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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朝山晋佛
 
2020-06-18 16:31:26   作者:萧逸   来源:萧逸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夏去秋来,落叶缤纷,人俱说“蜀道难,难似上青天”,看来这巴蜀一隅的峨嵋山,更是令人难以攀登。
  从太阳才一出来,这个英俊的少年,就往山上走着,可是到现在……太阳都下了山,他仍然还是在走着,那么闲散的步子,不时还向左右四方看看,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像似对他有无限亲切之感。
  他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唉!已经有好几年了……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啊?”
  想到当初自己上此山之时,那种狼狈的情形,而如今似已判若二人。
  当初是怀着一腔血仇而来,是那么急于有报仇雪耻的一天……
  而如今,如今不是大仇已报了么?可是……
  “唉!可是我仍是一个郁郁不快的人啊……”
  他抬头向天边看了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果说学成了一身功夫,只是为了报仇,那么如今这身功夫,又有什么用呢……
  忽然他觉得,江湖武林中的一切,是多么可怕而无聊,人们只是在互相仇视和残杀着,永远也没有安宁的一天……
  他不由又叹了一口气,暗想着:“如果此行真能和二女成亲,我要一生隐居在洞庭拾翠楼故居之中,再也不问江湖中事……”
  想到此,他那双明朗的眸子,忽然变得暗淡,就连沿途的山石景色,也懒得再去瞅它们一眼。
  他本来可以,运行其一身轻功,疾驰上小刃峰顶,可是,如今他却有意的慢慢走着。
  他回味着首次来时的情景,足下的步子就更慢。
  那所金顶寺,依然耸峙挺立着,在这秋日的黄昏,竟冷得连一个香火客人都没有了。
  有一个光着头的老和尚,正坐在一块大石上,远远的眺视着足下的尘世,在他那雪白的眉毛之下,那双慈善的目光里,不知是在怎么想?
  他会想:“罪恶的尘世啊……快快受我佛的洗涤和保佑吧……”
  或是在想:“僧衣误我三十年……我本该是尘世之中的一份子啊……如今却为何来作起和尚呢?”
  昏煦的阳光之下,和尚的肥大僧衣,为山风吹舞得前拂后扬,大有飘飘羽化之态。
  石继志不由顿时立住了脚步,耳中却听到大殿之中,“当!当!”的一片云板之声,那和尚站起来,拍了拍那身肥大僧衣,就回进庙去。
  石继志低声叹了一口气,心想那莫小晴,竟也出了家,如今和这和尚一样,过着古佛青灯的生涯。
  “唉!这都是我一人的罪恶啊……”
  他想着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足,脑中重新泛起一番困扰的情绪!
  而足下抑不由自主的,直往那所大庙中走了去,他尚记得自己初上峨嵋时,曾在这大庙中游览一次,寺里那个天痴老和尚,曾暗示自己几桩事,如今都应验了……
  老和尚曾有“遇晴则止”之言,如今想来,更是识明易解了,这“晴”之一字,不就是指的莫小晴么?
  “是的!我本来该不认识她就好……”
  这么一想,他更是存心,再想去参见那个老和尚一番。
  他悄悄的走到大庙的门口,门外空无一人,只是大殿里却不分昼夜,都点着明晃晃的几支大烛,香烟缭绕之中,正有三五善男信女,扒伏在地,在膜拜祈祷着。
  石继志轻轻迈步,走进殿中,立刻他脑中有一种超然的感觉,一霎时他感念到自己的渺小,和佛力的伟大,而人们只有这一霎时,才会虔诚的为自己忏悔,而感到自己是一个罪恶的人。
  他不由略微闭起双目,忏悔的道:“我是一个罪恶的人……我曾杀过许多人啊……”
  他想着睁开双目,却仿佛那四周的神像,都在气势虎虎的瞪视着自己,像是在说:“石继志,你看看你这罪恶的人,你满身和满手都是鲜血,居然还敢到这大佛宝殿里来,你不觉惭愧么?”
  他顿时咬紧着牙根,打了一个寒战,忙把目光转向一旁,几乎连看那佛像一眼都不敢看。
  他加紧步子,绕过这座大殿,心中正在想:“那老和尚不知还在不在了!”
  脑中正自这么想着,却听见蝇鸣也似的一声细音在耳边响道:“石继志,你回来啦!”
  石继志不由一惊,当时停步,四下眺望了一番,却不见有任何人的踪影,正自奇怪,那怪音又自在耳边响起来,道:“你不是要来见我么?快来吧!”
  石继志不由陡然心中一惊,这才想起,原来这话,竟是自己欲参见的老和尚所发。
  自己离着和尚坐禅处,少说还隔着一座大殿,而这和尚,居然能静中悟出自己来了,这种佛法禅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当时不由惊讶得打了一个寒战,默默祈念道:“弟子遵命!”
  当时足下愈法加快了步子,绕过厅旁回廊,直向后面禅房行去。
  待走到那和尚坐禅处,始见围跪了不少的善男信女,正自向着那和尚膜拜叩首。
  虽然事隔多年,可是那和尚样子,依然如昔,只是他面上那层泥垢,显得愈法更厚,至少有铜钱一般,那厚厚的泥污,几乎把他双目都封住。
  乍看起来,简直是无法分出他的口目五官。
  他就完全像是一个泥人一样的,嵌在石壁之中,又像是一具雕刻在石面上的凸出禅像,令你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石继志顿时有一种肃然之感,他远远地就朝着这和尚跪下,心中默默念着。
  “老仙师,弟子大仇已报,尚请指示今后迷津才好……。”
  心方念及此,忽见那和尚四周的善男信女,一起都惊讶的回过了头来,朝着石继志上下直看。
  石继志不由被他们看得怪不得劲儿,心中不禁奇怪道:“奇怪!你们都看我干什么?莫非他们听见我心里说的话不成。”
  想着不禁抬头看了那老和尚一眼,这一看不由他大吃一惊。
  原来那和尚,此时面上竟一阵阵颤动起来,前额上的铜钱般厚泥,由于和尚前额上掀起的皱纹,都一线线地裂开,瑟瑟落了一地。
  厚泥一去,露出和尚色如黄腊也似的干肤,那头上耳边的蜂巢,此时也似因为和尚有了动作,俱都惊吓得穿巢而出。
  一时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那群善男信女,多半是自生到如今就在这附近长大的,这和尚,他们更是已经看了几十年,确知这和尚如一尊佛像也似的这么坐了近百十年,就从来不知道,这和尚还会动的。
  此时见状都不禁哗然大惊起来,有的更不由口喧佛号,把头磕得咚咚的响。
  石继志不知如何,对这和尚,自心眼里,就有一种无比的钦敬之感,此时更不由口中放声念道:“仙僧在上,受石继志一拜!”
  他说着双手合十,一拱倒地,拜罢,再抬起头来之时,那和尚果然睁开了双目。
  那原先封在眼眶四周的泥圈儿,此时被和尚这一开目,由不得成了两圈泥壳,咕噜噜自和尚面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立刻成了个粉碎。
  石继志就见和尚这双眸子,虽仅半开,却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神光。
  任何人,在他这种目光顾视下,也会机伶伶打个寒战。
  石继志不由惊吓得,用膝在地,退后了一步,耳中却听到那和尚声如蝇鸣的语音道:“娃娃!你一身血腥之气,你近我身,你要再往后退出三尺!”
  石继志不由吓得唯唯称是,当时依和尚之言,往后退了几步,急忙低下头,连看那和尚一眼都不敢。
  耳中却又听到和尚口音道:“娃娃,你抬起头来!”
  石继志慢慢抬起了头,却见和尚正注视着自己,虽然他双目业已睁开,可是他全身依然,同一尊佛像一样的,丝毫也不动一下。
  遂见他那干枯的两片嘴唇,微微的动了动,于是那种蝇鸣也似的口音,又在石继志耳边响了起来,道:“孺子技今已大成矣……仇宿已了,尚有何事要老僧解答。快快说来!”
  石继志不由一时拜伏在地,心中默默祈语道:“弟子今日虽大仇已报,可是尘世未了正事多,请仙僧指引迷津!”
  方言及此,却闻得老僧呵呵大笑之声,声如雷鸣,双耳几至被震得发聋,不由惊吓得不知所措,遂闻老僧笑毕接语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但求顺理达人,何事之有?娃娃!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石继志这一霎时,只觉得六空俱静,心中原先的一番迷惘踟躇,此时似乎在老僧这极普通的一句开导之中,全数云释天际。
  他不由往起一站,遂见老僧,两颊上乍开了两丝笑容,颊上泥垢线线剥落。
  也不知这一个突然的转变,是怎么来的,石继志顿时一个转身,噗通一声又朝着老僧跪下。
  他双目之中,不由自主渗出两行泪水,尚未开言,耳中已响起老僧的口语:“原是我佛人,只叹今不死……”
  石继志忽然抬头泣呼道:“仙师在上,弟子石继志,自知杀孽太重,但愿仙师超度入佛,从今后但求此……”
  方说到此,却为那和尚一声长叹给打断了,接着那和尚的口音道:“孺子谈何易,十魔九难,五蕴六贼,几见修真之士,克底于成耶?更说我佛乎?”
  石继志一时面色苍白,全身连连颤抖不已,他依然连连朝着和尚叩首不已,心中默默念道:“人世多困扰,仙师度我入佛吧……”
  但那和尚目光,却合闭了起来,随着一声吁叹之声,道:“娃娃不再言,佛门虽大,不度今生杀孽太重,且情缘未了,如真与我佛有缘,来生可望大成耳?”
  石继志耳中听到,这桑又同三字,不由心中动了一动,一时只觉得这名字,仿佛是一个极为熟悉的故友之名,只是却再也想不出那人是谁,此时闻老僧言后,才知竟是自己来生之名,不由大感诧异,一时惊怔得目瞪口骇,仿佛身在梦中也似。
  和尚一番话毕之后,沉默良久,石继志呆如木石,半天才似悟出老僧之言。
  他本是生具异骨,天质禀性极高,此时一悟出禅机,不由心花怒放,朝着老僧一扑在地,口中由不住出声叫道:“弟子明白了……因元道友言出有信,百年后草舍之谈,尚仗道友大力超度呢?”
  这番不伦不类的话,连石继志也不自知,会如何突然说出了口,他仿佛记得这老和尚,法号是“因元”却不是外传的“天痴”。
  他这番一出口,那老和尚本来双目已合,又回恢原先静态,可是突然一阵急抖,双目唰的一声大开。
  他那泥塑一般的脸孔,一霎时裂开了无数笑纹,随着发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正是‘因元’,此名已二百年无人道及过,却不知你资禀至高,居然悟出三世前同门之谊,和再世草舍成佛之因果,可见,道心极厚,来世大成无疑矣!石继志,你还不走等什么,贫僧言出必遵,决心候你就是了!”
  石继志突然由地上翻身站起,他面上带着流出的泪水,那是喜极而泣。
  他一面擦着泪水,一面笑道:“既如此,我去了!”
  说着他翻身就走,耳中却听见老僧,微笑的口音道:“且慢!”
  石继志此时,只是觉得自己仿佛也是佛中人也似,身份露注,似都和老僧无异,此时闻声,只不过微笑回头,心想听听和尚还有何话要说?
  不想这一回头,却见和尚笑嘻嘻道:“石继志,佛机应我佛,不为外人知,石继志你来,老僧有话面告你?”
  石继志不由闻声走了过去,耳中又听见和尚道:“今生自有今生福,莫为来世添烦恼,离老僧之前,请饮几上汁一杯……”
  石继志不由一笑道:“就是这么一点小事么?我正口渴得紧呢?”
  他说着果然四处环视了一遍,见正对老僧座前,有一古红木几,几上有银壶一把,杯一盏,遂走到几前,倾壶倒出浓汁一杯,当时只知口渴,同时心知这杯中为上好参汁。
  不由分说,一仰脖子,把这杯汁喝了下去,方饮到口,耳又听到老僧笑语道:“今生自有今生福,莫为来世增烦恼!”
  他忽然觉得上了和尚的当,忙把杯子一摔,可是已由不住,先把那杯汁咽入了腹中。
  当时就觉得,头脑一阵发昏,由不住一交摔倒在地,顿时人事不省。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悠悠的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冰凉冰凉的。
  同时耳中又听到四外人声鼎沸,还有人口喧佛号道:“阿弥陀佛,可醒过来了!”
  石继志不由大吃了一惊,猛然翻身而起,只见自己睡在一个禅室门前地上。
  身前围站着好几个男老百姓,正在指着自己七嘴八舌的在说个不停。
  尚有两个光头小和尚,正自抬着一付担架,向自己走了过来,此时见自己已醒,方把担架放到一边。
  石继志不由心中大奇,暗忖:“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我会到一个和尚庙里来干什么?……”
  想着不由惊怔的,四下看了看,只见前面靠壁坐着一个老和尚,(此即那入定的因元和尚,不过此时他已不知了。),面如黄腊也似,呆若一具泥塑也似。
  他不由咦了一声,见正有二三和尚,咧着嘴对自己笑,石继志不由皱了一下眉道:“真是奇怪,好好地,你们几个和尚,把我抬到这庙里作什么?”
  那三个和尚,本来笑看着他,闻言不由面面相观,这时就有一个小老头,手中拿着烟袋杆子,走近石继志身前笑道:“这位小兄弟!你真是好造化,居然连老神仙也显灵给你说起话来!”
  石继志不由一怔道:“什么老神仙?谁是老神仙?”
  那小老头也一怔,用手指了那入定的老僧一下道:“那不是么?就是刚才给你说话的那位老神仙!”
  石继志见老人指的,正是那满身泥垢,如同木人也似的和尚,不由皱了一下眉道:“见鬼啊,我什么时候给他说话了?我连我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你老先生别是认错人吧?”
  那小老头听言后,一个劲地直翻着白眼儿,最后气得哼了一声道:“得,得,我不给你说总行了吧?”
  他说着扭身就走,石继志不由上前一步,一把拉着他手腕子给拉了回来。
  不想一时用力过度,直痛得这小老头嗞牙咧嘴,一面哎唷道:“哎唷!轻着点……轻着点!”
  石继志不由剑眉一挑道:“老人家!你得把话给说清楚,你方才说什么,我可是不懂!”
  这老人一只腕子,还在石继志掌中握着,就如同被一道钢圈箍着也似,当时咧嘴疼得直喊叫,闻言后,真是又气又怒,哼了一声道:“你这年轻人可真奇怪,这有什么好装的?你自己作的事难道你还不知道,还要问我!”
  石继志环目看看四周诸人一眼,大家的目光,均看着他,纷纷私语着,他不由脸一红,道:“真奇怪,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奇怪,你们看什么看?”
  可是四下的人,还是一个也不走,就连那几个和尚,还笑着合掌直念阿弥陀佛。
  石继志不由徒然火起,猛然剑眉一挑。
  他这里一怒可不要紧,但听那小老人口中一阵呵唷,连连叫道:“我的小爷爷,你松手好不好?可痛死我了!”
  石继志回目冷笑一声道:“你说,你们到底是捣什么鬼?把我弄到这庙里干什么?今天你不说,我不把你这老东西打死才怪!”
  这老人闻言,乾口一咧,竟自号啕大哭起来,他一面揉着眼,一面道:“你这话可叫我怎么说?谁把你弄来的?是你自己来的,你不信,你问问人家看看,这关我什么屁事?你问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来烧香的,看见你在跟老神仙说话,你们说什么话都听不见,所以我只是奇怪,想问一问,不想你……”
  老人愈说愈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一面挥着那根旱烟杆道:“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干嘛打人呀?唷……我这条膀子可要断啦!”
  石继志此时,只以为被这群人愚弄了一翻,是故有心想拿这小老头出口气。
  此时见他居然连哭带说得,像似蛮有理似的,不由更为发怒,正想再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不想却见一旁走来一个光头和尚,这和尚也不过二十七八,一走过来,就含笑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请松下手吧!这是佛家胜地,不可败坏清静!”
  石继志剑眉一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你就说几句公道话吧!你们到底把我弄到庙里作什么?”
  这和尚拍了一下光头,看了左右一眼道:“这……这……贫僧也是才来,不知施主这里是闹些什么……还是。”
  他说到还是二字,用手指了另一和尚道:“至善师兄,既眼见一切,还是师兄来开释这位相公一番吧!”
  这和尚,说完话,就退后一旁,那被称为至善的和尚,由另一边走近继志,未言先就皱了一下双眉,双手也不合十,搓了两下手道:“事情是这样的……相公方才确是自己来的……”
  石继志不由一睁眼道:“胡说!我来没来我还不知道?”
  这和尚被骂得退后一步,脸一阵红,遂向下一沉脸,颇为不愉的道:“施主出言,可要客气一点,这是佛门善地,岂容施主口出不逊?”
  石继志本是一肚子不解,此时不知如何,对这些出家人,没有一丝好感,这和尚再一斥责,不由勃然大怒,当时把小老人向内一带。
  这老人哎唷的一声,往前一连跑了十几步,用烟杆子往地上一杵,克嚓一声,连烟杆子也断了,人却是一个狗屎,扒倒在地,一个劲唉哟大叫。
  石继志此时一窜身前,向上一抖手腕子,直往这和尚右手腕上就刁。
  须知这金顶寺的和尚,没有一个是没有几手功夫的,石继志这么一闹,这和尚也不由大怒,当时口暄佛号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居然敢动手伤人,今日我和尚,倒要代主持方丈,清理你这暴徒一番!”
  他说完这句话,石继志右手已快刁在他的手腕上,猛见这和尚双手往正中一合,倏的向两下一分,施出一招“野马分鬃”,直朝石继志右肋击去。
  石继志见和尚,居然也擅武功,当时更以为,自己定是为这些和尚所愚弄。
  当时不由冷笑一声:“好和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清理我,我倒要替你们方丈,清一清门户才是真的呢!”
  说着话和尚右手已到,石继志倏地一拧臂,唰地一声,已转到和尚身后。
  那和尚心中一惊,暗忖:“这人好快的身法!”
  方想以大摔碑手,向后甩击石继志双膝,不想双臂方向后一动,突然就觉得自己背后,一对“三里穴”上一阵发麻。
  当时口中“啊!”一声,连二话也没说出,顿时咕噜一声摔倒在地。
  这么一来,这佛堂里面,立刻就大乱了起来,四周的人也是轰一下散开。
  有人还大喊:“可不得了啦!有人想造反啦!”
  这么一喊四殿俱应,石继志方一抽身,左右灰影一闪,那侍立一边的一对和尚,一左一右,各自袭到,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大胆狂徒,我师兄弟好心来救你,何故不知好歹,动手打人,今日看你有本事,能闯出这金顶寺?”
  这和尚说着话,双双一沉大臂,各以“海底捞针”的招术,直向石继志小腹上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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