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城下之盟　一语道破

2026-02-09 19:56:5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矮叟梁锐，拖拖踏踏走向金陵城。
　　薄薄夜色里，陡然由一斜道横飘弹起一簇红云，疾快转向城北角急驰而去。
　　梁锐目睹红云不由一愣，暗道：“怎么又是烈火天王萧师毅？”
　　心中一动，展开身法身形一缩，蓦而又矮了一截，就如同一个黑球转向滚滚追去。
　　前奔红云像一团红红烈火，衔焰疾走。
　　后面黑球如同贴地疾滚，尘扬埃飞。
　　前奔后追，片刻已奔出七里。
　　前奔的红云陡然身形一停，转身反弹而回。
　　梁锐万万想不到烈火天王萧师毅会来上这一手，反身暴弹而回。
　　急急一拧身横跃三尺，烈火王萧师毅已站在相距不及五尺远地方。
　　萧师毅两眼怒火如喷，滔光暴射，虎虎盯着梁锐。
　　梁锐抬头一望烈火天王萧师毅，那种要择人而噬的样子，心内就一沉。
　　萧师毅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气，加上暗器“飞磷光芒”又覇道，实在是人见人头疼的人物。
　　此时——
　　萧师毅已藉月光看清紧追自己的人，原来是矮叟梁锐。
　　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紧追不舍，原来是梁老哥！”
　　梁锐“呵”“呵”一笑，道：“萧兄，来去匆匆必有其故！”
　　萧师毅一听梁锐说他来去匆匆，不禁一怔，问道：“梁老哥，你说什么？”
　　梁锐，道：“老朽是说萧兄贵人多忙，在这条道上匆匆来来去去。”
　　萧师毅面色一动，问道：“梁老哥，你在何处见过兄弟？”
　　梁锐，道：“三十里外官道上曾见萧兄。”
　　萧师毅心中冷哼一声，忖道：“见你的大头鬼，自己明明才由城里出来，什么时候去过三十里外。”
　　口中却道：“梁老哥，真看清楚是兄弟？”
　　梁锐仰天大笑，道：“错不了，虎成山庄二庄主一身火红，远远一看就知，更何况……”
　　萧师毅，急急道：“梁老哥，必另有所见！”
　　梁锐，道：“虎威山庄老一辈侧身江湖，无人敢虎口捋须，小一辈子扬父威，在路上曾遇令姪与姪女三人。”
　　话一顿“哎”了一声，道：“令姪看不惯老朽这副模样，不愿与老朽同路，令姪女却替老朽付了饭帐，但他们三人却将老朽甩掉，自己先走了。”
　　梁锐说话一半就停住，两只小眼骨碌碌瞪着萧师毅。
　　萧师毅一看梁锐说话未尽意，必是那对宝贝姪女得罪他了，因而说道：“后生晚辈有得罪老哥之处，兄弟这里表示歉意。”
　　梁锐，一笑道：“就在前面不远之处一座树林，你萧兄却又将他们带走，老朽却又在这里再次见到萧兄，你说，你是不是贵人多忙来去匆匆。”
　　萧师毅一转梁锐这么一说，心里就像倏然投下一块铅，猛而一沉，身躯一振，急行两步，悚声道：“梁老哥没有看错？”
　　梁锐一脸不悦之色，一哂道：“怎么？老朽是说谎？”
　　萧师毅就像一只泄气的球，人也顷刻苍老许多，感到一个身体摇摇如倒。
　　梁锐一见萧师毅这副神态，觉得不对劲，问道：“萧兄你怎么啦？”
　　萧师毅停了良久，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叹道：“梁老哥前途所见，并非是兄弟。”
　　梁锐，一声惊呼出口。
　　“什么？”
　　不是萧师毅又是谁？那三人怎么又会乖乖随他走进树林？梁锐心中一连串问号，就是解不开。
　　萧师毅人像瘫痪一样，有气无力道：“兄弟才出城门，就被梁老哥盯上，你说说看，那会是兄弟吗？”
　　梁锐讶异声，道：“不是你萧兄，令姪等三人怎会随他进入树林？”
　　萧师毅缓缓闭上腿，深沉思考起来。
　　顿饭时光。
　　双目一睁，湛湛精光一闪，狠声道：“有人化装易容兄弟模样，骗掳姪儿女三人。”
　　梁锐，道：“萧兄，老朽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萧师毅，道：“梁老哥，请讲。”
　　梁锐，问道：“萧兄，由鲁北远道而来金陵做甚？”
　　萧师毅，一叹道：“不瞒梁老哥说，墨玉已在金陵出现，各方英豪已纷纷赶来，难道老哥不是为它而来？”
　　梁锐，道：“墨玉乃擎天一剑袁日浩之物，袁宅人口已死绝，这墨玉吗？”
　　话一顿，嘿然道：“老朽总认为乃一不详之物，虽不是为它而来，但也要看场龙争虎斗，何方神圣最后得到它！”
　　萧师毅，沉吟一会，忽然说道：“难道是他们所为？”
　　梁锐，问道：“是谁？”
　　萧师毅，道：“圣门。”
　　梁锐神色矍然一动，急声问道：“难道圣门已复出？”
　　萧师毅，道：“不错。”
　　梁锐，道：“萧兄，怎会知道圣门二次东山复起？”
　　萧师毅，道：“兄弟已与四大护法赤发灵官彭占元等照过面，就在昨夜。”
　　梁锐道，略一思考，又道：“圣门乃一正义之旅，照这种掳人技俩看来，恐怕不会是他们。”
　　话一停，望着萧师毅问道：“萧兄依你看来会是谁呢？”
　　萧师毅，双眉一皱，道：“兄弟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向着梁锐双手抱拳，一拱道：“谢谢梁老哥厚意，兄弟铭感不敢稍忘，就此告辞了。”
　　梁锐，问道：“萧兄要去那里？”
　　萧师毅，道：“前面树林实地查察，看看有何痕迹遗留？”
　　话一顿，道：“多谢梁老哥。”
　　腾身一跃一片红影，划破苍穹，如同寒星斜坠消逝在夜色里。
　　梁锐眼见萧师毅身形已杳，摇摇头一声轻叹，转身走向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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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天王萧师毅，心内又急又怒，不禁尽展轻功身形如同脱缰玉兔宝马，夜色里片红，顺着官道放开脚步，疾行急奔。
　　一箭之地路中央，矍然站着一名壮汉，背插钢刀一把，一身精悍之相，将去路阻住。
　　萧师毅猛而一抬头看见这壮汉，急奔身形一停，虎目眈眈注视。
　　那名壮汉一见萧师毅，双手一抱拳，道：“来者，可是虎庄山庄二庄主？”
　　萧师毅，道：“不错。”
　　壮汉，道：“敝上有请二庄主一会。”
　　萧师毅闻言一蹙眉，道：“贵上是谁？”
　　壮汉，道：“二庄主去了，就会知道。”
　　萧师毅今夜一肚子火气，现在一见那壮汉不愿说出其主人是谁，心内不禁冒火，冷冷道：“怎么？请人连姓名都不愿说。”
　　壮汉，道：“敝上说，在下一邀二庄主就会去。”
　　萧师毅，道：“若是老夫不想去呢？”
　　壮汉嘿嘿一笑，道：“令姪等三人，二庄主是否不想见上一面？”
　　萧师毅闻言，矍然一震，悚声喝道：“怎么？是你们干的。”
　　壮汉，道：“敝上就在前面相候，在下这就带路。”
　　不待萧师毅答话转身就走。
　　萧师毅双目喷火，狠不得将壮汉捉来捏死，可是双脚却不由自己随着壮汉走去。
　　两人一路奔走，片刻时光，来到药王庙前。
　　萧师毅抬头一看药王庙，心内就一沉，暗忖：“今夜自己就待探探这药王庙，不是遇到矮叟梁锐，恐怕早到此地了，谁知这神秘人物却在这里邀约自己一会，看来飞豹姚珏所说不假。”
　　药王庙两扇大门敞开，庙堂内一片漆黑。
　　只见那壮汉向庙内一恭身。道：“虎威山庄烈火天王萧师毅已到。”
　　萧师毅人站在广场，耳听壮汉口出不敬之言，心头火起，暗哼一声，忖道：“若不是姪儿女在你们手中，小子凭你口出不敬之言，就该死，现在就看看你们玩什把戏再说。”
　　庙堂内陡然灯火一亮，鱼贯走出四名士汉，每人一手掣宝剑一口，一手高举火把一支。
　　四人走出庙门，分立门外。
　　庙堂这宽阔的空地被四支火把照燿的如同白昼。
　　那神秘令主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面罩黑纱，身后随着七星剑伍季山与阳怪萧一天。
　　一行三人走出庙门，在门阶上一站。
　　萧师毅待三人走出，双目就紧紧盯视着，就是不认得三人是谁。
　　申一飞哈哈一笑道：“二庄主威仪久仰，今日一竟果然气度不凡。”
　　萧师毅，冷冷道：“阁下黑纱蒙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申一飞，笑道：“本令主真面目，二庄主要见不难，不过……”
　　萧师毅，道：“不过什么？”
　　申一飞，道：“并非此时此地。”
　　萧师毅冷哼一声，双目一睁寒光冷焰逼人，一瞪蒙面人道：“阁下邀约老夫来此必有用意，现在何妨直说。”
　　申一飞一声仰天大笑，笑声如同裂竹破帛，音劲冲天瞭亮，显而易见功力深厚，应属绝顶高手之列。
　　笑声一停，道：“二庄主快人快语，本令主之意有二，说出来不知二庄主意下如何？”
　　萧师毅，冷冷道：“你说出来看看再谈！”
　　申一飞，道：“第一、二荘主今后不得自行参与谋夺墨玉。”
　　萧师毅，浓眉一蹙，道：“那第二呢？”
　　申一飞，道：“今后二荘主须听本令主调遣，不得违拗。”
　　萧师毅，道：“就凭老夫姪儿女被你等掳来，以作要挟？”
　　申一飞，淡淡道：“令姪儿女三人，本令主待其如同上宾，这点二庄主但请放心。”
　　萧师毅，道：“老夫怎能信得过你？”
　　申一飞，道：“二庄主不信也得信。”
　　萧师毅一听不禁怒火焚心，双目冷焰暴射，绛袍无风自涨，功力蓄足，看样子准备要乘隙攻击蒙面人。
　　申一飞隔在黑纱里的双瞳注视着萧师毅，一见其怒相已生，淡淡说道：“烈火天王‘飞磷火芒’虽然覇道，本令主也并非易与之辈，令姪儿女，暂留我处作客。”
　　话一停，又道：“你不妨与本令主尽力一搏，今夜要让你输的口服心服。”
　　萧师毅，道：“胜负结果如何？”
　　申一飞，道：“二庄主若是搏胜，带走令姪儿女，不过你胜算机会不大。”
　　萧师毅自出道江湖以来，那里还撞到过像今天这样霉气过，人生的本来火爆性格，不是顾忌姪儿女安全，早已出手，现在一听蒙面人如此说话，这样瞧不起人，不禁一气，双目圆睁目如喷火。
　　口中却喊道：“老夫就伸量伸量阁下有什么超人技艺，敢口气如此托大。”
　　说罢人已跨前数步。一伸手由怀中掏出二柄奇形短剑。
　　剑长二尺，剑刃上各多出两截锐利的三寸长的剑尖。
　　远看如同三角叉，不像是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