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百口莫辩
2026-01-24 12:16:21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两人都是雪山门下的高手,随护石三公而来。
  方兆南停下脚步,拱手说道:“两位借光,请让一下路。”
  童叟耿震右手一按桌面,飞身而起,跃落到方兆南的身后,道:“事情真象未明之前,你最好是先别慌走。”
  方兆南回目望了耿震一眼,道:“纵然在下确是那冥岳妖妇派来之人,只要离开此地,不致对各位暗施冷箭,也就是了,老前辈这等苦苦相逼,不知用心何在?”
  耿震冷笑一声,道:“你既能为那妖妇派来卧底,自属心腹之人,一走了之,何等可惜!”
  方兆南脸色一变,但瞬即恢复了镇静,道:“老前辈意欲何为?”
  耿震道:“老夫想从你的口中追问出那妖妇的阴谋。”
  方兆南道:“晚辈确非冥岳中人,那里会知那妖妇阴谋。”
  耿震道:“任你是铁打罗汉,铜铸金刚,只怕也难当受严刑迫问之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早些说出的好。”
  方兆南缓缓把目光移注大愚禅师的脸上,默然不语。他勉强压制下心中的忿怒,等待着大愚的反应。
  面临着这等尴尬的局势,大愚禅师也有些手足无措之感,他已为石三公的言词所动,隐隐之间,也对方兆南动了怀疑,但方兆南勇拒强敌经过,又始终在他的脑际盘旋不息,两种心情,使这位修养有素的老和尚内心中生出了一种极端的矛盾,既觉得应该挺身而出,维护方兆南的安全,但又觉着应该让石三公等追个水落石出。
  方兆南目注大愚禅师,足足有一刻工夫之久,仍然不见他的反应,突觉一股忿怒之气直冲而上,脸色一变,冷冷说道:“老禅师目睹一切经过,但仍然对晚辈生出了怀疑之心,自是难怪别人……”说到最后几字,神情忽生萧索之感,只觉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实难有一个正确论断,黯然一叹,接道:“此时此情,晚辈纵然不惜口舌,亦难说服各位的猜疑之心,在坐诸位,都是当今武林之中身份崇高之人,一言九鼎,晚辈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但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诸位既然对我动疑,在下立时就走,衡情论理,到目下为止,晚辈对少林寺,并无丝毫危害之事,但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步……”
  石三公忽然纵声大笑,打断了方兆南未完之言,接道:“你既能力拒那冥岳妖妇,武功自然不凡,只要你能冲出此殿,老夫就不再拦阻于你,任你自去……”
  说话之间,双足突然一点实地,衣袂飘风,人影闪飞,迅快绝伦的由群豪头顶之上掠过,落在大殿门口,挡住了去路。
  方兆南剑眉轩动,双目中神光闪动,肃容说道:“诸位且不要逼人过甚。”
  童叟耿震冷冰冰的接道:“你如能闯出此殿,倒是可证明一件事情。”
  方兆南道:“什么事?”
  耿震道:“那可证明你武功不错……”
  方兆南道:“此举与诸位猜疑在下之心,不知有何关系?”
  石三公哈哈一笑,接道:“老实说,老夫不信你确具有挡拒强敌的身手。”
  方兆南眼看局势,已到了非口舌能解决的地步,如不奋身一战,决难闯出殿门。
  他这数月之中,虽然连经奇变,使他的心性、修养,突飞猛进,有着超越了年龄甚多的成熟,但终是年少之人,血气方刚、耐力有限,连番受人讽讥、相逼,再加上一种被羞辱的委屈,登时感到热血沸腾,怒火暴起,冷笑一声,说道:“拳脚无眼,动上手,只怕难免要有伤亡。”
  耿震怒喝道:“好狂的口气。”将手一伸,直向方兆南抓了过去。
  方兆南身子一侧,脚下移步换位,一闪之下,轻飘飘的避开了耿震一抓之势,身法奇奥异常。
  耿震一抓未中,却被对方轻巧的闪让开去,不禁脸上一热,两颊登时飞现出一片羞红。
  石三公虽未出手,但亦为方兆南闪避的奇奥身法所惊,只觉这一击如果是自己出手,也难抓住方兆南的身子,不禁微生惊骇,轻敌之心,登时消失,暗中提集功力,凝神戒备。
  童叟耿震轻轻的咳了一声,掩饰窘迫的赞道:“好身法。”左脚踏前半步,缓缓举起右掌。
  有了上次失手的经验,他已不敢再轻率的出手,双目观定方兆南,右掌蓄势待发。
  方兆南却凝目而立,像是静待强敌出手,又似在思索什么,毫无挥手封架,还击的准备。原来他正在思索周蕙瑛转授袖手樵隐的“七星遁形”身法,下一步如何变化。
  就在童叟耿震掌力要落未发之际,青云道长霍然站起身子,说道:“耿老前辈,暂请停手,贫道有话要说。”
  童叟耿震收了掌势,问道:“不知道长有何高见?”
  青云道长目光环扫了大殿中群豪一眼,接道:“贫道可以证明方大侠受伤一事,千真万确,而且伤势沉重异常,决非装作。”
  点苍派掌门人曹燕飞抢先接道:“道兄之言,叫人难信,纵然有起死回生的灵丹,也难在片刻之间,使人重伤痊愈,武功尽复。”
  青云道长微微一笑道:“贫道如无确实把握,岂敢随口而言,他服用的灵丹,不论给予何人服用,一样可以在两三个时辰内,尽去沉疴。”
  石三公冷冷说道:“有这等事,不知什么药物,竟然具有此等神奇效力,老夫愿洗耳一聆高见。”
  青云道长肃然说道:“还命神丹。”
  此言一出,全殿中人,都不禁为之一怔。曹燕飞满脸不信的神气,问道:“道兄怎知他服用的是还命神丹?”
  青云道长缓缓伸出右掌,掌心之上托着一片碎玉,说道:“贫道就从这片碎去的玉瓶上,看出他服用的是‘还命神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的投注在青云道长的掌心之上,除了看出那碎玉一片翠绿外,毫无特殊之处。
  童叟耿震对青云道长以幼代长,接掌青城门户一事,素存轻视之心,当下冷笑一声,道:“阁下乃一代宗师身份,说话岂可这等轻率,一片碎玉,怎能证明他服用的是‘还命神丹’?”
  石三公道:“老夫行踪江湖,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也只不过听人谈过此物而已,但却无缘一见……”轻蔑的望了青云道长一眼,接道:“在座诸位,不知那一个见过‘还命神丹’?”言中之意,充满着讥讽。
  青云道长缓缓把手中碎玉,放在桌面上,说道:“今日之前,贫道也只是听人传说,但诸位却幸得于今日一见。”
  曹燕飞一颦柳眉,道:“道兄如不能举出实例,只怕难以解得群疑。”
  青云道长道:“贫道曾亲手替方大侠把脉、疗伤,对他伤势的轻重,自是了然甚深,当时情景,气息奄奄,生命危在旦夕。”
  童叟耿震接道:“凡是习过内功之人,都可自行控制行血,单凭脉搏之象,岂可妄作论断。”
  青云道长道:“贫道自信粗通医理,尚不致愚拙至受人蒙蔽。”
  石三公道:“是了,你可是看他重伤之躯,一丹而愈,衡情推理,觉得他服用的是‘还命神丹’?”
  青云道长道:“除了‘还命神丹’之外,遍天下再难有这等神奇的药物。”
  石三公冷冷说道:“你可知那‘还命神丹’出自何人手制?”
  青云道长道:“出自一代人杰的罗玄之手。”
  石三公道:“你可知罗玄现在何处?”
  青云道长道:“天涯海角,仙踪难觅。”
  石三公厉声喝道:“坐井观天,竟然敢妄论江湖中事,罗玄早已物化人间……”
  青云道长纵声而笑,声震殿瓦,打断了石三公未完之言。
  石三公被笑的怒火上冲,一跺脚,大声喝道:“晚生后辈,目无尊长,你狂笑些什么?”
  只听砰然一声,一只茶杯被摔在地上,一个劲装少年霍然而起,怒声接道:“雪山、青城互不相关,你年岁虽大,也不能出口伤人!”
  方兆南转头看去,只见那说话少年猿臂蜂腰,英挺不群,正是青城门下弟子张雁。
  石三公气的哇哇大叫道:“反了,反了,一个黄毛乳子,也敢对老夫这般无礼,老夫如若不出手教训你一顿,还有何颜立足江湖。”
  大愚禅师眼看即将闹成干戈相见之局,僧袖一拂,疾快的跃落两人之间,道:“诸位暂请息怒,有话好说……”
  青云道长目光一扫张雁,冷然说道:“此是何地,岂有你插口余地,快向石老前辈请罪。”
  张雁略一犹豫,抱拳一个长揖,道:“晚辈言语冒犯,石老前辈海涵。”
  石三公气的一捋胡子道:“罢了,罢了,老夫岂能和你一般见识。”
  童叟耿震忽然对大愚一挥手道:“老禅师!老夫有几句话,得先对老禅师说明。”
  大愚禅师道:“不敢!不敢!老前辈有话请说,老衲洗耳恭听。”
  耿震道:“冥岳妖妇,以梭代柬邀请天下武林同道,赴会绝命谷招魂之宴,并非只邀请贵寺一派?”
  大愚点点头,道:“不错!”
  耿震道:“那妖妇志在整个武林,凡是我武林同道,都该有权查问此事?对是不对?”
  大愚道:“不错!”
  耿震道:“是故,老夫和石兄才这般不厌其烦的反复追查这位方大侠的来历,御外侮必先肃清内奸,内奸不除,祸患永无消弭之日……”
  曹燕飞忽然离位而起,白衣飘飘的走了过来,说道:“耿老前辈说的不错,内奸必得先行肃除,才能一力对外,咱们宁可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纵过一个奸细!”
  青云道长突然高声说道:“石老前辈怎能确知罗玄已物化人间?”
  他似是有意打岔,以缓和形成的紧张气氛。
  曹燕飞柳眉一颦,接道:“青云道长可和这位方大侠有旧么?”
  青云道长道:“素不相识。”
  曹燕飞道:“这就是了,你好像有意呵护于他!”
  青云道长道:“贫道只不过不敢苟同道兄的偏激之见……”
  曹燕飞柳眉一挑,微带愠意的说道:“自从道兄接掌青城门户之后,贵派已和各大门派疏远甚多,道兄也该检点检点了!”
  青云道长笑道:“贫道自信行事做人,无愧天地……”
  童叟耿震冷哼一声,道:“言词语气,和这位方大侠,倒是同出一辙,两位行事作人,无愧天地,难道老夫等都是有愧天地之人么?”
  青云道长似是已被几人言词激怒,冷冷说道:“诸位既然有权追查此事,贫道何尝无权!”他缓缓把目光转投到石三公的身上,道:“老前辈斥贫道坐井观天,见识有限,不知罗玄已离人间,但不知石老前辈握有何等证据,确知罗玄已死?”
  石三公怒道:“在座之人,除你之外,那个不知罗玄已死,这还要老夫提出证据不成?”
  青云道长道:“江湖传说,不过是臆测之词,只因那罗玄数年未现行踪,故而有此传言,但南北二怪亦有谢世之说,可是两人现都在少林寺中,就此一例,当可证传言不可凭作根据。贫道并无意反对各位追查方大侠身世来历之心,只望诸位能心平气和,就事论事,咄咄逼人之言,徒招无谓之争,于事无补,于人何益,老前辈请三思贫道之言。”
  这一番话说得情理并兼,石三公登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童叟耿震眉头一皱,道:“如果他守口如瓶,不肯说出,善言相问,岂能求得结果?”
  曹燕飞笑道:“大愚禅师颂奖他勇拒强敌,久战不败,武功造诣,必然不凡,本座试他三招,看看他武功如何再说……”她清澈的眼神,转注到方兆南的脸上,接道:“你可敢接我三招?”
  方兆南叹息一声,道:“老前辈定要出手相试,晚辈别无选择,只有舍命奉陪了!”
  大愚禅师急道:“两位且莫……”
  曹燕飞道:“老禅师不用着慌,我决不伤他性命。”举手一招“塔影西斜”,衣袂飘飘,横里拍来。
  方兆南剑眉一挑,道:“老前辈言重了。”
  右手斟出一招“帘卷西风”,五指箕张,脚不移位,反扣脉门。
  曹燕飞脸色一变,道:“好轻狂的手法。”
  喝声中掌势忽变,皓腕一挫一吐,“塔影西斜”突然间变化成“翔凤腾蛟”,用出了七成真力推击过去。
  方兆南自知大伤初愈,体力未复,决难和对方硬拚掌力,隐觉暗劲袭来,立时移形换位,施出“七星遁形”身法,跨步一闪,轻巧的避开正面,反臂一招“月落星沉”,疾向肘间击去。
  他出手两招,一招是雪山派中的手法,一招昆仑派的招数,看的石三公和天星道长暗皱眉头,不知他何以学会了两派中的奇奥之学。
  曹燕飞两击不中,倏然而退,白衣飘处,闪开了三尺。
  她乃一派掌门身份,连出两招奇学,均被对方从容破解,这第三招如若再被对方轻易的化解,那可是大伤点苍派的颜面,不敢再大意发招,飘身而退。
  方兆南只不过随手出招,破解对方掌势,并未感觉情势严重,一见对方飘身而退,也急急收了架式,抱拳一礼,道:“老前辈,承让了。”
  曹燕飞面如寒霜,冷冷的说道:“不要慌,还有一招未完。”
  方兆南被她言词一激,也动了怒火,说道:“老前辈尽管出手。”
  曹燕飞双目烱烱注定在方兆南的脸上,但却不肯即时发招。
  方兆南从她凝重的神色中,看出了情势不对,知她再一发招,势必如排山倒海一般,当下暗中提聚真气,凝神戒备。
  全殿中人都已看出了曹燕飞准备在这最后一击中,挽回前两招失去的颜面,再一发招,必然将是她全身功力之所聚。
  大愚禅师突然合掌当胸,高声说道:“曹道友且慢……”
  他话还未完,曹燕飞突然一挥玉手,直向方兆南拍了过去,口中冷冷喝道:“你敢接我一掌么?”
  她这出手一击,既无凌厉的暗劲,亦无强猛的破空风声,看去如风拂轻絮,毫无半点威势。
  方兆南剑眉一挑,右手一抬,迎着对方掌势拍了出去。
  他原无硬接曹燕飞掌力之心,但听对方掌势发出后出口相激之言,激起了毫壮之气,竟然挥掌硬接一击。
  曹燕飞出掌后,再出口相激,旨在诱使对方硬接自己的掌力,任他方兆南机警绝伦,但究竟江湖上历练还未到家,激怒之下,果然出手硬接一掌。
  双方掌势尚未相触,方兆南已然觉着不对,只觉对方拂过来的掌风中,挟带着一热力,有如南怪辛奇那赤焰掌力一般,不禁心头一骇。
  心念初动,还未来得及决定是否该闪避开去,曹燕飞柔软的掌指,已然和方兆南掌势触在一起。
  一股热力循臂而上,方兆南登觉全身劲力无法用出,内腑同时受到了剧烈的震动,脚下扎桩不稳,不自主的一连向后退了三步,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似是有着无比的坚强,身子摇了几摇后,仍然拿桩站好,挥手拭去口边血迹,说道:“老前辈掌力雄浑,在下不是敌手。”
  大愚禅师急跃过来,扶住了方兆南摇摆不定的身躯,道:“方施主伤的很重么?”
  方兆南惨然一笑一道:“不要紧,方某人早已数度身历生死之劫,死了也算不得冤枉。”
  青云道长闪身离位,急急赶了过来,探手入怀,摸出一粒丹丸道:“方大侠请把此丹服下,对内腑伤势或有小补。”
  方兆南接过丹丸,一口服下,笑道:“多谢老前辈赐丹之情。”
  青云道长欲言又止,轻轻叹息一声,缓步走回席位,坐了下去。
  大愚禅师目光环视了四周一眼,道:“方施主伤势不轻,可要老衲扶你回去方丈室中?”
  方兆南淡淡一笑,道:“晚辈还可走得,不敢有劳禅师相送了。”
  他微一停顿之后,又道:“不过晚辈离开这大殿之后,当不致再在贵寺停留,极可能就此别过。”
  大愚禅师为难的沉吟了片刻,道:“这个……”
  他顿了一顿,接道:“方施主旧伤未复,又受新创,不宜急急赶路,不如暂时留在寺中,待伤势好了之后,再走不迟。”显然的,这位不善心机的老和尚,已然被石三公,和童叟耿震说动,无意让方兆南即刻离寺。
  方兆南脸色微微一变,但瞬即恢复了镇静之容,说道:“老禅师用心何在?晚辈一时甚难了然,方某人当在方丈室小息半天,日落西山之前,再行离寺,老禅师如若有什么质疑之事,尽管去找在下。”
  这几句话,说的十分沉痛、豪壮,说完之后,大步向殿外行去。
  曹燕飞虽然一掌把方兆南内腑震伤,但她的内心之中,却对方兆南的武功,暗生敬佩之心,是以未再出手拦阻,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一条去路。
  但石三公仍然挡在门口,眼看方兆南大步走了过来,但却无让路之意。
  大愚禅师心知此刻的方兆南,实难再挡受一击,石三公武功卓绝,名满江湖,如一出手,方兆南势非丧命当场不可,当下顾不得身为主人的身份,纵身一跃,直抢过去,合掌一礼,道:“石老前辈,借光让一下路。”
  石三公眉头耸动,重重的咳了一声,闪到一侧,说道:“此人关系我整个武林大局,事情未追查明白之前,最好不要让他离开此地。”
  大愚禅师不愿再伤方兆南之心,又不便顶撞石三公,低宣了一声阿弥陀佛,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方兆南心中隐藏了无比的委曲,但又觉无处发作,强忍下胸中忿怒之气,大步出了殿门。
  大愚禅师紧随在一侧相护,一路上默然无言,穿过几重庭院,到了方丈室外,才低声对方兆南道:“方施主为敝寺受尽了屈辱、苦难,老衲自是铭感五中,眼下聚会在大殿群豪,因方施主出身来历之秘,引起了一场争辩,好在真金不怕火,此事在三五个时辰之内,定然会查辨清楚……”
  方兆南淡淡一笑,摇手说道:“老禅师不用担心晚辈突然而行,在此事未查辨清楚之前,晚辈决不离开你们少林寺就是。”
  大愚虽觉他言词中隐含激忿之情,但又想不出适当的慰藉之言,合掌一礼,转身而去。
  方兆南也不相送,凝神闭目而立,运气调息起来。原来他怕回到方丈室后,南北二怪看出他的伤势,恐又将引起一场麻烦。
  青云道长相赠的一颗灵丹,使他受震的内腑伤势,受益甚大,运息片刻,浮动的气血已自平了下去,这才缓步走入方丈室中。
  抬头看去,只见南北二怪背脊相贴,盘膝而坐,两人都紧紧的闭着双目。
  方兆南也不惊动两人,悄然在禅室一角坐下,自行运气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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