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烈火天王　九幽鬼后

2026-02-09 19:54:2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十招一过，左门神发觉不对劲。自己猛攻，狠招倏出，而对方却从容游走，一招半式也未还手。一想通，心内不由一震，就待抽身而退。
　　袁寒喆，人随笑声到，右掌一挥，一团暖暖温馨祥和的气劲，随掌势而出。
　　左门神只觉身体四周暖和如春；一个身躯却被震的，“蹬”“蹬”，脚步站不住，退了十多步，才站住脚。
　　左门神两眼瞪的好大，望望袁寒喆，又看着右户承！不知所措。
　　右户承趋前，问道：“左兄，怎么啦'？”
　　左门神，称奇道：“掌带暖风，温如春天。”
　　右户承一怔，奇怪道：“左寒，右暖，邪门！邪门！”
　　袁寒喆一看右户左门二人，一付窘态，一笑问道：“怎么？二位还要不要小生留下命来？”
　　右户左门二人一听，互望一眼狠声，道：“在下等，学艺不精，没话说，阁下你也别想就可脱身而走！”
　　“回来！”
　　陡然一声娇呼，右户左门应声，跃身而退。
　　袁寒喆挑目一望，距十丈远，站立十多名白影子，男左女右，一顶素色小轿，放在地上，轿帘低垂。
　　右户左门，二人正在恭身回话。
　　轿内人，一声低呼。
　　“掌灯。”
　　轿前四名，十六、七岁，面貌姣俊的少女，闻声点燃起四盏宫灯。
　　坟堆四周，在灯光照耀下，一片光明。
　　“打帘。”
　　一少女趋前两步，纤手一伸掀开轿帘，在四盏宫灯照亮下，一个天仙化人，风姿绰约的美妇人步出轿来。
　　头戴后冠，身著绣凤绛袍，双履嵌珠，年约三十，明眸莹媚，粉颊娇晕欲滴，身材高瘦，丰容盛鬋，脚踏莲步，姗姗走向袁寒喆。
　　凤眸流转，媚眼生春，瞟瞟袁寒喆，“咯”“咯”一阵笑，道：“怎么啦？生这么大气。”
　　袁寒喆，不禁一皱眉，道：“贵属要索命拘魂，小生只好使他们知难而退。”
　　九幽鬼后，道：“哟！人生的挺不错，怎么偏偏戴着那顶见不得人的斗笠，脱下来，让我看看。”
　　袁寒喆，沉声，道：“看到不必，妳必是九幽鬼后。”
　　九幽鬼后，笑音如珠，道：“对啦！小兄弟你来坟场做什么？”
　　袁寒喆，道：“夜爽，色幽，散步而来。”
　　九幽鬼后，秀靥一寒，道：“本门禁令，坟场四周遍布，难道小兄弟，你睹而不见？”
　　袁寒喆，道：“夜色幽黯，见度有限，鬼后门禁，小生没有见到！”
　　此时，左门神闪身而出，紧行两步，向鬼后低低数语。
　　鬼后“噢”了一声，眨眨眼，道：“那墓穴，小兄弟藏的是什么人？”
　　袁寒喆，道：“了空头陀，尸体一具。”
　　鬼后一听，媚眼一亮，喜声，道：“那墨玉下落，小兄弟是独得了？”
　　袁寒喆剑眉一扬，道：“了空头陀，并非小生所杀，小生要问问时，他已断気。”
　　鬼后，道：“了空尸体，可否一观？”
　　袁寒喆闻言，不禁一难。本待拒绝，再一想，了空并非自己所杀，再者自己血海大仇，迄今未报，九幽一派二次复出，自己实在不必要树一强敌。因而答道：“鬼后，请便！”
　　鬼后一挥手，一名白衣少女，闪身飘向墓穴，细一察看，跃身而回。恭身凛道：“了空，身中火伤，利剑穿胸而亡。”
　　鬼后一听回报，秀眉一锁，眼神瞟媚，口吐磬香，细声道：“火伤！”
　　袁寒喆，接口道：“被烈火天王‘飞磷火芒’所伤。”
　　鬼后，道：“四大天王也来了，那可热闹了。”话声一停，一双媚眼，死死一盯袁寒喆，问道：“了空必在临死之前，告诉小兄弟，墨玉在谁手中？”
　　袁寒喆听见鬼后追问墨玉下落，心内一转，得计！暗忖：九幽鬼后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妨要她去药王庙试上一试，自己好赶紧去查了空临死时，所说“香………铺”。
　　袁寒喆，深沉一下，道：“小生说出来，恐怕鬼后不会相信。”
　　鬼后，“咯”“咯”一笑，道：“我信你就是。”
　　袁寒喆，道：“金陵城外，药王庙。”
　　鬼后，道：“去庙内找谁？”
　　袁寒喆，道：“如有询问，留字于帛布上置于案上，自会有人取去。”
　　鬼后，奇声，道：“怎么！连人都见不到面？”
　　袁寒喆，道：“了空身属一神秘组织，要知道墨玉下落，只有依他指示去找！”
　　鬼后，道：“小兄弟，你不骗我？”
　　袁寒喆道：“小生所说是实。”
　　鬼后，媚眸一转，道：“好吧！今夜过节，改日再算，我就去药王庙看看。”
　　说完话，对袁寒喆春意荡脸，眼瞟媚波，“咯”“咯”一笑，反身，袅袅走至轿前。
　　入进轿，四名壮汉，肩抬而行。
　　笙箫之乐再起，声闻十里，一行人越坟场，飞驰而去。
　　×　　　　　　×　　　　　　×
　　街上行人，往来加梭！正是响午。
　　迎宾客栈，行商客旅，川流进出不息。
　　袁寒喆一步踏入客栈，就有一种不对劲感觉。
　　大竹笠下，芒光一闪，举步走向柜枱。柜枱内一名四旬的商贾打扮的汉子，一见有人走来，赶紧立起身来，笑问道：“客倌，要住店？”
　　袁寒喆，道：“小生是这里的住客。”话一停，又道：“吴掌柜，他人呢？”
　　那人，道：“噢！客倌是问吴掌柜，他已回中州原籍去了。”
　　袁寒喆，再问道：“那二名伙计呢？”
　　那人，道：“那是他二个姪子，一同走啦！”
　　袁寒喆，道：“怎么？生意不做啦！”
　　那人，道：“不是。听讲原籍有点急事，吴掌柜赶回去了。”
　　袁寒喆，道：“你是………”
　　那人，道：“小的，王清一，家住隔壁，与吴掌柜是街坊。他托我照应，照应客栈。”
　　袁寒喆看看那人，确实是老实生意人，就是再问下去，他也不会真晓得吴进财跑到那里去了。
　　袁寒喆转身走进跨院，进房。坐下来，不禁推测来。
　　中州双贾，不别而去，看样子，他将自己骗去雨花台，其用意是借刀杀人，如今！知道自己还活着，因而走避，那么？他人呢？
　　要找三姑娘，必得先找到中州双贾，否则偌大一座金陵城，由那里下手去找那三姑娘？
　　袁寒喆一个人闷在屋里，在思索，在推测。


　　南关，靠近城墙角。
　　一座三进房舍廊比相连的大宅。好像每间房，都空着，没有人居住。
　　一间房内，灯火辉亮。
　　紫装丽人，独目苍龙盖晃，龙婆婆，中州双贾李开源父子，与吴进财等，坐着在谈话。
　　“三姑娘，妳看那戴竹笠的小子，会不会取香宝斋珠宝铺一伙？”
　　是中州双贾老大李开源，对紫装丽人说话。
　　三姑娘，道：“以妾看来，不会是，他可能单独一人，不过，他对墨玉又那么关心，使人难以明白其用意。”
　　李开源，道：“自从欧阳大侠，放出流言，墨玉在他身上，一路南来。已引起江湖各路英豪，纷纷赶来金陵，使局势一片混乱，无形间使我们调查昔日凶案工作受阻。”
　　三姑娘，道：“这点，出乎我意料之外，不过，香宝斋是一条好线索，必须一查。”话声一顿，秀眉一挑，再道：“香宝斋分铺，遍布大江南北各市邑，若说他们也觎覩墨玉，真叫人难信！”
　　吴进财，接口道：“夜袭金鱼巷大宅，那自称令主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墨玉在三姑娘手中？”
　　三姑娘，道：“说的是，照这样看珠宝铺必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集团，不然，那位令主不会得知消息那么快。”
　　久未开口的独目苍龙盖晃，说道：“派出去密查案情的小徒李连孙，送回信息说：烈火天王萧师毅，已率虎威山庄精锐赶来金陵，对墨玉也想插上一手。”
　　三姑娘闻言，秀眉一蹙，道：“大叔，此话可实？” 三姑盖晃，道：“李连孙报回消息，不会假。”
　　三姑娘，沉吟一下，道：“虎威山庄，四大天王，也正也邪，四人各有一身绝艺，真要是烈火天王已来到金陵，恐怕另外三天王必会赶来，那时局势更加复杂。”话一停，略一沉思又道：“雨花台之约，我们以移花接木之计，让那戴竹笠青年去替代，妾身总觉得于心难安。”
　　铁算盘吴进财，道：“现在局势，敌友难分，谁动墨玉脑筋，就是敌人，因墨玉并非他们的东西呀！”
　　金笔李开源，道：“老二说的对，买卖人讲究以本谋利，凭空就想伸手取得墨玉，那想法也太天真了。”
　　三姑娘一叹，道：“二位看法，固然不错，可是，妾身总觉得，我们没有弄清楚敌友，就使别人替代赴约，于心难安。”
　　盖晃，道：“香宝斋，是一可疑之地，是否该去查查明白？”
　　龙婆婆，冷哼一声，道：“盖兄弟，你这是怎么啦？”
　　盖晃，讶异道：“龙婆婆妳……”
　　龙婆婆，肯定道：“香宝斋，是贼窝不会错。”
　　三姑娘，道：“香宝斋珠宝铺，必须一探，今夜已迟，明夜三更就去一趟，看看情况。”
　　龙婆婆，双目精光一亮，道：“我去。”
　　三姑娘，道：“婆婆您去不得。”
　　龙婆婆，道：“那么谁去？”
　　三姑娘，道：“请两位大掌柜去一趟。”
　　中州二贾闻言，一齐声应，道：“我二人率同二子去。”
　　龙婆婆，却又不以为然，一晒道：“那怎么非他们去？”
　　三姑娘，道：“他们二位在金陵开店，是买卖人，万一身份暴露，可以中州双贾面目出现，扰乱敌人视觉，使敌人觉得局势发展，并不那么单纯。”
　　龙婆婆一听三姑娘分析，也就不再说话。
　　房内灯火，陡然熄去，大宅变成一片黑黯。


　　城墙冒起三条人影，隼鹰般墙头一掠，脚踏城垛，越墙而落城外。
　　三人展开身形疾驰，奔向药王庙。
　　药王庙，在城南郊三十里，一小庙，因距离城太远，香火早已断，庙内药王如来佛像，已半颓圮，平日行人绝迹。
　　天已初更，月幽黯，风轻拂，旷郊寂寂。
　　三人来至庙外，举目四巡，没有看见可疑之处，三人略一招呼。举步跨入庙内。
　　其中一人一幌手中火熠，庙堂一亮，行步走向供案。
　　在供案上拿起一块白帛布一看，没有写字。不禁伸头向案上一望，心中一骇，暴身而退，与另二人并肩而立。
　　另二人讶异问道：“怎么啦！”
　　“枱上………”
　　“枱上怎糜啦？”
　　“鬼符。”
　　“什么？鬼符？”
　　另二人话声未完，陡闻一声娇呼：“掌灯。”
　　墙的四角，已燃起四盏宫灯，四名面貌姣美的少女高高举着。
　　庙堂内一片雪亮，如同白昼。
　　佛像后倏然走出一列白衣袴的人，约有十名之多。
　　走在前面两人，一持铁链，一拿拘魂令牌。最后是一头戴后冠的妇人。
　　三人一看，这批人行动鬼崇，服饰诡异，就知道今夜三人自投罗网，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三人各自抽出背上长剑一指，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掌嘴。”
　　一声娇呼，那持拘魂令牌的左门神，应声形形一幌，“啪”的一声，三人中一人，已挨了耳光。
　　三人方自一愣，再一看，那持拘魂令牌的人，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三人心内明白，来人武功高出太多。
　　三人中一身略高者，越众而出，说道：“你等什么人？怎可举手打人？”
　　左门神，嘻嘻一笑，道：“你三人已犯大忌，该打。”
　　那人，道：“素不相识，你等将在下三人围住，要干什么？”
　　左门神，道：“那一个是萧一天？”
　　那人，道：“萧一天？是谁？”
　　左门神，道：“好小子，敢耍赖！”
　　举步向前，右户承抬脚跟进。
　　左门神，喝道：“你们不认识萧一天，就敢大摇大摆直进庙门，在案上拿取帛布。”
　　三人不禁语塞，由那高身材，问道：“你等要干什么？”
　　左门神，道：“墨玉在谁手里，说出来，放你们离去，否则！活罪好受，拘魂难免。”
　　三人互望一眼，另二人忽然腾身而起，二柄长剑，幻起二道寒芒，分别刺向右承左门。
　　二人双剑，剑势锐利，剑带金风，一连各攻三式六剑。
　　右承左门，一炼一牌，炼幻黑影，牌显银光，也各攻出七招之多。
　　四人搏战，十招未完，“哇！”“哇！”二声惨叫，使剑二人已身中炼牌而亡。
　　那高身材者，目覩情形陡变，同来二人，也算青衣剑队中使剑高手，如今在对方手中十招未完，就各别被杀。心中不禁一颤。
　　左门神，嘻嘻一笑，道：“只有你一个人了，怎么？还不认识萧一天？”
　　那人一咬呀，道：“认得。”
　　左门神道：“萧一天怎么不亲自来？”
　　那人，道：“在下三人，奉派而来。”
　　左门神，道：“去那里可找到萧一天？”
　　那人闻言，神态一紧，狠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左门神，冷哼一声，道：“好小子，又来了？”
　　那人，道：“信也在你，不信也在你。”
　　左门神，问道：“阁下大名，怎么称呼？”
　　那人，道：“章心泰。”
　　左门神趁章心泰分神说话之际，长身一闪，来至面前，伸手一指向胁下期门穴，章心泰突感胁下一麻，长剑“呛朗”一声坠落地上。
　　左门神，嘻的一笑，道：“不，说实话，就拘你魂，摄你的魄。”
　　章心泰，穴脉被点，四肢无力，眼见左门神紧紧逼问，心内自忖，说了实话，也难逃一死，东主惩罚凌迟狠毒。不说实话，眼前就过不去，心中一叹，猛一咬牙，片刻脸已变青，毒发，人也倒地死去。
　　左门神，在章心泰神色不对之时，已惊觉，抢救不及。
　　右承左门，回身来到九对鬼后身前，恭身道：“属下，处置不当敬领刑罚。”
　　鬼后，道：“免。”话一顿，媚眸一扫，沉声道：“进城，找萧一天。”
　　四盏宫灯前导，素色小轿在后，笙箫之乐，音传四野，一行人向金凌城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