆着三口大石之处。
  那群人聚集的百丈外,并排站着三人。林独凝神望那三人,正是神明教主无名毒士傅少麟,和一个手提方便铲的大和尚。
  林独冷笑一声,转费朝侧面而去,他要找到那个“飞瀑毒泉”的地方。不久他听着淙淙的水响声,可是忽地“夺!”地一声,他见着一条人影在三丈前疾掠而逝,从那“夺!”地声响上,他判断必足黄珀无疑,暗忖道:“他也来了,他是几时来的呢?他那条木脚永远不能使它不发出声响,这却是十分可虑的事。”
  他无心去想他,匆匆朝那水响之处掩了过去。一看那处竟是无名谷的谷底,地势狭窄,中间挂若一条两丈长的飞瀑,但水色暗淡,闪着淡淡的绿光。
  峡谷中有三人把守,均站在谷口之处,三人口两人手中拿有兵器,另一人手中却多拿了一个铜铃,看来只自己一发动,他立刻就会摇起那铃,这样一来,。然神明教都知道谷中来了敌人了。
  林独隐在狭谷外口大石后,心中计算若怎样制住这三个教徙,而不使发出声音,突然想黄珀凌空袭人的方法,他心想这三人专门专意注意谷外,是否有人袭击,却忽略头顶。
  他悄悄绕出三丈,纵登上狭谷侧面的峰腰,附壁而立,正想冷不防纵下,打他个措手不及,忽闻无名谷中又像白天一般,管哨之声大作,林独一惊,暗道:“黄珀终于身形败露了,我得抓紧时间进行救人,再赶去助他一臂之力。”
  他这样一想,不暇思索,猛然从削壁之上飞纵而下,一运掌,有如排山倒海般一股掌风罩了下去,三个把守飞瀑毒泉的神明教徒,竟连人影也未看清,更休想应敌了,只听蓬地一声,三人已毙在林独的掌下。
  但终于在一震之下,那铜铃被掌风扫在地上滚了几滚,发出一阵清脆的响亮声。
  林独连忙拾起铜铃已来迟一步。
  他向谷外望了望,暗想:“纵然他们听着铃声赶来察看,也要一段时间,那时我已穿入飞瀑毒泉之中了。”
  他要争取时间,一个箭步,抢过飞瀑毐泉侧面,但他不敢离得太近,因为那泉水实际上就是毒液。
  他隔着飞埏,隐约间看见水帘中着个凸出的巨石,但是如何穿身而入,身上而不溅上毒液呢?
  这真是件费思的事。他想了想呼地一掌朝飞瀑劈去,飞瀑受着掌风一逼,斜飞出三丈远近,但上流滚滚而下,并未因这一掌,打出可容身出入的空隙。
  林独看到这种现象,眉头紧皱,无法可想。
  蓦地,谷外一声暴喝,道:“什么人吃了豹肉虎胆,敢到这里来骚扰?”
  林独抬头一看,谷口站着五个神明教徙,瞪着五双大眼,望若林独这个穿破青衣的青年。
  林独正无法飞入“飞瀑莓泉”之中,救出牧羊玉女,心头无比的焦急而暴燥,闻听大怒道:“你老子,怎样?”
  五个神明教徒都是神明总坛香主,闻言同时几声怒吼,向林独欺身过来,五件兵刃一齐向林独打到。
  这一来激起林独无名怒火,大喝一声:“你们这些瞎了眼的贼崽子找死来!”
  举手一掌,“蓬!”地大震一声,当先一个神明教徒被击得飞来五丈以外,在山壁上摔得脑浆迸流。
  其余四香主回身奔逃,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林独,只见青影微幌之下,四个神明教徒,一个也休想活得成早已横尸就地。
  林独望着尸身冷笑一声,突然不顾一切朝那飞瀑毒泉冲去。
  他势如闪电,快到了极点。刚到那飞瀑下,立时一沉身,以霸王举鼎的身法,双掌同时往上打出绵绵的掌风,在这刹那之问,竟被他将飞瀑劈得四溅纷飞,形成极其暂短的空隙,林独掌捏时机,变不迟疑,纵身而过,刚踏上飞瀑内的大石上,飞瀑因掌力消失,又复倾泻如故。
  林独暗暗伸了伸舌头,暗道:“好险!”
  可是他低头一看,自己那件破衫之上,已被溅着几点泉水毒液,就在这一瞬间,那几处已被毒液腐蚀,竟像被火烧灼了般,留下几个洞。
  林独更加暗惊那毒液的厉害,心想如被那泉淋着,当不当时骨化无存,不由望着那泉水怔怔出神。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禁怪道:“如那泉水不停的流泻,我尚且溅了一滴上身,神明教徒又有谁从这瀑下进出呢?这样说来,这飞瀑定有制止之法。”
  就在这时,隔着飞瀑,林独忽又见七八个神明教徒涌进谷底里来,他们对横陈在地的七八具尸体,无不大感诧异。
  林独站在巨石上,隔着飞瀑静静地肴他们的动静,忽然他认出其中两个教徒,正是在青城时围攻李老儿的两人,不由心头砰砰而跳,眼中也几乎欲冒出火来,但因有这毒泉之隔,他暂时压了压复仇之念看着那群神明教徒,在附近仔细寻视一遍,不见人影终于留下两人,其余的走了。
  他们始终未怀疑毒泉之中已有人进去,在他们想来,这飞瀑毒泉,就是纵有天大的本事如不找到机关枢纽所在,阻止飞瀑下泻,是无法进去的。
  那知林独已冒了一次生命的危险,终于进去了。
  这时林独连忙转身寻找,果然发现一扇小小的洞门,他用力一推,竟未将它推开,激得林独性起,又想用掌去劈击。
  但是这回他冷静多了,他知道魯莽不得,连忙在那扇小门的四周找寻开门的方法。
  他的一双夜眼,连最细微的一个小孔也没有放过,最后他终于长到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沙眼,但他能用何物插入沙眼之中将门打开呢?
  这又把他难住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猛然运了一口气,朝那小孔中喷去,立听嗒啦一声轻响,洞门豁然而开,他大喜过望,一纵身奔了进去,咨叫道:“婉妹!婉妹!我来救你了。”
  石室中传来牧羊玉女低微的答声:“你真来了,林哥哥!”
  那声音有些颤抖。林独凝目环视一周,只见牧羊玉女坐在一个角落里,手脚均被牛筋绑住,动弹不得。
  林独一股热血直冲华盖,冲了上去,激动的道:“啊!婉妹!他们对你这样,你受着这样的苦楚!”
  他急不及待以指剪功将牛筋剪断,但牧羊玉女却因受绑太久,手脚早已麻痹,虽经解绑,也无法行动。
  “婉妹,你试试运气,让血气通行手脚,这样很快就能复原了。”
  牧羊玉女摇头泣道:“我试过,没有用。我被绑太久,手脚已成干瘪,恐怕一时难以复原的了。”
  林独道:“这怎么办?无名谷中机关遍布,他们那最厉害的‘龙吟鹤泪’,‘虎啸猿啼’,我还没见过呢?你要是不能行动,怎能出谷呢?”
  牧羊玉女十分悲切,道:“林哥哥,那么只有你自走吧,不要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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