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刚风寒流
 
2020-01-31 11:45:04   作者:履云生   来源:履云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林独打发和尚后,回店一看牧羊玉女与萧玉倩睡而复起,询问何事,林独只淡淡的答道:“已经过去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和尚。”
  说罢他便默不作声的打起坐来,暗运都功心法将胸中毒药逼出。牧羊玉女与萧玉倩只好仍回到原处歇息。
  一宿无语次日辰牌时分,林独才练功起身,精神焕发。牧羊玉女与萧玉倩经过一夜同床,也抖然兴奋快活,有说有笑。只有黄珀却黯然无语,只不住喝酒浇愁。,
  林独也不去理他,但萧玉倩看在眼里也显得有些不安。
  那神明教刑坛香主和尚,附近无人不识也无人不怕,但突然发现他七孔流血的死在门边。至此店主才相信神明教恐怕真要土崩瓦解了,也就忙着将店中的业务结清,准备离去。
  要了中午时,林独等人正在进餐,忽见一个神明教徒走来,他手中拿了一封黑色的书帖,林独一见暗道:“和尚昨夜所说,果非谎语。”
  那神明教徒走进店中,一语不发的将书帖交给林独,林独接过一看,原来是无名毒士约他三天之后在无名谷中相候。林独看了看,一声冷笑,转头对那神明教徒问道:“此刻你们教主恐已离谷他往了吧!”
  那神明教徒点点头。
  林独也冷笑道:“他是去请援兵了,可是当今之下我会怕谁呢?你可知道他到了那里呢?”
  那神明教徒摇摇头,可是突把嘴巴张了开来。几人一看,不禁一惊,暗道:“好个辣狠的教主。”
  原来那神明教徒的舌头已被割去,已说不出话来。
  林独叹了一声,一挥手,道:“你回去吧,告诉他们,不管他们请到了谁,我林独准时前往。但我对你说,你要想保住性命,趁早离开无名谷。”
  那神明教徒点首而去。
  三天之后,黄珀的伤势虽大为好转,但却未能出阵,林独想了想,道:“黄兄,此地有我和倩妹,婉妹已足够应付神明教徒,我建议你且先回青城虾蟆山对艺姐转告我的话,分出三万两银子从速起造青龙镖局如何?”
  黄珀默然片刻,突然看了看萧玉倩一眼,随又盯着林独,答道:“可是可以,不过那件事你答应吗?”
  林独摇了摇头。
  黄珀陡地脸色一变,厉喝道:“林独,你是个黑心人,我黄珀决不会要你的银子。”
  林独这时也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也怒道:“黄珀,你这是强人所难,天下那有这种事。”
  黄珀蓦地像发了疯般跳了起来,双掌一错,呼地一掌朝林独劈去道:“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杀你。”
  林独一闪身让开,只气得浑身发抖。
  牧羊玉女一纵过来拉住林独道:“有什么事慢慢说,何必动气呢?”
  萧玉倩也步至黄珀身边,柔声问道:“黄兄与林哥哥到底有何冲突呢?竟动起武来呢?”
  林独一摆头答道:“你去问他吧,我有生以来就未见过像他这样不讲道理的
  人。”
  黄珀也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像他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早在青城我就该杀他。”
  萧玉倩不由跺脚,怒道:“你两人到底为了何事呀!你们昨晚不是好好的吗?”她叫着,瞪了黄珀与林独两眼。
  这时黄珀仍然坚持的大喝道:“林独,你当真答不答应呢?”
  林独也仍然有气,叫道:“不答应!”
  可是他突然一想,黄珀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呢?分明他这种行动就有些反常,看他为了萧玉倩的事,真想与自己拼命似的,这又何苦呢?
  他这样一想,抖然心中一震,暗中“阿!”了一声,恍然而悟!
  “啊!原来是这样,真是了不起的情操。他是真正的爱萧玉倩,可惜萧玉倩不爱他不爱他,因此他就有心成全萧玉倩,逼着自己答应与萧玉倩成亲。”
  他想至此,猛然音如一盆冷水浇上头顶,心中有些惭愧!对于这样一个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他竟对他如此的厉颜厉色,无形中他脸色缓和了下来,默默地望着黄珀一刻,然后贸声,道:“黄兄息怒,此刻我才想通,小弟对黄兄非常敬佩,容我向黄兄请罪!但这种事,我也难作主,我想黄兄还是先回四川去,待我此间事了,与找着天边枭主,救出风师叔后,再议不迟。”
  黄珀听到林独这话,全身一抖,同时也重重吁了口气,同时望着林独含笑点头,但从他含笑面容与他的眼色中,林独却看到了痛苦,感激,和凄凉揉合在一起的不同的情感,他怒气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迷惘!
  林独也不顾牧羊玉女与萧玉倩在侧,充满着情感的低叫道:“黄兄!”
  黄珀猛地一转身,蓦然发出一阵纵声长笑,“夺!”地窜出店外,道:“林独,你这还像话,但那时你如不答应,哼!我就非杀你不可。”
  那只木脚,再一点地,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黄珀去后,林独自顾自的出起神来,牧羊玉女与萧玉倩始终不知是什么回事,只迷惘的瞪住林独。林独思潮伏,心中一阵千回百转后,蓦地一惊而醒,立起身,决然道:“是时候了,走吧!”
  三人略一束扎,走出店来,但萧玉倩道:“啊!我差些记了一件事。”
  她又重走回店中,拿出三根经她精心烤制的枯藤,分送给林独与牧羊玉女,道:“把它系在腰间,这是无名谷中特产的一种解毒草,颇俱灵效,如吸进毒气,赶紧闭,然后咬上一节藤枝,立可解除,而遇着毒液之际,这根藤,尚且可当鞭施有。”
  林独与牧羊玉女接了过来,系在腰间。三人立时施展轻功,朝无名谷中奔驰而去!
  这时,一轮金日,正斜挂西天,幻起万道霞光,在这绚烂的夕日余晖之中,三人不循大路,翻越过几座峰头,已至无名谷中的山峰。
  三人站在山峰上,萧玉倩指着重重的屋脊,指点着神明教总坛的三坛五殿,其中无名殿便是教主居专人之地。萧玉倩更解释各坛各殿的机关布置,所谓“龙吟鹤唳”,“虎啸狷啼”也就分布在各坛各殿之中。
  萧玉倩解释完毕,早已日落西山,天幕慢慢下垂,林独道:“我们可以动手了!”
  谁知就在这时,谷底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声,牧羊玉女一听脸色一变,不自觉地伸手蒙住双耳,林独与萧玉倩也陡然一惊,因为凭他两人的内功造诣,竟然也感到耳鼓之中有点一异样的感觉,那么那发出锐啸之人的功力,可想而知。
  林独立时改变主意,道:“且慢!真是奇怪,这断不是无名毒士,那么又是谁呢?无名谷中有了这样的人物,却是十分可虑之事。”
  林独话音刚落,谷中第二啸声双起,转眼间,只是从谷中的一幢幢屋里,从容走出一群群的神明教徒,手中均握着明幌幌的兵刃。那些神明教徒至少也在两三百人之上,林独不禁“啊!”了一声,道
  “原来三天之内,他们就把神明教各分坛的教徒撵回应战,不然的话,那会有多么多的教徒呢?”
  林独面色渐渐凝重,他恢复了在青城第一峰上自行封掌的情怀,不禁心头—凛,猛然朝地一跪,竟对天大拜了起来。
  牧羊玉女与萧玉倩不知他为了何事,“咦”地退了一步,问道:“林哥哥,你怎么啦!”
  林独理也不理,仍然不住地跪拜磕头,脸上显出一种从来未曾见过的悲凄之色,喃喃道:“难道这是天意吗?天意欲此,我区区林独也就无法挽回了,今晚我林独大开杀戒,是不是会邀天怒呢?”
  牧羊玉女一听,她是最为慈善的一个人,不禁也黯然失色。
  但萧玉倩却肥驳道:“不,林哥哥!神明教一年来荼毒生灵,为江湖带来劫运,尚幸这时尚未酿成大患,此刻若不把它除去,等到他们势力成长,那时便来不及了!”
  林独道:“对是对,但那样必有无辜!”
  萧玉倩反驳道:“反正他们是神明教,神明教就死有应得。”
  林独抬头望了萧玉倩一眼,只见她也满脸肃杀之气,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这时萧玉倩的发光的眼睛也正望着他,两人目光一触,两人同时心中一凛,因为他两人都是充满了杀。林独暗道声,罪过!”
  接着变跪为坐,低声道:“倩妹,婉妹!你两人就暂先在这峰头观望,让我一人先下去吧!”
  他说罢肥面又目一闭,运气打坐起来。
  “不,我们要先声夺人,首将神明教的气焰压住,方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也或可因此少杀几个人,还是婉妹留在此峰头掠阵吧!”
  她说完也双眉一重,闭着眼睛打起坐来。
  留下牧羊玉女芳心一阵怦怦乱跳,她无意地幻想起一个景象:“血流成河”,“尸积成山”那是个什么样子呢?
  她心中一阵战栗,突然间想起了她爹爹死时的惨景,脸色在陡然之间也蒙上了一层杀气,跟着也跌坐在地,运起大罗心法,调息真元真气。
  一阵肃杀的山风吹过,在深秋的季节中,树叶翻落。无名谷左侧峰头,跌坐着三个脸色壮严凝重的人,而武林最大的一场杀孽,就将落在这三人身上,这是天意吗?
  西方最后的一抹彩霞隐没了,暮色笼罩了大地。
  蓦然音,无名谷中出现了一点白色的影子,同时,无名毒士一反他三天前的阴沉,一阵哈哈长笑,道:“林独,你以为我们没有看见你吗?我已候你多时了。”
  林独,玉倩、牧羊玉女这一阵调息,神清气朗,同时睁开眼睹,缓缓地立起身,在他们三人眼神之中,射出平静、柔和而又无比坚定的光芒。
  林独平静地道:“我们去吧!”
  但是牧羊玉女忽然“咦!”了一声,林独与萧玉倩连忙看去,只见无名谷中,数百教徒已布成了一个复杂的阵势,阵势井然有序,但又是那么的纷杂,而就在此时,一黑一白两条人影,朝峰顶射来。
  尤其那条白影,竟似一个球形之物,滚得其快似电。
  林独低声警告道:“小心!”
  眨眼间,两条黑影已至峰顶,与林独等三人相隔三丈,对面而立,现出无名毒士和一个既矮又胖,白发白眉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白袍,因此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白色的圆球。
  无名毒士目光一掠三人,带着轻快的笑意,道:“林独,你既不愿下谷,只有我与邢老前辈到来会你,你能够得到邢老前辈的另眼看待,四十年中,恐怕你还是第一个人
  林独又打量了那白袍老者一眼,只见他虽老,白脸红润细嫩,且一脸的音稚,与小孩无异,心中虽有些震惊,却仍平静的道:“邢老前辈,我没听江湖之中有这个人物。”
  无名毒士又一笑,道:“我说邢老前辈你自然不知,但傅香主之祖师锁骨魔鞭,你总不会没有听过吧,还有九阴童子罗汉功,想来你也不会不知道!”
  林独不觉大吃一惊,无形中一伸手,将两侧的萧玉倩与牧羊玉女一挡,退后一步,正待答话,无名毒士又笑道:“铁木、赤龙、红云,以及前辈一派末代传人傅少麟,均伤于你一人之手,老前辈该不该来会会你呢?”
  无名毒士这一句话将林独与锁骨魔鞭的总帐,一笔勾出,其用心不言而喻且划出锁骨魔鞭对林独毒恨,企图借锁骨魔鞭之力,抵御林独,甚或就此毁掉林独也在他意想之中。
  果然,无名毒士话音一落,锁骨魔鞭一张孩子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暗影,只不过一现而敛,立时露出二排其白如雪的牙齿,嘻嘻一笑。
  这一笑,笑得林独全身一阵战栗不知是何滋味。林独终于压住心中的震惊,向锁骨魔鞭一拇道:“原来是闻我四海的邢老前辈,我林独失敬之至!”
  但他蓦地灵念一动,轻笑了一声。继续道:“真想不到邢老前辈会应教主之邀到无名谷中来,这样说来,那定是教主宽怀大量,不记挂昔日前辈与铁木大师和教主恩师七指头陀那点误会了”
  无名毒士一听林独之言,陡地脸上变色,怒吼道:“林独,你说什么?”
  踏前一大步,五指成钩,眼看他就要向林独抓去。但锁骨魔鞭却又嘻嘻一笑,忽然伸手一拉无名毒士,道:“老弟既能邀老夫到来,自然对昔日与令师那点误会,已冰消冻解,心已泰然,又何虑他从中挑拨呢?老弟伤势初愈,不宜过于动怒,看老夫略施手脚,立刻就要他好看,你站开些。”
  无名毒士两睛一转,连称:“当然!当然!”
  随着服的答话,退过一旁,显出一付轻笑的样子,望着林独。
  林独一听锁骨魔鞭的话,无形中会神戒备,暗中的聚真气,岸然待敌。
  锁骨魔鞭一双锭蓝澄澈的眼睛,望着林独一转,有如儿语,说道:“林独,当今天下武功已以你为最,你小小年纪能有此造诣,老夫也十分敬佩!铁木、赤龙、红云、少麟等人均死伤于你一人之手,只怪他们学艺不精,老夫并不怪你,但你我今夜既有幸相会,也算有缘,你能够接我十招吗?”
  林独听着心:“今夜既与他相遇,莫说十招,就是千百招又岂有退缩之理?”
  立也从容含笑,道:“前辈既然赏识,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但望前辈掌下留情
  锁骨魔鞭又嘻嘻一笑,道:“好,你要能接住我十招,我立刻掉头从此绝遗迹江湖,一生过我的天寒地冻的苦日子,否则,如今我既二次出山,就再也不准备回去了。”
  无名毒士在一旁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喜色,可是忽听他最后那句话,一丝喜色随又黯然而逝。
  谁也看得出锁骨魔鞭如不再回山,神明教教主之位便及及可危。
  林独不再答话,只轻轻啃了一声。
  但忽听牧羊玉女与萧玉倩却替林独捏着一把冷汗,不约而同的关心道:“林哥哥!强仇大敌,你可要十分的小心!”
  林独敛气凝神,肃然点了点头。
  可是萧玉倩又低声道:“林哥哥,你不要忘了生死谷中学的掌法。”林独又点点头,但他却并未探想萧玉倩话中的用意。
  这时,锁骨魔鞭那张孩子脸突地一沉,在片刻之间,脸上忽似罩上了一屋薄雾般,朦胧起来,同时他那双掌,又似微微散出一丝白色。
  林独蓦感天气刹时转寒一般,浑费觉着一丝冷风袭体,不禁心中一凛,知是锁骨魔鞭已发动他那“九阴童子罗汉功”,却想不掌未发,只运气之间,已是寒气袭人,至此他才知今夜实是他平生大敌,如败在他手,不仅目前之牧羊玉女与萧玉倩生命堪虞,而且武林必遭大劫。他今夜一战,关系着天下正邪之盛衰,实在不可大意。
  他这样想着,更促使他暗下决心,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接下他十招,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他又深深的啄了一口气真气,发动都功神功罩体,但瞥眼同只见牧羊玉女与萧玉倩站在自己身后,只三尺之隔,连忙正色,道:“前辈九阴童子罗汉功,厉害至极,快退出三丈之外,运功防卸。”
  牧羊玉女与萧玉倩如言退后三丈之外,但却瞪着眼为林独警戒,也丝毫不敢大意,尤其萧玉倩,不自觉的已握定了南明剑的剑柄。
  锁骨魔鞭运了一会儿功,又目之中突地寒光暴射,蹬!蹬!踏前了两步,一递掌,呼地成如一阵刺骨寒风卷到,同时有一股千钧重压,一齐袭到,林独那敢怠慢,一运掌,一阵熏风过处,也打出了七成的都功掌力。
  两股掌力一触,“啵!”地一声,同时化于无形。
  林独与锁骨魔鞭均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可是由这一掌,两人都测出了对方的实力,更加凝重壮严,丝毫大意不得。
  两人对面峙立了片刻,锁骨魔鞭白袍下一阵鼓动,张口儿啼般轻轻叫了两声,大袖一挥,双掌齐出,两股寒飚铺天盖地般卷到。
  立时林独不自觉上下牙一阵颤抖,冷得他浑身血液像凝结一样,猛运都功真决,一声轻喝:“好厉害的九阴真气。”
  同时双掌一沉,以九成折刚力,呼地狂劈而出,只见他掌风似座钢墙般,排山倒海击出。
  这次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两股掌风一谭,又是“啵!”的一声,化于无形,可是锁骨魔鞭两人却同时脸色微微一变,身子幌了几幌。
  至此,锁骨魔鞭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双寒风暴射的眸子盯着林独,道:“青牛怪侠之名,果然不是虚传,老夫佩服之至!”
  林独也暗中惊于锁骨魔鞭之功力,更加全神贯注,一丝也不敢分心,但他嘴上却答道:“前辈过奖,倒是你那九阴真童子罗汉功,功力强劲,我几接它不住。”
  就在两人这对话之际,两人均藉机调息了一番。但林独突然又道:“前辈攻过三掌后,恕晚辈也要反守为攻了。”
  锁骨魔鞭忽然嘻嘻一笑道:“当然!当然!”
  可是话音一落,蓦地“哇!”地一声大叫,一个球状身子一滚,再欺进三步,双掌狂挥之下,刹那间攻出了三掌。
  三丈之内顿时似罩在万年不化的玄冰雪谷之中,林独的肌肤也在眨眼间转成紫色,这还不算,那股阴寒之气竟似从他周身每一根毛孔钻入,循经走脉,直欲把他全身大小穴脉均凝冻似地。
  林独全身一凛,咬牙卸住那股寒气侵袭,暗道:“我林独今夜果要废在手里吗?”
  心中念头一转,激起他刚烈的性子,大喝一声:“前辈三掌已……”
  他“发”字终于说不出口,因他已感到浑身难过至极!深深的提聚一口真气,发出了十成的都功神功,“呼!”“呼!”“呼!”也一连狂劈出三掌,同时表影一闪,忽失他的踪影。但是锁骨魔鞭那是等闲可比,猛一转身,双掌又齐出,打出一掌。
  果然林独是到了他的身后,也正向他发掌猛攻,两人的掌风又碰个正着。
  两人都是全力而发,惊人至极!
  无名毒士与牧羊玉女,萧玉倩不自觉的退出八丈之外,方保无险。
  锁骨魔鞭原本是脸色泛白,但这时却白里泛青,头顶像蒸气一般,冒着浓冽的白气,白气之中更微现一丝丝的红影。原来一双澄澈的双睛,这时也微微发黄。
  两人相距八尺,钉立峰头,互相凝望,却一言不发。
  这时萧玉倩十分忧虑的悄悄对牧羊玉女道:“婉妹,林哥哥已经受伤!”
  牧羊玉女点点头,凄然答道:“他也受了伤!”
  萧玉倩又道:“万一林哥哥不支,我准备出手了!”
  牧羊玉女道:“不可,林哥哥不高兴那样的。”
  萧玉倩与牧羊玉女虽在对话,但目光却一直瞪住斗场之中,在这时,忽见无名毒士移动身子,走近三丈与锁骨魔鞭相距仅只两丈远近,同时见他悄悄探囊取出一件什么东西,扣在掌心之中。
  萧玉倩一见大吃一惊,低声对牧羊玉女道:“你看那个教主想弄什么手脚?”她话音一落,斜飘两丈绕过锁骨魔鞭与林独对立之包,欺身近无名毒士身旁一丈之处,轻声叱道:“你身为一教之主,可要替我放庄重些,你要是暗中伤人,我便叫你一个辰时之内,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怒瞪了无名毒士一眼,又问了问南明剑剑柄。
  无名毒士冷哼半声,退开二丈。萧玉倩冷眼看他退开,但她却站着不去。
  这时锁骨魔鞭与林独两人心中明白,两人功力悉故,任何一方也占不到便宜,如一味强攻硬对,到后来势必两败倶伤。
  好在他们已接过六掌,剩下的四掌越来越艰苦,但转眼就会成过去,胜败也大四掌之中,立见分明。
  两人这样想着,那还敢一丝儿分神,虽然两人醒僵立互视,却神返内视,气运周天,恢复耗去的真力。
  如果林独不是在生死谷中得饮银蟒宝血的话,今日对着这在大雪山万年玄冰之下,隐练四十年的九阴童子罗汉功,休说十掌,就是一掌他也难以抵受。而锁骨魔鞭一连发了六掌,竟伤林独不着,且自己还被他掌力击得五腑翻腾,血气浮动不已,着实惊愕万分,内心中已渐生一丝惧意。
  但他越是内惧,也就加拼命,这是人之常情。片刻过后,两人都定气凝神,林独忽见锁骨魔鞭脚下不丁不八,扎紧马步,渐渐下沉,不禁心中一寒,知他准备以近百年性命交修之内功,全力施为,将林独废于一掌之下。
  林独一看,不敢怠慢,也立桩如钉,全身缓缓下沉,都功神功发展极至之际,头顶发丝怒张,全身汗毛笔立,肌肤之间气劲流动,但脸孔显得平静,对周遭事物,一如未见,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能疏神!
  锁骨魔鞭也全身寒气蒸腾,十指之上却射出淡红之气!
  渐渐地,时辰一寸一寸过去,两人沉下去也有半盏茶时分,但却不见两人出手,这样的僵持,使得场中发外的紧张,牧羊玉女,萧玉倩与无名毒士等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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