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红色指印
2026-01-24 11:44:02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风道长回头望了耿三元一眼,当先盘膝而坐,闭目运气调息。
  群豪纷纷仿效,盘膝坐下,各自运气行功。只有一人在群豪盘坐运功之时,却悄然离去。
  罗昆久走江湖,人虽在盘坐运气行功,仍然在时时刻刻的注意着方兆南,见他乘人都不注意时,跋腿欲溜,不觉大怒,高声骂道:“我早就瞧你不是好人,还不给我站住!”
  方兆南眼看四个道人和葛炜背上都印着鲜红的指痕,心知自己也决难幸免,师妹还陷身抱犊岗朝阳坪下的石洞之中,日夕要伴着鬼魔般的怪妪,凄凉、惊魂,渡日如年,自己既然身中暗算,正不知那一天要死,必须在未死之前,赶回抱犊岗,以“生肌续命散”援救师妹出险,让她到西湖栖霞岭去找垂钓逸翁林清啸,自己才能死的心安理得。
  但在眼下情境之中,既无法对人说明,也无法说的清楚,只好趁群豪运气坐息之时,悄然一走。那知神刀罗昆其人,早已对他留上了心,见他一走,立时大声叫了起来。
  葛煌、葛炜两兄弟,听得罗昆喝叫之声,当先一跃而起,施展出“蜻蜓点水”的轻功身法,唰唰唰,一连三个急跃,已追近方兆南。
  方兆南停步回头,目注葛氏兄弟,问道:“两位追赶在下,是何用心?”
  葛炜年少气盛冷笑一声,道:“你想往那里去?”
  方兆南接道:“这个你能管得着么?”
  葛煌道:“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要那里去,我们确管不着。不过,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你这般悄然而去,自难免让人心中犯疑。”
  此人虽比弟弟大不了几岁,但却少年持重,讲话也入情入理,听得方兆南暗自点头答道:“你说的不错,你们如果怀疑到我和那红衣少女是同路人,我这般不辞而别,也难怪你们犯疑……”他心悬师妹安危,重过自己生死,不得不忍下一口怨气,自动脱下上衣,接道:“两位请看兄弟背上,是否也印的有红色指痕,如果没有,兄弟就算和那红……”
  他话还未完,只听葛炜已自冷笑说道:“如果我们以君子之心相度,只怕真要被你瞒过去了!”
  方兆南听得呆了一呆,问道:“怎么?我背上没有指痕么?”
  葛煌看他神色愕然,似非装作,横跨一步,挡在弟弟前面,以防他陡然出手,然后才点点头道:“不错,你背上不见一点指迹伤痕。”
  这时,神刀罗昆已经追了过来,挡住方兆南的去路,冷冷接道:“老夫终日打雁,能让雁儿啄了眼去不成?”
  方兆南目光横掠葛氏兄弟而过,心中暗暗忖道:“此等情势之下就有百口,也是难以说的清楚……”一时之间,想不出适当话说,只好借着穿衣服,筹思措词。
  葛炜目睹方兆南一语不发,心中甚感恼火,怒道:“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辩?”轻轻一闪,从葛煌身后绕了出来,探手一把,疾向方兆南手腕之上抓去。
  方兆南大喝一声,道:“这般欺人太甚,难道我方兆南还真的怕了你们不成?”左腕疾沉,避开葛炜擒拿之势,右手猛出一招“飞瀑流泉”当胸直击过去。他在忿怒之下,出手力道极是强猛,掌风劲急,迫的葛炜横跃避开。
  葛煌左臂一伸,挡住弟弟,说道:“方兄且慢动手,兄弟还有几句话说。”
  神刀罗昆大声喝道:“我老头跑了大半辈子江湖,难道还会看走眼不成?此人分明与那红衣少女一丘之貉,只要把他擒住,不愁逼不出疗伤之法。”
  方兆南为着师妹安危之事,不愿别生枝节,此刻连番受到激辱,那里还能忍得下这口忿怒之气,当下大声喝道:“你们就一齐上吧!”砰的一拳,直向罗昆击去。
  神刀罗昆左臂横扫,硬向方兆南击来拳势迎去,口中大声喝道:“瞧我老头子年老力衰好欺侮,你就硬接我一招试试!”
  方兆南本已收回拳势,听得罗昆激讽之言,不觉又被激起怒火,暗中加力,收回的拳势,又陡然疾扫过去。
  两人手掌相触,方兆南被震的向后疾退了两步。
  罗昆哈哈一笑,欺身直攻上去,双掌连续劈击出去,掌风潜力,震的方兆南衣袂飘飘。
  葛煌、葛炜目睹罗昆攻势猛烈,抢尽先机,方兆南已陷入被动挨打之局,只有招架之功,两人不约而同分移两侧,但心意却是大不相同。葛炜是怕方兆南落败之后逃走,以便出手阻拦于他,葛煌却是准备在方兆南落败后助他一臂之力,放他逃走……
  这时,场中的激斗愈来愈是猛烈,罗昆老而弥辣,拳拳如铁锤击岩一般。方兆南虽然奋力抗拒,但却无法扳回劣势,激斗之初,凭借一股忿怒的锐气,还可勉力支撑,斗到二十个回合之后,锐气渐失,被罗昆猛烈的攻势,迫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只要罗昆再攻上几招,方兆南势必要伤在罗昆的拳下不可。
  葛煌眼看方兆南形势危殆,心中甚是焦急,但又不便出手相助,正自为难当儿,忽听罗昆大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举拳不发。
  方兆南借机抢攻,欺近身侧,举手一掌,当胸击下。
  他掌势将要击中罗昆前胸之时,忽然发觉这位性如烈火的老人,皱着眉头,满脸似有痛苦之色,顶门之上,汗水隐隐,不禁微微一愕,收掌跃退。
  只见罗昆缓缓蹲下身子,左手按在背上,口中微出呻吟之声。
  他乃年纪老迈之人,气血渐衰,生平所学的又是刚猛为主的外门功夫,平时对敌出手威猛绝伦,丝毫未因年纪老迈而见逊色,但如一旦受伤,其耐受之力,就不似壮年之人那般深长。
  葛炜一见罗昆按着后背蹲下,立时晃身直抢过去,双掌连续劈出,一出手就连续攻了四招,而且招招指袭向方兆南大穴要害。
  葛煌瞧的一皱眉头,叫道:“兄弟……”
  葛炜左手一招“五丁开山”,右手推出一招“飞瀑流泉”,迫的方兆南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却大声笑道:“哥哥不必担心,我一个人,足可对付他了。”原来他误认葛煌要出手相助。
  天风道长纵身一跃,落到罗昆身侧,问道:“罗兄,受了伤么?”忽然想到他也曾被那红衣少女在背后击过一掌,莫不是他强运气血和人动手,促使伤势提前发作了不成?念转心动,立时伸手扯破罗昆上衣。
  定神望去,果见罗昆背心之上也有着五个血红的指痕,而且已然红肿胀大起来,指痕四周,一大块青紫之色,和指痕颜色鲜红如血,大不相同。
  天风道长伸手触摸了一下伤势,只觉他伤处火热烫手,不禁心中吃了一骇,暗道:这是什么歹毒功夫所伤,怎生从未听人说过?
  回头望去,只见四个弟子并肩盘膝,一排而坐,个个脸上汗水如雨,眉宇之间无限痛苦,心头惊骇更甚,立时提高声音说道:“两位暂请住手,贫道有话要说。”
  方兆南和罗昆动手,已耗去大部真力,葛炜出手攻势,又极凌厉,被迫得险象环生,听得天风道长之言,立时向后跃开。
  那知葛炜趁势直欺中宫而入,右手一翻,施一招擒拿手法,扣住了方兆南左腕脉门。
  葛煌一瞧兄弟乘人不备,擒住了方兆南脉门要穴,心中甚是不安、纵身一跃直飞过去。
  方兆南只道葛煌赶来相助,不但怒火暴起,大喝一声,右手一招“推波助澜”,迎向葛煌拍去,气运左臂侧身上步,手肘疾撞葛炜肋间“章门穴”。他急怒之间,用出全身气力,准备以死相拚。
  葛煌想不到方兆南竟然一掌攻向自己,他有心救人,去势极猛,变起仓猝,闪避不及,形势所迫,只好奋起右手,硬接了方兆南一击。
  两股掌力一撞,葛煌的掌风来势被阻,相距方兆南还有三四尺远,被震落下来。
  方兆南却被震的真气一散,撞向葛炜胁间的手肘,力道大减。
  葛炜冷笑一声,道:“你自找苦吃,可怪不得我下手狠辣了!”五指暗加真力一收。
  方兆南登时感到左臂行血,返向内腑攻去,全身劲力顿失,胸中气忿欲炸,大声喝道:“这般倚多为胜,算什么……”
  话还未完,蓦闻一声娇叱传来,道:“不要脸,两个打一个。”
  声音划空而到,倏忽间已到场中。人还未落实地,一缕指风,已到葛炜前胸,迫的葛炜松开了方兆南的左腕,向后疾退五步。
  凝目望去,只见一个头梳双辫,年约十五六岁,衣着褴褛的女孩子,满脸嗔怒之色,挡在方兆南的前面。
  葛炜初被指风迫退,还道是来了什么武功高强之人,及见是衣着褴褛的女孩子时,不禁大怒,喝道:“那里来的野丫头,还不快些给我滚开!”大步直欺过去。
  那褛衣村女星目电波一闪,嗔道:“你骂那个?”双肩一晃,迅捷无比的直欺过去,素手挥动,眨眼攻出三掌。这三掌不但迅快绝伦,而且诡异难测,迫的葛炜连连后退。
  葛煌原本存心来救援方兆南,那知凭空杀出来这样一个褛衣村女,而且出手凌厉无比,三招快攻已迫的葛炜落处下风,兄弟关心,葛煌不得不出手抢救,大喝一声,探手一掌向那村女身后拍去。
  方兆南纵身直抢过来,一招“手拨五弦”,斜向葛煌击去。
  褛衣村女一面回头望着方兆南,娇声说道:“谁要你帮我的忙,快些退下去。”
  方兆南听得一怔,道:“什么?”就这一分心神,葛煌已趁势攻进一掌,拍向左肩。
  只听那褛衣村女冷笑一声,快如脱弦流矢般疾射过来,纤指直取葛煌右臂肘间“曲池穴”。
  葛煌疾收击出右臂,向后跃退,脚落实地,心中暗自惊道:“此女身法这等迅速!”心念初动,蓦见满天寒影,原来葛炜连吃那村女迫攻,激起怒火,拔出双笔挥舞攻来,一出手就家传绝学,三十六招“流星笔”法,挥舞之间,笔影点点,撒出一片寒芒绰影。这套“流星笔”乃葛天鹏生平采取各种武技之长,精心苦研而成,虽是一套笔法,但其间变化精奇,混入了刀、剑、杖等各种招数,出手攻势,极是难测。
  葛煌瞧兄弟一出手,就施出这套笔法,心中甚是不满,正待喝止,忽见那褛衣村女娇躯一晃,竟然直向那满天笔影之中欺去,素手挥舞,以一双空手和葛炜双笔相搏。
  双方交手五六个照面,忽闻那村女娇叱一声,素手翻转之间,擒住了葛炜右腕,一振一抖,把葛炜右手一支判官笔夺了过来。这一招手法奇奥无比,葛煌和方兆南都未看清楚那村女施的什么手法,夺过了判官笔。
  那村女夺笔之后,紧随着又向前欺进一步,挥笔封住了葛炜左手判官笔还击之势,扬起玉掌,疾向葛炜前胸按去。
  她掌势还未触及对方,忽闻葛炜大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判官笔,自行脱手落地。
  葛煌的视线,刚好被那村女身子遮住,只道葛炜伤在那村女手中,怒喝一声,冲了过来。
  他虽然不满弟弟的轻妄举动,但手足情重,葛炜一旦伤在那村女手中,自是难以忍下胸中怒火,借着前冲之势,已拔出背边双笔,一招“风雷齐发”,双笔疾奔那村女背后“脑户”“命门”两大死穴,去势奇快,方兆南想出手拦截,已自不及,不禁大吃一惊,高声叫道:“姑娘小心暗袭。”其实方兆南话出口时,已然过迟,葛煌双笔已如电奔到。
  那村女浑如不觉有人施袭一般,直待葛煌双笔将要点中之时,她才陡然向前一伏,让开双笔,右脚着地,左腿横扫而出。
  闪避、还击,一式出手,大出葛煌意料之外,赶忙一吸丹田真气,稳住向前奔冲的劲道,向后暴退。
  他应变虽然迅快,但那村女扫出的一腿,势道更快,葛煌只觉左腿膝一麻,一腿作用顿失,人虽没有摔倒,但半身麻木,已然无力再攻。
  那村女身子一旋,挺身而起,说道:“不是爷爷告诫我,不准我随便伤人,今天非要把你一条左腿踢断不可。”随手把夺得的判官笔丢在地上,瞧了天风道长一眼,径自转身而去。
  天风道长见多识广,为人持重,一瞧那褛衣村女出手武功,已知遇上奇人,自己上去,也未必能胜得人家,而且眼下情势,必需有人收拾,如果自己出手再败,势将留下了一付无人收拾的残局,是以,他始终未肯插手过去。
  那村女缓步而行,走了三四丈时,突然回头叫道:“你怎么还站着不来呢?我走远了,人家又要欺侮你啦!”
  方兆南正在站着出神,觉着跟她而去不对,不跟她走,也不对,一时之间,心中没有主意,呆呆的站着出神,待听那村女呼唤之言,才追了上去。
  葛煌左腿虽然受伤,但他仍然惦念着弟弟的安危,暗提真气,奋力一跃,跃落到葛炜身侧,问道:“你伤的重么?”忽觉左腿一阵麻木,身子摇摇欲倒,赶忙坐了下来。
  葛炜睁开眼睛,摇头说道:“我不是伤在那村女手中。”
  天风道长疾奔过来,接道:“只怕是中那红衣少女的掌毒发作了。”解开葛炜衣服望去,只见背上指痕鲜艳,四周一片青肿。
  葛煌看弟弟伤势转重,心中甚是不安,黯然一叹,说道:“弟弟,快些运气试试看,能否止住伤疼,我背着你兼程出山,咱们回家去吧,也许爹爹能够疗救你的伤势。”
  天风道长道:“眼下所有之人,都中了那红衣少女掌毒,因各人功力修为不同,是以发作时间有早有晚,令弟天资聪慧,内功已有深厚基础,只因和人动手相搏,促使血气流动加速,伤势提前发作……”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不瞒葛世兄说,贫道此刻亦微觉背上隐隐作痛,恐怕掌毒即将发作,纵然令尊确有疗救这掌毒之能,但云台山距此遥远的行程,岂是一天半天能够到达?万一中途之上世兄伤势发作,那时救应无人,岂不更糟?”
  葛煌暗中运气一试,果然觉着背上隐隐生疼,心头一震,接道:“老前辈话虽说得不错,但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等待伤势发作!”转头望去,只见葛炜头上汗水如雨,滚滚而下,心头大生怜惜。
  天风道长经验丰富,虽陷困窘之境,但仍能保持心神不乱,微微一笑,道:“葛世兄不必焦虑,容贫道想想再说。”抬头看去,群山拱立,绵延无尽,深冬暖阳,照着四周山峰上的积雪,反射出千百道霞光。
  隆冬暖阳,峰顶积雪,这情景是何等的美丽,但天风道长却无心欣赏眼前的景物,仰脸望天,凝神沉思。
  忽然间脑际灵光一闪,探手入怀摸出两个翠玉瓶子,心中暗自忖道:幸好这两瓶药物还未被人搜去。
  他打开瓶塞,倒出了两粒颜色不同的药丸,放在手心中,嗅了嗅,只觉一股清香,直透内腑,暗自想道:这药既能用来疗救袁九逵所中暗器“七巧梭”的绝毒,想来也可疗治那红衣少女的掌毒,至低限度,不致有害。当下把两粒药丸送到罗昆面前,说道:“罗兄请服下这两粒丹丸,看看是否能止住伤疼?”
  这时,罗昆的掌伤,剧疼正烈,虽然闭目静坐,运气调息,但仍然疼的全身大汗如雨,神志不清,糊糊涂涂的伸手接过丹丸,瞧也不瞧一眼,就吞了下去。
  天风道长紧张的瞧着罗昆的反应,因为这丹丸能否医得掌毒伤痛之苦,对眼下所有的人的生死关系太大了。
  大约有一盏热茶工夫,罗昆脸上汗水逐渐减消,神色也逐渐平静。
  天风道长一见丹丸有效,沉重的脸色上,微现一抹笑意,把瓶中丹丸分给葛炜和门下四个弟子服下,让他们各自静坐运气调息。果然,片刻之后,几人痛苦大减。
  且说方兆南随在那褛衣村女身后,走了三四里左右,忽然想到师妹被困那山洞之苦,自己如若晚去一天,她就要多吃一天苦头,当下停住脚步,高声说道:“在下承姑娘援手相救,心中十分感激。”
  褛衣村女忽的回过头,接道:“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方兆南虽然早已瞧出此女正是自己月前投奔抱犊岗朝阳坪寻找袖手樵隐时,店中所遇的村女,但因不知对方姓名,不知如何称呼。听得她相询之言,抱拳一笑,道:“月前得姑娘相赠食物,在下才不致身受饥寒交迫之苦,怎能忘去?因我不知……”
  褛衣村女道:“是啦!当时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姓名,难怪你不知了、我姓陈……”忽然觉着一个大姑娘家,怎能亲口把闺讳告诉一个少年男子,只感脸上一热,倏然住口。
  方兆南躬身一礼,神情拘谨的笑道:“原来是陈姑娘,在下方兆南……”
  褛衣村女叹道:“唉!我爷爷也来了。”此言说的大是突然,而且说来幽幽如诉,无限凄楚,轻颦秀眉,满脸愁苦之容。
  方兆南怔了一怔,道:“令祖定然是位隐迹风尘中的高人,方兆南如有幸能拜见一面,实乃生平一大幸事。”他本想说出告别之言,但在听得那褛衣村女之言后,不得不客气一番。
  那褛衣村女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我爷爷旧伤复发,卧病不起,已经晕迷过去三日夜,唉!在这等荒山之中,我一个孤身弱女子,遇上了这等事……”说话之间,热泪夺眶而出。
  方兆南劝道:“陈姑娘不必太过伤心,吉人自有天相……”
  褛衣村女接道:“我爷爷恐怕是不能活了!”
  方兆南听得一呆,暗道:纵然是你爷爷病情沉重,你也不能这般说法。口中却劝慰道:“在下身上带有誉满天下的名医知机子言陵甫言老前辈的辟毒镇神丹,或许有助令祖病情。”
  褛衣村女摇头说道:“我爷爷的医道,举世无二,不管什么重伤大病,都能着手而愈,他都无法疗救自己重发旧伤,纵然华佗重生,也怕是无能为力了!”言来神情凄然,无限悲戚,缓缓转身慢步而去。
  方兆南心中暗道:“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在此时告别而去?”当下跟在那褛衣村女身后行去。
  转过了两个山弯,到一处耸立的峭壁所在,褛衣村女抬头望着一处突岩,说道:“我爷爷就卧病在那突岩上一座石洞之中。”两臂一振,娇躯凌空而起,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在那突岩之上。
  方兆南看那突岩大约有两丈多高,估计自己轻功,决难一跃而上,岩下石壁如削,又无着足之处,不禁却步发呆。
  那褛衣村女似已瞧出方兆南的为难,解下束腰绢带,垂下突岩,说道:“你跳起来抓住绢带,我带你上来吧!”
  方兆南暗道了一声:“惭愧!”一提丹田真气,振臂向上一跃,右手探处,抓住了下垂绢带。
  那褛衣村女玉腕一收,把方兆南带上了突岩,缓缓的把绢带系在腰上,说道:“我爷爷就在这石洞之中。”转身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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