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破魔火仗冰铁寒英 发鼻声戏桃花公主
2026-01-03 20:19:42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干荫宗听到雷声,这才睁目一看,果然所有的幻境,俱已完全消灭,法坛仍是法坛,桃花公主手忙脚乱地在上面做法;三位姑娘在身后叫喊,说是:“妖法已破,赶快把‘冰铁寒英’交给懒师伯,便可以动手捉拿老妖了。”
  干荫宗再一回头,果然看到懒和尚就在自己身旁,正伸一只手,在向自己索取“冰铁寒英”。
  干荫宗哪敢怠慢,连忙马“冰铁寒英”递了过去。
  可是就在需要送到懒和尚手中的那一刹那,突然蛇魔神又大喝了一声:“娃儿千万别上他的当,这仍是妖法幻象。”说着一把便把干荫宗拉了开去。
  干荫宗再定眼一看,向自己伸手的,那里是什么懒和尚,却就正是桃花老妖,若不是蛇魔神发觉得快,这粒“冰铁寒英”一落入桃花公主的手中,那还得了。
  所以干荫宗也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暗自连声,直说好险。
  桃花公主见得手的机会,又复失去,也就气得向蛇魔神猛扑进攻起来,一扬手便发出了一蓬“销魂蚀骨散”。
  蛇魔神大袖一挥,便震散了“销魂蚀骨散”,紧接着,不待桃花公主施为,扬手又是一个霹雳,向法坛之上劈去,刚好把法坛上的一面主幡,震得粉碎。
  这一来,魔阵便等于是整个的破去了,桃花公主至此,在大惊之下,知道魔阵已不足恃,这才生出了逃生之念。
  可是法坛一破,蛇魔神立刻招呼干荫宗和三位姑娘,把桃花公主团团围住,并且说道:“这时老妖孽已无能为力了,你们还不乘此把她除掉,为人间去一大害,更待何时?”
  干荫宗听了,连忙把最后的那一粒“冰铁寒英”,交给了懒和尚,然后便带着三位姑娘,把桃花公主紧紧缠住,四面猛攻不休。
  蛇魔神便乘此走上法坛,去收拾那些剩下来的妖幡法器。
  桃花公主回头看到,愈加的怒不可言。
  桃花公主本是秉天地间的暴戾之气而生,到人间来应劫的,所以虽然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仍然不肯舍弃害人之心。所以就在看到蛇魔神走上法坛之际,也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臭贼秃,我要你们不得好死。”说着舍命一招,震退了荀令蕙和司马玉环,突出重围,也向法坛上奔去。
  蛇魔神只以为桃花公主是想夺回妖幡法器,所以不待桃花公主近前,连忙退下了法坛。
  可是懒和尚却已经在一旁叫了起来说道:“师弟退不得,赶快护住法坛,别叫她推倒,否则的话,这洞便要立刻崩塌下来了。”
  蛇魔神听了,忙想上前,可是已为桃花公主占了一步先,笑着说道:“你想护救,恐怕来不及了吧?”说着同时,起手一掌,便把法坛打塌了一半,并且立刻一缕烟也似的,便向洞外逃去。
  蛇魔神方才愣了一愣,懒和尚业已大声喝道:“你们快走,再慢就来不及了。”
  话声未了,洞顶业已隆隆作响,土石下落如雨。
  懒和尚又叫了一声:“不好!”连忙把那粒“冰铁寒英”,吞入腹中,同时站起身来,发出上乘禅功,两手高举,这才勉强止住下落的土石,对蛇魔神等连声催促,要他们赶快出洞。
  蛇魔神本来英雄一世,现在虽然出家做了和尚,但眼看着这件祸事,乃是由于自己不小心而起,所以那里便肯把懒和尚舍下,自己出洞逃生,因此也就发出了禅功,帮着懒和尚去撑住那下落的土石,只叫干荫宗等出去。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当然也不能眼看着他们二人葬身于土石之中。所以虽然知道危机就在眼前,但也就不由得呆在那儿,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幸亏就在这时,懒和尚原来坐下的那一块黑晶也似的石头,突然一起,便钻出了一个人来。笑着对干荫宗说道:“娃儿,你们赶快去追赶老妖孽吧!别替他们两个担心了,他们两个是另外有出路的。”
  干荫宗等定睛一看,便认出那上来的人,不是别个,便正是小癞痢。
  原来太虚神僧早已算到桃花公主有毁洞的这一着,所以便事先派小癞痢从黄泥庵中,小傻子上次所开掘出业的一条地道,暗进魔阵,来打接应。
  所以在桃花公主毁洞之时,小癞痢也就钻了出来,一面说话,一面便发出“牟尼神功”,承住了那即将崩塌的洞顶。
  干荫宗见了,这才放下心来,立刻领着三位姑娘,往洞外追去。
  并且对三位姑娘说道:“兰妹妹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乘此找她一下吧!”
  三位姑娘当然同意,可是一路找去,一直找不到洞口,不只是没找到诸玉兰,便连桃花公主也没看到。依着干荫宗,仍要再回头进去寻找。
  可是抬头一看洞外,余光谷中,喊杀连天,尸横遍地,并且正看到诸天寿和荀子舆两个人,正带着小傻子夫妇与新龙村三杰苗杨武,文御寇和禹宣威,在合力与白骨如来交手,而荀子舆则已经满身血污,一望而知是受了重伤。
  并且由于荀子舆不肯后退,所以诸天寿等,为着要照顾于他,也都一起被白骨如来制住在掌风之下,危机百出。
  干荫宗见到了这种情形,立刻大吃一惊,尤其是荀令蕙父女情深,更是叫喝一声,便挥动了七星剑,窜出洞外,向荀子舆的身边冲了过去,惨叫一声:“爹!你又来做什么呢?祖师爷不是不叫你来的吗?”说着便下死劲地把荀子舆拖开一边。
  干荫宗和轩辕瑶玑与司马玉环见了,当然也就只好暂时搁下去找诸玉兰之心,一起上前,替下了诸天寿和龙村三杰及小傻子夫妇,把白骨如来围住,狠杀起来。
  作者写到这儿,各位就该问了,太虚神僧业已吩咐过荀子舆,要他和项同两个人去采办棺材,为什么又跑了来呢?
  原来荀子舆年犯凶煞,应该身受此厄,所以太虚神僧虽然算出了这一点,不叫他前来,借以免祸,但荀子舆既是命中注定了应该有此一场灾难,又那里能免得了,以致在太虚神僧带着人出发之后,他却越想越不是个味儿,三番两次的打算追了上去。
  幸亏有项明珠在一边善言劝说,项同也硬拉着荀子舆到德山去采办棺木。
  荀子舆这才无可奈何地和项同到了德山。
  可是事情既然已是命中注定了的,又那里能够避免得了,所以就在他们踏进德山城时,便遇到了女殃神背负着白官英,迎面而来。
  他们本来就是认识的,所以一谈之下,立刻便知道了女殃神之所以和白官英弄到一块儿去的原因,乃是女殃神在回城受伤之后,为着不愿意和司马玉环见面,这才留下了“青磷毒火筒”,独自回转中原。
  这一天路过蓝田,刚好打从白官英门口经过,从前,他们本是相熟的朋友,只是业已三十多年没见过面,所以不易认出,不过女殃神看到了白官英之后,总觉得是张非常之熟的面孔,只是一时想不出是谁来,而女殃神又是冤家满天下的人,更是不敢冒昧上前招呼,一直到这天夜晚,女殃神这才从他那一双断腿上,想出了是谁。于是连忙回去敲门,说道:“小义士,你还记得有女殃神这样一个人吗?”
  白官英这时业已就寝,起初一听,也不由得一愣,但一想起了是谁,好不高兴,连忙披衣坐起说道:“是齐姑娘吗?恕老夫残废,不能出来开门奉迎,请从后窗里进来吧!”
  女殃神双臂虽废,但武功未失,轻轻一跃,便越屋而入,从后窗进入屋中。两人相见,不胜唏嘘,把三十年往事,一一从头说起,已觉伤神,尤其是一个少了两臂,一个断了双腿,都成了残废,便格外地相惜起来,直到谈起大仇未报的事。白官英长叹了一声,说道:“岁月如水,年齿向尽,恐怕今生今世,也难达到这个愿望了。”
  女殃神道:“这可不然,此次在疏勒听野和尚说起,桃源之行,就在中秋前夕,这是眼前的事,难道还看不到吗?”
  白官英听了,不由得眉头一扬,光生满面,但接着又焦急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干家娃儿到现在还不来到,这不要急死人了吗?”
  女殃神道:“他曾经和你有过约定吗?”
  白官英点头说道:“我相信这娃儿是不会对我失信的。”
  女殃神想了一想说道:“那你是不是要等他呢?”
  白官英惨笑了一下,说道:“不等他又怎么办,我一个两腿俱废了的人,他不来,我还能去得了吗?”
  女殃神道:“我却认为他就是来了,也未见得便肯带你前去。”
  白官英道:“为什么?”
  女殃神道:“这还不是很明显的吗?桃源之行,凶险异常,他又怎肯把你一个残废人,带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呢?”
  白官英道:“我可用不着他来照顾我啊。”
  女殃神道:“但别人是不会这么想的。”
  白官英听了,也有道理,便不由得烦躁了起来,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我不能前去看着,虽死也难安心了。”
  女殃神道:“我倒有一个主意,未知你意下如何?”
  白官英忙问所以?
  女殃神道:“你断了双腿,我少了双臂,两个人只能做一个人的事,所以合则两利,我的意思,便是由我背着你前去,那么到了那儿之后,便不只是可以用眼睛去看,并且能够亲自去动手了。”
  白官英犹疑了一下,说道:“由你背负着我?恐怕要遭人非议吧!”
  女殃神脸色一沉说道:“你也就未免太嫌迂腐了,别说是我们此去,乃是为着报仇,虽身死也在所不惜,即就从我们的年龄上来说,两个行将就木的人,还怕人家会有什么蜚短流长吗?”
  白官英仍在犹疑。
  女殃神便又接了下去说道:“别再迟疑了,乘着还有十几天的功夫,你我也好在一路之上,好好儿的练习合作一下,以便到时动手。”
  白官英见女殃神说得有理,也才答应了下来,便立刻收拾了两件随身衣服,打了一个小包裹,由女殃神背负着他,弃了那家小店,连夜向湖南赶去。
  他们走的时候,并无人知,所以在干荫宗等去的时候,便没有人能够知道白官英的下落了。
  女殃神和白官英上路之后,为便于练习合作,不使人知起见,所以总是昼宿夜行。
  他们两个都是内外功力俱臻上乘的人,所以没上几天,便已互相了解各人的招式,合作得天衣无缝,两个人心神相通,几乎是等于一个人了。
  在他们的意思,本来是想直去桃源,没想到才到德山,便碰上了荀子舆。
  荀子舆见他们两个残废,都有这样的雄心,当然就格外的不肯不去走一趟了,所以在女殃神和白官英把话说完之后,立刻接口说道:“你们用不着去桃源了,到桃源去是找不着他们的,现在他们都在雪峰山余光谷中,还是由小弟带着你们前去吧!并且要走得快,再慢就要赶不上了。”
  女殃神和白官英听了,好生高兴。
  项同却可给急坏了,但又怎能再阻得住荀子舆,因此也就只好放弃了采办棺木之事,和他们一起向余光谷奔去。
  在他们到达余光谷的时候,已是时近中午,不只蛇魔神已经带着干荫宗和四位姑娘,进了魔阵,便是千里独行客,也已带着天下英雄,冲入谷内,和那些黑道人物,杀在一起,绞做一团,虽解难分。
  项同抬头一找,便看到了太虚神僧在山头之上,忙对荀子舆说道:“我们先到神僧那儿去一下吧!”
  项同的用意,本来是想由太虚神僧去拦着荀子舆,不叫向前。
  可是荀子舆哪里肯听,只说了一声:“即已来此,当然不能眼看着别人动手了。”说着便舍下了项同,展开轻功,奔入谷底,参加动手去了。
  这余光谷也有十几里的周围,加之树林茏葱,若是站在山头之上,居高临下,倒还可以一目了然,但置身谷中之后,便一下子不易找到人了。
  荀子舆来的意思,本来除了不愿意叫人笑他落后而外,也为着放心不下他的那一双儿女——荀令蕙和小傻子。所以进谷之后,便到处去找他们两个,可是一下子又那里便能寻找得到。
  第一个被遇上的,便是杭州封世萍的儿子封庆祥和京口铁腿马龙,以及周口店长沟峪司徒城的儿子——司徒小侯,正和粉面阎罗左翼云的一家在交手。
  左翼云这次前来,儿子、徒弟带来了六七个,所以仗着人多,把封庆祥等三人,团团围住。
  封庆祥等虽然英雄,但好汉不敌人多,虽然也伤了左翼云一两个子侄,但他们三个,却也都带了伤,在那儿舍命拒抗。
  荀子舆见了之后,忙喊一声:“封贤侄别慌,老夫来也。”话声未完,早已掏出了一把铁链子,使了个连珠手法,便向左翼云等打去。
  荀子舆本是暗器高手,铁链子练得神出鬼没,百发百中,所以这一发出之后,当时便打倒了两三个,替封庆祥等解了围。
  左翼云见了,不由得勃然大怒,骂了一声:“姓荀的,老子和姓封的有仇,与你却是河水不犯井水,要你出头做什?”
  荀子舆笑道:“正邪不两立,今天的事,已不是你和姓封的私人之间的事了,除非你能立刻洗手归心,俯首就擒而外,便再没有你们的生路了。”
  左翼云听了,气得骂道:“你休得猖狂,但看鹿死谁手吧!”说着一抖手中钢鞭,使出一招“玉带围腰”,向荀子舆的中路扫到。
  荀子舆见他鞭粗势沉,自己又没兵刃,因此不敢用掌去接,一缩身形,退后两步,让过了鞭梢,这才猛一紧步,欺身直上,展开了“形意拳”,紧贴着左翼云进攻起来。
  这一来,左翼云立刻便被闹了个手忙脚乱。
  原来那钢鞭一十三节,足有八九尺长短,是件长兵器,对敌交手之际,最少也得和敌人相距个五七尺远近,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来。现在被荀子舆这一欺身直上,贴紧了进攻,那软晃晃的一根长鞭,又那里还能够施展得开。好几次想脱身跳出圈子,重行出招,但荀子舆的形意拳,展开之后,如影随形,哪里还肯轻易放他过去。
  所以十招不到,左翼云的胸膛之上,便吃了荀子舆一拳,被打得倒翻了出去。
  这也是左翼云的恶惯满盈,荀子舆这一拳,虽然只打翻了他,并没伤到他,但他翻出去之后,却正好跌倒在马龙的脚边。
  马龙绰号铁腿,那腿上的功夫,何等了得,所以起腿一脚,正好踢在左翼云的背上。
  左翼云惨叫一声,被踢得平飞出去三二丈远近,脊背立断,横躺在地,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左翼云一死,封庆祥和司徒小侯立刻精神百倍,左翼云剩下来的那两三个儿子、徒弟,在惊慌之余,又那里还能够支持得住,眨眼工夫,便被秋风扫落叶也似的,一起被送到鬼门关上去了。
  封庆祥等也这才转身向荀子舆见礼,并谢解围之德。
  荀子舆便问他们,看到小傻子和荀令蕙没有?
  封庆祥道:“令郎一直未曾见过,所以现在何处,不得而知,令媛则已和仇老前辈及荫宗兄弟一起深入魔窟,去破魔阵去了。”
  马龙和司徒小侯,也都是一样的说法,只说愿意陪着荀子舆去寻找。
  荀子舆见他们三个都已负伤,那肯还让他们同行,便推辞说道:“这不用了,你们赶快回到山头上去治伤好了,老夫自会找得到他们的。”说着也不再待封庆祥等说什么,便掉头走去。
  荀子舆边走边想道:“令蕙既有老蛇和荫宗在一起,当然可以无虑,惟有傻娃儿叫人难以放心得下,那就还是先去找傻娃儿要紧。”
  荀子舆想着,便满谷寻找来,没走多远,便又看到萧氏叔侄和项绿珠在和天王寺里的和尚杀得难解难分。
  这些和尚本非萧氏叔侄和项绿珠的对手,尤其是临潼双杰萧英琪、萧英珩发出他们的那三套柳叶飞刀,那些和尚又焉能承当得住,早就死亡枕藉,只剩下最后的两三个人,在萧氏叔侄的包围之下,拼死挣扎。
  所以荀子舆见这种情形之后,知道自己已经毋庸上前,因此也就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萧缄看见荀子舆来到,也就舍下了敌人,跳出圈子,退到荀子舆身旁,来陪荀子舆说话。
  不上一会儿,萧英琪和萧英珩也就把残余的凶僧,收拾干净,和项绿珠一起来到荀子舆身旁。
  项绿珠开口便问道:“荀伯伯,你老人家不是和我爹在一起的吗?你老人家来了,我爹现在哪儿呢?”
  荀子舆道:“令尊也和我一道儿来了。”说着便指了个方向,接着说道:“他大概还在那一边。”
  项绿珠听了,便对萧英珩说道:“那我们赶快去找他老人家吧!别叫他吃了人家的亏才好。”
  萧英珩因为有荀子舆在侧,还不好意思就走。
  但荀子舆业已看出,连忙说道:“你们赶快去吧!我也要去找小儿去呢?”
  萧英珩道:“老世伯知道令昌弟现在何处吗?”
  荀子舆道:“这还不知。”
  萧英珩道:“小侄倒看过他一次,听他告诉小侄,说是神僧派他去听候妙峰山杨老前辈的差遗的。”说着便把千里独行客所在的方向,告诉了荀子舆,这才和荀子舆作别,一家人去寻找赛孟贲项同去了。
  荀子舆也就依着萧英珩所说的方向,一直向前寻去,果然就寻到了千里独行客杨文举。
  这时在杨文举这一带的黑道人物,例如五台凶僧,太行山大荒岭四绝涧滋慈光寺和狐围山墀庆寺里的凶僧,以及别外的一些人,都已经被杨家的人和山西王霍山佟氏父子——佟云、佟青,以及安徽怀王山金马岭金翅大鹏所带来的人——松叶道人、青弋江三龙、铁臂苍龙辛燔、火龙神辛煦、小白龙辛煌、镔铁汉郝猛、母夜叉甘葵花夫妇、小火神鲁亮等扫除得干干净净。
  所以杨文举正带着人在处理自己方面所有受了伤的人,直到看见荀子舆走来,这才抽出身来,和荀子舆相见。
  佟云、司马权和松叶道人,也都一起走了过来。
  荀子舆见他们都正在忙着,不愿意为着自己而误了他们的事,所以也就不再做那些无味的客套。一开口,便开山见山地问道:“未知小儿现在何处?”
  杨文举当然也知道荀子舆的用意,连忙说道:“令郎和薛姑娘,业已追赶大漠寒儒去了。”
  荀子舆一听小傻子和薛芸娘去追大漠寒儒,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急之情,立显于色,说道:“这……这两个畜生,胆大妄为,这便是如何是好?”接着又对杨文举说道:“老兄台,神僧命小儿辈来听兄台调度,兄台又怎能够便让他们两个娃儿去对付那魔头去呢?这……这不要叫人急死了吗?”
  杨文举不由得脸上一红,讪讪地说道:“这是小弟的不是,不过……。”
  杨文举话未说完,荀子舆又抢着说道:“还不过什么呢!他到哪儿去了,你们快说一声,我也好找他去。”
  杨文举被荀子舆这样一忤,心里虽然知道荀子舆是父子情切,并不责怪于他,但嘴里也就被忤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司马权在旁边连忙接上来说道:“子舆兄不必着急,令郎虽然去追的是大漠寒儒,但却是与欢喜冤家、大悲头陀一起去的,连杨兄的两位小孙千金,也都一起去了,所以绝对无碍,子舆兄但请放心好了。”
  荀子舆听这一说,这才放下了心来,也就觉得自己刚才是太急了一点,不该对杨文举那样无礼,因此连忙抱拳,向杨文举陪话,要杨文举原谅。
  杨文举当然是一笑置之,并说出了小傻子等去追大漠寒儒的情形。
  荀子舆也才知道了原委。
  原来在桃花公主率领桃花七煞女等几个心腹门徒,退入魔阵,太虚神僧传谕进攻之后,杨文举也就立刻率领着三山五岳的英雄好汉,冲入谷中,向东西两座法坛上猛扑了过去。
  也就在这同时,太虚神僧亦已用大乘佛法,破了护坛的魔火,所以杨文举等冲向法坛之际,并未遇到阻碍。
  而这时在杨文举指挥之下,除了龙首上人、天山神女、白云神叟、雪女姥姥、玄鹤师兄弟,以及太子庙的和尚而外,其余天下英雄,莫不在内。所以两座法坛上的那些黑道人物,又几曾见过这种声势,有那胆量小一点的,早就抱头鼠窜,四散乱逃起来,只剩下大漠寒儒和白骨如来几个人,率领着三五十个不怕死的,上前和杨文举等迎战。
  杨文举见了,连忙分出一部分人来,四面去堵截。
  这一来,满谷之中,便到处杀做一团了。
  佟云首先接住了白骨如来。
  杨文举便想亲自去对付大漠寒儒,可是小傻子和薛芸娘看到了大漠寒儒,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那里还等得及杨文举的命令,早就双双上前,大喝一声:“死不要脸的老贼,罔读圣贤诗书,所做何事,在大漠之中,侥幸被你逃走,仍不知道悔改,竟复厚颜无耻地屈膝降事妖孽,亏你还好意思穿着这一身儒冠儒服,若是孔圣人复生,看到了你这种败类,虽不屑亲自操杖,痛叩涨脸,亦当命门下鸣鼓,逐尔于门墙之外。今天小爷看到了你,又怎容得你再留在人世,为圣门丢脸。”骂着蟒筋杖一起便对大漠寒儒卷了过去。
  大漠寒儒被这一顿臭骂,骂得满面通红,心慌意乱,勉强挥剑迎敌。
  杨文举见小傻子已动上了手,他乃是个武林翘楚,素重名望之人,又怎肯再上前,落下个“群打聚殴”的话柄。同时见小傻子和薛芸娘已堪应付大漠寒儒,因此也就没再上前,不过却也放心不过,所以便对玟儿和玫儿说了一声:“你们两个去帮着他们吧!”
  玟儿和玫儿听了,立刻风也似的上前,和小傻子、薛芸娘围攻大漠寒儒。
  杨文举自己,便四面照顾,派人救应,免得自己方面的人吃亏。
  这时场中,旱地金龙辛化甲心恨海心山老怪寒冰毒掌,不该带同卓木父女去烧他的家,可是又明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而萧氏叔侄又已正和别人动手,正在无计可施。刚好看到金翘大鹏司马权已经带着金马岭的众家英雄,杀了过去,因此也就跟着上前,把卓木父女和老怪围住。
  司马权和松叶道人双斗老怪,青弋江三龙缠住了卓木。
  母夜叉申葵花一看到金姝,便大吼一声,说道:“他们男的和男的斗,咱们女的和女的斗,郝大奶奶来陪你玩儿,让你尝尝郝大奶奶的这根铁棒,是个什么味道吧!”说着搂头盖顶,手起一棍,便对金姝劈了过去。
  金姝忙不迭地挥刀一架,立刻被震得半臂酥麻,喊声:“不好。”连忙跳出圈子。再不敢和申葵花比拼真力,只一味的仗着身法灵巧,去和申葵花游斗。
  镔铁汉见了,便站在一旁,替申葵花掠阵。
  辛化甲也就一摆手中宝刀,对青弋江三龙说道:“这东西和小弟有毁家之仇,贤昆仲把这东西让给小弟吧!”说着便从青弋江三龙手中,接过了卓木。
  青弋江三龙听了,也就撤兵后退,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辛兄只管放心去收拾他,愚兄弟为辛兄掠阵就是。”
  辛化甲和卓木,本是半斤八两,武功差不了许多,所以这一交手之后,便杀了个旗鼓相当,谁也赢不了谁。
  除了这几对而外,其余黑道人物方面,人最多、势最众的还得数山西霍山方元寺里的和尚,他们结成了一个方阵,不只是众家英雄无可奈何他们,反而被他们一连伤了不少人。
  杨文举见了,也就只好亲自带着子侄六徒,一起上前,这才勉强稳住了形势。
  可是佟云却不是白骨如来的对手,三五十招一过,便被白骨如来的掌风,压迫得连连后退不迭。
  佟青见了,正想上前相助。
  但佟云却大声喝止,不准佟青上前。
  佟青无可奈何,幸好一回头便看到诸天寿,忙不迭地对诸天寿说了。
  诸天寿当然不敢怠慢,连忙叫了一声:“师兄,这脏东西交给我吧!别叫他污了你的手。”说着不管佟云答应不答应,便展开了“八卦剑”,从佟云的手中,把白骨如来接过去。
  佟云无可奈何,也就只好叹了口气,轻佛着颔下银髯,退过一边。
  若论诸天寿和佟云比较起来,功力犹自不如佟云,根本不是白骨如来的敌手,幸好诸天寿曾从八卦真人处,学会了“八卦迷踪步”,躲闪灵捷,因此才能够和白骨如来纠缠。
  同时新龙村三杰——苗扬武、文御寇、禹宣威、佟青、以及舜耕山虞家父子——虞天民和虞允文,也都纷纷上前相助,夹攻白骨如来,这才勉强弄了个不相上下。
  可是另一边,松叶道人和司马权,又难敌老怪,两个人直被逼得气喘吁吁,眼看着非落败不可了。
  同时申葵花也被金姝转得头昏脑胀,大声要镔铁汉上前相助。
  镔铁汉道:“这可不行,要我上前,你便退下来,让我和他单打独斗,否则的话,胜之也不为武。”
  申葵花是个愣脾气,见镔铁汉这样一说,哪里还肯下来,只牙关一咬,把手中铁棍使得呼呼风响,逼住金姝,不使近身。
  镔铁汉笑道:“笨丫头,你这种打法,不是要败得更快吗?还不赶快把我教你的那套棍法使出来,更待何时?”
  申葵花一面动手,一面说道:“我便不用那套棍法,看我能败得了吗?”
  还是小火神鲁亮在一旁看到,想出了一个主意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了几枚火器,在地上布好,对司马权叫道:“岭主稍退一步,待在下来收拾他。”
  司马权正在危急,见小火神这样一喊,知道小火神要放火器,因此连忙和松叶道人打了个招呼,双双节节后退,把老怪向小火神布好了的地方引。
  老怪虽然听到了小火神的说话,也猜着了怎么回事,但仗着艺高人胆大,又只顾注意着小火神的手里,并没防到自己的脚下,所以就在他到达那地方的时候,眼看着小火神一扬手,发过来了三粒火弹,因此笑着说道:“微末小技,也能奈何得了老夫吗?”说着发出掌风,便把三粒火弹,一起震碎,散落地上,得意非常。
  可是却没想到这样一做,便正好中了小火神之计。
  就在老怪这一缓之间,司马权和松叶道人早已跃退丈许,同时火弹落地,火花燃着了地上火器的引线,骤然连响过处,火光迸发,立刻把老怪包没在内。
  可怜老怪不只是衣衫须发,一时尽着,尤其是火势猛烈,一下子便薰瞎了他的双眼,痛得老怪惨声狂嗥,乱地打滚。
  松叶道人和司马权这才重行上前,刀剑并下,把老怪砍做三节。
  卓木和金姝在一旁看了,直吓得心胆俱裂,卓木一个疏忽,肩上早吃了辛化甲一刀,被卸下了一只臂膊,翻身倒地,辛化甲又加上了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金姝也由于缓了一缓,被申葵花一棍,拦腰打做两截,跟随他的老子,向鬼门关上报到去了。
  可是也就在这同时,方元寺里的和尚,业已变动了阵法,反守为攻,把杨文举和众家英雄,一起反包了进去,围杀起来,险状须臾,不可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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