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顽皮发威
2025-12-30 20:55:01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当儿,十煞那边霍地跳出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壮汉对老婆子道:“大姊!对付这些狗头,那用得着你费事,还是由我来把他收拾了!”风云道长正要出场,后面“呼!”一声风声响,侯道源已纵了出去,抱拳当胸道:“老丈何人,待在下侯道源来讨学几招!”
  那老人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我老人家说出名头来吓碎了你那鼠胆,还是叫老的出来领死吧!”
  侯道源听那老人一口湖广口音,也就冷笑道:“怎么那么大的人,还学不好人话,尽学了满口驴子叫。”
  那老人见侯道源语含讥笑,尤其他最忌恨别人把他叫成驴子,可巧又被侯道源叫了,气得他大喝道:“我要叫你知道碎石掌的厉害!”右掌一伸“云横秦岭”朝着侯道源的颈脖砍来,侯道源身形一闪已避过了一招,接着嘻嘻笑道:“老驴子且慢,我师父不曾教我掌法,咱们还是用兵器好吗?”这是侯道源的乖巧处,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绰号是“碎石掌”,其掌力当然雄厚,深恐自己的功夫不及,只好在兵刃上取巧,哪知碎石掌毛一世已被他左一句驴叫,右一句驴子,激起胸中的怒火,大喝道:“老子就凭双掌毁你!”左掌一起“万里封侯”朝着侯道源的肩井穴点到。
  侯道源急忙移宫换步,往右一挪,“挣!”的一声,拨剑在手笑道:“老驴子!你不用兵器,可别后悔!”
  碎石掌怒喝道:“少废话!”一招“有凤来仪”右掌伸出二指点向侯道源的玄机穴,侯道源微微一笑,待对方的指头快到胸前的时候,猛然身形一撤,平空退后三尺,又笑道:“驴子!我已让你三招再不拿兵刃出来,我可不客气了!”碎石掌怒火更盛,那里肯听,大喝一声,双掌一托“九品莲台”挟着劲风,又打向侯道源的前胸。
  侯道源身形一偏,剑走轻灵,“沉山寻宝”反削碎石掌的胯下。碎石掌见侯道源一出手就是奇招,微微一愕,也不敢怠慢,双脚往前一蹬,身形往后拔退三尺,正拟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反身扑上,哪知心意才动,侯道源一招“梅园栖鹤”剑光如练,又盘往他的胸前。碎石掌见来招迅速也暗暗惊心,急忙左脚一退,身形一偏,右掌往前一推,喝声:“照打!”朝着侯道源的左肩就劈;侯道源身形稍稍一仰,右手剑一招“董卓献刀”往上反削碎石掌的右臂跟着就是“太公垂钩”戳向丹田。碎石掌料不到侯道源“董卓献刀”一招竟是虚着,此时看到剑光下泻,才知道上当,急忙往后一退,可是,侯道源剑光过处,碎石掌感到肚皮一凉,一件长袍连带腰布、裤带,已被剑尖划破切断,一条裤子垂了下来,急忙握着裤头跳出圈外,侯道源看到他狼狈那样子,立刻抱剑当胸讥笑道:“毛老前辈承让了!”正待退出圈外,十煞那边又一声断喝:“小子慢走!”
  侯道源回头一看,见来人也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子,手上却拿着一对亮晶晶的钢刺,不由得冷冷道:“朋友!你们这是什么战术?”
  来人把手中钢刺一敲,喝道:“少废话,快来过招!”
  侯道源笑道:“难道你也是没名没姓的?”
  来人怒道:“连我这对兵器也不认识,冒充什么好汉?”
  侯道源望着那人手中的钢刺笑道:“我知道你这对是角呢,还是在那里偷来的锥子?”这一句又给他讲对了,原来这个老头正是分水兽卓奇,因为在水底作战,用长兵刃不易转侧,所以必需用短兵刃,卓奇这对钢刺,不过是二尺长短,一看就知道是水寇用来击船的东西,在客栈的时候,侯道源已听说十煞里有一个分水兽和两只太湖怪,这时听到老人一口江西口音,不是赣江分水兽还有谁?所以故意说他的钢刺是角来气他,果然卓奇咆哮如雷道:“小子慢点得意,等我来送你的终!”
  侯道原“哦——”了一声道:“那么,你是分水兽了,我今天运气不坏,刚才打了一头驴,现在又来了一只兽,真是水陆……”分水兽那容他再说下去,大喝一声“双龙戏珠”钢刺一上一下,分别向侯道源的心窝和丹田点来,侯道源见他招式怪异,不敢轻敌,身形一退,同时抖起一团剑花“分波逐浪”竟从钢刺的空隙中,反刺分水兽的心窝。拿武林的兵器来说,长一寸就要强一分,分水兽的钢刺只有二尺左右,而侯道源的钢剑却有三尺六寸,此时分水兽如果不撤招回救,那么被对方刺个前胸透骨,而自己仍未沾上人家的衣服,所以他陡然看到寒光耀眼,剑已及胸,连忙往后一退,一舞手中钢刺“金蛟剪水”交叉成十字,往上一托,意图把侯道源的长剑绞落。侯道源见分水兽的双刺绞来,早知他的意思,那肯让他绞上,手腕一沉,剑锋就沿着钢刺的交叉处滑下,趁势移宫换步,右臂往前一推,身形移往分水兽的左侧,手中剑“巫岫云飞”反削分水兽的左胁;分水兽的钢刺眼看就要把侯道源的长剑绞上,那知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微微地“当!”了一下,当前的人影已经不见,而左胁下却感到一缕冷风,急忙往右边一跃,斜斜地跳开五尺。这一来,分水兽才知道对方虽然年轻,可是,剑招精奇,决不是三招两式可以决定胜负,当时双刺一收,上下一拦,施展出苦练几十年的绝艺,但见双刺翻腾,如蛟龙入海,若鱼鳖潜行,如鬼含沙,若鸳鸯戏水,两道银光护着周身,挟着余势奋制对方;侯道源忽然看到对方招式一变,一对钢刺已变成两团银光,闪耀得眼光紊乱,知道分水兽已施展,独门绝艺,惟恐自身有失,急忙往后一腾,长剑一吞一吐,也施展起“夏云剑法”,把手里一支长剑化成万点寒星,一蓬光雨,只一收一放之间,已把对方的身形笼罩在剑里面,这时,正是生死关头,谁也不敢怠慢,眨眨眼就是一百多招,看得场外的双方都屏息瞠目,忽然,两道光影猛然一合,倏地又是一分,只听到“哎呀!”一声,一条人影跳出圈外,侯道源一收长剑,道一声:“承让!”正待归回本阵,而十煞那边一声大喝:“敢伤卓老英雄!”人随声至,一条修颀的人影已拦在道源的前面。风云道长这边各人纵目一看,果然那分水兽的右肩上鲜血涔涔而下,原来已被侯道源一招“潜龙勿现”削去了一大块肉。
  这时,韦道全见侯道源又被对方拦住,再也无法忍耐,立刻一纵而出,喝道:“师弟!你先回去歇歇,待愚兄来收拾他!”立刻对来人喝道:“在我手里领死也是一样!”
  那老人一见韦道全是俗家打扮,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架梁?我钱南溪剑下不斩无名之辈。”韦道全不由得一震,转而呵呵笑道:“你就是朱门剑客钱南溪吗?久闻你十二路飞龙剑法,在下可以开开眼界了!”
  钱南溪见这壮年人居然知道他的绰号,和惯用的剑法,似乎有点意外地说:“既知我剑法厉害,还不回去,难道真个等死?”韦道全冷笑道:“别吹了,老鼠跌进天秤里,还不是自己看重自己,你今日的克星到了,看招吧!”一抖剑花,剑光如虹,一招“满天花雨”朝着朱门剑客当头罩下。
  朱门剑客被骂大怒,正要还一两句便宜话的时候,已见对方身形一动,一柄亮晶晶、冷森森的长剑,耀日生辉当头罩来;急忙单脚一撑,身形就像旋风似的推往韦道全的身后,宝剑一吐,“玉女飘花”朝着韦道全:“会精穴”就点。韦道全招式尚未用完,忽然眼前一花,已失去朱门剑客的踪迹,知道他必然暗袭身后,头也不回,一招“神龙摆尾”宝剑撇往后面,只听“当啷——”一声响,两支宝剑各被对方震开二尺。朱门剑客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往后一纵,低头看自己的宝剑有无损伤,但是韦道全可不管这些,喝声:“看招!”身形一盘,“横扫千军”宝剑又往朱门剑客的腰腹横斩过去。
  朱门剑客看到自己的宝剑尚未受损,心里暗喜,正待进招,忽然寒光耀眼,剑已临身,急忙往横方向跳开两丈,幸是身法迅速,不然已被斩成两半,不由得心中大怒,大喝一声,宝剑一展,“狂风无絮”、“丁山射雁”、“太公垂钩”、一连就是三招,狂攻过来。韦道全知道朱门剑客已然发怒,更加要激他的怒火,一面施展“游鱼戏水”的身法,腾、挪、闪、避,一面却极尽嬉笑讥讽的能事,把个朱门剑客气得三尸咆哮、三窍生烟,可是,韦道全的功力和招式确是不凡,也可以说是除了风云道长之外,在师兄弟里是最卓越的一个,那一晚上如果不是常松涛被毒蛇咬一口叫出声来,分了他的心神,否则,绝不会失招被打伤,这三个月来他服了换骨丹,又熟习了风云道长的内功图说,把内功图说和师父传教的内功要诀两相对照,舍短取长,融合大内高手所研究的心得,功力招式都和以前大不相同,朱门剑客的武学虽然是一等,可是也奈何他不了。只见他的身形似乎就在剑尖上盘旋,不但使双方的人看得惊心动魄,连玄天姹女也暗暗称奇,风云道长更是想不出所以然来。名家对招只要对三招两式就可以测出对方的火侯,现在已经是百多招过去了,朱门剑客仍然摸不清韦道全的底蕴,反而自己时时恐怕失招受辱,怒喝道:“为什么不进招?想死不成!”
  可是,韦道全仍然嘻嘻笑道:“朱门剑客也不过如此,要是我进招,你就变成了黑门剑客!”
  朱门剑客怒喝道:“不给你厉害,料想你也不服!”剑招突变,一团剑光就像雪般满场飞舞,风云道长看了惊喝道:“道全小心!”韦道全接口朗笑道:“师叔放心!他那看家本事出来了,这回他可要心服了!”一唱一和更把朱门剑客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大喝道:“你们统统上来,也能把你们毁去!”
  韦道全笑道:“凭你也配叫阵,看我的!”身法一停“徐市鞭石”、“寒鹤寻鱼”、“分波拂浪”,一连三招把朱门剑客连连迫退三步,又笑道:“如何?”这一来不但是朱门剑客感到意外,就是风云道长也觉得奇怪。叶道清低声道:“师父!师兄那几招好像不是本门的招式。”风云道长脸容严肃地说:“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三招本来不易连在一起!”
  风云道长师徒谈论的瞬间,却见韦道全抱剑当胸,冷冷发笑道:“钱老头子,回去换一个来吧,你不是对手!”这两句话听进钱南溪的耳里,比死还要难受,怒喝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谁也不要人帮!”韦道全冷冷笑道:“你要人帮就是这个!”左手一伸,做了个乌龟样子,钱南溪更气得须目俱张,声长啸,身形拔起丈多,宝剑一旋,“落霞飞鹜”一招,身随剑走,当头斫下;韦道全笑道:“想死就死,鬼叫些什么?”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身形一转,却又离开六七尺,朱门剑客身形刚刚一落,韦道全运剑如风,“回光反照”倒削了过来,嘴里又喊道:“钱老头!可懂得这一招?”朱门剑客钱南溪猝不及防,几乎被他削个正着,幸得身法迅速,一个“金鲤穿波”让开来势,但是,韦道全却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立刻又是“秋风扫叶”、“玉柱回旋”、“丁山射雁”一连三招,把朱门剑客迫得几乎退回队里,就在这个时候,侧面喊声“打!”一股劲风朝着韦道全打来。
  韦道全一听风声,连忙往后一纵,剑身一偏,“当!”一声,把袭来的暗器激起两丈多高,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原来是一颗弹子,可是,在这个时候,众人又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不要脸!打不过,就施暗器哩!”
  叶道清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风云道长历练江湖,知道必然有高人在附近,由那口气听来并无敌意,忙用眼色阻止叶道清搜索。
  在这个时候,韦道全也被对方一颗弹子激怒了,喝道:“不服的尽可以出来!”话刚一完,朱门剑客“金龙锁柱”挟着一股劲风,朝着韦道全的肩上削来;韦道全到底是会家不忙,“虎落平阳”身躯往后一坐,右手剑“中流砥柱”护着正面,倏然身如箭发扑往前面,左掌一起,一招“龙战于野”拍向朱门剑客的右肩。朱门剑客没防备他忽然进掌,不禁微微一愕,在这一霎间,宝剑已被韦道全反手剑粘住,左肩受了一掌,被打得踉跄几步,韦道全乘机把剑一收,一声“承让!”双脚一撑,一个“深溪曳网”倒纵回到本阵。
  那朱门剑客钱南溪倒也干脆,受了一掌之后,立刻回头对玄天姹女拱一拱手道:“大姊,我先走了!”双脚一顿,身形似箭,起落之间已去了十多丈,一连几纵,已是无影无踪,十煞只剩了九煞。
  玄天姹女见状大怒,双肩微微一动,人已站到场子中央,喝道:“你们哪一位上来和老婆子过两招?”举目四望,分明不把风云道长等人放在眼里。韦道全一晃双肩,风云道长一把没有拉住,已被他纵往场中,仍然冷冷地笑道:“老婆婆,我敬你年老,让你回去吧!”
  玄天姹女怒道:“胡说!你挡得我十招,就统统放你们过去!”
  韦道全笑道:“挡你十招倒也容易,但是不知道你讲的话算不算数?”
  玄天姹女怒道:“老婆子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有什么不算数?看招吧。”拐杖一起,就见乌油油的光朝着韦道全的胸前点到;韦道全见她起招诡异,知道这婆子名头不虚,急忙一跺脚,躲过一招。那婆子看到一招不中,上躯略略躬了一躬,身形如掠箭破空飞到,拐杖一抡“当头棒喝”打将下来;韦道全脚刚站稳,又见拐杖临头,百忙中宝剑一起,“古洞云封”硬接一招,只听“当!”一声,震得手臂发麻,急忙趁着一挡之后,往旁边一跳,避过了第二招。
  玄天姹女见“当头棒喝”一招,竟未能把韦道全的宝剑击落,心里头暗暗赞美,大喝道:“再接这一招!”拐杖一晃,“扫尽残荷”横扫了过来,这一招韦道全可不敢硬接了,双脚一顿,身形拔起五尺,玄天姹女的拐杖挟着无比的劲风,从韦道全的脚底扫了过去。
  韦道全心里正喜欢躲过了第三招,身形刚刚落回地面,玄天姹女身形倏然一旋,一根拐杖就像游龙般倒扫了回来;韦道全不禁大惊,立刻身形顺着一倒,施展起铁板桥功夫,整个背脊离地不及三寸,让玄天姹女的拐杖贴着肚皮,扫了过去,端的危险万分了,风云道长几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玄天姹女看到自己这一招“神龙回首”,竟被韦道全施展铁板桥功夫躲过了,不由得喝一声:“好身法,再看这一招!”拐杖一起,一招“雨打梨花”杖影如墙,杖风呼呼,朝着韦道全的身上压了下来;韦道全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丈余,再一个“鲤鱼打挺”立定身躯,宝剑往怀里一抱,喝道,我是敬你年老,难道真个怕你不成?再要相迫,恕我不客气了!”
  玄天姹女笑道:“你能连躲我五招,倒也算是一条汉子,来!来!还有五招。”正待抢杖进招,韦道全已身随剑走,“狐狸拜月”直朝玄天姹女的胸前就劈,喝道:“你老吃我一招!”玄天姹女料不到韦道全竟然有那么大胆,暗运起内力集中在双肩上,拐杖往上一迎“二郎担山”,挡住了韦道全的剑招,右脚猛然一起,“魁星踢斗”飞向韦道全的会阴;韦道全连忙身形一移,但是,哪还来得及?胯骨上已捱了一腿,被踢出一丈开外,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玄天姹女飞步一纵,赶到韦道全身旁,正待再下辣手,风云道长一声大喝,左手一扬,两枚金钱镖朝着玄天姹女血海穴打去;玄天姹女忽见眼前金光一闪,忙一举拐杖,“当!当”两声,把两枚金钱镖打往半空。就在这一瞬间,风云道长已挡在韦道全的前面,叶道清和侯道源也双双飞出,护着韦道全退出圈外。
  玄天姹女见风云道长亲自出场,冷笑道:“又是你这妖道来坏我的事,别走,先吃我一杖!”拐杖轻轻一抖就是一团杖花,一招“花港观鱼”点向风云道长的灵台穴;风云道长宝剑一击“玄鸟划沙”,住杖头一拨,“当——”一击,把来杖拨开二尺,但是,自己的右臂也被震得发麻,心里暗惊道:“这疯婆子真有两手,难怪她那么狂妄!”立即剑招一变,施展出数十年来不用的冬雪剑法。只见一团光影,呼吸劲风,剑招和掌风同时发出,玄天姹女见风云道长居然能把自己的拐杖荡开,也知道对方功力不弱,此时又见到剑光森然,更是不敢怠慢,立即展开毒龙拐法,把拐杖化成一团黑光,攻了过去,只听到乒乒乓乓金铁交击的声音,一阵急响,转眼之间就是七八十招,毒龙拐法到底不及龙门剑法精妙,而且风云道长内力充沛,一百招过后,玄天姹女的招式渐渐迟滞起来,杖风再无先前凌厉,风云道长心里大喜,一柄宝剑更使得银光耀眼,急如风雨,眼看就可以获胜,忽然敌阵里一声娇叱,两条女子身影,双双飞到,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就如蛟龙入海,分刺向风云道长的胁下,叶道清一声惊呼,和侯道源也双双纵出,分敌妙道仙姑何璧真和葳灵仙子许明真,当这六人三对胜负未分的时候,常松涛一声惊叫,原来是持双钩那位凶煞,已扑到常松涛的面前,伸出魔掌,正要捉松寿,另外一位持着奇形单鞭的凶煞,站在韦道全的旁边,举鞭欲打。
  这时,风云道长师徒不由得大惊,要想回去救护,却被对方缠住,无法分身,就在这危急的关头,一声清叱,两条身影已落到常松涛和韦道全的身旁,“啪!啪”两声,站在旁边的两名凶煞,已中了两个耳刮子,打得踉跄了几步。
  各人定眼一看,后来的两条身影,原来就是在溪湾里洗澡戏水的那两个小孩子,风云道长不由得大喜过望,忙赞道:“小哥!打得好!”手中剑一紧,功力平空增加了许多。
  那两名被打耳光的凶煞,看到来的是两手空空的小孩子,也没有想想自己怎样被人家打上的?立刻喝骂道:“哪里出来的野杂种……”话没说完,两小孩子身形一晃,“啪!啪!”两声,竟是响彻了全场,风云道长师徒,与及坐在地上的韦道全,无不同声喝采,站在旁边的常松涛更是拍掌叫嚷道:“两位哥哥,快打!快打!”
  那两名凶煞被打得老羞成怒,一舞手中兵器,双双杀上,那身型较小的小孩笑道:“哥哥,这两个蠢货让给我好吗?”双掌一错,喝声“好!”小身子一晃,持鞭那位凶徒还没有发招,又着了两记耳光,手上的一条奇形蛇骨鞭已被夺去,这小孩的身法端的迅速已极,他夺下对方的蛇骨鞭之后,立刻一震鞭梢,回头反顾正迎上持钩的凶煞,他那鞭梢一卷一抖,对方的右手钩又被他抛去五六丈外,吓得两名凶煞“啊呀!”一声,纵回本阵。可是,这两名小孩子并不放松,两肩微微一晃,身形已到达九煞的阵前,指着群煞道:“你们这些狗头,打听打听九涧十溪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留下兵器来给你们走,否则一个也别想活!”那身形较大一个更跑到现场喝道:“统统给我住手!”
  风云道长听了,虚晃了一剑,霍地跳出圈外;玄天姹女那里肯放,身形一纵,扑上前来,拐杖“推山填海”一招挟着劲风,戳点风云道长的后心。那知旁边这小孩子陡然身形一起,右掌一吐,“金刚夺印”一古脑打往玄天姹女的面门,玄天姹女忙一偏颈脖,手上拐杖一缓,已被那孩子“金蛇缠腕”反手扣上,喝声:“撒手!”玄天姹女感到右腕一麻,一根用了五十多年的龙头拐杖竟告脱手,急忙喊声:“扯活!”九煞纷纷往上游逃去。
  那较大的小孩子看到他们逃走,嘻嘻笑道:“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小爷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叫你们放下兵器,你们不放下兵器,想走?那可不行!”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玄天姹女已带九煞逃出五六十丈开外,可是,他仍然不慌不忙地对那较小的道:“兄弟!你从这边追,我到那边截!”他两人的身形同时晃动,一连几纵,已分头追去,把风云道长师徒看得目瞪口呆。
  风云道长叹道:“武技这一门,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我们今天要不是遇上这两位小侠,那么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也亏得那位老前辈指引,不然我们也要走上石梁那条绝路!”话声一停,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这人倒还老实,不枉我老人家教你一场!”
  风云道长师徒错愕之间,眼前一花,只感到轻微的风声,一条人影已落在自己的前面,各人定眼一看,原来就是在宜山城里遇上的那怪老头。风云道长忙躬身稽首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原谅,并赐知尊讳,俾便称呼!”那怪老头呵呵笑道:“你们这些牛鼻子专会咬文,我老人家不晓得那么多文章,山上老道认识我,你可以上去问他去!你们带来这小孩子与我有缘,但是,我不便掠人之美,叫他五年后,到我那边去就是了!”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五粒丹药交给常松涛道:“你先吃了下去,将来练起功来,包你有好处!”常松涛还有些犹豫,风云道长笑道:“既然老师给你,你就吃了吧!”常松涛忙跪下接过来,当面咽下,自觉满口清香,知是灵药,一连又拜了八拜,怪老头又笑道:“你起来吧,不要做磕头虫了,记住第六年的重阳到野马峰来找我!”常松涛躬身答应了。怪老头望了韦道全一眼笑道:“你吃了那婆子的亏了,我给你一件小东西吧!”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段长约三寸,暗紫色的草根交给韦道全道:“你把它拿去在伤处滚动一会就好了!”韦道全躬身称谢,一拐一跛地往山石上坐下疗伤去了。
  风云道长被这怪老头一阵做作,没有插嘴的余地,这时,嘴唇动了一动,正想开口,那怪老头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微微一笑道:“你想问那两个娃儿的来历么?他们是我一位老友的孙儿,就住在这附近,你们也不必去寻他,有缘自然会相见,我因为不便出面和那些狗头作对,所以找他两兄弟,来代劳一番,顺便送给他们一点玩具,大概他们已经把十煞的东西拿去玩了,你们就此上山去吧,我还要找我的老友斗酒去!”说罢哈哈一笑。两肩一晃,一条身影已在五六十丈开外,眨眼之间,连人影也不见了。
  韦道全拿了怪老头给他的那段草根,坐在石上搓了一会,自感到遍体生温,瘀血尽散,正要起来拜谢,抬起头来,已失了怪老头的身影,只得跟着风云道长一同往山上走去。
  风云道长一行,虽经过了一场凶险,可是,却结识了一位风尘侠客和两个后起之秀,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字号,过一会见了师尊,必然认识,这时,心头一乐,脚程也飞快起来。风云道长是老马识途,虽然隔了七八年未再上凤凰山,但是,青山不老,绿水长存,并没有多少改变,一路上指指点点,过一晌午,已到达独秀峰下。常松涛举目一看,只见除了峰下有一块几里多路的平地之外,就是高入云霄的石壁,那峭壁的隙缝里也长有不少的大树小树,剩下的就是一片光滑,似乎没有立足的地方,不由得惊叫道:“没有路怎么上得去?”
  风云道长微笑道:“没有路能够上去,才算本领;要是有路,每个人都晓得上去了,哪还能算什么呢?”
  常松涛那娇嫩的小脸,被他说得一红,哑然失笑道:“我现在还没有学到本事哩!”
  风云道长笑道:“等一会我背你上去,如果你学不到本事,也别再想下来了!”回头对那正在发怔的侯道源道:“你能不能单独上去?”
  侯道源苦笑道:“弟子现在还不知道,只好走着瞧了,慢慢地爬也许还可爬上,要想跳跃上去那是绝对不行了!”
  说着说着,各人已来到石壁的下端,风云道长把常松涛往背上一搭,用丝带把他扎紧了,正要起步,忽然常松涛“呀!”一声道:“那边有人来了!”
  侯道源笑道:“人在什么地方?”
  常松涛往峰顶上一指道:“那可不是!”各人顺着他所指望上去,仍然是毫无所见,只有风云道长注视了一会才失笑道:“你看到的是鸟!”
  常松涛摇摇头道:“不是鸟,是人!你看那些鹰鸟都只飞在峰腰下面,而峰腰上面却有人跑着下来哩!”
  风云道长见他说得有声有色,自己也疑信参半,又注视了一会,果然发现一条身影如飞鸟,沿着石壁一纵就是几丈,走着“之”字而下。风云道长这才笑道:“果然是人,不知道是哪一位同门下来了?”可是心里也暗惊常松涛的眼力锐利。
  没有半盏茶的时光,几人都已在看那条人影,一晃就是十几丈,转眼之间,已到达各人头上不过是三四十丈的悬崖,风云道长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上面已呵呵大笑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四师弟!”各人眼睛一花,来人从几十丈的石壁飞扑下来,将要及地的时候,双臂往上一扬,身形又拔起五六尺,然后轻轻落到地面。
  风云道长一见来人,忙跑上扑地拜倒,回头喝叶道清、侯道源过来拜见大师伯,韦道全老早就跪在风云道长身后叫声:“大师伯!”
  来人呵呵大笑,一手挽起风云道长,一手挽起韦道全:“你们尽是那么多礼!”又对韦道全道:“你师父也在峰上,他还不知道你来哩!听说你跟着建文皇帝,可是有这回事!”
  韦道全忙跪下据实回答了,大师伯动容道:“我凤凰门下,代代不乏义士,可就少一个忠臣,现在你能够尽忠卫主,可说是忠臣义士都出在我凤凰门下,我辈也沾光不少,不过,你师父还不知此事,等一会你要详加解释才好!”此话一出,忽闻山石后面呵呵笑道:“谁说我不知道?”大师伯回头骂道:“那么老的人还要顽皮,不怕你的徒儿笑你!”
  那人一现身,韦道全忙膝行上前,哭喊:“师父!”那人把韦道全挽起来道:“你的一切事,我都已听明白了,也不必再加解释,你能有此义举,师门前辈喜欢都还来不及呢!”
  风云道长忙把常松涛拉过来指着先来一个高髫道人道:“这是我的大师伯明玄,外号叫做紫霞道长!”又指着一个瘦小的道人笑道:“这位是我的二师兄奇玄,号称涵碧真人!”常松涛都一一拜见了,风云道长才对紫霞道长道:“大师兄如果有要事,就下山去吧!”
  紫霞道长微微一愕,笑道:“我有什么事?适才我在峰顶上就看到有几个人在九涧十溪那边打架,以为是覃家那个小顽皮惹祸,也懒得去管他,及到后来,又见到几个身影往这边走来,才知道与本门有关,所以下来查一查,却不道遇上了你们,可是,你们为什么和覃家那两个小顽皮斗起来呢?”
  风云道长才恍然大悟,听他说和覃家的孩子闹架,知道是师兄误会了,忙道:“我哪会和小孩子闹?如果不是覃家那两个小孩子,我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了!”接着把江南十煞拦截,幸能在事先得到怪老头示警,才不走那些石梁,结果仍是和江南十煞打起来,在紧急的时候,得到那两小孩援助脱险,把这一段经历统统说了。
  紫霞道长才笑道:“这就是了!不然我的疑团终不能打破哩!我想你们惹上覃家那两个顽皮,怎能一无损失来到这里?原来他们和你们是站在一条线上,无怪十煞要倒霉了!”
  风云道长惊道:“覃家有些什么人物,难道与师门有恩怨吗?”
  紫霞道长笑道:“你可听过‘风雷子’这个名号?”
  风云道长道:“是不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盛传的‘先天一气风雷子’?我却不知道他真实姓名叫做什么?”
  紫霞道长笑道:“你说的全对了,风雷子本姓覃,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算起来他比起师尊还要高上半辈,和师门倒也有很密切的关系,那两个顽皮是一对双生的兄弟,大的叫做覃琼,小的叫做覃瑶,今年不过才十岁,可是体型高大,倒像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另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覃珠,因为覃珠出生的第二天,他的父亲就死了,覃老头一灰心,就搬到这里来,这不过是六年前的事,所以你不知道。说起这两个顽皮确也够人头痛,从小就受一家人钟爱,他那祖父更用自己的内功,天天灌到他们的血脉里去,更加上奇丹灵药的培育,所以年纪虽小,别说是你,连到我也惹他们不起……”
  涵碧道长笑道:“这回你总算是服人了!”
  紫霞道长笑骂道:“你就会抓我的话柄,难道你惹得起吗?”
  涵碧道长笑道:“有什么惹不起?他们要什么你就送他一点,不就完了?”
  紫霞道长笑道:“原来你用这个计策,那还有什么好说!”回头对风云道长道:“那两小顽皮就是这样,他只要见了人,不论生熟,必定缠着要这样,要那样,尤其是灵丹灵药一到他们的手,就拿来当饭吃,他那祖父才练成百多粒的‘固本丸’,刚刚出炉,一个不留心就被他两兄弟偷个精光,和妹妹三人分着当做妙花生吃。气得覃老头子再也不肯练了,所以我们把他们一个叫做孙行者,一个叫做东方朔,他俩听了也不着恼……”
  常松涛听到这里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紫霞道长望他一眼笑道:“这回好了,那两个小顽皮常常光顾我们这里,师尊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牢牢守着丹房,防着他们偷,我们年纪又大,不方便到他家里偷回,现在你来了,年纪又小,只要学顽皮些,他们就遇上对手了!”说罢哈哈大笑,把晚一辈的弟子都惹得笑了起来。
  涵碧道长笑道:“等他学会了专偷你的才好哩!”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各人热闹了一阵子,紫霞道长才笑道:“我们现在就上去吧,乐了这一阵已经够了,而且你们在短时间里,也不会走!”
  风云道长忙把常松涛往背上捆扎起来,紫霞当先、涵碧殿后,慢慢地爬往峰顶。涵碧道长走在最后,看到侯道源手脚并用,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一寸一尺地往上爬,不由得笑道:“你这种功夫倒也练有相当的火候了,可是,在这里却无用武之地,这石壁高几百丈,要爬到什么时候?”紫霞道长在前面听到,笑骂道:“老二总是会说风凉话,你要嫌他走得慢,为什么不背起他来走?”
  涵碧道长笑道:“你以为我背不动吗?”身形往前一步,右手一抄,把侯道源挟在胁下,一连几纵,到达一株斜生出来的树上,重新把侯道源背好,立刻就纵跳连连,身如箭发,已抢过前面去。侯道源伏在涵碧道长的背上,然往下一看,却是危峰千尺,险峻异常,只要一个失足,就要遗恨千古,侯道源双目紧闭,只闻耳边呼呼风声,过了一会,忽然感到涵碧道长高高地一纵,又往下一落,笑道:“下来吧!”
  侯道源脚踏实地,纵目四望,却见万山低首,下面溪涧纵横,远处的山沟里倒也有一二缕炊烟,腾空而上;自己所站的地方,不过是一处比较矮的山崖,这山崖蜿蜒环绕成为一堵高墙,崖的前面约有二里远近才是一座雄伟的道观,倒也有十间八间房子。道观的后面,又是一座座高入云霄的山峰,那片片的白云,只在峰腰翻腾,无法看到峰顶,白云的下面,是一片黑压压的森林,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而且绝无凡人能够上来烦扰,更是练气练剑的好地方,侯道源心里暗想:“这个独秀峰可比应天府的钟山雄伟得多了,可惜没有大江大湖,不免美中不足。”
  涵碧道长见侯道源看那些山景,笑道:“你知道这座道观为什么叫做‘绝缘观’吗?”
  侯道源摇一摇头,涵碧道长又道:“来到这里之后,武功如果学不成功,只好一辈子在山上和山下的尘缘隔绝,所以叫做绝缘,也就是断绝尘缘的意思。”接着就指点各处。一一告知。过了一会,紫霞道长和各人也都到达了,一同往绝缘观参见掌教师尊。
  长空上人略略问了各种情形之后,笑道:“我已封剑多年,不再收徒,而且本门已有第三代了,忽然又替他接来一位师叔,这怎么能行?还是由明玄收了吧?”
  紫霞道长忙躬道道:“弟子技艺平常,怎敢僭越?”
  风云道长也躬身道:“适才弟子在九涧十溪遇上一位前辈要松寿五年后往野马峰,如果是师兄亲自教导未尝不可。但是,功力上怎及得师尊?”
  长空上人听说野马峰,不由得笑道:“原来是灵空子也看上了,这样一来,我倒不能不亲自教导,免得五年之后,被人家看了笑话,不过,关于兵刃拳术方面,还是由明玄代我传授,轻功方面就交给奇玄负责,内功气功方面由我亲自来好了。”此话一出,常松涛又扑地跪下,对着长空上人整整齐齐拜了八拜,叫声“师父!”长空上人颔首领了,然后吩咐在正殿上点起香烛,领了常松涛参拜祖师,从此,常松涛就正式列为长空上人最后一名关门弟子。
  常松涛拜师之后,长空上人指定上人起居室的旁边一间小房子给他安歇,晚上和清晨,就跟着长空上人练内功,上午随着涵碧道长在后山的摩云峰练习轻功,下午才是练习拳术和兵器,秋去春来,不知不觉就是三年,常松涛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有很好的根基;尤其是内功方面,因为服过风云道长的换骨丹,和灵空子的灵药,加上长空上人每天替他按摩筋骨,练混元一气的内功,引出他的浊气,所以更有惊人的进步。再则,常松涛除了好奇一点之外,为人和蔼,凤凰派的第三代弟子虽然见这位小师叔入门不久,但是,没有一个不对他尊敬异常。长空上人见到这种情形,心里也暗自欣慰。
  这是第三年的重阳,常松涛练完了内功之后,长空上人就对他道:“本门的各种武学,你都已得到门径了,不过,技能这一件事是没有止境的,你要想学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必须自已下苦功夫,而且虚心求教,本门并不禁止弟子兼学旁门,将来你在江湖上行走如果看到人家精妙的绝招,不妨学了回来,融合于本门的招式,使本门的武学更加精妙。今天我已派你大师兄二师兄下山去找你三师姊回来,要她教你水功,因为水功这一项,我也没有学好,你三师姊还是在洞庭赤蛟汪老前辈处学来的,我所以要这样做,就是因为你的身世不比寻常,将来下山之后,可能处处遇上要害你的人,再则,你是我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再过两年,你必须到灵空子老前辈处践约,他的辈份比我高,技艺也比我强,他既然看上了你,你去了必有好处,融合他的武学来光大本门,就都在你的身上了,现在你的轻功已赶上二师兄,再过几年也要赶上我!”
  常松涛忙道:“弟子末学,天姿愚鲁,哪敢妄想赶上师父?能够学得师父百分之一已经心满意足了!”
  长空上人笑道:“话不是这样说,古人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果一代不如一代,岂不要退步到荒蛮时代去?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行,我是说将来罢了,赶紧去做你的功课去吧!”
  常松涛辞别了上人,来到观后,那消几纵就到达摩灵峰脚;这块地方也就是常松涛每天随涵碧道长练功之地,这一天他是单独一人唱独脚戏,反而有点觉得寂寞,所以他练了一会之后,心里又发了奇想:“每天跟着二师兄练功,总是在这云层底下,到底云层上面有些什么东西,这回倒要看个明白!”立即就施展起轻功,纵跳如飞,转眼之间,从树顶上冲进了云层,约莫过了一顿饭的时光,常松涛已到达白雪皑皑的峰顶;他站上了一块突出的石角,望着云生脚下,和那白云相辉映,化成一片无边的云海,又是一种超然的境界,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啸。过了一会,却见半轮红日,慢慢地浮了起来,然后突然一跳,又升起了一丈多高,霎时万道光芒,照得那云海成了金黄的颜色,尤其那黄云翻来翻去,既像大海里的巨浪,又像钱塘江的怒潮,把那常松涛看得厌了,心里暗道:“古时候那些仙佛腾云驾雾,原来是这种景致,现在既然是云生脚下,我就上去腾一番,也不辜负了这些美景!”年轻人想到就做,常松涛一提真气,施展起“水上飞行”的轻功,往前一纵,已离开了原来站脚那块大石角十多丈,踏上了云层,哪知一脚落空,小身子就像殒石下坠,心里大惊,“啊呀——”大叫出声来。可是,叫是由他叫,跌还是照样跌,这一块云层又厚得很,常松涛跌进去之后,原来那光彩异常的浓云,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幸亏他练了几年的目力,能在夜里看物,但是浓云里除水气上升之外,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时,常松涛感到身上有点冷,但是他无暇顾及这些,只好不断地运功提气,以减小下坠的速度,约莫经过了半盏茶的时候,常松涛感到身上猛然一震,以为已经落到地面,哪知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小身子又被弹了起来,才知道是被某种东西悬空挡住,这一弹之后,万一落了下去岂不是糟糕?所以,常松涛身子再坠下的时候,立刻就舞起双臂,企图抓到一点东西,果然给他捞着一条又细又软的物件,这时他的心中大喜,可是双脚仍然没有落到地面,他更敢不松手。
  经过一段很长的时候,被松寿抓紧的那条东西,似乎经不起重重的负荷,渐渐地往地面垂下,约一顿饭的时光,常松涛的脚才真正踏上了实地。常松涛立刻把所握的东西一松,“呼!”的一声,那条东西反而把常松涛的小身子缠个结实,常松涛在百忙之中,却见到两粒蓝光像箭般朝着他的面门射来,虽然在这黑雾里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在意识上也知道必然是一种毒蛇,奇怪的是这条毒蛇仅有指头粗细,却有那么长,而且力气又是那么大,把常松涛的身子勒得发痛。
  常松涛一见蛇头伸到,忙把右手一伸,巧巧的把那蛇头捏住,那毒蛇被他捏住了头,咬又咬不到,一阵挣扎,尾部倒卷了回来,把常松涛的右臂连带身子都密密地缠了起来。常松涛感到右臂一紧,五指几乎松开,急忙一奋神力,把蛇头拉到嘴边,然后猛咬蛇的七寸,吸起那蛇血来,那蛇被常松涛一阵吸血,抽抽搐搐,竟然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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