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意外之变
2026-01-24 11:58:42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原来这山谷过于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立,方兆南陈玄霜紧随神钟道人身后,站在最前,看的较为清楚。
  陈玄霜振袂跃起,群豪才霍然惊觉,抬头看去,只见一条人影,凌空平飞而来,人已快到红衣少女和神钟道人头上。
  陈玄霜去势奇快,正好在两人头顶之上,迎住了那飞来人影。
  但闻两声清脆的娇叱之声,同时响起,一合之下,倏然便倒飞回去,落着实地。
  直待两人落地之后,方兆南身后群豪,才看清楚,和陈玄霜悬空力拚一招之人,正是那身穿蓝衣的少女。
  方兆南急急向前奔了两步,走近陈玄霜身侧问道:“师妹受了伤么?”
  陈玄霜侧头斜睨了方兆南一眼,嫣然一笑道:“没有!”
  那蓝衣少女脚落实地之后,略一调息,说道:“师妹请退下休息一下,让姐姐挡他们一阵。”
  这时,那红衣少女已被神钟道人的强劲剑势,迫的险象环生,虽有退下休息之心,但因对方长剑有如千斤巨物压下一般,别说抽身退下,就是稍一疏神,就有性命之险。
  但见那红衣少女脸上汗水滚滚而下,娇喘之声,隐隐可闻。
  神钟道人的长剑一寸一寸的向下沉去,距那红衣少女的顶门只余下半尺近。
  那蓝衣少女眼看师妹所处的危境,生死存亡,已在顷刻之间之间,突然一侧娇躯,身上那赤红似火,形如鹿角的兵刃,长臂疾伸过来,帮那红衣少女抵住神钟道人的剑势。
  神钟道人缓缓向下沉落的长剑登时受阻。
  那红衣少女长吁了一口气,道:“大师姐,这点时间够是不够?”
  蓝衣少女笑道:“差不多啦,咱们慢慢的后退吧!”
  群豪虽然把两人对答之言,听得清清楚楚,但难解二女话中含意。
  神钟道人眼看下落剑势,在两人合力之下,不但被抬了上来,而且对方联手反击的内力,逐渐加强,心中暗暗忖道:二女联手内力甚强,我如和她们硬拚下去,不但难有胜人之望,而且势难持久。立时运力震腕,三般相触在一起的兵刃,倏然分开。
  那红衣少女借势一侧娇躯,滑溜无比的退到蓝衣少女身后。
  这时,离那谷口,只余下七八尺远近的距离,群豪心中,都存早些冲出谷口之心,齐齐向上涌来。
  神钟道人震腕挥出一片护身剑光,回首一瞥群豪,心头忽然一动,暗暗忖道:目下大方禅师,已然进入谷中,自己已经无形之中,成了目下群豪的暂时领导之人……一念及此,精神大振,手中长剑不自觉的施出武当派最为精奇之学,太极慧剑中的连环三招,剑势如惊霆迅雷一般,绵绵攻出。
  这太极慧剑,乃武当剑术之宗,不但变化精奇,而且讲求借敌之力,强我之劲,本是专以对付强劲敌人的绝学,以阴柔之力运剑,列为武当派中镇山剑术,每代只传两人,除了掌门人外,在就所属弟子中选出一个天资聪慧,或是为本派中立过大功大勋之人传授。
  神钟道人施出太极慧剑中连环三招之后,那蓝衣少女登时被迫的手忙脚乱。她原本单用手中一形如鹿角的红色兵刃拒敌,这一来迫得她抽出了背上宝剑,两种兵刃齐施,才堪堪稳住了危局,但仍被迫的节节后退。
  只觉对方手中长剑不徐不疾,但却有如行云流水般,找不出一点空隙,心中暗生惊骇,口中仍是大声娇笑着,道:“啊哟,看不出你这牛鼻子老道,还有这样的好本领,只可惜你已是出家人了,这一辈子也无法讨老婆了。”口中说着疯话,手中兵刃却是愈来愈紧,想把被迫后退的形势稳住。
  神钟道人大声怒道:“贫道是何等人物,岂肯和你这妖女说笑!”手中剑势也随着一快,攻势更是凌厉。
  蓝衣少女只觉手中兵刃,愈来愈施展不开,不论用出何等诡奇的招术,均为对方剑势封住,难以发挥威力,心中大感惊骇,暗暗忖道:这老道人不知用的什么剑术,怎的有如春蚕之丝,随形之影,再这样打下去,决难再支持上百合。
  正自忖思,忽听身后传来那红衣少女娇脆的声音道:“大师姐,阵势已经布成,放他们进来吧!”
  那蓝衣少女应了一声,急步向后退去。
  神钟道人长剑一顺,剑尖指着那蓝衣少女前胸“玄机穴”的部位,紧追不舍,眨眼已到谷口。
  但见那蓝衣少女娇躯一侧,突然闪身疾退,跃到谷外。
  神钟道人到了谷口之处,并未紧追那蓝衣少女,停在谷口,打量谷外形势。
  只见一群脸上涂着各种色彩,身上穿着各种奇形怪状衣服之人,摆成了一座阵式,那蓝衣少女和红衣少女已然退到阵中。
  这些人不但衣着、脸色红蓝杂陈,缤纷耀目,而且头上还戴着各种类型的帽子,手中拿的兵刃,也是奇形怪状,有叉有刀,有剑有枪,还有很多见所未见的怪形兵刃。
  神钟道人自和蓝衣少女动过手后,对冥岳中人,已不敢再有轻视之心,看对方陡然间,现出了这样多人,当下停住身子,凝目望去,想先把敌人摆的什么阵式,辨明之后,再调度人手,攻入阵中。
  他生平精研八卦九宫,五行奇术,自信对各种奇门阵式,认识甚多,想辨清敌人阵式变化之后,再想破阵之法。
  那知瞧来瞧去,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五光十色,杂陈眼前,既不按八卦九宫方位,亦不按五行生克之序,饶是神钟道人胸怀奇术,也无法辨认出这座阵图。
  这时群豪都已出了谷口,个个手横兵刃,跃跃欲试。
  那蓝衣少女借神钟道人查看阵图的时机,暗中运气调息。
  她内功精湛,真气运行全身一周,疲劳已复,一挥手中形如鹿角的怪兵刃,娇声说道:“牛鼻老道,别装蒜啦!你就再瞧三天三夜,也难洞悉我们这‘五鬼阵法’的变化。”
  神钟道人被她一言提醒,立时从眼前缤纷耀目的色彩中,瞧出一点门道。
  原来那脸上满涂各种颜色的鬼形怪人,只分红、黄、蓝、白、黑,五种服色,但因各色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很难辨认出来,看上去一片混杂,好像有着几十种颜色一般。
  三剑一笔张凤阁大步走了上来,低声对神钟道人说道:“道长可看出了阵式变化么?”
  神钟道人只觉脸上一热,摇摇头道:“看不出来。”
  张凤阁道:“咱们如是这样和他们相持下去,对我们甚是不利,眼下咱们人数,和他们在伯仲之间,就算被他们困在阵中,也没有什么要紧,只要咱们能够一人钉住他们一个,别换对手,分由三个方向攻入阵中,纵然他们这‘五鬼阵’确有诡奇变化,但也要被我们众多的人手接住,以一对一,使他们难以推动阵图变化了。”
  神钟道人暗暗忖道:眼下群情激昂,各人都准备出手,我如再从中拦住,势必激起群豪忿怒之情,尤以少林派中的僧侣,掌门人深入腹地,生死下落不知,个个心中都极沉重不安,要他们再等待着容自己看出敌人阵中变化,只怕要引起疑心。
  念头转动,一挥手中长剑,道:“诸位既然都望早些冲入阵中,贫道自是不便阻止,不过眼前的敌人阵图,变化如何,贫道也认不出,诸位入阵后,最好能分成五队,前后衔接,彼此照应,免得被敌人分段包围。”说完,手中长剑一挥,高声道:“诸位请冲入阵中吧!”他口中虽然大声喝叫,人却站着不动。
  少林僧侣虽然无人说话,但心中却最是焦急,掌门人追蹑敌踪,深入腹地,形踪不见,生死难知,一听神钟道人下令入阵,立时当先发动。但见一行身着红衣袈裟的僧侣,每人手横着一把银光灿烂的戒刀,急步由神钟道人右后侧走了出来,一列身披黄色袈裟,手提禅杖的和尚,由神钟道人左后侧奔出。每行一十八人,个个脸色一派肃穆,分两路向阵中冲去。
  三剑一笔张凤阁左手执笔,右手握剑,大步而出,居中冲去。一掌镇三湘伍宗汉、追风雕伍宗义、九星追魂侯振方、一笔翻天葛天鹏和天风道长等紧随着张凤阁身后,也向阵中冲去。
  青城派的松风、松月双剑并出,和昆仑派中未受伤的天行道长,合带有十五个高手,也向阵中冲去。
  只有神钟道人和随同他来的武当门下弟子、神拳白作义等,仍然站在阵外未动。
  两行少林寺的僧侣,首先和敌人接触,登时展开了一场凶猛的搏斗,但见戒刀闪闪,禅杖啸风。
  张凤阁一近敌人,抢先出手,右手长剑一招“拨草寻蛇”,向前一个身着黑色的鬼形怪人刺去,左手铁笔却平横胸前戒备。那黑色鬼形怪人,竟是毫不退缩,举起钢叉,但闻当的一声,硬把三剑一笔张凤阁攻去的剑势封架开去。
  张凤阁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忖道:此人籍籍无名,不过是冥岳中一个帐前小卒,怎么臂力这等强猛,硬把一剑挡了回来。
  那人一叉架开张凤阁长剑之后,振臂还挥,钢叉飞舞,倏忽之间,连续还攻三招。
  张凤阁右剑左笔交互出手,挡开那全身黑黑的鬼形怪人钢叉,突然向后退了两步,右手中长剑交到左手,右手探怀一摸,又取出两柄短剑。这两柄只不过一尺二寸长剑,银光灿烂,一望即知是用上好的精钢冶炼而成,每柄短剑尾端护手之处,带着一条极细的金索。
  就在他探怀取剑的刹那工夫,一掌镇三湘伍宗汉、追风雕伍宗义,分由左右而出,一个手提金背大砍刀,一个手挥金丝龙头鞭,疾冲而上。
  张凤阁大喝一声,纵身而起,凌空向前扑去。
  只听一声尖锐的怪啸,敌阵之中,一个全身血红的鬼形怪人,也腾空而起,手舞一柄厚背鬼头刀,疾迎上来。张凤阁左手铁笔一招“起凤腾蛟”,迎胸点去。
  那全身血红的鬼形怪人,竟也是硬打硬接的横刀扫笔,刀笔相触,响起了一声金铁大震。两人悬空接了一招,齐齐向实地落下。
  张凤阁目光闪动,瞥见另一个黄衣鬼形怪人,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双手握着一支一丈二尺长短的白腊枪,伺机出手,当下一提丹田真气,向下沉落的身子,忽然又向上斜升起了六七尺高,右手一抖两柄短剑,突然脱手飞出。
  那黄衣鬼形怪人,被张凤阁斜飞身形,避开了视线,周围打斗又正激烈,一片刀光剑影,挟着叮叮咚咚金铁相击之声,已无法凭借耳闻辨别敌人来路,只觉背上一凉,张凤阁打出的两柄短剑,正中后背。
  张凤阁一击中敌,疾沉丹田真气,施出千斤坠的身法,疾沉下落,左手铁笔挥舞一片护身光影,架开横里击来的一刀,抢落实地,一挫右腕,收回短剑,两股鲜血,随着他收回的短剑喷了出来。原来他那短剑尾后系的金索,套在手腕之上,只要一挫手腕,短剑立可收回。
  那黄衣鬼形怪人,身躯一颤,倒了下去。
  张凤阁出手奇准,两剑一齐击中那黄衣鬼形怪人要害,一剑击中致命要穴的背心,是以当场殒命。奇怪的是那黄衣鬼形怪人中了两剑,始终未出一声,即使一声呻吟,也未出口。
  张凤阁刚刚站稳脚步,那个和他悬空力拚一招的红衣鬼形怪人,举刀冲了过来,一招“泰山压顶”,当头劈下。同时,耳际间响起了阵阵凄厉的怪啸之声,“五鬼阵图”似已起了变化,但见人影晃动,眼前一片彩色闪动。原来那分着各色彩服之人,忽然开始穿梭游走起来。
  张凤阁举起铁笔,架开那红衣人劈下一刀,忽觉手臂一震,不禁心中一骇,暗道:此人好大的臂力。
  那人一刀劈下之后,第二刀还未来得及出手,“五鬼阵图”已然开始了变化,来不及再攻第二刀,人已急急向前冲去。另一个蓝衣鬼形怪人,紧随着冲了上来,抖动手中钢叉,一叉疾向张凤阁前胸刺去。
  张凤阁挥手一招“如封似闭”架开钢叉,随手一笔“笑指天南”还击出手。
  那蓝衣鬼形怪人攻出一叉之后,立时向旁侧冲去,张凤阁点出的一笔,却被他身后另一个黑衣鬼形怪人冲上接住。但见身着各色衣服的鬼形怪人,穿梭游走之势、愈来愈是迅快,每人攻出一招,不是向前冲出,就是向旁侧让开,但因配合严密,行动迅快,一个接着一个,绵绵不绝而上,冲入阵中群豪,只见眼前一片不同的色彩流转,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张凤阁冲入敌阵最深,感受的压力也愈大,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些穿着各色衣服的鬼形怪人,不但个个身法迅速,移位出手,配合的天衣无缝,而且个个武功,都极高强,出手击来之势,十分沉重。
  这一种感觉,使他心中大为惊骇,暗自忖道:眼下跑来冥岳赴会之人,可以说都是当今武林道上的一流高手,但这些鬼形怪人的武功,比起赴会之人竟是毫无逊色。
  张凤阁只觉自己已被困在原地,敌人紧促的连锁攻势,紧密异常,竟使他无法擅越雷池一步,既难前进,又无法后退,甚至连左右移动一下的机会,都感觉无此空暇。
  双方鏖战足足有一顿饭工夫之久,张凤阁已不知和好多人交过了手,群豪的攻势,登时被这些鬼形怪人的连锁反击之势阻在原地。
  打的时间愈久,群豪发觉的奇怪事情也愈多,只见那些身着各种服色的鬼形怪人,除了身穿红色衣服的人,不时由口中发出鬼啸般的怪异之声外,其他身着黄、蓝、白、黑服色的鬼形怪人,个个都似哑子一般,连一声呼喝叫喊之声,都听不到。
  神钟道人一直停在阵外横剑而观,眼看群豪攻势被阻,难再向前冲进一步,心中亦极惊愕,忖道:看来这些身穿各种服色的鬼形怪人,武功似都不弱,并非是单藉连锁、紧促的攻势,阻止了群豪前进之势。
  那蓝衣少女和红衣少女,已退到阵式中心,怀抱兵刃观战,并未合在那些鬼形怪人中出手。两个容色艳丽的少女,亭亭玉立在各种不同服色的鬼形怪人群中,看去更显玉容如花。
  神钟道人看了一阵,心中忽然觉出这些鬼形怪人,似都非一般普通武林人物,好像每人都身负着上乘武功,既可随着五鬼阵图变化,配合的异常严密,又可单独抢攻防守,各成一体,不觉大生惊骇,暗暗忖道:这般人难道都是冥岳门下弟子不成?如若冥岳之人,个个具此身手,这一战鹿死谁手,实难预料了。
  正忖思间,忽见敌阵之后,奔来一个全身白衣,怀抱玉尺的少女。
  她冲入阵中之后,在那蓝衣少女耳边,低语了一阵,退到一侧。
  那蓝衣少女微一点头,高举手中兵刃一挥。
  正和群豪力拚的鬼形怪人,忽然向两侧撤去,眨眼间,广列成两行整整齐齐的行列,让出一条路来。
  那蓝衣少女缓步走了过来,红衣少女和那怀抱玉尺的白衣少女,随在两侧相护。
  群豪目睹那些鬼形怪人,忽然间,退列两侧,一时之间,不知是何缘故,因此也一齐停下了手。
  那蓝衣少女相距群豪七八尺处,停了下来,娇声说道:“少林寺那老和尚,已陷入了回轮殿中,不知你们这群人中,那一个代他领袖群伦?”
  群豪一齐转头向神钟道人望去。
  神钟道人心中暗暗忖道:群豪并无推举我出来主盟大局,那少女明言喝问,实使人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出面?
  那蓝衣少女星目流转,溜了神钟道人一眼,笑道:“不要想啦,就算你这老道士主盟吧!”
  神钟道人大步走了出来,喝道:“贫道向不喜和人轻浮言笑,姑娘最好能庄重一些,免得给人以下贱之感!”
  蓝衣少女咯咯一阵娇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千金小姐,你说我几句,姑娘也不放在心上。”
  神钟道人微微一皱眉头,道:“姑娘有什么事,请快些说吧!”
  蓝衣少女目光环扫了群豪一眼,说道:“那老头、老樵子、老和尚,都已陷身回轮殿中,正熬受千劫回轮之苦……”
  忽听一声高昂的佛号声,打断了那蓝衣少女未完之言,紧接着梵音群和,少林群僧齐齐合掌当胸,高诵大悲经文。
  蓝衣少女虽然凶残成性,但听群僧高诵的经文,也不禁心头怦然一震,只觉那声声经文,有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
  佛号梵唱,延续足足一盏茶工夫之久,才逐渐的停了下来。
  方兆南、陈玄霜一直随在神钟道人身后,刚才群豪冲入五鬼阵中,和那些鬼形怪人打斗的甚是惨烈,但他两人始终没有出手,因为方兆南突然想起陈玄霜身上怀着的“血池图”来。这次冥岳之战,胜负甚难预料,如若不幸陷身冥岳,此图或将为冥岳中人所得。一时之间,不知是否该把陈玄霜身怀“血池图”之事,泄于神钟道人,心中大感困扰,忘记了出手之事。
  陈玄霜看他站着未动,呆呆出神,也未出手。
  待群僧高诵大悲经,为陷身在回轮殿中的方丈致哀,方兆南心情才镇静下来。他虽不解那经文要义,但闻声声和唱中,一片舍身救世的慈悲梵音,登时激起了满腔豪壮之气。
  抬眼望去,只见那排成的两行鬼形怪人,在听得经文之后,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那蓝衣少女似已惊觉,脸上容色大变,幸得那梵唱很快的停了下来,那些鬼形怪人的骚动,也随着静止。
  神钟道人突然振剑长啸一声,道:“大方禅师,乃道行深博的高僧,岂能为尔等所困,姑娘如再无什么话说,贫道当破阵而入了。”
  那蓝衣少女笑道:“五鬼阵变化如何,你们都已经亲目所见,就凭你们这点本领,想冲过阵去,实非容易之事,不过……”
  神钟道人冷冷接道:“不过什么?”
  蓝衣少女道:“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你们打了。”
  神钟道人道:“贫道不信真的就闯不过你们一座区区五鬼阵图。”心中却是暗暗忖道:我冷眼旁观甚久,虽然想出了几个破阵之法,但能否收效,还难预料。
  只听那蓝衣少女娇笑之声,又在耳际响起道:“家师已传下圣谕,着我们三姐妹,带你们到回轮殿上相见。”
  神钟道人暗道:听她口气这等轻松,难道大方禅师、袖手樵隐、萧师叔等,真的已被他们困住不成?口中却朗朗答道:“别说一座小小回轮殿,就是刀山剑林,也不放在贫道等心上,三位姑娘请带路吧!”
  三女缓缓转过身子,慢步而行。
  神钟道人带着群豪,紧随在三女身后,从两行排列整齐的鬼形怪人中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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