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细语良宵山中来异兽 欣闻逸事阁上睹妖星
2026-01-25 10:57:11   作者:顾明道   来源:顾明道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日已近午,二人也不知跑去了许多路程,前面有几个高大的山峰,已近雪山,正当分路之处,因为左右有两条路都可通行。玉琴道:“我们走哪条路呢?”见那巨獒在地上狂嗅了一会儿,即望左边一条路上跑去,神狮回头望了一望,也向左边走。琴剑二人瞧瞧左边的山路,怪石嶙峋,崎岖不平,草木塞道,更是难走。但想那巨獒必然嗅得出祷杌的藏身之地,自己为了要发现奇迹之故,只得备尝险阻艰难,跟着它们走了。
  又走了四五里路,已走上一个山峰,山上却有一片平地,又有一个大池,古木蔽天,十分荫翳,真是一个幽静美妙的好地方。玉琴顾谓剑秋道:“想不到这里却有这种佳境,结庐于此,也未为不可。”
  剑秋道:“不经险远,不涉奇地。我们起初何尝知道有这样好的地方呢?我们走得力乏了,不妨在此小憩一歇。”
  玉琴道:“我有些口渴,这大池中的水十分清澈,可以喝一些。”
  剑秋道:“只是没有取水之物,如何是好?”
  玉琴道:“待我用手掬着饮吧。”
  玉琴一边说,一边刚才走至池畔。只听神狮吼了一声,巨獒向东边林子里作势跳跃。琴剑二人以为那怪兽来了,立刻抽出宝剑来戒备着。玉琴眼快,向林子边瞧去时,只见林子里有一个雪白的人影闪了两闪。伊说一声“咦”,动了好奇之心,跳过去看时,那人影也走出林来,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全身缟素,穿着重孝,所以望过去雪白了。神狮、巨獒也一齐赶过来。那少女对她们也是十分骇异,欲语不语。玉琴忍不住向那少女问道:“请问你这位小姑娘从何而来?”
  那少女答道:“我是一向住在这个峰上的,我要问二位从哪里到此?这一狮一獒可是你们带来的吗?要不要伤人?”
  玉琴道:“原来姑娘是住在这里的。我们自从碧云崖碧云寺赶来,这狮和獒都是我家之物,不会胡乱伤人,请姑娘不要顾虑。我听姑娘声音是京津一带人物,为何住在此荒山峻岭之中?身上穿的孝又是何人?可能告知?”
  少女听玉琴问到伊所穿的孝,不由眼眶中盈盈欲泪,带着酸楚的声音回答道:“我姓翟,名绮云,今年刚才十八岁。父亲翟宏道,本是北京人氏,母亲早故,并无兄弟姐妹。我父亲是个北方有名的拳术家,只因在五六年前和北京的大刀王五比赛武艺,我父亲稍一不慎,失败在王五的手里,便觉无颜再入居故乡,所以担簋裹粮,携着我云游天下。他一路自陕甘游至此间昆仑山西北的天柱峰,因见这里风景幽静,罕与世接,所以特地到邻近僧寺里去召雇工匠前来,盖造起三间小屋,聊蔽风雨。又购置了些应用物件,不辞艰辛,在这峰顶新做起一家人家,从此父女二人独居在此,晨夕看山。我父亲自誓终身隐遁于此,不再回乡,不再与世人相见。他因我喜欢学习武艺,便把平生武术授予我。也因在此等地方,野兽出没无常,不可不习些武艺,资以自卫。我父亲闲来种些花木,或入山中采药。数年以来,宁静无事,山中虽有虎豹,而天柱峰上却未来骚扰。邻近的山中人也和我们相安无事,称我的父亲为老隐士,因为他的年纪也近六旬了。谁知在半月之前,山中来了一头怪兽,大家都不知道名称,咬死了几个樵夫。我父亲知道后,一心想除去此害。遂带着利刃,和几个山上的猎户于夜间去捕捉那头怪兽。我父亲与那怪兽格斗在山坡边,不料那怪兽非但力大异常,而且全身毛长皮坚,刀枪不入。我父亲的兵刃伤它不得,反被那怪兽噬伤要害而去。众猎户舁至家中时,可怜我父亲已不能说话了,只把一手向我挥挥,大概是教我逃避的意思,就这样含恨而殁。我那时又是何等的悲痛啊!”
  翟绮云说到这里,声音越觉凄酸,顿了一顿,玉琴剑秋也不胜太息。剑秋问道:“那么今天你姑娘带了刀和弓箭,可是想代你亡父报仇去吗?”
  翟绮云点点头道:“正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虽弱女子,宁忍偷生怕死,不代我父亲去报仇呢?自我父亲惨死以后,茕茕弱女,独居茅庐,午夜梦回,血泪未干。誓竭我力去杀死那怪兽,复我大仇,庶几可慰亡父阴灵于九泉。只是怪兽刀枪不入,凶猛异常,我父亲尚且死在他爪牙之下,我的技艺自知未臻上乘,怎样能够诛掉那怪兽呢?辗转寻思,唯有用一种毒药箭去伤害怪兽的生命。幸我以前曾随父亲练习一种短弩,虽无穿杨贯虫之技,却也功夫纯熟,也许可以赖此取胜。而我父亲在世时,曾往山中采药。记得有一次,他采取一种药草回来,告诉我说这草含有极深的毒性,倘然捣烂了,制成一种毒汁,把兵器浸上三日三夜,毒汗渗透兵刃中,他日用以刺人,见血即死。所以我就取出这样药草来,也不知是何名,把来如法炮制后,又将二十支弩箭浸在毒汁中,经过三日三夜,取出在阳光下晒干,便可应用。那毒汁剩下的很多,我就密藏在一个瓶内,以备异日之用。成功后先试过天上的飞鸟、山中的野猪,果然十分灵验,无不立毙。我想那怪兽虽然刀枪不人,像我这种毒弩,也许可以把它射死的。今天就是我到外边去找那怪兽报仇的。二位从碧云崖来,身带宝剑,狮獒俱能听命,谅为异人。我前闻父亲说起,碧云崖碧云寺中有一个一明禅师,是昆仑派中的剑仙,门徒甚多。二位大概是从一明禅师那边来的了,不知有何事情?”
  玉琴笑道:“翟小姐,你好聪明,我们确是从碧云寺禅师那边来的,一明禅师正是我的师父。我姓方,名玉琴,别号荒江女侠。这位姓岳,名剑秋,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丈夫。”说着话把手向剑秋一指,又是微微一笑。
  翟绮云听了,便向二人下拜道:“原来二位就是昆仑岭门下的大侠,以前我曾听亡父说过,女侠是当代巾帼英雄,韩家庄歼灭韩天雄父子,江湖上有谁不知?小女子久已闻名,不想今日相逢,真是幸事。”
  玉琴伸手把翟绮云扶起,且叹道:“天涯浪迹,徒有虚名。韩家庄一役和绿林中人结下不少仇隙,何足齿及?现在我们在山上韬光匿影,已有三年了。今天是奉禅师之命,出来歼除那怪兽的。翟小姐孝思可嘉,我们情愿相助一臂之力,同去结果那怪兽的性命。”
  翟绮云闻言大喜道:“原来二位大侠本是到这里来收拾那怪兽的。那么小女子愿意在两位之后,倚仗大力,同诛此兽。只不知二位如何得知此消息?"
  玉琴便将怪兽昨夜骚扰的事,告诉伊听。剑秋对翟绮云说道:“那怪兽唤作祷杌,上古时曾有此兽,难得出现的,当然凶悍异常。而尊大人遇害了,一明禅师说过此兽肌肤坚韧,不畏刀枪,所以只有伤它的咽喉和心口,只有这两处可以致它的死命。翟小姐倘遇着它时,须注意及此。合我们三人之力,又有一兽一犬,岂惧不能胜一祷杌呢?”
  翟绮云道:“今日使我遇见二位大侠,真是上天之赐,也是先父阴灵所佑。但二位到此,谅有些疲乏了,敝庐就在前面,可否请二位过去稍坐些时?”
  玉琴点点头道:“我本来有些渴了,到翟家小姐那边去稍坐片刻也好。”绮云大喜,遂回身引导剑琴二人走向树林边去。
  剑秋见着玉琴要到翟家去,他也只得跟着同行。神狮、巨獒跟着一起去。穿过这一带树木,只见前面悬崖下,有三间小屋构筑在那里。门前正有一道瀑布,如珠帘一般,水声诤,既可观而又可听。绮云的父亲选着这块好地方,也不是容易的,谁知丧命在祷杌凶吻之下,可惜可惜。剑秋正在暗想,玉琴和绮云已走至门前,推门而入,剑秋也跟着走进。见庭院轩敞,种着不少草卉。房屋里也收拾洁净,东边一间是书室,西边一间是卧房。绮云把二人让至书室里坐,书籍很少,安放着不少制药之物。
  绮云去烹上香茗送来,玉琴道:“你不要多忙,我们是来憩坐的,何用客气?”
  绮云道:“难得二位大侠到临,光生蓬荜,草庐中一无所有,幸恕简慢。”
  剑秋道:“翟小姐请坐吧,少停我们还要去擒怪兽哩。”
  绮云遂坐在一旁,又把伊父亲在山上隐居的事讲一些给琴剑二人听。正在谈话时,忽听神狮在外面怒吼一声,玉琴首先跃起道:“敢是那孽畜来了?我们快去。”伊第一个提着宝剑,奔出门去。剑秋、绮云也各携武器跟着同出。但他们走至外边时,只见神狮和巨獒早攫着一头野猪,在那边树林前分而食之。
  玉琴说一声:“呸,我道是祷杌来了,却是这野猪。神狮也何必大惊小怪,它倒得着一顿午餐呢。”
  剑秋道:“神狮的吼声远近都闻,倘然祷杌近在这里,说不定会闻声而来的。”
  翟绮云道:“祷杌出没的地方便在前面一个山头,听人说祷杌性子也很懒,白昼时常酣睡,至夜即出。所以我此次前去是想拣选一个隐蔽之地可以藏身的,等候它出来,好用毒弩射它。”
  玉琴道:“好,那么我们就到那边去埋伏吧,也许它日间有时要出来的。”伊说了这话,把手向狮犬一挥,神狮、巨獒好似懂得伊的意旨的,立刻便向前跑。翟绮云便将门带上了,即和玉琴、剑秋跟着神狮、巨獒前行。
  又翻过一重山头,巨獒只是向地下嗅,又向前面山崖罅处狂吠。剑秋对玉琴、绮云说道:“你们瞧这巨獒样子,似乎祷杌的窟穴便在这山崖下了。”
  玉琴点头道:“细瞧那崖壁十分峻险,本领浅薄的人不能飞越。那边草际又有巨兽的足印,并有一头虎的残骸,是兽吻下所剩余的,更可证实此地已近兽穴。”
  忽听崖下一声怪啸,使人毛发俱悚,顿时又有一声怒吼,是从这里神狮所发出的。神狮吼声方止,瞥见崖壁下有一鹿大的金黄色物,披开丛草,如奔雷掣电般飞上崖来。剑秋连忙一拉玉琴的衣襟,说道:“快快伏下。”二人立即去伏在一株大树背后。翟绮云十分矫捷,跟着向树上一溜,伏在枝叶繁密的所在,使对方目力不及,借此隐蔽。玉琴一瞧翟绮云上树的样子,宛如一头狸奴,非常轻快,便可觇知翟绮云的飞行功夫,也着实不错,心里很觉伊人可爱。
  这时候那鹿大的金黄色怪物早已跳至崖上,正是怪兽祷杌。神狮早已瞧见,举起雄厚的前爪向祷杌扑了过去,祷杌也恶狠狠地张牙舞爪,和神狮决斗,同时巨獒也已狂叫一声,直蹿向祷杌头上猛啮。祷杌要向巨獒反扑时,巨獒已跳至它背后,又向祷杌后股猛啮,异常灵活,使祷杌无机反抗。可是祷杌的皮肉既然刀枪不入,所以任凭巨獒狂啮,也不能损伤它毫末,这个巨獒也奈何它不得了。一狮一獒猛斗祷杌,吼声连连,可说是山野中绝无仅有的兽斗。忽东忽西,忽上忽下,此扑彼跃,你攻我拒,看得树后的玉琴、剑秋,树上的翟绮云津津有味,忘记了自己也是参战的一分子了。它们狠斗多时,祷杌果然厉害,仗着它的坚实的皮肉、绝大的气力,神狮巨獒不能立时制伏它。
  玉琴一拉剑秋胳膊道:"我们来此做什么的?别作壁上观了,快些出去收拾那孽畜吧,不要伤了神狮、巨獒,无面目归见师父。”
  剑秋被她一句话提醒,忙和玉琴各从腰间拔出宝剑,从树后跳将出来,各自大喝一声。祷杌见了琴剑二人,连忙舍弃狮犬,向琴剑二人扑来。玉琴、剑秋怎敢怠慢?大家舞剑和祷杌左右夹攻,剑光霍霍。换了别的野兽时,早已丧亡于剑光之下了,可是那祷杌竟是金刚不坏之身,虽有真刚惊鲵这般利器,它毫无惧怕。二人听了禅师之言,早已注意到祷杌的咽喉和心口两点,几次三番想刺它的要害,都被祷杌的利爪扑去,而且祷杌的腾挪功夫又是十分灵活,有一次玉琴在它的后面刚要把剑刺入它股眼,却被祷杌的长尾扫过来,犹如铁鞭一样。玉琴险些儿吃它打倒,幸亏跳避得快。神狮和巨獒也在旁边跳跃不休,作势欲搏。
  剑秋瞧得分明,将剑使个蝴蝶斜飞势,一剑向祷杌咽喉中刺去。祷杌怎肯被他刺着?将头一偏,惊鲵剑正刺中它的左肩,铮的一声响,好似刺在钢铁上一般,反弹出来。祷杌吼了一声,举起前爪又望剑秋头顶扑来。玉琴在旁矮着身子钻过去,照着祷杌心口一剑疾刺,那祷杌正扑剑秋,身子腾空,露出它的心口来,没有掩护,不防到玉琴从旁边袭击。剑秋再向地下一伏,而玉琴的真刚剑已乘势刺入祷杌的心口,同时对面树上一支弩箭,如寒光一点,从剑秋头上疾飞而过,向祷杌咽喉射来。那祷杌因心口中剑,方负痛昂起头来,弩箭已入咽三寸,射个正着。祷杌身上的两处要害都已中创,但是还要做最后之挣扎,将尾一摆,掉转头来想噬玉琴,而玉琴已把宝剑拖出,祷杌的心口的血跟着直流出来。玉琴跳到一边去,剑秋已瞧见一剑一弩都已成功,心中不由狂喜,跳起身一剑又向祷杌尾巴上扫去,铛的一声响,那尾巴掉转来,将剑挡住。祷杌知道背后有人刺它,又回身去扑剑秋,玉琴又杀上去牵制它。那祷杌一连往返跳了数次,都扑不着,狂怒不已,而心口的血越流越多,地上已流了一大堆血水,喉间中着的毒弩毒性已发,立刻全身血液凝结,力气委顿,惨叫了一声,倒向草际,乱翻乱滚。玉琴、剑秋知祷杌毒性发作,已无能为,便握着宝剑,站在旁边观看,神狮和巨獒见了祷杌这般模样,一齐跳上前,向祷杌身上狂咬。
  此时翟绮云已自树上一跃而下,捷如飞燕,来至琴剑二人身前,对玉琴说道:“那怪兽已中毒弩,药性发作,恐怕全身走遍,你们的神狮和巨獒快不要去噬咬,否则传染了毒,不是玩的。”
  玉琴闻言,立即撮唇作声,喝住了狮犬,再瞧那祷杌已直僵僵地躺在草中,出气多,进气少,奄奄待毙了。
  玉琴便对绮云说道:“翟小姐的弩箭果不虚发,那孽畜若非中了你的毒弩时,恐怕还没有死得这样快呢。”剑秋也称赞翟绮云神弩可爱。
  翟绮云脸上方才有了笑容,又说道:“我隐伏在树上,偷瞧这怪兽果然狰狞可怖,一狮一犬尚且不能制伏它,别的野兽更是敌不过它了。后来二位大侠出斗时,剑术之妙,世无其伦,叵耐怪兽身上刀枪不入,仍不能伤害它。我屡次想要用毒弩射它,只因两位和怪兽酣斗在一处,诚恐拙技低劣,误射了两位,非同小可,故持满不发,专待机会。以后那怪兽向岳先生猛扑时,岳先生向地下蹲伏,我乘这个良机,立发一弩,侥幸射中它的咽喉,而女侠的宝剑也已刺入它的心口。也是那怪兽的末日到了,小女子借重大力,得报亡父之仇,这是非常快慰的。”
  剑秋道:“恭喜翟小姐父仇已报,此是天助孝女,并非我等之力。况翟小姐的弩箭,神妙无伦,一发而中。如此妙龄,已有绝技,将来更是未可限量呢。”
  翟绮云又道:“小女子些些薄技,言之可愧。非两位大侠相助,怪兽岂易歼灭?所以铭感五中,永永勿忘。现在怪兽已诛,可请两位再往茅庐小坐?”
  玉琴一看太阳的影子,便对翟绮云说道:“本当从命,但因时候已是不早,我们要紧回去禅师面前复命,所以不能趋前了。我要问你,父仇已报,你一人独住在此岂不更加孤单?以后做何主张?”
  翟绮云道:“我也无意再隐居在这天柱峰上了,天津城外李家集那边是我的姑母表兄表妹,他们很是爱我的。当我父亲远适西域时,姑母很不赞成,坚欲留我住在她家。但因一则我父亲必欲携我同行,二则我也舍不得离开父亲,所以跟了父亲到此。今日父亲已是故世,大仇已报,我若隐居于此,徒增悲痛,故思遗返天津,到我姑母家中去寄食了。”
  剑秋道:“还是这样的好。你姑母既是怪爱你的,你若还去,自然必能照顾,比较独居在此荒山中好得多了。只不知你姑母所适的人家姓谁?”
  翟绮云答道:“我姑父姓卫,名慕青,别号花豹子。生前很爱武艺,也喜结交朋友,但早已逝世。我表兄卫长春,别号小豹子,也习武术。只是他们原籍本是山东峄县,因我姑父前在天津镖局做事,故移家津门,卜居于李家集的。我姑母以前曾说过,如在天津住得乏味时,当举家徙迁故乡。别离三年,不知我姑母是否住在那里,这是须待我到了那边方才能明晓了。”
  玉琴点点头道:“很好,你若到了那边万一你姑母业已他迁,不妨请至曾家村曾家庄,去见我的寄兄弟曾毓麟。他的夫人宋彩凤也是一位侠女,彩凤的母亲双钩窦氏是江湖上的老前辈,你去和她们相见,她们一定非常欢迎的。只要你提起我的姓名,她们便格外看重了。”
  翟绮云诺诺答应道:“女侠的朋友当然也是大侠。此番我到得津门,不论找到我的姑母与否,我也必上曾家庄跑一趟。”
  玉琴道:“翟小姐若见宋彩凤母女时,可说我们在昆仑山上业已结婚了三年,说不定隔几时还要下山走一遭,也许可以和她们有重逢的一日。”
  翟绮云答道:“必代女侠转达此意。”
  玉琴却对剑秋笑了一笑,剑秋道:“那么我们要告别了,愿翟小姐途中平安,珍重玉体,父仇已报,一切都可释怀。”
  玉琴也叮咛了数语,翟绮云含泪致谢。伊虽和琴剑二人初次相逢,却是非常契合,且深佩二人的剑术,景慕二人的佳誉,恨不得追随骥尾,时聆教益。二人心里也觉得伊是一个可敬可爱的女子,所以玉琴要介绍伊到曾家庄去见毓麟彩凤。
  剑秋见翟绮云含泪伫立,玉琴的脸上也有些依依不舍,遂一拉玉琴的手腕道:“我们就把这祷杌怪兽带回寺中去吧,幸亏我带有一根绳子在此,可以用一个省力的办法,免得累累赘赘地自己动手。”说着话,从他的腰里解下一根盘绕着的绳子,先把一头牢牢地紧缚在祷杌的颈上,然后将手向神狮一招,神狮立刻跑至他身边,剑秋便把这绳子的又一头紧缚在神狮的后腿,用手在神狮的股上轻轻一拍道:“你把它拖回碧云寺去吧。”神狮一听这话,立刻发动四足,拖着那祷杌便跑,巨獒也跳跳跃跃着同奔。剑秋、玉琴、绮云三人随至后面,走向原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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