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凤虚凰迷离扑朔 美人黄士讽劝针规
2026-01-03 20:01:57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人无可奈何,也就只好跟着就追,一直追了两天,直追到平阳关,这才追上,一把拉住,刚想开口说话。
  谁知干荫宗突然的双手一抱脑袋,坐倒地上,直嚷:“头痛。”
  那人见了,连又忙把说到了嘴边的话,忍了回去,一把搂住干荫宗说道:“哥哥!你是怎么啦?”
  干荫宗不住口的直喊头痛,一歪身,便把一个头,歪倒在那人的胸前,一阵揉滚,好像头要裂开似的。
  那人在这个当儿,却又忽然的让了一下,把干荫宗的头,从他的胸前推开。
  干荫宗这时,已经面色发白,嘴唇变青,皱着眉,闭着眼,歪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嘴里直喊:“我的头痛死了,我受不了了,我要歪着靠一下。”
  那人怔了一怔,好似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是何苦,不是在自找苦吃吗?”说到这儿才又把干荫宗扶了坐起,搂紧在他的怀中,说道:“你不要乱动,我来替你医治。”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塞进了干荫宗口中,然后说道:“哥哥,你安静一下,我这药功能祛除百病,起死回生,不用多一会儿,你就会好了。”接着又用两个拇指,在干荫宗的太阳穴上,按摩起来。
  过了好半天,干荫宗虽然稍微安静了一点,但却仍然未能消除头痛。
  那人便不由怀疑起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怎的事的药今天会不灵了起来?”说着,又取出一粒,塞入干荫宗的口内,可是依然无济于事,那人无可奈何,只好一把把干酶宗抱起了身,走进阳平关中,找了一个客店住下。
  干荫宗也就病倒在阳平关,虽有那人尽心服侍,但一连三天,都不能起床,并且整日整夜的烦躁不安。
  这一天刚好干荫宗完全安静了下来,沉沉入睡,那人这才轻轻地嘘了一口气,走出房外,一抬头便看到轩辕瑶玑、司马玉环和荀令蕙也来落店。
  那人见了,好不高兴,本想立刻上前招呼,但再一想,便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且慢一下吧!别乱了师父所吩咐的进行步骤才好。”因此直等轩辕瑶矶和司马玉环出去之后,这才穿入荀令蕙的房中,那人这时,也是由于兴奋过度,所以不免童心大起,便和荀令蕙戏耍了一通。
  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知道了这些事之后,便道:“荫宗就在隔壁吗?”
  那人点点头。
  轩辕瑶玑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好了。”
  那人道:“不行,我师父说过,这事的进行,非有一个步骤不可,否则操之过急的话,不只是会欲速不达,反而还会对荫宗有害,同时我们应该怎样进行,也绝对不能让荫宗先知道。”
  司马玉环听那人这样一说,连忙说道:“那你且等下再说出来,且先让我把房门关好。”
  司马玉环把房门这一关,便把笔者给关在房门之外,听不见她们所说的是些什么了。
  不过各位别急,她们总有要打开房门的时候,果然过了有半个来时辰左右,那人也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回头对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说道:“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俩先去,你们俩千万不可作急,以免愤事,要紧要紧。”
  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都点头应道:“我们都知道了。”
  那人这才带着荀令蕙走回到干荫宗的房中,干荫宗却还未醒,苟令蕙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把太虚神僧所赠的那粒药,掏了出来,托在手中,那人却立刻又走出房外,并且反手把门带好扣上。
  又等了好一会儿,干荫宗这才翻了一个身,悠悠醒转,两手一伸,眼也没睁,便伸了一个懒腰。
  荀令蕙连忙一探身,说了一声:“哥哥!你好些了吧?”说着便把太虚神僧所赐的那块药,塞进了干荫宗的口中。
  干荫宗也就咽了下去,好像非常舒服似的,仍然闭着眼睛,又养了养神。
  荀令蕙又喝了杯茶来,说道:“哥哥!想喝茶吗?坐起来喝杯茶吧!”
  干荫宗应了一声,也就坐起,但睁开眼一看到了荀令蕙,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叫了一声:“怎的是你,你来做什么?”
  荀令蕙若无其事的笑道:“好哥哥!难道你病了,我还不该来服侍服侍你吗?好哥哥!我们自从上次你送龙涎香去,分别之后,不是又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吗?你这一阵子在哪儿的?过得还好吗?为什么不去看看我吗?”
  荀令蕙这一连两声“好哥哥”,叫得甜蜜万分,干荫宗心里不由一动,同时听了荀令蕙的话,好像并不知道他这一年以来所遭遇到事情似的,因此也就安静下来了不少,说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这一年来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吗?”荀令蕙早就和那人约好了一些说话,因此说道:“我在黑石峰上住着,又常无有人去,师父所规定的功课又紧,你又不去看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事呢?”说着竟是怨尤之色,充满眉梢,楚楚可怜。
  干荫宗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我实在对不起你,你这一辈子不要再来见我,该多好呢?”
  荀令蕙道:“我真不懂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再见你,你叫我去见谁呢?好哥哥!难道你不要我了吗?”说着不觉盈盈欲涕。
  干荫宗本来想好了一肚子话,但见荀令蕙这样一来,竟连一句也说不出口了,只好又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荀令蕙很自然的把身体挪了一挪,偎上了干荫宗,说道:“好哥哥!你这一年来,倒真的是对不起我呢?你一直就不去看我一下,你知道人家是怎样在想念着你,惦记着你吗?”说到这儿,不由得把一个粉脸上泛起了满天红霞,倍增艳丽,又向前一凑,怔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低的颤声说道:“好哥哥!你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真叫我听了很不放心呐!好哥哥,你总该没忘了,这世上还有人在等着你啊?我,还有在天山老前辈那儿的诸表妹,还有……。”
  荀令蕙刚说到这儿,干荫宗好像被惊雷掣顶似的,猛然一震,连忙推开了荀令蕙,恐惧满面地说道:“你不要说这些,我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我已经是个不能再见人的人,我绝不要再见到你们这些人了,我受不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说着两手捧住头,不住的愤愤地在头上乱打乱揪,把自己的头发,揪落下一大堆来。
  荀令蕙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好哥哥,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绝对听你的话,再不敢说这些话了。”
  干荫宗用力一摔,摔脱了她的手,说道:“那你马上替我走,走得越远越好,走得这一辈子也不要再看到我。”
  荀令蕙虽说和那人是商量好了的,但看到干荫宗对她如此,倒不由的真的伤心起来,泪如雨下,哭着说道:“你叫我走?我一个姑娘家,你让我走到哪儿去呢?难道你是要我……”说到这儿,一阵伤心,竟哭得声泪俱下,恰似带雨梨花一般。
  干荫宗本非薄情之人,这一见之下,心里早又软了,愣了半天,这才挣出了一句话来,说道:“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荀令蕙哽哽咽咽地说道:“是师父叫我到天山去找天山老前辈,叫我跟着她学一套剑法,以便明年去桃源对付桃花公主,谁知路过这儿落店,刚好走过你的房外,便看到好像是你躺在床上,我走进来一看,可不就是没有错吗?哥哥!这不是鬼使神差的叫我来见你的吗?”
  干荫宗道:“那你没看到过司马玉环?”
  荀令蕙的话,都是那人教的,所以说道:“我哪里会看得到她呢?她在独臂峰,而我在黑石峰,她师父和我师父又有仇,我哪里会看得到她呢?哥哥!难道你看过她了吗?”
  干荫宗只脸上红了一红,也不答话,便又问道:“那你看到过轩辕瑶玑没有呢?”
  荀令蕙故意问道:“谁是轩辕瑶玑?这名字倒像是在哪儿听说过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干荫宗道:“你真的不认识于她?”
  荀令蕙摇了摇头,算做答复。
  干荫宗也就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认识倒好。”接着又深深的嘘了口气。
  荀令蕙又故意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见见这个人吗?”
  干荫宗连忙摇手说道:“不不!你不要去见她。”
  荀令蕙道:“为什么呢?”
  干荫宗道:“你如果去见她,我就不能再见你了。”
  荀令蕙道:“你是说,如果我不见她,你就和我在一起了吗?好!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去见她就是。”
  干荫宗说道:“你不是要到天山去的吗?”
  荀令蕙道:“你是赶我走吗?但你答应过我,和我在一起的啊!要去也得你送我去才对啊!”
  干荫宗无可奈何,又愣了好半天,这才说道:“好吧!我一定要替你做一个好好的安排,我绝对不能像没元那样。”
  荀令蕙听了,也摸不清干荫宗心中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只觉得干荫宗已经同意和她在一起,也就满足了,因此没再说下去。
  也就在这时候,那人也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到荀令蕙便笑着说道:“噢,这位姑娘是那儿来的?”说着便转脸向干荫宗问道:“哥哥!你认识她吗?”
  干荫宗点点头。
  那人道:“她是你的什么人呢?能替我介绍认识吗?”干荫宗脸上一红,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她是我叔叔的内侄女,姓荀。”
  那人道:“长得好漂亮啊!哥哥,她能够不辞万里的来找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不平常了,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呢?”
  干荫宗连忙说道:“不!她是要上天山学艺的,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但说到这儿,连忙又看了荀令蕙一眼,怎么样也说不下去了。
  那人也就不再追问,以免羞了干荫宗。
  荀令蕙却已笑着说道:“哥哥已经答应亲自送我上天山去了。”
  那人道:“这可真好,我可以有幸也和姑娘一路走了。这不是前世里注定了的缘分吗?”
  那人这样说话,简直是句句轻薄,干荫宗听了,却认为他们是一见如故,虽然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可是却也正合心意,认为由此可以推卸掉一个责任,也就没再开口。
  可是荀令蕙却又说道:“哥哥!既然人家也要和我们一路走,当然是你的朋友了,他尊姓大名,你也该替我介绍一下呀。”
  干荫宗不由怔住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喊他小老弟。”
  荀令蕙道:“那我也喊他小老弟吗?”
  那人也说道:“我就得喊你姊姊了?”
  干荫宗苦笑着说了一声:“随你们吧!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就赶快上路,把她送上天山,就少了一桩心事了。”
  那人和荀令蕙对看了一眼,互相会意,也没再说什么,便伴着干荫宗上路,向天山走去。
  一路之上荀令蕙自是对干荫宗百般殷勤,但干荫宗始终是冷冷的,常常故意躲避于她。
  那人见了,便当着干荫宗的面和荀令蕙亲近起来,而荀令蕙和那人也是若即若离的,不过对干荫宗仍还非常之好,服侍殷勤,照顾周到,就在这几天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替干荫宗把那一身污七八遭的衣服换过,也替干荫宗把那一头乱如蓬蒿的头发,洗净梳通,处处使干荫宗舒适,时时使干荫宗高兴,这一来,便不由使干荫宗又陷入矛盾与痛苦之中。既想躲避荀令蕙,但又舍不得离开荀令蕙,尤其是看到荀令蕙和那人亲近之时,心中直是说不出是个什么味儿。
  那人和荀令蕙看在眼里,心下明白。
  又过了一天,落店之后,干荫宗忽然见那人和荀令蕙都不在面前,心中不由的起了一种异样不快的感觉,张口便高喊起荀令蕙来。
  那知应声而来的,不是荀令蕙,却是那人,笑着问到:“哥哥!你喊姊姊,有什么事吗?”
  干荫宗哪里又有什么事情,愣了一愣,这才说道:“你们都跑到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丢在这儿。”
  那人笑了一笑,也不答话,反挨着干荫宗坐,低声说道:“哥哥!姊姊和你,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干荫宗红着脸,咬着牙,怔怔的说了一句:“没有。”
  那人道:“你们没有谈过婚姻大事吗?”
  干荫宗直瞪着那人,一声不响。
  那人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干荫宗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人道:“我想把事情弄清楚之后,还有事情想拜托你。”
  干荫宗想了一想,又愣了半天,这才说道:“口头上我们虽然提过,但我既未纳采,她亦未受聘,这是算不上数的。”
  那人道:“君子言而有信,你既然和她口头上已经有过约定,又怎能说是不算数呢?”
  干荫宗痛苦地说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个见不得人的人了,我不能要她陪着我一辈子受苦,过那种不见人的生活。”
  那人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本来是做女人的本分,姊姊是个贤惠可爱的人,我相信她是不管你要过怎样的生活,都会随着你,而不会有怨言的。”
  干荫宗摇头说道:“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叫她跟着我受罪,她没有这种义务。”
  那人道:“那你还是爱她的了?”
  干荫宗不语。
  那人又接下去说道:“这样说来,我也没有什么活好说了。”说着便想走开。
  干荫宗连忙拉住说道:“不!你不要走,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到底是什么事呢?是不是……?”
  那人笑道:“你想得出是什么事吗?”但接着又做了个失望的表现,说道:“可是你既然还爱姊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跟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唉!君子不夺人之所好,何况你我又是兄弟。”
  干荫宗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那人脸上,好半天这才说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回眸一笑道:“我不是你的小老弟吗?”
  干荫宗道:“不!我现在要知道你的姓名,和你的身世。”
  那人道:“那你先告诉我。”
  干荫宗道:“我不能。”
  那人笑道:“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又有什么权利来问我呢?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干荫宗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不问就不问吧!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并不是个坏人。”
  那人道:“这是什么意思?”
  干荫宗一指房门说道:“你去把门关上,我来告诉你,这事且先别叫令蕙听去。”
  那人依言做了,又坐回到干荫宗的身旁。
  干荫宗这才拉住那人的手说道:“小老弟!你所要我帮忙的事,是不是要我为你们介绍,使你们能够一双两好呢?”
  那人笑道:“猜是被你猜到了,可是你们既然已有婚约在先,我又将奈何?”
  干荫宗道:“你且别说这些,我只问你爱不爱她?”
  那人道:“像姊姊这样的人,除了是个不通人性的人,才会对她不爱。”
  干荫宗不由的又是一阵脸红,但想了一想,才又说道:“我并不是不爱她,而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正因为我太爱她了,所以才要替她好好儿的做一个安排,等她有了一个愉快而美满的归宿,我也就推卸下了责任了。”
  那人道:“哥哥!你这不是太自私了吗?”
  干荫宗道:“我现在只有把一切罪恶和痛苦,让自己背负起来了,反正我已经是个不能再见人的人了。”那人刚要开口,干荫宗已经拦住,接下去说道:“你且别开口,等我把话完全说出,你再说好了,我告诉你吧!自从她这次在无意之间,和我遇上,又要我送她上天山之后,我便打好了主意,把她让给你,成全你们的好事。”
  干荫宗刚说到这儿,那人已收了笑容,说道:“你是把女人看作这样,可以由你随便送给人的吗?我……我姊姊真是白认识了你了。”
  干荫宗脸上一红,说道:“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小兄弟!我又哪儿愿意这么做呢?只是因为我太爱她,而自己又变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人,实在再配不上她,所以为着她的终生幸福着想,才想出这种打算来的罢了,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也不能谅解我吗?”
  那人道:“你这种打算,在你是对了,但你知不知道姊姊她能答应呢?”
  干荫宗道:“因为这几天来,我看着你们相处的情形很好,所以这才敢对你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小老弟!你能成全我吗?”
  那人想了一想,这才笑道:“既然你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不答应呢?这就拜托你去我去说媒吧!”
  干荫宗道:“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对她去说,仍得你自己先去向她追求,等到你们到了相当程度的时候,我再说一句话,便能水到渠成了。”
  那人笑道:“你不会吃醋吗?”
  干荫宗摇了摇头。
  那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从此以后,却真的对荀令蕙愈加亲近起来,甚至在路上走的时候,他和荀令蕙并肩携手,却把干荫宗一个人摔在后面,不闻不问,不理不睬,落店的时候,他们两个挤到一间屋子里去,有说有笑,仍把干荫宗冷落在一边。
  于荫宗看了,好不难受,好几次忍无可忍,背着荀令蕙对那人说:“小老弟!为什么你们都不理我了呢?”
  那人笑道:“不是你叫我这样做的吗?我不和她打得如胶似漆,你又怎能开口替我做媒呢?是不是你现在又反悔了,那我还把她还给你,也就是了。”
  干荫宗无法,只好哑口无言。
  又过了一天,干荫宗实在忍受不了了。便不顾一切的挤到他们中间去,但说不了两句话,便又自言自语起来,说什么:“随你们去吧!我已经是个见不得人的人了。”说着又退出来。
  荀令蕙也就舍了那人,偎到干荫宗的身旁,说道:“好哥哥!你时常说这句话,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相信大家都还是对你很好,就拿我来说吧!好哥哥,我这一辈子是永忘不了以前你亲我的那种甜蜜情景,你现在不能在亲我一下吗?”
  干荫宗不由自主的一伸手,便揽住了荀令蕙的纤腰,看着她那一张娇绝如花的粉脸,可是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又突然的放松了手,把荀令蕙推开,说道:“算了吧!我决不能再害你。”
  荀令蕙也不生气,只笑着说道:“哥哥,小老弟告诉我,说是你已经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干荫宗也不答话,一个人抢上前去,走了几十步,这才回头说了一声:“不错。”说完之后,又不顾,一直向前走去。
  那人和荀令蕙见了,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就跟了上去,一边一个,偎着干荫宗。
  那人又掏出一块手帕,替干荫宗擦干了眼泪,并且从此以后,两个人也始终不再把干荫宗一个人丢在一边,如此又走了好几天路,已经来到青海都兰等附近,那人和荀令蕙,便不由的四面张望起来。
  干荫宗看了奇怪,便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那人连忙扯开说道:“我们不过是看着在这七月正热的天气里,而这里的群山,峰头上都积有雪,不免奇怪罢了。”
  干荫宗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高处不胜寒,积雪当然就消融不掉了。”
  刚刚才说了这两句话,迎面鸾铃响起,早看到了一骑马飞驰而来。
  那人和荀令蕙见了,互相使了个眼色,便略为后退一步,让干荫宗留在前面。
  干荫宗的目光,本来犀利无匹,虽然那骑马还在百丈开外,但抬头一看,早看出马上那人,是个蓝锭脸,红胡子,非常凶恶的家伙,马鞍上还横着一个女人,正手舞足蹈的挣扎。
  干荫宗一看到这种情形,侠义之心,不由的勃然而生,当即立下脚,心中在那儿盘算起来,想道:“从这种情形来看,马上的那人,定非善类,这明明是在抢劫良家妇女,我既然看到,当然就不能不管了。”说时已经作势以待。
  那人和荀令蕙看了,好不高兴。
  可是干荫宗一念方了,一念又生,想道:“师父说过,一入江湖,是非恩怨,便难自己,我现在既然已经是个见不得人的人,又何必去管这些闲事,以增添自己的麻烦呢?”想到这儿,刚好那马已快到近前,马上的人,大喝一声道:“吠!哪儿来的不长眼睛的小子,胆敢横身路中,拦住咱家的去路,难道是想找死不成?”说着马鞭一抖,便向干荫宗的身上鞭了过来。
  干荫宗本来倒还有心让开道路,不管闲事的打算,但这一骂一打,也不由的怒气陡生,不等那马鞭到身,顺手便向上一捞,打算捞住马鞭,乘势一使劲,先把那人从马上拖下,然后再说。
  可是那人不只手擒眼快,并且骑术精工,早又把鞭收了回去,并且一勒马缰,把那匹马拎得站了起来,引颈长嘶,连连倒退。
  也就在这时候,被横在马背上的那女子,已经开口高声叫道:“荫宗哥哥!你赶快救救我啊!这坏家伙擒住了我,想污辱我呢!”
  干荫宗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司马玉环,还有何人?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作急,立刻百感丛生,在心中乱成一团糟,既想到自己这次不能见人,便是由她而起,但又想到她已经是自己的人,又怎能眼看着她落入于暴徒之手?因此既想转身逃走,又想上前去救下司马玉环,结果反而弄成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
  那擒住司马玉环的红胡子,却已停马驻足,指着干荫宗大骂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哪里还有脸敢出来见人,乘早与我滚到那无人之处,把头缩进壳里去躲起来吧!免得在这世界上丢人了。”
  干荫宗被骂得气愤填胸,猛一抬头,眼露精光,对那人喝道:“谁说我不敢见人?”
  红胡子笑道:“别人不知道你的来历,我却知道你是干荫宗,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的,多可怜,又多卑鄙啊!自己对不起人家的女孩子,不说是去向人家去赔罪,好好儿的安慰人家去,却反而只凭着自己一时的冲动,想把人家甩下,一辈子不再去见人家,让这些好女孩子忍受一辈子的痛苦,干荫宗啊!你还充什么英雄,夸什么好汉?我都为你难为情死了。”
  干荫宗被这一阵大骂,骂得心乱如麻,无地自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谁说的?这是谁说的?我……。”
  那人不等干荫宗说完,便又截住大笑说道:“你怎么样?这不是眼前便有一个明证在这儿吗?”说着一指荀令蕙说道:“你既然愿意把那个妞儿让给那个小子,那么咱家取了这个,不也替你又解决了一个问题了吗?”说完之后,在狂笑不绝之中,竟抱起司马玉环,搂在怀里,把一张长满了红胡子的嘴,凑上了司马玉环的粉脸,狂吻狂嗅起来。
  干荫宗直气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混身乱抖起来,疯了似的喝了一声:“你好大胆,她是我的,你胆敢对她污辱吗?”说着单脚一跺,身如飞燕,脱弦之矢也似的扑那红胡子,伸出两手,便夺司马玉环。

相关热词搜索:天涯恩仇录

上一篇:第二章 千艰万险擒伏大蟒 力竭智穷难逼内丹
下一篇:第四章 忙中有错巧破尸气 死里求生全仗神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