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魔女贪淫
2025-12-30 20:59:31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条青蓝色的怪蛇,本已认为必可大快朵颐,张嘴大嚼,不道朱文奎滚开丈余,此时它在树上收劲不住,身子上段猛然掉下半截,呼地一声,连尾上半截也索性松了下来,朝朱文奎滚开的方向追去。
  朱文奎刚一由地上爬起,身形未稳,忽见怪蛇疾如旋风追赶过来,别说被它缠上,即被它那股来势一撞,恐怕会摔几个筋斗,受到重伤?百忙间,身形一拔,登上一株树上。
  怪蛇看来身如小桶,长有数丈,这庞大的身躯,最少也重达数百斤,照理说,不应十分灵活才对。可是,它腰间忽然一拱,颈部竟朝上激射丈余,一口浓烟直往朱文奎藏身所在喷去。
  朱文奎见这怪蛇居然能喷出毒烟,更惊得魂飞魄散,由这树帽上一跃,身躯又飘开五六丈。落往另外一株树顶,刚好避过怪蛇的烟毒,本来他要逃跑倒还容易,却因见怪蛇已练就毒烟,虽说这里山深林密,绝少行人,为害并不太大,但若能顺便除去,也是为世人造福,如果让它长成气候,变化飞腾,益发难制;那时害人何止千百?念头一转,立即一挥宝剑,把挂在剑尖上那块狼肉,打向蛇头。
  本来蛇类毒虫,眼力原是短小,朱文奎斜里跃开,它已是目力不及,及至狼肉飞来,怪蛇感到一股风力袭身,怪头一偏,把狼肉衔个正着。
  这四两不到的狼肉,岂堪果腹?而且由于这一偏头,已看到心中的猎物站在树梢,更不肯放过,趁着余势未衰,尾端朝地上一顶,身躯竟窜高五六丈,恍如一道斑虹往朱文奎的头上压来。
  急切间,朱文奎想不出如何诛除凶物的方法,只好腾挪走避,绕到怪蛇的身后,一个“苍鹰搏兔”扑了下来,朝怪蛇的尾端就是一剑。
  那知剑尖还距怪蛇数丈,怪蛇的尾巴突地一卷一扫,蛇身带头又平撇过来,而且势疾力沉,劲风先到。
  此时朱文奎身子悬空,无法闪避,只得猛沉真气,横身倒下。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蛇身已由他的背上扫过,如非躲闪得早,早被打成一团肉饼,成为怪蛇的食料?
  朱文奎虽侥幸脱此奇险,但也惊得冷汗直流。
  怪蛇见屡扫不中,口里竟然发出“咯咯”怪声,敢情是心里暴怒,只见他横撇两次,纵窜三丈,扫得沙石横飞,树木齐折,并且猛喷毒烟,把周围的地面越罩越广。
  朱文奎心中暗喜,暗想:“我看你有多少毒烟可喷,有多少力气可使?”他知道这怪蛇身体虽然灵活,总比不上自己轻功的身法,虽是皮坚肉厚,到底挡不住诛虹神剑,唯一可怕的是它那毒烟,只要它喷净了毒烟,便不难诛戮,所以站在远远地,留神观变。
  但是,这怪蛇确实凶狠,而且刁猾,它见喷毒无功,立即摆下蛇阵,把身子蜷成一团,一颗斗大的蛇头,昂然竖在蛇阵的中央,朝四面缓缓喷气,那深黑色的毒烟,被它使劲一吹,更向四周迅速扩张,十多丈内的树木,沾上毒烟,顷刻间,树皮变得焦枯,树叶纷纷坠地。
  朱文奎暗忖:“这般相持,怎生进去杀它?”心里一急,竟想出一个引蛇出洞的妙计,跑回斗狼的地方,把几具狼尸拖往涧边,用剑切成薄片,每一片狼肉,包有一颗五六斤重的石头,不需多时,已包好一百多块,待把狼肉和石头堆得像个小山似的,才失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回压你不死,也差不多啦!”用两张狼皮包起几十块狼肉,走往毒烟旁边,捡起一块被狼肉包住的石头抛进毒烟里面,却似石沉海底,并无回音,知是已被怪吞下,忙接二连三,乱抛一阵。
  敢情那怪蛇已是饿极,所以肉来开口,外面抛得快,它也就接得快,因为有浓烟遮蔽,朱文奎看不到怪蛇贪吃的情形,只见毒烟并不再扩张,知是怪蛇无暇嘘气,看携来的狼肉顷刻抛尽,又跑往涧边去拿,往返几次,狼肉已去了大半,毒烟也凝结成雾,渐渐下沉,朱文奎正在暗喜大功将成,估计那条蛇吞完这一堆山石,必定不能动弹,毒雾沉下之后,自己穿有薄底鞋子,终不怕它沾脚。
  那知他这回刚喜孜孜地走往涧边,侧里“呼——”一声响处,两点蓝光由毒雾中滚滚冲到,登时腥臭扑鼻,分明已吸进不少毒烟,直惊得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朝前面一个筋斗,翻出两丈开外,站起身形要走,却不见怪蛇追来,回头一看,原来那怪蛇正盘在那一堆狼肉旁边,饕餮大嚼,石块下肚,“咯噜”的声音,隐约可闻。
  朱文奎不禁暗自好笑:“这孽畜也太情急,竟等不及我给它吃,它就自己追来,反而吓我一跳!”见那怪蛇贪吃不追,也就多看它几眼,那知这一端详,却发觉此蛇非彼蛇,心里又是骇然。
  原来这条怪蛇大小、皮色,和先前那条怪蛇大致相同,但先一条头上没有角,而这一条头上竟有一只尺许长的独角,细看起来,比前一条还要威猛得多,刚才那一条,已够难惹,这时又多了一条,那还有取胜的把握。
  他想了再想,终觉劳苦了大半夜,包好这么多石头做的狼肉点心,不看个结果,也不甘心,了不起索性再包多一点,让两条怪蛇尽情饱食酣眠,然后上去杀它,忽地又想到刚才因为冷不防备,被这条怪蛇喷了一口毒烟,自己也闻到腥臭的气味,为什么经过这一会时间,还不觉到有什么异状?为了小心谨慎,急取出两粒解毒丹咽下,试一运行真气,竟是毫无阻碍,不禁发生怀疑道:“敢情怪蛇喷出的黑烟,是拿来吓敌人的?”
  因见蛇毒无功,心胆骤大,端坐运气半晌,立即站起身形,一式“孤鹤盘空”跃起数丈,大喝一声,身体随着剑光下泻。那怪蛇已吃进几百斤石头,已压得它肚皮沉甸甸地,但因狼肉好吃,仍在贪吃不休,忽见敌人骤起发难,急仰头一嘘,一团黑烟喷出,仍以为敌人被喷必死,恰巧落在口中,让自己吞个痛快。
  那知朱文奎这回有恃无恐,虽见毒烟喷来,只用左手一掩鼻孔,右手就势一挥,宝剑过处,蛇头落地。
  朱文奎见怪蛇这般易杀,一声长啸,接连两个纵落,到达先前那条怪蛇盘据的所在,果见它仍在慢慢爬行,上半截身躯虽已离地,下半截仍在地面上拖着,一见有人到来,立即怒目相向。朱文奎这时不再犹豫,竟跃上蛇身,宝剑一挥,又把它斩成两段。
  两条怪蛇一死,朱文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立时觉得仍然没有吃饱,正打算再烤两条狼腿,倒提宝剑,就要去割,忽闻吹竹似的怪声起自林里,霎时间,树梢上,草业里,蓝星万点,漫山遍野尽是大大小小的长虫,不禁大吃一惊。眼看着这些长蛇,杀不胜杀,万一搞得不好,被它们咬上一口,就得没命。但是,此时已无路可逃,只有走回涧边,跃过那条小涧,让涧水把长虫挡住。
  那知才跃过小涧的对岸,忽闻身后一声娇叱道:“小子给我站住!”朱文奎回头望去,立见一条身影疾如飞鸟般掠过小涧,落在自己身前不及一丈的地方,再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一位身躯高大的劲装女子,肩后露出一双剑柄,圆目横斜,不断朝自己身上打量。
  朱文奎忙陪着笑脸道:“姑娘何事叫在下留下?”
  那姑娘鼻里一哼道:“谁和你说什么在下在上的?我问问你,为什么杀我家的角儿和平儿?”
  朱文奎诧道:“在下……”
  那姑娘浓眉一瞪,暴雷似一声怒喝道:“我偏要你在上!”
  朱文奎不防她竟有若大的嗓音,竟被吓了一跳,暗道:“好刁蛮的姑娘,且莫犯她的性子!”仍然陪着笑脸道:“是!是!在上……”略顿一顿,心想“这可不糟么?和姑娘说话,怎能说是在上?”
  他这一犹豫,那姑娘已迫不及待,喝道:“你没有耳朵吗?你为什么杀我家的角儿和平儿?”
  朱文奎被她呼呼喝喝,心里也有点恼了,怒道:“谁认识你的什么角儿和平儿?”说罢转身就走。
  那姑娘一个跨步,只见她身影一闪,又挡在朱文奎的面前,冷冷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别以为你有一支利剑,就杀我家的蛇儿,告诉你!立刻赔我蛇儿的命来,不然,哼!”
  朱文奎这回可听懂了,见这姑娘虽然身躯高大,仍然满脸稚气,看来她的年龄并不太大,只是粗眉大眼,声若洪钟,惹人讨厌,也就冷冷道:“那两条大蛇是你家养的么?这种害人的东西,不杀了留来做啥?”
  那姑娘登时红晕浮上粉颊,目露凶光,喝一声:“你有几个胸袋?”右臂一伸,已朝朱文奎的肩头抓来。
  朱文奎一偏身子,身影也滑开数尺,骂道:“你这人这般不讲理?怎见得那怪蛇是你家养的?”
  那姑娘见朱文奎居然能避开她一抓,而且身法奇快,也微微一怔,闻言格格一阵大笑道:“怪蛇?你连过山龙也不认得,我们正要仗这两条过山龙夺取朱棣的江山,既然被你斩了,你就得朝见我们教主,听候教主分派你职司,否则,你也别想活命!”敢情她因为笑了一阵,所以说话也缓和得多了。
  朱文奎听说那怪蛇竟是蟒蛇类中最毒的一种,已是一怔,心知过山龙这种毒物,奇毒非常,由刚才树叶枯黄自落一事看来,已见一斑,而这种毒物居然有人敢养,还说要利用它来夺取朱棣的江山,说起来,真是怪诞不经,令人难以相信。
  说到朱棣的江山,朱文奎倒不觉得难过,因为江山本应该是他父亲的,现在已被叔祖燕王朱棣篡去,自己既无力量去夺,那么有人存心要夺,自己正乐得隔山观虎斗,看他两败具伤,也舒一口闷气。
  但因那姑娘竟说要他去朝见教主,任由教主分派职司,换一句话来说,就是要奴役自己,这一个条件,实无法使他接受。待那姑娘说毕,立即冷笑道:“你们这两条蠢物,被我一剑一条,两剑一双地斩了,要想凭它去夺取江山,还不是被人家两剑就斩了?”
  那姑娘怒道:“凭你也配杀死我家的蛇儿?你看看后面来的是什么?”
  朱文奎回头一看,果见两只过山龙昂首吐舌,率领着数以万计的蛇儿已离身后不及两丈远近,不由得大惊失色,惊呼一声,身形拔起,想由那姑娘的头上飞跃过去。那知身形还未跃到顶点,耳边只闻暴喝一声,面前人影一晃,一股劲风已兜头劈来,急忙吐掌一挡,沉身落下,诛虹宝剑一招“盘龙舞空”,护着头顶,深恐再被袭击,因为由那姑娘的奇妙轻功看来,知道对方的艺业,绝不在自己之下。
  那姑娘一掌挡落朱文奎的身形,她自己也跟着坠身下来,哼一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的事!”接着大喝一声:“快跟我走!”
  朱文奎倒不是怕这位姑娘,而是怕那数以万计的大小蛇儿,尤其是,刚才分明把那两条过山龙杀死,现在又看到同样两条,起先还疑心是另外的一对,但看它移动时,不能灵活自如,恰与那两条贪吃石头做馅的狼肉包子后的神情一模一样,难道那两条怪蛇竟能自续断头,渡涧追来?因为心里疑团未释,不由自主地回头看那过山龙和小蛇一眼。
  那姑娘发话之后,见朱文奎如醉如凝,默默地出神,忽然回头去看那些蛇儿,气得她又喝一声:“小子!你到底走不走?”大步一跨,伸手又抓。
  朱文奎见那些蛇阵距离身后虽只两丈,但只在原地昂首吐舌,并没有上前的举动,心里正觉奇怪,忽感劲风到达颈后,本能地一缩颈脖,左掌一招“巧打金钟”往身后一拍,借这一招的余力,身躯朝左一转,再一探右腿,反绕往那姑娘的身后。
  这一来,双方的位置互换,朱文奎的身后没有怪蛇,心胆陡壮;怒喝一声:“我难道怕你不成?”
  那姑娘被朱文奎抢往她的身后,急忙转正身形,再被朱文奎一喝,羞恼在心,暴喝一声:“好,待唐赛儿教训教训你!”双掌一翻,一招两式的“蝴蝶穿花”已分别扑向朱文奎的胸腹两处,这一招两式,迅捷异常。
  朱文奎虽手提宝剑,但唐赛儿空着双手进招,自己不便用剑拦截,一个“移宫换步”避过一边,宝剑一指道:“亮兵刃出来再打!小爷剑下不屑……”
  唐赛儿格格朗笑道:“手里有了一枝废铁,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唐姑娘还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呢!”说时双掌频频挥动,掌风劈劈啦啦发出怪响,把朱文奎迫得连连后退,又笑喝一声:“如何?”
  朱文奎见她掌风凌厉,自己一只左掌确也不敢硬接,被她一连迫退十余丈,心里也就恼怒,一式“鲤跃龙门”,倒窜出二三丈,立即宝剑归鞘,喝一声:“且休得意!”合掌一劈,一股“先天一气”的掌力已经发出。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五成真力,但声势已是惊人。
  唐赛儿忽见朱文奎抽身后跃,宝剑归鞘,就知他要空手和自己对招,心想:“这小子可真要找死,要不是见他生得白净,我一掌就把他劈死,看他怎的?”那知心念未已,一股劲道绝大的掌风已迎面劈来,急忙一招“天王托塔”往上一托,两股掌风一接,只听“蓬!”一声,一丈多高处发生一股漩气向四面扩散,对掌的双方,也各被对方的掌劲震得晃荡几下。
  经过这一掌硬拚,彼此在心里各自有数,到底那女孩子的心肠较狠,见一掌不胜,自己双臂还被震得发麻,不禁暗怪没有发出全力,又大喝一声:“臭小子!再接这一招”左掌往前一推,待臂弯将伸直,突地往后一引,右腿猛然往前一跨,右掌跟着疾吐,直打朱文奎的左肩。
  朱文奎因为先前那一招,用的只是五成真力,见已把对方打得身影晃动,这时见她竟用一只左掌,不由得暗自好笑道:“双掌还打不过,单掌你更不行!”那知心念未已,敌掌已如灵蛇擎首猛然一收,“呼——”地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已由左侧袭来,虽相距丈余,仍觉到风力如刀,急仰脸一跃,又退后两丈,仍然被风力一扫,身形带偏了数尺。
  这一下可把朱文奎惹动了真火,身形一踏实,立施一式“饿虎擒羊”的身法,反扑上前,大喝一声:“野丫头!你也接我一招!”双臂先朝外一伸,骤然圈往中心变作“太极在抱”,两股烈风登时往里面一合,暗道:“你这一回可逃得了?”那知眼底一花,唐赛儿身形一矮,竟由朱文奎的跨下平射出去,一个反身,拍出一掌,喝一声:“接着!”
  照说男人对男人过招,对方稍有骨气也不愿受跨下之辱,而这位姑娘毫不顾忌地一穿而过,可出了朱文奎意料之外,错愕间,劲风已临背后,这时要想闪避已来不及,只得趁着掌风来势,加劲往前面一窜。不道这一窜,用力太大,竟穿出十多丈远,恰朝独角过山龙的嘴里一落。
  那独角过山龙看着天外飞来美食,敢情是大喜过望,猛一昂首,如箭般迎接上去,看看就要衔上。
  朱文奎见状大惊,情知一坠入蛇腹,那就非死不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中,但见他惊叫一声,双掌陡然向蛇头劈出一股劲风,敢情他想借劲风打实之后的反弹力,把身形往上激起。那知劲风发出,看看将及蛇头,突地往下一沉,身躯反而附入蛇口,只惊得他一声怪叫,一条粗逾儿臂的长蛇,趁机绕上他的脖子,摇动分叉的长信,朝他的鼻孔舐去。
  本来,朱文奎一见自身坠入蛇口,已惊得几乎晕了过去,忽觉脖子一凉,鼻里奇养,不禁打了一个喷嚏,人也就此清醒。在这一瞬间,他已看清身在危地,原先那条独角过山龙似乎是一团虚虚的影子,不由得大感惊讶。
  但时间并不容他思索,姑娘一声欢笑,已回身飞扑过来。朱文奎这时那敢怠慢?右手握紧那长蛇的七寸,大喝一声,双脚用力往地面一蹬,身形拔高七八丈,把绕在身上的长蛇也拖离地面,然后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平滚出五六丈,平落在小岗的上面。
  那长蛇被朱文奎一下握紧了它的七寸,想咬已咬不到,而且身子被带离地面,急得只有甩尾的份儿,待朱文奎一落下小岗,它的尾梢也触及地面,周身猛一用力,长尾呼地一声朝朱文奎腰间缠到。
  但朱文奎更是快捷无伦,左手一捞又把蛇尾捞个结实,立即用尽全力两个一扯,竟把那长蛇由绕颈之处扯成两段,蛇血溅满了周身。
  朱文奎脱了蛇困,定睛一看,那两条巨大的过山龙仍在原地蠕蠕而动,唐赛儿又飞步过来,他此时气急攻心,也顾不得身上的肮脏腥臭,大喝一声:“贱婢耍什么障眼法?先吃我一掌!”一招“运动乾坤”双掌一收一拍,发出两种不同的劲道,两股气流同时朝唐赛儿的身前卷去。
  唐赛儿不意朱文奎竟然急中生智,脱出蛇困,还认为是迫狗跳墙,情急拚命所至,说起功力艺业,未必能比得上自己的师门绝学,所以笑格格地跑上前来,不道朱文奎已恨之入骨,一出手就是“朝元掌”的绝招,而且用全力发出,唐赛儿骤觉两股不同的劲风,同时由身前身后袭来,蓦地记起师父曾说过气功练到“来气成钢”的阶段,就可以发出一正一反的气流,不但可以把人推倒,而且还可以凭空把人拖倒,这才大吃一惊,仓卒间无法化解,只得一招“龙蟠虎踞”右掌往前一推,左掌往后一甩,也打出两股不同的劲风。
  朱文奎一声朗笑道:“贱婢你上当了!”猛然一收罡气,掌背反拍,只听“啪啪……”几声,直打得唐赛儿眼泪夺眶而出,高呼一声:“师父救命!”朱文奎不禁愕然后跃一步,瞬目张望。
  唐赛儿“锵”一声,双剑同时出匣,大喝一句:“你也上当了!”一招“柳巷寻花”分点朱文奎的乳根。
  朱文奎见她剑尖一指,劲风如缕,心知这姑娘年经虽轻,但已能把内功注贯剑身,剑术造诣上乘,一声长啸,身影又拔起八九丈,在空中一个翻身,趁势拔出诛虹宝剑,一招“风雨如晦”万缕紫光凌空罩落,以为那姑娘必然要腾跃离开,让自己安然脚踏实地。
  那知唐赛儿虽知他这一招十分厉害,却不闪不躲,反而仰卧地上,喝声:“来得好!”双剑舞成两团白光护着两侧,却留当中一个空档。
  朱文奎暗道:“这是什么剑法?从来没有听人说过!”错愕之间,忽觉两股剑光中似乎有一种吸力,把自己的身躯拖得猛然一沉,再看那姑娘媚眼横抛,春风迎笑,自己的心神竟为之一荡,真气竟无法自主。
  唐赛儿却娇呼一声:“来呀!”
  这时朱文奎如果朝空档一落,唐赛儿双剑过处,最少也会把他斩成三段,幸亏唐赛儿这一声娇呼,朱文奎忽然猛醒过来,暗道:“不好,这是迷魂剑!”立即大喝一声,一招“韦陀降杵”剑前身后,直捣玄牝。
  唐赛儿施展“魅力迷魂剑”,眼看上面这美少年已被困得真气散失,身躯悠悠下坠,正打算到底生擒,还是杀死之间,忽闻他一声暴喝,剑光急速下泻,看来敌人已收摄心神,存心拚命,此时纵使能够杀死对方,自己也要被一剑刺个对穿,直吓得她芳魂无主,往侧里滚开。
  朱文奎脚踏实地,心神一定,立即展开凤凰派的镇山剑法,霎时剑光耀眼,如红霞幻影,节节进攻。
  唐赛儿也非弱者,见敌人剑法纯熟,也就暴喝一声,双剑如蛟龙腾空,矫捷异常,朝那片红霞猛扑。
  这样一来一往,已经打了半个时辰,朱文奎把凤凰派的“春风”、“夏云”、“秋雨”、“冬雪”四套剑法已全部出笼,仍然占不了半分便宜,反被唐赛儿左拦右削,右贴左推,双剑如泼水浇花,闹个手忙脚乱。
  朱文奎杀得性起,一声长啸,剑法登时又变,这次使的是风雷子仗以成名的“龙虎风雷剑”,每一剑发出,都带有啪啪的声音,扰人心神,震人心魄。初时,唐赛儿还能够用“迷魂剑”勉力支撑,到后来竟被朱文奎剑尖上发出的噪音,纷扰了她的心神,只好连连后退。
  朱文奎嘻嘻笑道:“贼姑娘,你跪下来,我饶你!”
  那知话刚说毕,唐赛儿“啐”一声,一道白光竟由樱桃般的小口中射出,其急如箭,直飞朱文奎的眉心。
  朱文奎以为这丑姑娘已练成内家剑气,不禁大骇,急一偏身子,“咻——”一声,唐赛儿啐出来的东西已擦鬓而过,这时看清不过是一团唾沫,不禁又好笑又好气,喝道:“这就是你的绝艺了吧?”
  唐赛儿一声不响,唰唰唰!一连几剑。
  朱文奎以为她只是困兽犹斗,并不在意,及过了十招八招,才觉得敌人的剑法迥异,每发一招,内劲和方位都适得其反,明明见一剑刺来,待用剑去挡的时候,又感到一股潜力把自己的剑尖往前一带。对于这种诡异的剑法,任凭朱文奎艺业再高,也不敢丝毫大意,暂时采取守势。
  唐赛儿见自己制敌机先,又发言嘲笑道:“俏哥儿!你看我好吗?赶快和我去见教主!”敢情她也在暗暗佩服朱文奎的艺业,还想到有利用他的地方,所以故意表示好感。
  朱文奎喝一声:“休得胡说!我朱文奎岂是怕你!”趁着对方剑法一缓,自己的朝元剑法已经展开。
  唐赛儿一听朱文奎报出名字,嘴里“咦——”一声,双剑虚进一招,人又倒退丈余,叱道:“你说什么?你是朱文奎?”
  朱文奎固知这姑娘有什么“教”撑腰,而这个“教”正在阴谋夺取叔祖朱棣的江山,自己也想找燕王报杀母之仇,说起来志倒相同,道却不合,看她养着漫山遍野的毒蛇,岂不是邪魔外道?从古至今,没有邪魔外道能够治天下的道理,自己仗义行侠,对这种邪魔正应为民除害,那有同臭相从的道理?所以被她一问,不禁暗悔失言,怔了一怔,立即冷冷道:“我就是朱文奎,你待怎的?”
  唐赛儿满面春风笑道:“我们是自己人呀!我听师父说过,你吃了朱棣那厮不少苦头,连你的亲娘都被他迫在楼上,用火烧死,你看多么可怜?要是你多少还有一点孝心,难道不该和我们站在一起?”
  朱文奎被唐赛儿这几句话,触动他人子的孝思,竟是簌簌流泪,敢情他此时心事紊乱已极。
  唐赛儿见朱文奎默默无言,簌簌流泪,以为已经打动了他的心,笑吟吟把双剑入鞘,移步上前,轻拍朱文奎的肩头道:“看哟!你这个人哪!自古说:‘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你现在真个是伤心了,但是,为什么你要伤心?难道不能化悲愤为力量么?我师父常常说要找到你可就更好啦,夺下朱棣的江山,你就做皇帝,我就做皇后……”
  话未说毕,朱文奎“啪!”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唐赛儿冷不防备,竟被打得踉跄几步。
  但她虽然被打,却并不作恼,反而扭捏上前道:“冤家!你打吧!打!打!打是情,骂是爱,谁叫我是你的妻子哪?”说时,真个把她那比驴脸还要长的冬瓜脸,侧着半边,挨着过来。
  朱文奎怒喝一声:“滚!”重重地给她一巴掌,双脚一蹬,跃开五六丈,立即抽身就走。
  这时唐赛儿希望幻灭,如梦方醒,喝一声:“冤家!往那里走?”也就飞步赶来。
  朱文奎心里暗怒道:“那有这般无耻的女子,死缠不休的?要不给她一点厉害,谅她也不肯罢手?”心意一定,猛然停步回身,剑尖一指,喝道:“贱人!要敢上来,我可要把你斩了!”
  唐赛儿笑道:“斩我?没那么容易,快点随我去见教主,由教主传檄天下,拥你为王,我这正宫娘娘是坐稳的了,我自有服侍你的方法,让你舒舒适适过温柔的生活,还不好吗?”
  朱文奎那见过这般发贱的女人?此时越听心里越烦,大喝一声:“气死我也!”诛虹剑一闪,已经拦腰斩去。
  唐赛儿不防他果然真个动手,被这一剑把腰带割断,急往后一跃,裤头被风力一压,裤子也随着褪下,蚌珠妙相,悉呈眼底。但她却若无其事地笑道:“你看!我有那里不好?”
  朱文奎脸嫩,见那姑娘裤带被自己剑尖划断,暗悔失手轻薄,要是给旁人见到,更难以为情。
  此时听她仍然谈笑风生,气得又连骂几句“无耻”,一个“逸兔投荒”已纵开。十余丈。
  唐赛儿见到口之食,仍要逃跑,那里肯放?来不及重扎裤带,竟一手提剑,一手提着裤头,一边追,一边叫道:“师父快来!他要跑了!……”那声音直如猿蹄绝谷,枭啸寒林,十分凄厉怆楚。
  朱文奎虽不怕她能够追上,却因为她频呼“师父”,也自觉惊心,暗忖:“这贱婢已这般难斗,要让她的师父或是同门赶来,那还了得?”猛提一口真气,施展起“水上飘萍”的轻功,一泻就是十余丈,转眼间,已距那姑娘三四十丈远,心里不禁暗喜。
  那知朱文奎这个乐观并不能保持多久。在唐赛儿急呼一阵过后,忽闻丝竹鼓钹的声音,自前面的树林里传来,朱文奎暗说一声“糟糕!闯到她家里来了!”正想往侧面走开,骤然眼前一亮,右侧方三四丈远处,已有两名劲装少女挡住;再往左边一看,这一面也有同样装束的少女站在一旁。
  这时,朱文奎已陷入三面包围中,面前那林里虽未有人现身,但是丝竹声音犹自缭绕,敢情那人有很高的修为,所以暂不露面。朱文奎见此情形,情知不尽力硬闯,休想脱离这“脂粉阵”,也就坦然停步,扬声道:“何方教主?请现身相见!”话声一落,唐赛儿已跟到身后笑道:“冤家!你刚才要是听话,那害得我跑出一身香汗?”
  朱文奎怒喝一声:“去你的!”一招“神龙回首”诛虹剑如一片紫霞,朝后面一荡。唐赛儿因为右手持着双剑,左手提了裤头,腾不出第三只手来接招,斜里一挪,跃往两名劲装少女的面前道:“师妹替我挡他一挡!”
  右首一名少女笑道:“你放心!”一看她提裤头那只手,不禁格格一阵娇笑。
  唐赛儿瞪她一眼道:“你笑什么?我还没有用过哩!”
  朱文奎暗道:“看情形,这妖婢竟想把我活剥生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个转身,回头就跑,还未跑出三丈,左首娇叱一声,一名少女已挡在面前,银光一闪,一支宝剑已经拦住去路。
  同时,树林里面娇呼一声:“赛儿!你与何人交手?”那声音甜美清脆,骤听之下,敢情发自少女口中。朱文奎未听过这般甜美的声音,只觉心神一荡,忙回头向树林一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但唐赛儿已接口道:“来人正是朱文奎太子!他不但不肯就范,而且还凶得很啦!”她话一出口,另外那四名少女都同时“咦——”了一声,一齐飞跃过来,把朱文奎围在核心。
  朱文奎一看当前那少女,只见她生得面如满月,容光绝艳,宜喜宜嗔,比起符氏二女,清丽不及而艳美几分,与珠姐并提,尤绝超尘绝俗,看她年纪,只是破瓜之年,手上的银剑微微一晃,星目微风,脉脉含情地轻启樱唇道:“你就是朱文奎太子么?”呖呖莺声,荡人心魄。再回头看其余三人,虽比不上当前这少女美艳动人,也都是上上之选,各擅胜场,不像唐赛儿那般惹人讨厌。
  这不过是一瞥间的工夫,林里面已说一声:“快请太子进来!”唐赛儿也已扎好裤带,一跃而至,笑道:“冤家!你听到了吗?我师父请你相见啦!”
  朱文奎情知一进树林,更难讨好,怒喝一声:“淫婢!你把我看成什么人?”轻身一跃,腾过一名少女的头上,一招“金莺渡柳”直点唐赛儿的心坎,跟着化为“云绕茂林”横截上去,却又一式“灵鹫腾空”飞身就走。
  唐赛儿料不到朱文奎在几个同门师姐妹包围之下,仍然这般倔强,见他剑尖刺来,左剑急忙一粘,那知对方未待她粘实,剑招又变,自己一支剑忙使一招“飞燕迎春”朝前一挡,不料朱文奎竟是存心逃走,待她发觉双招全虚的时候,朱文奎已跃往五六丈外,气得她连连娇叱,起步急追。
  但因朱文奎起步在先,而且轻功卓绝拚力急奔,唐赛儿艺业虽然高强,一时那能追得上?
  朱文奎也认为自己只要不作缠斗之想,凭着轻功总可以脱离险地,待找到师兄或重返师门查问这伙妖女的来历,再作另一步打算。那知才跑开百来丈,就听到后面叱一声:“你们真是脓包!”立即感到头上轻风过处,面前已站有一条白衣身影,要不是收步得快,几乎就要和那人撞个满怀。
  此时定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美艳绝伦的少妇,虽在黑夜里,但朱文奎练过“虚室生白”的功夫,也看得织毫毕现。只见她春娥微蹙,星目含颦,眼波溶溶,笑生两颊;里面穿的是盘龙紧身短袄,系着一条鹅黄色的百褶长裙,外面罩一件白色披风,更显得她容华绝伦,纤指上挂着一支马尾拂尘,被夜风拂动,生意盎然,要不是有唐赛儿奔淫下贱那种浪态在先,并畜有奇毒的蛇虫为害,朱文奎恐怕要疑是遇上月里嫦娥降世,姑射仙子临凡,甚至于还以为观音菩萨以相示人了。
  就在朱文奎饱餐秀色的时候,几条身影已由身绕将过来,头一位就是刚才拦在朱文奎面前的美艳少女,到来后就往艳妇的右首一站,另外三名少女也陆续到达,分别站在艳妇两旁,最后才是唐赛儿气呼呼地跑上来道:“请师父替赛儿作主!”右首那少女却抿嘴一笑。
  敢情那少女这一笑,是含着瞧不起唐赛儿的意思,所以唐赛儿恶狠狠地瞪她两眼,只差点没骂出口来。
  唐赛儿说毕也就在那艳妇右侧一站,一只乌溜溜的圆眼,贪婪地朝朱文奎身上溜着,敢情想把朱文奎一口吞下。
  朱文奎此时已看出当前这艳妇,艺业高不可及,即以那几名少女来说,也全非弱者,由她们先后赶到的次序定高下,那么,唐赛儿只是最末的一个,适才和唐赛儿单独交手几百招,只能略占便宜,如果被五女围攻,更难取胜,纵能胜过五女,那艳妇又岂肯甘休?心意一横,立定了宁死不屈的打算。
  那艳妇耳听唐赛儿说话,眼波却朝着朱文奎的脸上荡漾,朱文奎竟被她看得抬不起头来,也不知究竟是恐惧还是羞喜。
  半晌,那艳妇心中似有所悟,轻启皓齿道:“我听赛儿禀告,再看你适才那轻功身法,便知当年传说凤凰派老道把你救去的事,非属于虚,同时也证实你是朱文奎太子……”顿一顿,又道:“凤凰派的武学在江湖上虽然过得去,但绝非我盘龙教可比,而且凤凰派在声势上,也不可能帮助你夺回江山……”
  朱文奎猛一抬头道:“我并不想要什么江山!”
  那艳妇格格娇笑道:“要不要江山,由得你作主吗?你不要,别人会要。朱棣逐侄儿,杀侄妇,剖了方孝孺的心,设下东西厂卫,天下人那一个不恼?你不要江山,难道连父母之仇也不想报了么?”
  说起报父母之仇,那是朱文奎梦寐求之的事,自从他在永乐岛听长乐行人说他叔祖朱棣迫他亲娘自焚的事之后,每在夜阑人静,报仇的念头便油然兴起,刚才还被唐赛儿惹得他凄

  泪满腮。这时再被艳妇说起,真个无法作答。
  那艳妇望一望他那尴尬的神情,又莞尔一笑道:“刚才赛儿必定已把本教的作为,告诉了你,说实话,本教要夺取朱棣的江山易如反掌,但那是名不正而言不顺,所以已经找你多年……”
  朱文奎暗忖:“她找我做什么?”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望那艳妇一眼,有意无意地又朝五女身上一溜。
  那艳妇敢情已猜出他的意思,笑笑道:“你如果以为我们必需借你的名气来号召武林,那就是你错了……”
  朱文奎一肚子疑团莫释,痴痴望在艳妇的脸上。
  那艳妇道:“要说清这一层道理,也非顷刻间的事,你还是随我进殿,参拜过上代教祖,再作定夺!”
  朱文奎本想倾听她说些什么,结果仍是要自己参加这什么“盘龙教”,心里老大不愿意,略一沉吟道:“你既然不需要我来号召,何必要我参拜什么祖师?而且,你说的宫殿又在那里?”
  那艳妇朝他身后一指道:“那可不是宫殿?”
  朱文奎回头一看,只见原来路上那片树林,此时已是楼阁千重,香烟瑞霭,金碧辉煌,侍女如梭,果是一座很大的宫殿,骤见之下,比起朝内七百八十六座宫室,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禁瞪大眼睛,暗道:“奇呀,这些屋子从何而来?”
  那艳妇又笑道:“你看清了吗?我们这座盘龙宫,是仿造你们的宫殿建筑起来的,但你们的宫殿已被朱棣放火烧了十分之六七,那还比得上我们这座盘龙宫齐整?你要是肯入本教,我立刻把这四位侍儿赠给你,将来打下江山,同享富贵……”
  唐赛儿却说了一声“不!”接着道:“教主!太子是赛儿找到的,理应赛儿自任皇后!”
  当那艳妇说话的时候,朱文奎一双秀目已向五女一瞥间,已发觉右首那美娇娥的神情似忧,似喜,又似无限关切,另外三女也都面显喜容,惟有唐赛儿却隐隐透着怒意,这时听她竟向她的“教主”提出自任皇后的话,不禁暗叹无耻,心想:“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只见那艳妇似的教主,被唐赛儿打断她的话头,神态微微一怔,立又恢复正常,笑道:“我几时说不让你当皇后呀?你这个丫头就是情急,你在无意中找到太子,自然是你的缘份,但你四位师妹也对你有功,大家分一杯羹也是应该的…”这席话说得唐赛儿唯唯称是。
  朱文奎可是越听越恼,至此右手把剑尖一垂,左掌一搭剑柄,略一欠身道:“教主请了!你们自己干你们的吧,我朱文奎可不奉陪了!”双脚斜里一跨,身躯已经斜飞五六丈外。
  那艳妇吃吃笑道:“好倔强的性儿!”说时,也不见她怎样作势,又已挡在朱文奎的面前,接着道:“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胡媚娘说过一句不算数的话来?”
  朱文奎一听这位教主自报名号,不由得一怔,暗道:“胡媚娘这名字好熟?”蓦地记起自己在永乐岛与符氏二女结婚之夜,长乐行人莫道南曾经说过这个名字,并把她称为妖妇,又是一惊道:“敢情这妖妇是元朝白莲教韩林儿的余孽,用吞刀吐火这类障眼法术来骗人?”蓦地回头一看,适才的宫殿已不知何时隐去。
  胡媚娘又笑道:“你还疑虑什么?当今之世,那还有人懂得本教仙法的奥妙?你干脆死了逃跑的心罢,加进本教,包管你有不少的好处!”说来语气虽是缓和,音质仍是恁般优美,但听起来却十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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