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蛛丝马迹　曙光乍显

2026-02-09 19:56:3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三合村，距金陵城北七十里一座村庄，村民多姓王，居户有百余家。
　　居民生活朴实无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内到也一片农乐融融。
　　王家大院，原来是三合村共有的一座祠堂，里面收容同族比较贫穷的族人。
　　祠堂年久失修，断墙剥壁，一连三通的房屋到还宽敞但多已颓废，由居者自行东补西修，环境凄凉，到处是破破乱乱，看样子，住的人没有一户生活过的好。
　　这一日，祠堂来了一卜命者。
　　卖卜人年约六十，长发束髻，身着黒色长袍，足蹬千屡靴，人生得清清瘦瘦，斜背一木匣，手持一布招，上写：“一言断生死，知前，测未。妙手治百症，救死，医难。”
　　不但算命，还会替人看病，不过布招上口气大了一点。
　　当老人院子里一站，右手一晃“报君知”，“当”，“当”，响起来，就有居民集聚过来看众人一眼看清老人布招上所写。就有人轰然大笑。
　　算命老人对众人嘲笑不以为忤，反而和颜气平的问那笑的人，道：“你笑什么？”
　　那人，道：“算命先生，说你算命可能灵验，但能医难救死，哈！哈！口气太大一点了。”
　　老人眼一瞪，道：“怎么？你不信。”
　　那人哈哈嘲笑，道：“信？我到是想信，可是……”
　　老人，道：“可是什么？”
　　那人，道：“人要是死了，你能救活？”
　　老人闻言盎然一笑，道：“人死了，神仙也救不活，不过：若有一息尚存，老夫就能治其不死。”
　　那人喜声，道：“真的？”
　　老人，道：“治病讲究药到病除，老夫却是病治不好，不要诊金。”
　　那人转首对身旁一位中年菜色满脸的妇人，道：“金柱嫂，妳看金柱哥的病给这位先生看看怎么样？”
　　金柱嫂一听脸上盎然一喜，随而神色一黯，道：“大牛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金柱哥的病，十多年了，怎么治也治不好，我看算了，再说……”
　　金柱嫂话未说完，螓首一低。
　　老人一听二人对话，心内一动，双眸神光一闭，笑声道：“这位大嫂尊夫之病可否给老夫看看，能医再医，至于诊金，大嫂不要放在心上。”
　　大牛，道：“金柱嫂，妳就答允给这位先生看看，说不定治好金柱哥病也不一定？”
　　金柱嫂沉吟一下，道：“好吧！我实在不敢再存什么希望了。”
　　向老人，道：“请随我来！”
　　金柱嫂转身向祠堂大门走去，老人与大牛跟在后面行去。
　　祠堂右方一间房子，在这杂居多户大院，算是比较像样的一间房子。
　　金柱嫂推门进去，二人跟进，老人放眼一看，这是一间通房。
　　屋内两张大床，木制的桌椅也已陈旧，屋里一切简简单单金柱嫂生活过的也不算好。
　　一张床上斜躺着一个瘦骨如柴的男人，除了削瘦无肉的脸上那双眼睛还算有神以外，全身瘦的皮包骨头。
　　在金柱嫂带回老人进得屋来，那人就一直瞪眼望着他们。
　　金柱嫂床前一站，对老人叹道：“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病了，人不会讲话，四肢也瘫痪了。”
　　老人在金柱嫂说话时，双目如电注视着床上的病人，当目光在病人身上一转，心内一震，暗忖：好毒的手段，这是谁干的？
　　金柱嫂话声一完，那叫大牛的男子，开口道：“先生，你看能治吗？”
　　老人闻言，作思考状，略一深吟，点点头，道：“让老夫把把脉再谈”
　　金柱嫂赶紧伸手将病人的右臂拉到床沿，大牛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老人坐下来，伸出三指按在病人右手腕脉穴上，双目微闭，试起脉来。
　　金柱嫂与大牛二人一脸祈望之色，望着老人。
　　片刻——
　　老人站了起来，金柱嫂急急问道：“先生，能医治吗？”
　　老人略一沉思，颔首，道：“能医，不过……”
　　金柱嫂与大牛一听老人说能医治，二人不禁喜形于色。
　　金柱嫂，问道：“先生，可有什么难处？”
　　老人，道：“病人病的时间太久，老夫只能医其会开口讲话，四肢将来持杖可以行动，不过要与常人一样，老夫恐怕无能为力。”
　　金柱嫂一听老人能治好丈夫开口说话，四肢也可持杖行动。一阵激动，泪流满面，人已低声哭泣起来。
　　老人安慰她，道：“大嫂不必哭，老夫在医治尊夫病之前，需要了解他是怎样得了这种病。”
　　金柱嫂伸手抹抹眼泪，咽呜声道：“哎！十五年前的一天，金柱忽然被发现倒在祠堂大门外。由那天起，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一拖迄今。”
　　老人一听金柱嫂所述，心里狂喜，自忖！天网恢恢，敌人会百密一疏，会遗漏这一破绽！再一想！为什么当时不杀之灭口呢？
　　这里老人在深思臆测，那边金柱嫂大牛却满脸焦急四眼瞪着老人。
　　老人神态一正，对金柱嫂，道：“大嫂，请拿一碗清水来。”
　　金柱嫂走进灶房，很快端出一碗水来。
　　老人解下背上的小木匣放在桌上，匣内各种丸散膏丹有次序的摆放着，老人伸手在匣内拿起一黄色磁瓶，倒出一粧丸丹。
　　老人对大牛道：“待会老夫要替病人按摩，请你将病人扶起坐正。”
　　大牛应了一声。
　　“是。”
　　老人由金柱嫂手中接过盛水的碗，举步走向床边。
　　此时，大牛已将病人扶起坐正，大牛盘膝坐在床上，病人半倚靠在大牛身上。
　　老人将丸丹喂进病人嘴里，顺势飞快一指，点在病人咽喉穴。
　　伸手握住病人右手腕脉，运聚功力一股热力，顺着病人腕脉穴透体而入。
　　病人脸色渐渐泛涌红晕，片刻，喉咙“咯”！“咯”！欲吐，只见“哇！”的一声，由病人口中喷出一大堆浓痰。
　　老人适时停止运功，双目如电注视着床上的病人。
　　病人一阵急喘，二行泪珠顺腮而下，人很吃力而又艰涩的屡屡张口，最后开口说出：“谢谢！”
　　金柱嫂在丈夫开口数次，艰涩说出“谢谢”二字。人如同推金山，倒玉树般，跪在老人面前叩起头来。
　　老人伸手一扶，道：“大嫂快不要如此，快快起来。”
　　金柱嫂立起身来感激声，道：“真不知应该怎样对先生表示谢意，我们又是那么……”
　　老人，笑道：“大嫂不要放在心上，尊夫之病乃老夫第一次所见难症，能医好就证明老夫之药有效力，这对一医者来说，比付什么代价都好。”
　　话一顿，又道：“病人多躺休息。”
　　金柱嫂，道：“那就多谢先生了，请问他的手脚……”
　　老人，道：“病的太久，身体太弱，作一次投药医治恐怕他承受不了。”
　　略一沉吟，道：“老夫明日再来就是。”
　　金柱嫂感激的说道：“那就劳烦先生了。”
　　老人拿起布招与木匣，举步向外行去。
　　在金柱嫂与大牛恭送之下，离开祠堂而去。


　　迎宾客栈。
　　袁寒喆与天机子对面而坐。
　　袁寒喆，道：“先生，辛苦了。”
　　天机子，欠身道：“属下此行，对昔日凶案获益良多。”
　　袁寒喆一听，双眸精光一灼，问道“是王家大院什么人？”
　　天机子，一叹道：“一个穷人，却被人用重手法点伤四肢与哑穴。”
　　接着将祠堂所见与替王金柱治病经过，全盘告诉了袁寒喆。
　　袁寒喆剑眉一挑，问道：“依先生之见，下步应该如何？”
　　天机子，道：“属下已允明日再去一趟，王金柱之伤由属下替他治好，问问他是什么人点伤他。”
　　袁寒喆颔首，表示同意。
　　翌日。
　　老人准时又来到王氏祠堂。
　　在金柱嫂恭迎之下，走进屋里。
　　王金柱人比昨日神色焕然不同，人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一见老人走进，却能自己吃力的坐起身来。
　　王金柱待老人走近床边，黄瘦的脸扬溢着一片感激，说道：“先生大恩大德，我夫妇不知应该怎样来报答。”
　　老人一抬手制止王金柱继续说下。
　　老人却一笑，道：“王兄今天气色大有起色，待老夫再把把脉看，”
　　老人在金柱嫂搬过来的椅上坐下，三指按在王金柱伸出的右手腕脉上。
　　一会儿，老人试完脉，笑道：“恭喜王兄，病情大有进方，待老夫再为按摩一番，服一次药就可起床，慢慢练习行关了。”
　　王金柱一聼喜形于色，道：“这都是先生所赐。”
　　老人不再多说，就为王金柱运功疗起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