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瑶玑逞能大闹戴集　白云出手惊走蛇魔

2026-01-03 17:01:04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干荫宗便什么也全不考虑了，儿女之情，激长了英雄气概。慨然说道：“姊姊放心，如果真是前缘有定的话，小弟绝非薄情无义之人。”说完之后，便伸手替轩辕瑶玑擦去泪珠。
　　轩辕瑶玑这才又闭上眼说道：“你把帐子放下，掀开我的被自己看吧！”
　　干荫宗这时心中也说不出是个什么道理，便毫无顾忌的照样做了，被子掀开，便看到轩辕瑶玑只穿了一套衰衣，腿裆那儿，映出了一片脓血，这才认准受伤所在，便在那绝妙好处旁边，不到三寸远近的大腿上，红肿了手掌大小一片，当中已经烂了黄豆大小一个窟窿，脓血沁沁而出。
　　干荫宗不敢怠慢，连忙将“蛇宝”向上一按，说也奇怪，那“蛇宝”便紧紧吸在疮口之上，不到顿饭时间眼看着红肿全消，“嗒”的一声，“蛇宝”自动落下，疮口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孔，脓血一起不见。
　　干荫宗又掏出女殃神所赠的丹药，嚼了一粒，敷了上去，说道：“姊姊！好了，没有事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轩辕瑶玑已是遍体生凉，痛苦全消，便微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干荫宗便顺手一牵罗被，打算替她盖好，那知轩辕瑶玑开口说道：“不忙！我要换掉这身脏衣服。”
　　干荫宗如奉纶音，便问：“衣服何在？”
　　轩辕瑶玑指了个地方，干荫宗取出，放在床上，说道：“姊姊！我替你放下罗帐，你自己换吧！我……我也要去向上人和令祖回话了。”
　　干荫宗口里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一百二十八个不愿意离开轩辕瑶玑，老是心猿意马，自己所想到的，连自己都觉得卑鄙无耻，如果不是他原来天性纯洁，又仗着“金刚禅功”，护住心灵，恐怕早就把什么坏事，都做出来了。
　　但就凭这样，心中的那股天人交战，依然是道长魔高，那份痛苦，可能比轩辕瑶玑所受的伤毒，还要痛苦得多。
　　而轩辕瑶玑这时，她心情上的矛盾迷糊，也比干荫宗差不了多少，这倒并非是她有投送之心，而是潜伏在她体内的桃花公主的销魂蚀骨魔功的余毒，又活动了起来，所以也有点不舍干荫宗就走的味儿，不然的话，以她那样一个水清玉洁，功力高深的女孩儿家，又怎肯凭着空洞洞的“将来是夫妇”的一句话，便由得干荫宗那样掀被疗伤呢？
　　所以轩辕瑶玑见干荫宗要走，只以为是真的，也就顾不得羞愧难当，忙喊了一声：“弟弟！我是没有力气，你就替我……”她本要说“你就替我换了吧！”但“换了吧”三字，到底龙说得出口。
　　干荫宗已知她意，正如我心，便不再顾虑，一把把轩辕瑶玑抱起，替她换衣，襦裳全卸之际，干荫宗不由心中大动。
　　几乎按捺不住，但干荫宗到底是个纯洁青年，虽然为“蜂蝶蛊”所迷，时常会被冲动，但总还能够强自压制，悬崖勒马。
　　否则的话，干荫宗不过是个淫乱之徒：还有什么可取呢？
　　所以干荫宗这时虽然软香温玉在抱，却立刻便察觉出这种举动，太嫌越轨，因此赶快镇定神思，只在替轩辕瑶玑换好衣服之后，轻轻的在她的樱唇之上，吻了一吻，说了一声：“姊姊珍重玉体要紧，来日方长，你好好的休息吧！”
　　说完便把轩辕瑶玑放下睡好，然后收拾起蛇宝，起身开门，匆匆而去，再也不敢停留，尤其是到得门外，山风一吹，回首前情，格外羞愧难当，暗骂自己，怎的会这样无赖，但也自另有一种绮妮之情，在心头上荡漾着。
　　信足走来，便又回到厅上。
　　白云神叟早就抢着问道：“好了吗？”
　　干荫宗脸上一红，点头不语。
　　白云神叟也就和轩辕彪匆匆入内，探看轩辕瑶玑去了。
　　这时萧氏兄弟已被龙首上人遣回他所住的伏龙寺去，所以厅上别无他人，龙首上人便开口说道：“娃儿，你心中在想什么呢？”
　　干荫宗茫然抬头，看了龙首上人一会儿，才说道：“弟子心中乱得很，不知道在想什么？上人，弟子还是马上回江南去吧，你说好不好？”
　　龙首上人听了，连连点头，但再定睛把他一看，却又皱眉说道：“你要回江南之事，依我看是缓一步的好，不只是轩辕施主想留你在这儿住几天，同时我看你煞气已透华盖，恐怕目前要有一场惊险，虽然大事无方，但也绝逃不过，所以你到不如暂且在这儿住上几天，待我回去花几天工夫，为你详加推算一次，再定行止吧。”
　　干荫宗知道龙首上人已通天人，所说必然无误，心中不免吃惊，因此也就答应留下，又谁知如果便回江南，也许能够免掉这场灾难，这一留下，倒反而惹出了麻烦来了。
　　当天龙首上人便自回去，干荫宗在卧龙崖住下，白云神叟兄弟，对他爱得简直是无以复加。
　　轩辕瑶玑蛇毒既净，她本身功力又高，再加上白云神叟相助，替她打通奇筋八脉，所以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也就能起床了，对干荫宗当然更是无限温存，体贴备至，整天偎在干荫宗身旁，软语绵绵，情话不绝，而白云神叟又不加禁，也故意给予他们以单独相处的机会，因此干荫宗又复落入温柔障中，不能自拔，什么回江南的心意，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第三天上，轩辕瑶玑已完全复原，闲来无事，直挑干荫宗爱吃的，做给他吃，二人花前月下，杯酒相对，虽不及乱，亦已魂销。
　　如此又过了两三天，干荫宗一起床便觉得心中烦闷得很，坐立不安，百无一是，而且又忽然想起龙首上人为他推算之事，结果还不见来，便怎样想也不能放心，好容易挨到黄昏，实在忍不住了，便告诉了轩辕瑶玑，说是：“想到伏龙寺去看一看。”
　　轩辕瑶玑笑道：“你忙什么呢？老和尚推算阴阳，总要闭关七日，你现在便去，还是不能见到，今天我又为你做了几样可口的菜，等一会儿便到醉月轩去喝酒赏月，明天我再和你一同到伏龙寺去好了。”
　　干荫宗听了，这才无语，但心中总觉得烦乱不堪，好似有什么大难便要临头的样子。轩辕瑶玑人本聪明，当然看得出来，便问道：“你心中有什么心事？怎的会这样坐立不安呢？”
　　干荫宗道：“我也不知道所以然，只是觉得特别烦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不奇怪吗？”
　　轩辕瑶玑笑道：“这也没什么奇怪，我今天不也是一样吗？心中的那股烦闷劲儿，就好像有什么大祸快要临头似的。”
　　干荫宗道：“对，我也正是此感，前天上人说我，煞气已透华盖，目前就要有一场惊险，莫不是便要应在今天。”
　　轩辕瑶玑笑道：“看你怎么啦！在我这卧龙崖上，除了山崩地震，还会有什么惊险？这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吶。
　　干荫宗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能逆料得到呢？”
　　轩辕瑶玑不由得一撇嘴说道：“在别的地方我不敢保险，说绝对不会有事，若说在这卧龙崖上，却还没有想到过有什吃了老虎心肝豹子胆的人，敢来啰嗦过吶。”
　　干荫宗道：“照你这样一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惊险之事发生了？”
　　轩辕瑶玑道：“当然不可能有。”
　　干荫宗道：“那么你连上人的话也不相信了？”
　　轩辕瑶玑从来就是把龙首上人视成天人的，因此听了无话可答，楞了一楞，这才转过口气，笑着说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反正明天我陪你去一趟伏龙寺，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
　　说着用手一推干荫宗说道：“你先去醉月轩里收拾一下，壁橱里有杯盘碗箸，你拿两份出来放好，爷常喝的桃蜜露，那儿也有，你也灌上两自斟壶，等会儿我们来个各管各，自斟自饮，相对赏月，你看如何？现在我要做菜去了。”说完之后，又是一笑，掉头自去。
　　干荫宗看看天色：只余丝丝残霞，冷落天际，宿鸟业已归飞，噪杂满林，因此也就提步向醉月轩走去。
　　这醉月轩本是白云神叟秋来游憩之所，平日极少人到，而且和正屋不相联接，当中隔着一片千百株幽篁，看屋子，虽然只有一明一暗，小小两间，却布置得非常玲珑雅致，明间里三面开窗，正是赏月的绝佳所在，里面便是卧室，做为醉后歇息之用，床帐被褥，一应俱全。
　　因为现在正是春末夏初，白云神叟绝对不来，所以这里也极少有人来到。
　　干荫宗推门而入，拂拭了一下积尘，便打开壁橱，取出两付杯箸，在窗前几上，相对按好，然后又拿了两把自斟壶，灌了两壶桃蜜露，一同放在几上，一切做好，闲着无聊，又踱到里间去，只见罗帐高挑，衾枕似乎最近有人用过，心中略一怀疑，但再一想，也许是庄上别人来此小歇，因此也就放过，可是又看到后窗只虚掩在那儿，却没有门上，而且别处尘封如故，只有这两扇窗上浮尘少了许多，这明明是有人从此出入，但干荫宗却又想到也许是那来此歇的人，推开过它，忘记未曾上闩，也说不定，所以也不加理会，便又回到外室，坐在几前，眼看着东方天际，月亮虽然尚未出来，但隐隐清辉已衬住远远峰头，轮廓清晰，恍如一幅绝佳的水墨山水，不觉悠然神往，心意皆空。
　　干荫宗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用手轻轻的扶上他的肩头，不觉一惊，但再一想，便认为一定是轩辕瑶玑无疑，因此亲回头，便说道：“姊姊！你看这时月亮虽然没有出来，但这幅景致却该多好啊！”
　　身后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嘿！姊姊？谁是你的姊姊？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只有那贱婢，你是完全被她迷住了。”
　　干荫宗听了，声音和语气都不对，连忙回头，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猛的站了起来，说道：“怎么是你？”原来站在他身后的，那里是什么轩辕瑶玑、却是他所绝对想不到会跑到这儿来的司马玉环，因此那得不惊。
　　司马玉环已开口。说道：“是我，又怎么样？”
　　干荫宗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你来了多久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司马玉环哼了一声，冷笑道：“你问我吗？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我已经来了两三天了。”
　　干荫宗道：“那你住在那儿？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你呢？”
　　司马玉环道：“别说是你了，这儿连谁都没看到过我，我便住在这儿。却每天都看到你和那贱婢在一起吶。”
　　干荫宗这才明白了一切，心下便不由得为司马玉环作急起来，说道：“这儿岂是你能来的地方？乘现在尚未被人发现之前，你赶快走吧。”
　　司马玉环又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走？这儿既不是天宫，又不是海阙，难道你能来得，我便不能来了吗？”说着反倒坐了下来。
　　干荫宗作急说道：“你这是怎么啦？难道你不知道这儿的主人不好惹，而且又对你存有芥蒂呢？”
　　司马玉环一撇嘴说道：“如果我怕了他，也就不敢来了。”
　　干荫宗这时的一份急，简直就变成无法形容，急了半天，才又急出了一句话来，说道：“是谁叫你来的呢？”
　　司马玉环冷笑道：“我自己要来找你，难道还不应该吗？为什么要有人叫我才来呢？”
　　干荫宗道：“你找我干什么？”
　　司马玉环道：“你还不知道吗？”
　　干荫宗作急厉声说道：“你……简直胡闹，这儿岂是你停留得的地方？这儿马上就要有人来了。”
　　司马玉环看了几上的杯箸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和那贱婢约好了在这儿幽会饮酒，要撵我走是不是？我偏不走，你叫得好亲热，姊姊，姊姊，你有了姊姊，就把我们这些妹妹都忘记了，令蕙妹妹也算是白相信了你，她要知道了你这样，说不定该多伤心哩。”说着低垂粉颈，泪已滴了下来。
　　干荫宗见她娇楚可怜，又听她提到荀令蕙，也不由得心下一软，觉得实在对不起她们，因此放低声音，拉住司马玉环的手说道：“妹妹！你别难过，我绝对不是那样无情的人，你放心好了。”
　　干荫宗一直对司马玉环竖眉瞪眼地咆哮着，司马玉环倒能吃得消，也尖言尖语的还以颜色，但一听到干荫宗这一声轻言巧语的妹妹，反倒不禁立刻悲从中来，泪珠儿扑扑下滚，一纵身，便偎入干荫宗怀里，叫了一声：“哥哥！”底下便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干荫宗看了也自心疼，便搂着她抚慰了一番，但再一想到轩辕瑶玑马上就会来到，两人见面之后，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因此又用手挑着司马玉环的下巴，使她抬起头来，在她粉颊上亲了一亲，说道：“好妹妹！你听我的话，现在先离开这里吧，过了明天，我去过伏龙寺之后，也就要离开这儿了：到时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司马玉环几曾受到过干荫宗这样的轻怜抚爱，不由心下一甜，立刻撒娇说道：“不！我要和你一起走，你也应该知道我此次前来的意思，便是要和你一起回去的啊！好哥哥！你就答应了我吧，人家为你冒险跑来，都等了三天了。”
　　干荫宗道：“我知道，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龙首上人说我日内要有一场惊险，他已为我去推算阴阳，到明天便可以知道结果，我又怎能不多等一天呢？”
　　司马玉环道：“那我就在这儿再等你一天。”
　　干荫宗道：“这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如果被他们发觉了，那就不好办了。”
　　司马玉环道：“我不怕，反正这儿不会有人来。”
　　干荫宗道：“不行！姊姊一会儿就要到这儿来，她已经约好了和我在这儿赏月的。”
　　干荫宗这几天来喊轩辕瑶玑姊姊，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不觉脱口而出，但这一声姊姊，进入了司马玉环的耳中，却不由得又勾起了一阵辛酸，立刻柳眉一扬，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原来司马玉环在摔下蛇宝，离开戴家庄之后，便停留在陈州，心下难过，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丐仙和戴良出来寻找蛇魔神，路过陈州，两下相遇，丐仙对司马玉环本有好感，便把干荫宗要去龙首山卧龙崖的消息告诉了她，命她可以在路上偷偷的和干荫宗见上一面。
　　司马玉环因此便紧追而下，决定要用柔情把干荫宗拉走，不让他到卧龙崖去替轩辕瑶玑治病，以图向白云神叟报复，出口闷气。
　　但一路之上，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干荫宗单独相处。
　　这一日来到西安，住在一家店中，突然百蛊仙娘金花和迷魂仙娘前来找她。
　　金花银花之所以会到西安，便是因为银花在汤山为干荫宗所伤之后，逃回苗疆，告诉了乃姊，请代报仇，金花姊妹情重，当然答应，便双双联袂，再来中原，打听之下，也到了戴家集，又正好是干荫宗随龙首上人西上之时，所以她们姊妹，也便暗随在后，只是因为慑于龙首上人之威，不敢轻易动手，所以也作急得不得了。
　　但后来想到在陈州听到丐仙和司马玉环所说的话，又发现司马玉环也在追赶干荫宗，她们的计较便来了，便想借司马玉环之手去害干荫宗，因此不惜冒昧相见。
　　司马玉环却不认识于她们，便问她们是谁？
　　金花便自己报了姓名，又一口道出司马玉环的心事，然后笑着说道：“我们这相遇，可说是前缘不浅了，前几天我们姊妹看到了丐仙，无意谈起你和干荫宗之事，我们也真替你难过，你们明明是一对天生佳偶，轩辕老儿凭什么要拆散人家的姻缘，去成全他自己的孙女儿呢？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
　　金花这一番话，本是平空里让出来的谎言，但司马玉环听了，正好戳上痛处，同时又不知道干荫宗曾在汤山伤了银花之事，因此便信以为真，反认为她们两个是同情自己的好人起来，不觉谈得颇为投机。
　　金花便又做出自告奋勇的样子来，说愿意帮助司马玉环从轩辕瑶玑手里夺回干荫宗。
　　司马玉环听了，好不高兴，连问有什么方法。
　　金花笑道：“这在我们苗人看来，却是方便得很。”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来，交给司马玉环说道：“这是我们苗人特制的『迷蛊』，你如果能够找个机会给他服下，他便永远追随着你，连你想赶他走也不行呢！”
　　其实金花交给司马玉环的，那里是什么“迷蛊”，却是极为淫毒“春药”，服下之后，便会乱性，尽情淫乐，不死不休，她这是有意哄骗司马玉环，更不惜在干荫宗乱性之时，使她和干荫宗同归于尽，以报己仇，可谓主义之至。
　　但司马玉环那里知道，只认为苗人确有这样一种东西，可以迷人，却就没想到其他，反把煞星当做恩人，千因恩万谢的收了下来。
　　金花银花见目的已达，而自己又无法下手，也就回转苗疆去了。
　　所以司马玉环这时，见干荫宗不肯和她一起走，便想起了这样东西来，暗暗的伸手入怀，掐破布包，把“淫药”嵌在指甲缝里，笑对干荫宗说道：“你真的不肯和我一同走吗？”
　　干荫宗道：“好妹妹！话不是这样说法，而是你先离开这里，随后我再去找你，还不好吗？”
　　司马玉环也不再作要求，便故作大方的笑道：“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当然就听你的，不过在我走以前，你要先陪我喝一杯，你肯不肯？”
　　说着便把那斟好了的两杯酒，端了起来，暗暗的一弹指甲，下了药粉，在司马玉环的想法，是干荫宗喝下去后，便会跟着她走，又几曾想到其他呢？
　　如果她知道那是淫药，说什么也不会给干荫宗吃了。
　　干荫宗当然更不知道其中就里，见司马玉环这样一说，好不高兴，便笑着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哩。”
　　说完之后，一声：“干！”一仰脖子，便把那杯酒喝尽。
　　放下杯子说道：“妹妹！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司马玉环见干荫宗喝了，也自高兴，心想：“我应该等一会儿，药性发作，他便非随我走不可了。”因此只笑着面对干荫宗，不言不动。
　　干荫宗奇怪道：“你为什么又不走了呢？”
　　司马玉环笑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干荫宗道：“我……”
　　但才说了这一个字，药性已经发作'，立刻一股热气，起自丹田，奔马似的遍布全身，同时原留在关元穴内的那股热气，也已突围发作，死相合流，一发而不可收拾，心中刚说得一声：“不好！”连想运金刚禅功，强加压制，都没有来得及，人便失去了理性，两眼发红，心如火烧，片刻也不能再忍耐得住了，看到司马玉环在前，那还顾得了许多，两臂一张，便把司马玉环紧紧搂住，说道：“好妹妹！我要。”
　　司马玉环起初还以为是药性有准，暗自欢喜，但听干荫宗说要，不免脸上发红，羞愧难当。
　　可是干荫宗抱得死紧，挣脱不开，这才心下也不由得作急起来，格外挣扎的厉害。
　　干荫宗这时灵性已乱，见司马玉环不肯顺从，又那肯答应，便也不再问口，只把司马玉环抱起，走大里间，放到床上，两手一阵撕扯，司马玉环的上下衣服，便撕成片片蝴蝶，飞舞满室，幻成无限春光。
　　可怜司马玉环一念之差，误中妖女奸谋。
　　干荫宗更是奋勇上前，庆战不休。
　　司马玉环连连求饶，但干荫宗那里肯听，一幌之下，半个时辰，早已过去，司马玉环真是实在吃不消了，便又挣扎起来，同时又听到了远远有人声走来，便哭着向干荫宗说道：“好哥哥！你听有人来了，你饶了我吧！”
　　但干荫宗心性早迷，那肯听。
　　司马玉环听来人越来越近，愤急不堪，便发出全身最后的力量，猛然一推一挣，把干荫宗推堕下身，翻跌床下，自己脱出身来，一个翻滚，也自挤开罗帐，落入床后，当时力尽，便昏死了过去。
　　干荫宗已被淫药和“蜂蝶蛊”双重所迷，本来是不死不休，所以虽被司马玉环推堕下地，却一个“鲤鱼打挺”，又跳起来扑到床上，却扑了一个空，同时又没看到司马玉环堕入床后，因此便圆睁两眼，光着身子在房里四处寻找起来。
　　那外面的来人，便是轩辕瑶玑，看着满满一大盘菜，走进外间，笑着喊道：“弟弟！你在做什么？却不来接我一接。”
　　干荫宗听了，也分不清是谁了，反正这时，他见了任何女人，都不能放过，所以一返身，便从里间里穿了出来，一把把轩辕瑶玑抱住。
　　“花拉”一声，轩辕瑶玑手上的菜盘落地，碗盘打了个稀烂，
　　以轩辕瑶玑的武功来说，本不致意如此，但一则她没防到干荫宗会有一着，同时看到干荫宗光着身子，那付丑相，根本不堪入目，不由楞了一楞，手里端着的一大盘菜，又没来得及放下，这才被干荫宗抱个正着。
　　轩辕瑶玑那里知道干荫宗已经乱了性，只觉得愤恨羞愧，同时并起，心头怒极，便一面厉喝“放手！”一面挣扎起来。
　　但干荫宗这时力猛如虎，轩辕瑶玑那里挣扎得开，便越加愤怒起来，喝道：“你这畜生，竟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来，莫非是想死不成？”边说边已伸手对干荫宗击出。
　　那知她快，干荫宗却要比她更快，指尖上一用力，早就制住了轩辕瑶玑的麻穴。
　　轩辕瑶玑马上觉得混身一阵发软，四肢无力，连已经发出来的一只手，也垂了下来，空具一身绝世武功，却是完全无法施展出来，只好听凭干荫宗摆布。
　　干荫宗这时，神志早昏，两眼红赤，那里还认得出谁是谁来，意识中只剩下有一个女人从怀中脱走，现在已又擒了回来，因此笑道：“看你现在还能逃到那儿去？”
　　说着不由分说，便又把轩辕瑶玑抱回里屋，放在床上，动手便替她缓解起来。
　　轩辕瑶玑这时已成为俎上之肉，待宰之羊，但心中却还明白，只是无法挣扎而已。
　　轩辕瑶玑虽说极爱干荫宗，有意嫁给他，也曾让他为自己治过疮伤，换过衣服，但这种情形，到磨是她所不能忍受的，直急怒得胸中冒火，心头生烟，但又有什么办法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