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2024-11-14 22:22:1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笛声再起!

宫商迭变!

杀伐之音在顷尔之间,幻成牦妇夜泣,午夜悲猿。

那不可明状的悲音!

那震抖心弦的声响!

那专破武林人真气的魔音摧魂!

“中原神剑”严子和的啸声减低了。

同时,他额角见汗,呼吸如雷,脸色像张白纸!

很明显,“中原神剑”严子和已到了强弓之末地步。

这并非他的功力不如对方!

而是丹元之气,无法克制变化莫测的邪门音符!

啸声压不住笛音了!

那“充”字号的千岁翁本应当场出丑,却被笑姑与坠儿双双托住胁下,未致栽倒地下,好在,他面部是化装的,无法看出他难堪的表情。

笛音倏忽转为凄厉!

显然,“慑魂街”街主要趁有利的先机,按照原计,将所有武林道掌握于手心之上,事后,制利害,抉先死,谁敢不听命于他的驱使,宰割!

蓦地里,一声断喝,一胖面老人以诡异身法,飘落场中。

那老人一现身,却令未入幻像的功力较深之士,大惑不解!

他入场时何以用右手挡住面门?

更何以右手内金霞飞舞,宛如舍利生光!

此时,“慑魂街”街主虽然操了胜算,但也付出最大牺牲!

他宁可再受严重内伤,也要打胜这一仗!

及见来人不畏魔音摧魂直逼身前,本就一楞!

他还未想好如何对付此人时,一件使他心里受着极大负荷的恐惧,果然展现了眼前。

那人突的用手将脸上面罩取下了!

竟是位年十六岁左右的娃娃!

他是麒儿?

他是会“七字真言”的小祖宗!

麒儿腰板一挺,冷喝声道:“魔头,再不滚蛋,小心咱的‘多罗多罗多罗密’!”

“慑魂街”街主乌笛一收,二话不说,匆忙间向卜纲、卜纪使了个眼色,父子三人狼狈的离开大厅而去。

其实,他不战而退,固然由于麒儿的“七字真言”吓破了胆,主要的,他又何尝不因功力消耗过巨,无法在“煮酒大会”场上一争长短呢!

然而,麒儿必定首当其冲的遭受突袭!

原来这次麒儿的“七字真言”没有幕后高僧暗助,自然不生效力了。

麒儿自然不知究竟,还天真地以为那怪咒语果然了得,他得意地在场中东瞧西望,心中怦的一动,忖道:“应该和笑姑、坠儿谈谈了!”

不意两团劲风同时袭来!

出手者,一为“追命道”道主,一为“阎王城”的红衣使者。

二人目的不一,心里想法却一致!

“追命道”道主是恨他坏了声名,抢走了凤儿!

红衣使者却要报因他毁去“阎王城”基地之恨了。

两人掌风堪堪袭到!

却被二尺公、穷神爷拂起的袖风迎个正着。

“轰”的声巨响!

偷袭之人反被震出七步之外。

“追命道”道主仍能稳住马步!

红衣使者却来了个倒栽葱,跌倒在地下。

场上因而一乱!

蓦见,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同了位黑小子忙不迭的跑到麒儿跟前了。

一位是坠儿!

另一位自然是大黑子了!

此时麒儿因强行冲入魔音所结音壁之内,虽仗着“千佛手”神光护体,总也受伤不轻。

他在吓走“慑魂街”街主之后,已然无法支持了,虽未倒地,人已萎顿不堪。

他二人匆匆忙忙将他扶住!

坠儿迫不及待的说:“咱的凤儿姐姐呢?”

大黑子插口道:“可想死黑大哥了!”

麒儿一时有口难言,他不是不会说话,实在是千言万语,说些什么为好呢?

“追命道”道主气得暴跳如雷,凤儿被他拐走了,坠儿又跟他缠上了,当着如许多武林人眼前,颜面何在?

尽管他不是坠儿的生身之父!

千岁翁呵呵笑道:“我说是道主小子呀,让孩子们谈谈家常也好,不要小家子气!”

“追命道”道主被对方吃定了,心里不满,表面还是恭敬的道:“老人家,您是知道的,娃儿是我的仇人!”

千岁翁寿眉一扬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酒席将散,真章要见,应付大事要紧。”

他俩应对之间,“中原神剑”严子和感激的望了眼麒儿,因为没有麒儿及时出场,说不定会栽在“慑魂街”街主手里。

他肃容洒步走回原位!

麒儿也同了坠儿,大黑子坐在二尺公同穷神爷身旁了。

大厅内气氛因麒儿的出现,显得异常紧张!

多数人纷纷耳语,讨论着麒儿与“千佛手”,可是麒儿们却好整以暇的谈起每人经过!

大黑子说道:“麒儿弟弟,老龟孙的本事可真不小呀!”

麒儿知道大黑子说的“老龟孙”就是千岁翁,微笑着道:“千岁翁前辈太辛苦了,但不知怎的瞒过‘追命道’道主的?为何笑姑姐姐,坠儿妹妹也一同来了?”

大黑子道:“当我们分手之后,到了环崖道,那‘追命道’道主果然将老龟孙当成了祖宗,捧上天……”说着得意地一笑,又将声音压低道:“老龟孙三言两语就套出坠儿的下落了。”

坠儿一旁插口道:“哼!麒儿哥哥救了凤姐姐不管我了,人家可惨了!”

大黑子抢着道:“‘追命道’道主说,坠儿押在地牢里,除非麒儿送来千佛手,否则,非杀她不可的。”

麒儿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大黑子与大愚一个毛病,说话一高兴,脑袋晃起道:“老龟孙就令‘追命道’道主将坠儿带过来瞧瞧!”

“他会答应?”

“自然不肯,可是老龟孙说的好,如果坠儿看得顺眼,管保将‘千佛手’拿得回来!”

“为什么呀?”

“老龟孙说这是美人计!”

“哦,后来呢?”

“坠儿被押来了,老龟孙随便看了两眼,就大呼大叫道:‘不好了,这丫头主克亲人!’”

“原来是按照前计,以看相唬‘追命道’道主了。”

“不错,老龟孙说坠儿如不离开环崖道,保险追命道道主有血光之灾!”

“他真的会相信?”

“人就怕不服人,一服人放屁都是香的,自然言听计从。”

“她们为何也来君山?”

“因为追命道道主接到阎王城城主请帖,既然他必得外出,索性一起出去好了,其实,他目的在看管坠儿,同时烂铁当乌金,邀老龟孙来君山助助威风了。”

“关于笑姑姐姐呢?”

“这与原来计划没有出入,老龟孙顺道走到了百花堡……”

“那百花娘呢?”

“她落得结识结识一代异人千岁翁个老龟孙了。”

“想必是老人家问明了笑姑被困?”

“她自己早就说了!”

“她何以如此?”

“她把老龟孙作为知己了。”

“笑姑已然被困,怎的出了险?”

“这就亏得我大黑子了。”

“是你………”

“因为百花娘虽说笑姑被囚,却改称囚居之地,不在百花堡之内!”

“显然她说的假话?”

“由而我大黑子要了她块‘百花金牌’。”

“百花金牌作什么用?”

“代表着百花堡无上权威,可以任由来去,也可以发号施令!”

“大黑哥定是找笑姑姐姐!”

“这还用说吗,不找到也不能一起来君山了。”

大黑子说着说着,脑袋划了个圆圈,却贴在麒儿的耳朵跟前道:“俺最服你,所以有话就不放在肚里!”

麒儿愕然道:“大哥有话尽管说吧!”

大黑子居然黑脸透红道:“笑姑要嫁给我当老婆了。”

麒儿一楞,心道:“这真是不可理解的事?”

大黑子也会吞吞吐吐地道:“因为人家找到她时,她正光着身子哩。”

麒儿“噫”声道:“她……”

大黑子赶忙接道:“笑姑是被剥光绑起来的。”

麒儿似有所悟的道:“想必是百花娘报复她?”

大黑子点点头道:“百花娘因报复笑姑故意成伤,放走了你,才将她剥光身子,绑在一间密不通风的暗堡里,一待等到追命道道主来后,先奸而后杀之,才出了那骚娘们的鸟气!”

麒儿感叹地道:“如非大黑哥发现了笑姑姐姐,我麒儿将抱憾终生了。”

大黑子紧接着道:“于是我凭着百花金牌将她救走,她登时表示,女孩儿家‘看身如破身’,蒙你保我清白,只好以身相许。”

坠儿一旁忍不住插口道:“说得轻松,可知咱姐姐别有原因?”

大黑子不觉一怔道:“什么原因?”

坠儿小嘴一撇道:“第一、她说你心肠好,只是傻一点,第二、大仇夫报,不能寻死呀……”

麒儿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坠儿,妳为何称笑姑是姐姐?”

坠儿美眸一瞥道:“她与人家是一个娘嘛!”

麒儿又是一楞,还未来得及问明原因,蓦地钟声齐响,山鸣谷应,那声响宛似万马千军般。

陡然,“阎王城”城主一声娇喝道:“撤席!”

号令下后,围绕大厅的数十张桌面上,剎那间,被十数名女徒搬移精光!

钟声显然与宴罢有关!

宴罢自然是“论英雄”的时刻到了。

太阳已经射入了门窗!

旭光晨曦,将一座大厅反映得血红,这该是一场血战的先兆!

蓦自厅外环佩声起!

紧接着十二名宫装少女,手执伞扇开道,四名壮健的老妇人随同着一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中年美女,向大厅内走来。

“阎王城”城主早已率同红衣使者等门徒,迎至门首,她向那中年美妇伏地一跪道:“小辈迎接师叔法驾!”

这话一落音,厅上人纷纷站起,面透惊疑之色。

作梦也料不到堂堂大名,使武林色变的“阎王城”城主会有长辈人?

尤其中年女子与她年龄相若,又是位冰肌玉骨的美人儿。

座中已有人忖知此女是何许人了!

她是“天丧门”内的女山主。

却不知她与“阎王城”城主还有着如此一段渊源。

麒儿自见女山主进入大厅,早已双目喷火,恨由心头起,他本想问明笑姑怎会与坠儿成为亲姐妹,还有笑姑仍在追命道道主的身旁不走为了什么,百花娘怎的没有来君山?

但眼前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年轻不懂事的麒儿,想到那里,作到那里,他正待长身扑去,问明爹爹徐钧的生死下落,然后与女山主见个高低,拼个不死不休!

身子甫动,却被穷神爷将脖子抓住了。

穷神爷悄声道:“武林血劫临近,怎可鲁莽行事!”

这时女山主已被安排于主位一把檀木交椅上。

她自入大厅,眼睛抬也不抬,一副冷艳花容,不苟言笑,令人有种高山仰止不可高攀之感。

她身旁站立的四位老妇人,也和女山主一样,大有不可一世之概,益发陪衬得女山主是位神秘的人物了。

大厅中因而沉静了片刻!

“阎王城”城主倏然粉脸生威,利眸如剪,冷声说道:“此次本城主柬邀各方友好,召开‘煮酒大会’,不外藉此佳节,共图一醉,诚所是良辰美酒,湖光山色,不负大英雄怀抱也!”

话音一顿,耸声娇笑道:“唯我等习武之人,虽在杯酒当歌之际,亦不忘了习武人之所好,是以本城主假‘煮酒’二个字为名,‘论英雄’为实请各方友好大展所学,公推出一位英雄主持武林大业如何?”

这番话表面听来,毫无火药气,其实,在场之人早已知道她的用心何在了。

她要以“煮酒大会”争得“英雄”之位!

然后雄霸武林,任何人皆得唯命是从。

如果在场的武林道真能甘愿拱手听命,也许可免去一场劫数,可是身为习武之士,战死事小,失节事大,谁又愿意就此罢手?

火药线早已燃着了!

仅是不知道“阎王城”城主在甚么情况下,才使战斗的火药爆炸?

突然,千岁翁哈哈笑道:“好一个煮酒论英雄,若依我老人家之见,倒有个巧妙之法,推出英雄,免得勾心斗角。”

“阎王城”城主不由问道:“老前辈,但请指教!”

千岁翁眼睛眨了眨道:“咱老人家一生不说假话,‘煮酒大会’的结果反正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么干脆一点,谁看谁不顺眼就找谁拼命,拼到最后之人,自然是英雄。”

“阎王城”城主听出话音不对,忖道:“这老不死的唯恐天下不乱,居心不良,千万别另有阴谋了。”

还未来得及作一试探,千岁翁又哈哈笑道:“方才之话需得加以补充,第一、不能大欺小,第二、不可以多胜少,第三、不许功力悬殊者动手……是以老人家想来想去只好勉为其难,权充评判人,替你们这干娃子们安排安排吧!”

他话音微微一顿,向着“追命道”道主说道:“一个道主,一个城主,倒也锱铢相称,半斤八两,既然早晚免不了一打,何不先发个利市!”

“追命道”道主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又不能藉任何理由说是不行!

想起在环崖道时千岁翁再三保证过,万一“煮酒大会”上有了困难,绝不使之丢人现眼!

这一转念,胸脯一挺,向着“阎王城”城主道:“相好的,反正是死约会,就让城主成全吧。”

说罢缓步走入了大厅中心。

情况发展至此,“阎王城”城主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她偷眼望了下女山主,暗道:“什么时候才能利用她以定大局?”

见女山主木然而坐,毫无表情,不禁心里直冒寒气,万一她有了变化,煮酒大会恐怕难予预料了。

她揣度当下城中弟子们,无一能接得住“追命道”道主三招,把心一横,冷冷地说道:“你我如凭招式争胜,恐怕千合内难分上下,何不在五尺之内,各凭掌力,判定强弱。”

“追命道”道主机伶伶打个冷战!

他在方才借着敬酒时,已印证出对方功力,高出自己甚多,这种五尺之内拼实掌力,既不能逃避,又无法偷巧,可以说是强存弱死,真章立见。

但当着百余武林高手之前,身为一派之主,岂能说了不算。

他目透凶光,杀机顿上眉梢,心忖:“必要时,只好以追命神针挽救危机!”

念头一决,再不顾虑其他,冷冷喝了声:“请!”

“阎王城”城主站立好方位,也应了声:“有僭了!”

“轰隆!”一声排天掌力,猛的劈下!

“追命道”道主那敢怠慢,双掌交翻,也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风暴,逼迎而上。

登时激起沉雷般闷响,使在场之人,尽皆掩耳不及,骇然色变!

一掌过去,二人竟是平分秋色,难定高低。

接着,“砰蓬!”又是一声震天价响。

这一掌,双方都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而且,又都是以“回环”罡气,全力推出。

虽说是一掌,却孕含着绵延不断的狂飙劲飒。

“追命道”道主口吐鲜皿!

“阎王城”城主花容惨变!

双方都止不住后退!

地下脚印愈陷愈深了。

二人竭尽余勇,强提真气,正欲交换第三掌当口——

蓦地,一声娇喝,笑姑娇躯一晃,半空中,身形一折,玉腕轻舒,一招“落英缤纷”,纤纤十指,已向“阎王城”城主面门抓下。

笑姑此举,大出众人意料!

她无疑是为救“追命道”道主一命!

但她为何甘冒生命之险,救她的敌对之人呢?

说时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劲影,倏然扑袭笑姑。

她身法奇快,仅能看出背影是个女的!

接着又一条劲影,闪电般跟来!

他是麒儿……

真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笑姑之突袭“阎王城”城主,却料不到背后有位女子,向她陡施煞手!

几于同时,麒儿为了抢救笑姑,也长身运起“千佛手”,猛朝那女子一肩头抓去。

在此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场中因而起了极大变化!

“阎王城”城主躲避笑姑扑袭,未能及时把握先机,制“追命道”道主于利害。

“追命道”道主疾退数步,那暗扣掌心,拼命求全的追命神针自也不敢再予弄险。

此时麒儿一声闷哼中,已与那女子对过一掌!

显然,麒儿功力不敌对方!

可是笑姑却因而脱险了!

她被双方激起的掌劲余飙,震出七尺开外,方行拿桩站住。

大黑子一个踉跄,将她纤腰搂住,傻着个脸,埋怨道:“妳疯了,不要命了,急死我了!”

笑姑脸一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快松手,多难为情呀!”

大黑子瞪着一双大眼,急忙将手松下,大嘴岔咧了咧,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蓦地厅心犹若风雷交作,激起一声霹雳也似巨响!

敢情麒儿与那女人又然交换了一掌!

这时场上人已看清那女子是谁了,乃是跟随女山主身后,四位老妇人之一。

她的掌力显然与她的轻功同样高明,两掌拼过,麒儿心脉欲裂,汗如雨下。

老妇人怪笑道:“如果娃儿再接得住俺‘龙姥姥’的第三掌,呵呵,本座发誓不履江湖!”

她显然已操了胜算才有如此大胆狂言!

她身为“天丧门”内“龙”“狮”“虎”“豹”四大护法首座,五十年前,已然显赫武林,此次随女山主重现武林,原抱着踏平“煮酒大会”,显显威风,是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抱着十拿九稳,重创对手之人。

不料与麒儿拼过两掌之下,虽占了先筹,仍未将对方制倒,积累地孤僻个性,便她目透杀机,动了真火!

“呵呵呵……”

鬼啼狼嘷的刺耳笑声中,龙姥姥脚下一动,快如飘风,“龙行掌”第三式——“席卷大地”真的如怒潮澎湃,天翻地覆般疾撞过来。

麒儿心头一凛,正待拼命竭尽所为,接过这掌,穷神爷人到声到:“退!”

他意念还未来得及转动,穷神爷“魅影”步已然挡在他身前,穷神爷大肚皮一挺,硬生接了龙姥姥最狠毒的“席卷大地”一招。

表面上看来,穷神爷是挨打,其实,他的这手藉力打力的独家绝招,乃是种杀人于无形的最高武学意境。

他早已看出不施绝活,绝难制住大言不惭的龙姥姥,是以一声反爆巨响中,真章立见。

龙姥姥内家罡气,吃他反震之力,骨节欲裂,一条右臂,像是废掉了般,如非她内家修为极具火候,怕不当场折断。

饶是如此,痛得她一声惨呼,汗珠像黄豆般溅满了枯皱而又紧张的老脸上,她急自退后三步,不禁楞住了。

三声厉吼,狮、虎、豹三姥姥不约而同的发动了攻势。

三人六掌,宛似六条绵延不断的风带,这种看来不起眼的飒飒微风,却蕴含着无比的内家真力。

这一出手,穷神爷再不敢大意了。

但他还未来得及反攻,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出现了。

千岁翁陡然大喊一声道:“老人家的规定,不可以多犯少,嘿嘿!简直是看不起俺千岁翁了。”

话声未落,他托地隔着桌子,飞来一掌!

那是只无法名状的黑漆漆挖掘机!

十指冒着白光,掌心闪着红火,居然暴长了八尺多长,一下子伸到“狮”“虎”“豹”三姥姥鼻子跟前了。

这还不算!

看他出掌无风,却隐含着种反弹震撼之力,这力道化解了三姥姥的六股熏风,同时也使三姥姥心脉一颤,登时口血如箭,伤得不轻。

在场人几曾见过这等不可思议地奇功?玄学?

无不赫然色变,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只有麒儿同大黑子心里有数!

这时麒儿已与笑姑会合一处,及见千岁翁一掌震住予会人,顾不得再跟笑姑说话,两眼发直,心里忖道:“怪呀!他那来的这大本事?”

大黑子更加不解,暗念道:“老龟孙手指冒光,手心火红,那是烟硝作的,胳臂竟然暴长,那是用竹藤捆扎的,假手涂上了黑漆变的,倒是他一下子能将三个老娘们打得落花流水,邪门!天大的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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