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疑神疑鬼
2026-01-24 12:58:37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聂小凤已然移开了罗玄第四个化身像。果然,在第四法像之后,有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穴洞。那穴洞向地下行,黝暗如墨。
  唐文娟低声叫道:“师父,会不会是三师妹搞的鬼呢?”
  聂小凤道:“不会,你师祖的笔迹,别人极难模仿。”当先向下行去,一面回头说道:“娟儿,就随行人中,找两个最不顺眼的人,点了他们穴道,让他们留在此地,看看是何情景,咱们既然知道了这条密道,此后来往血池,易如反掌,谅那个叛徒难脱我手掌。”
  唐文娟欲言又止,闪让一侧,放过了随行之人,余下最后两人时,唐文娟突然迅快绝伦的点了两人的穴道,把两人放在石室一角,然后移过罗玄法像,掩了穴洞,急步而去。
  且说梅绛雪和聂小凤动手相搏之后,自知功力还难抗拒,而且眼前形势复杂,二师姐志在罗玄遗物,势难合力同心,共拒强敌,只好借血池中阴风烈焰,各种机关,缓迟聂小凤的追袭之势,准备先设法救下方兆南之后再说。
  她为人冷静沉着,自得罗玄真传遗物之后,更是武功大进,带着陈玄霜等直奔罗玄的法体停放之室。
  这是布设雅致的书室,一张石桌上摆满了书籍,靠后壁之处,有一座黄绫掩遮的灵堂室中,摆设了七八座石墩。梅绛雪伸手在壁间扭下一块石罩,立时有一股熊熊的火焰,冒射出来。火焰闪耀下,四壁处垂吊的明珠,反射出一片清澈的光辉,照的满室通明。
  梅绛雪回顾了那红衣少女一眼,道:“靠右壁石桌上,都是罗老前辈的遗物,总共一十二本秘笈,由天文地理,说到星卜医丹,及各种奇异的武功,可算得无所不包,只要能会那秘笈上记载的一半,就足和天下武林高手一争雄长了。”
  那红衣少女喜道:“当真么?我得瞧瞧。”大步奔向那书案处。
  梅绛雪冷冷喝道:“住手。”
  那红衣少女已伸出,将要触及案上书本,听得梅绛雪喝叫之言,赶忙又收了回来,回头问道:“为什么?你可是悔恨了么?”
  梅绛雪冷冷说道:“我如有悔恨之时,那也不会带你来了。”
  红衣少女道:“我先瞧瞧有何不可。”
  梅绛雪道:“书中所述的天文地志,立论深奥,谅你也看它不懂。”
  红衣少女道:“我只看上面的武功记载,找出几招武功,能够制服师父,那就够了。”
  梅绛雪道:“纵然被你找出几招绝学,你也难以胜得聂小凤的功力。”
  红衣少女道:“聂小凤是那一个?”
  梅绛雪道:“聂小凤就是冥岳岳主,也就是罗玄的弟子,罗玄传了她的武功他却杀了罗玄……”
  方兆南突然接口问道:“她为什么要弑去自己的恩师呢?”
  梅绛雪凝目沉思了片刻,道:“这就不知道了。”
  方兆南怔了一怔,默然不言。红衣少女突然伸出手去,向案上存书抓去。
  梅绛雪尖声叫道:“等一等,待我说完了你再拿不迟。”
  那红衣少女疾快的缩回手来,说道:“什么话,快些说呀!”
  梅绛雪道:“那上面记载的武功,招招都是博大精奇之学,你只要一入目,立时将沉迷进去,那时纵然有人出手杀你,你也不知抗拒,糊糊涂涂的死了过去。”
  红衣少女道:“当真有这等事么?”
  梅绛雪道:“我如存心要欺骗于你,这血池之中,到处充满着杀机凶险,为什么会带你们进入罗玄遗体存放之室?”
  红衣少女暗暗忖道:“这话倒是不错。”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就算你说的对吧,这些书也不能放置不动。”
  梅绛雪道:“咱们事先谈好的,我以罗玄的遗物交换方兆南的自由,你只要解开方兆南被制的穴道,那案上书籍你尽管取走。”
  红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外有冥岳岳主,和那穷极变幻的阴风、烈焰,你纵然不暗中算计于我,我想出这血池,也不是容易之事……”
  梅绛雪道:“怎么,你可是悔约了么?”
  红衣少女摇头说道:“没有,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梅绛雪道:“什么办法?”
  红衣少女道:“这书籍由你包起,方兆南我暂时不放,你久居此地,定然知道出路,只要你送我到出口之处,我就解开方兆南的禁制,咱们一手交书,一手交人,彼此谁也不吃亏了。”
  童叟耿震和石三公,虽然对那案上的书存有偷觑之心,但想到伤穴发作的痛苦,胆气立时为之一馁,不敢妄动。
  梅绛雪冷笑一声,道:“咱们相约之时,并未有此一条……”
  那衣服褴褛,一直未发一言的青云道长,突然大喝一声,纵身一跃,落到那书案之旁,一把抱过案上存书,高声说道:“那一个如若妄自出手,我就先把此书毁去。”
  红衣少女怒道:“放手,你和我相约之言,难道忘怀了么?”
  青云道长笑道:“在下和你相约之言,只管送你进入血池,而且言明平分罗玄遗物,眼下既然见到了罗玄遗物,那誓约自是该到此终止。”
  红衣少女突然一收手中索绳,青云道长突然一侧身躯,索绳竟然完全脱落了下来。
  红衣少女吃了一惊,道:“你几时解开了身上的索缚了?”
  青云道长道:“贫道这段时日之中,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解除这索缚之法,初入血池,我已解开,只是还未见罗玄遗物,我不便自脱索缚而已。”
  梅绛雪放声大笑,道:“你已是众叛亲离,陷身于山穷水尽之境,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红衣少女道:“我处境虽尚未至你所说之境,但仍愿听听你的高论。”
  梅绛雪道:“一朝无二主,双雄不并立,你如愿听我之命,我就出手助你………”
  红衣少女怒道:“如我不愿呢?”
  梅绛雪道:“那我只好不愿管,坐山观虎斗,袖手看火烧。”
  红衣少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忘了方兆南的性命还握在我的手中。”
  梅绛雪先是一怔,继而淡然一笑,道:“不要紧,你纵然杀害了他,可是自己也难保活命。”
  红衣少女道:“你可是宁为玉碎,不作瓦全之想么?”
  梅绛雪笑道:“了不起我替他终生戴孝……”
  陈玄霜突然冷哼一声,接道:“你是他什么人,要替他终生戴孝?”
  梅绛雪还未来及开口,那红衣少女却抢先接道:“你当真不知道么?我这风华绝代的三师妹,和你的令师兄,早已两情相投……”
  方兆南冷冷喝道:“霜师妹,不要听她胡说。”
  陈玄霜双目中棱芒闪动,低声对那红衣少女说道:“你放开我的方师兄,我就全心全意的助你。”
  红衣少女凝目沉思了片刻,道:“放了他并非是什么难事,但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陈玄霜道:“我说过就算,难道还要起誓不成。”她心中妒忌梅绛雪的美艳,又恨她对方兆南的惜怜,一股怨忿之气,充满心头,怨毒之情,流露于神色之间。
  狡诈的红衣少女默察陈玄霜神情,突然放低了声音道:“如若令师兄索缚被解,得还自由,和我三师妹联手一起,咱们岂不又多了一个劲敌。”
  陈玄霜道:“那我就连他一起杀了!”
  红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信你之言就是。”缓步走到方兆南的身侧,解开他身上的索缚。她索缚方兆南的手法,异常奇奥,索绳所缚之处,都是人身的大穴关节,只要她一紧索缚,立时百脉俱缩,是以,方兆南一路行来,全无挣扎之能,只有俯首听人摆布。
  方兆南数十日夜的束缚,一旦为人解去,心神登时一扬,缓缓伸动两臂,长长吁一口气。
  只听那红衣少女柔柔细音,钻入耳际,道:“你身上的索缚虽已解去,但服用剧毒未解,如不按时服用我的解药,仍然要毒发而死,你的性命,仍然紧握在我的手中。”
  她施展千里传音之术,别人只见她口齿启动,不知她说些什么。
  梅绛雪冷眼旁观着这些人的举动,也不出手拦阻,只是微微冷笑。
  方兆南在这段时间之中,连番身历生死大劫,对什么事都看的淡了甚多,缓缓的回顾了那红衣少女一眼,默不作声。
  陈玄霜慢慢走到方兆南的身侧,缓缓说道:“方师兄。”
  方兆南微一笑,道:“什么事?”
  忽听青云道长大声喝道:“曹道兄,大愚禅师和天星道兄,来了没来?”
  曹燕飞仍然静静的站着不动,长长叹了口气,道:“两人进入血池之后,和道兄门下张雁一齐失踪,迄今生死不明。”
  青云道长一皱眉头,道:“石、耿两位老前辈亦不知他们下落么?”
  石三公和耿震相互望了一眼,摇摇头,默不作声。原来青云道长心想自己陡然发难,抢得罗玄遗物,石三公、耿震等定将群起支持,那知这三人竟是静静的站着不动。要知三人对适才伤脉发作之苦仍留下深深畏惧,那疼苦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已不敢妄生叛离之心,虽然心知青云道长用意在招呼几人,合力保护罗玄的遗物秘笈,但却不敢响应,只好装作茫然不解。
  梅绛雪目光缓缓由青云道长脸上扫过,冷笑一声说道:“这血池之中,有许多定期的灾祸,不解其道之人,决离躲过,罗玄的存书之地,岂是轻易可犯的么?”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石三公等说道:“我要走了,你们愿意留这里,我也不管。”转身向外行去。
  葛炜大迈一步,紧随梅绛雪身后出室门。石三公、曹燕飞、耿震,相互望了一眼,鱼贯相随而去。
  红衣少女对望着梅绛雪的背影,呆呆出神,她虽然机智绝伦,但对梅绛雪这等冷热难测的神态,也有些猜测不透。
  梅绛雪出了石室之后,头也未回的一直向前走去,只见她身躯摇摆不定,似是身上背负着千斤重物,举动之间,不胜负荷。
  葛炜急行一步,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凝目望去,只见两行清泪,正顺着双腮滚滚而落,吃了一惊,问道:“姑娘,你怎么啦?”
  梅绛雪右肩一抛,尖声叫道:“放开我。”放腿向前奔去。
  葛炜呆了一呆,紧随着追了上去。石三公低声说道:“耿兄,梅姑娘怎么啦?”
  耿震道:“不知道啊,如若她跑的踪影全无,咱们伤脉发作,要找那个施救。”说话之间,三人一齐如快脚步追去。
  这时那彩光变幻的敞厅中,正燃烧着熊熊火焰,掩没了敞厅中彩光的变幻,所幸火焰尚未溢出厅中。
  梅绛雪迅快的奔过石廊,直向一座门户洞开的石室之中奔去。石三公等相随,奔入石室。
  只见那石室中端放着三座一般模样的道装法像,另有一座法像已然支离破碎,散乱的放在一侧,左侧靠石壁处,斜倚着两个劲装大汉,生似已经死去一般,闭着双目,动也不动一下。
  梅绛雪缓缓转过身子,望了葛炜等一眼,又恢复冷若冰霜的神色,说道:“你们追着我干什么?”
  葛炜怔了一怔,道:“我已经立过重誓,今生一世,都要追随姑娘。”
  梅绛雪叱道:“出去!这石室乃死亡之室,不论谁都无法在这室中活过一十二个时辰。”
  葛炜奇道:“你呢?”
  梅绛雪道:“我还不是一样。”
  葛炜忽然微微一笑,道:“你不怕,我也不怕。”
  石三公突然重重的咳了一声,道:“梅姑娘如是讨厌我等相随,就请解开我等被封经脉,我等就立时离去。”
  梅绛雪不理石三公相询之言,两道清澈的目光,凝注葛炜脸上,缓缓的问道:“你当真不怕死么?”
  葛炜一挺腰干,肃容说道:“能得常伴姑娘,虽死何憾!”
  忽听一声大呼,传了过来,一个头发蓬乱,手握竹杖的疯癫大汉,急急奔了进来。
  葛炜大声喝道:“站住。”右手一挥,发出一记无影神拳。
  那蓬头散发,乱髯绕颊的大汉,吃葛炜一记无影神拳,打的闷哼一声,身躯向后倒退了三步。
  石三公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乱发大汉的右肩,提了起来。
  梅绛雪急声叫道:“别伤了他。”
  石三公微微一怔,放开那蓬头大汉。梅绛雪缓步走了过去,伸手在他肩井穴上拍了一掌,叹道:“可怜的老人,你一世行医,以擅疗治各种疑症奇病,扬名于世,但自己却是落得了疯癫的下场。”
  石三公自负见多识广,无人不识,但却偏偏不识此人,忍不住问道:“梅姑娘,这人是谁?”
  梅绛雪道:“大名鼎鼎的知机子言陵甫。”
  石三公吃了一惊,道:“一代神医,无人不知,想不到竟然难以疗治自己的疯癫之症。”
  忽觉一股奇异的暗劲,由双足直冲而上,全身一麻,不禁骇了一跳。转眼望去,只见童叟耿震和曹燕飞两人的神情之间,也泛现一片惊恐之色,显然,这奇异的感受,并非他一人所有。
  只听梅绛雪柔和的说道:“这座石室即将降临那人力无能抗拒的灾害,刚才那一瞬的感受,只不过是大难将临的惊讯而已,唉!没有人能在这石室活得下去,你们都快些走吧!”
  言陵甫疯疯癫癫,也听不懂几人谈的什么,独自向一角走去。
  石三公轻轻哼了一声,道:“姑娘如若当真有放我等逃生之意,那就请先解开我们受伤的经脉。”
  梅绛雪摇头说道:“我也没法子解开你们封闭的经脉……”
  石三公吃了一惊,道:“什么?”
  梅绛雪似是突然恢复了女孩子娴静和温柔,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不是骗你们,当今之世,没有人能解开封闭的经脉了,即是那罗玄复生,也是不行,我只是每在你们伤势发作时限之前,点了你们几处经脉交汇之处的要枢,可免除你们行血受阻的痛苦,这只能救一时之急却不能使那封闭的经脉畅通,让你们身体复原。”
  石三公、耿震、曹燕飞等面面相觑,想到那伤脉发作时的疼苦,个个面色如土。
  梅绛雪两道清澈的眼神缓缓由三人脸上扫过,说道:“但并非无法可想。”
  石三公精神一振问道:“姑娘赐示。”
  梅绛雪道:“不论何等武功,都要自己禀赋和日以继夜的坚忍、耐心,才能达到上乘境界!”她凝目沉思了片刻,又道:“我可传你们自解受伤经脉的口诀,你们自行打坐运气解去伤脉,但这至少需要十二个时辰以上的时光。至于你们的内功,是否已到了自解受伤经脉之境,那就非我所能知道了。”立时授了口诀,挥手说道:“你们走吧,那自然杀人的奇异之力,即将降临,再晚了,恐怕你们就走不了啦!”
  她一向冷若冰霜,说话神情,无不使人有着冷冰冰的感觉,此刻却温柔仁和,口吻亲切。
  石三公忽然抱拳一礼,道:“多谢姑娘相授口诀,在下等感激不尽……”
  梅绛雪道:“不用谢啦,你们赶快走吧!”缓步转身而行。
  石三公道:“在下有一件事耿耿于怀,不说不快。”
  梅绛雪停下脚步,回过头道:“什么事?”
  石三公道:“姑娘既然知道这石室既将降下人力无能抗拒的灾害,为什么却不肯出这石室呢?”
  梅绛雪微微一笑,道:“一个生在世上若苦多于甜,苟活下去也是没什么味道,还不如死了的好。”
  石三公楞了一楞,道:“姑娘年纪轻轻,何以竟说出这等伤心之言?以姑娘这等年龄,这等武功,成名武林,指日可期。”
  梅绛雪接道:“唉!名利二字,有什么用?放眼当今武林,有几个名倾四海之人,不是终生孤独,落落寡欢?可是就有那样多人为名迷醉,终生为名利奔走。”
  石三公低头望了望胸前白须,道:“姑娘之言发人猛省,你执意要留在此室,在下等也不敢相劝。”他似是忽然间一扫私利之心,对梅绛雪生出了无限关注之情。
  梅绛雪道:“不用劝我了,你们去吧!”
  她为人外表冷漠,但在她心底深处,却蕴藏着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意。她从小在充满血腥屠杀,惨酷绝伦的冥岳长大,但内心却又受着母亲贞德节烈的影响,适才眼看方兆南对自己冷漠之情,忽感万念俱灰,想自己这十几年来,耳闻目睹,身历心受,无一件可喜可慰之事,油然生了寻死之心。
  石三公回过头去,低声对曹燕飞等说道:“咱们走吧!”行至室门口处,突然想起葛炜和言陵甫还在石室之中,回身说道:“小兄弟,梅姑娘身负绝技,胸藏韬略,或有抗拒那自然灾害之策,你留此室,岂不要白白送上一条性命?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只要出此血池,以小兄弟的武功而言,三五年内,盛名当可大噪江湖。”
  葛炜拱手一笑,道:“多谢老前辈的关心,在下要留在这里奉陪梅姑娘。”他笑容自然,毫不牵强,使人无法不信他字字俱都是出自肺腑。
  石三公又是一怔,回头望了耿震一眼,道:“咱们这一辈子当真是白活了。”
  耿震奇道:“为什么?”
  石三公道:“兄弟这一生之中,没有爱过一人,也没有真正的恨过一人,但却身经千战,树敌无数。”
  耿震道:“不错啊!这一生中杀杀砍砍,身经无数次的凶险,但仔细的想上一想,既非为己,亦非为人,唉!当真是糊糊涂涂,打杀一生。”
  这两个武林名宿,似是陡然间受到了什么启示,感慨丛生,无限黯然。
  极恶反善,这些平日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高手,此时却突然都变的十分仁慈起来,曹燕飞长叹一声,道:“咱们去把言陵甫拉出来吧!”
  梅绛雪摇手说道:“不用啦!他人已经疯去,纵然救他出去,也是一生浑浑噩噩,受尽活罪,还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三人齐齐一抱拳,道:“姑娘保重。”转身退出石室。
  石室中,只余下了葛炜和梅绛雪,以及那疯疯癫癫的言陵甫。石室一角,虽然有两个活人,但他们数处要穴被点,动弹不得,和死人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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