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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〇 玉帝庙内 刀疤道土
2026-02-09 20:18:4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色微曙,寒风抖峭,浓霜凝草未褪,西风吹拂,落叶凌空飞舞。
  由扬州城门“哗啦啦”冲出四骑,马骏神轩昂,毛片雪白无杂色,鞍上高踞着四个精壮汉子,头戴青毡帽,不时扬鞭催骑,马蹄落处,尘飞土扬,御风驾云般向前奔去。
  在一段黄土铺地,四周静寂的官道上,圣门门主袁寒喆与索命神卜天机子早已挡道而立,望着尘土滚滚的来路。
  四骑如驾风追云而来,为首者是鹰勾鼻,鹫目阔嘴的中年大汉,神态阴悍。
  随后三骑均是太阳穴高高隆起,显而易见皆有一身不俗功力。
  那鹰勾鼻大汉,一见有人挡道阻住去辟,坐骑不但未停,两腿用力一夹马腹,反而紧催骏马向前冲去,手中马鞭突扬一道乌光冲天而起,披带劲风啸声,向袁寒喆头上挥去。
  袁寒喆屈指一弹,一股暗劲冷风箭射而出。
  马头红光乍闪,血花四喷,一声悲嘶,两蹄往前一曲跪,倒地毙去。
  马上那鹰勾鼻大汉,武功甚是了得,一式“苍鹰凌霄”拔起二丈高,斜斜落身地上。
  身后三骑,纷纷跃鞍下马。
  四人霍地抽出雪亮钢刀,横胸列势蓄力一待。
  鹰勾鼻汉面色微惊,继而磔磔怪笑道:“阁下挡道而立,阻住在下去路,又击毙坐骑,不说明来意,就别想活命。”
  袁寒喆冷声道:“阴山七鬼,七缺其三,行色匆匆,不说明去向,尔等也别想活著离开此地。”语气氷寒肃冷。
  大鬼蓝天辉闻言心惊凛悚,鹰勾鼻一皱,鹫目一转,嘿然道:“在下阴山七鬼老大蓝天𪸩,阁下阻住去路,看样子,是蓄意而来了!”
  袁寒喆哼声道:“哼!算尔猜对了,那东主差遣尔等去何处?说出来放尔逃生,否则,别怨小生手辣。”
  一语方出,激怒了蓝天辉身后七鬼老三秦寿,暴喝一声,身形疾捷扑出,钢刀一抡,寒光电射罩上袁寒喆,出手狠辣,凌厉。
  袁寒喆朗朗一笑,弹身迎上,右手屈指微弹,一缕劲风撞上秦寿手中钢刀。
  秦寿突觉掣刀之手,如击千斤斧锤,手腕虎口已被震裂,钢刀化作长虹飞向天空。
  人在微怔之际,倏觉一股凛寒之气逼体,身形如断线纸鸢抛飞半空,急坠而下,只听“叭”,“啊哟!”一声,摔落地上,脏腑震伤口溢鲜血,躺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
  大鬼蓝天辉一见三弟秦寿一招之下,被击成伤,心头狂怒,鹫目中凶光大炽,心萌杀意,钢刀一挥与另外二鬼抢身扑出。
  三柄钢刀幻起漫天刀影,冷焰凛凛,由三个不同方位疾劈而出,刀势雷啸风鸣。
  袁寒喆衣袖疾挥,一道晶莹之光,如高空悬日,寒星千点,银河倒泻,疾划而过。
  另外二鬼,人已倒卧地上昏死过去。
  大鬼蓝天辉,脸呈死灰色,懔骇心裂,量天玉尺已指在他胸前“期门大穴”。
  袁寒喆那遮在竹笠下的脸庞笑意盎然,聚力逼尺,冷凛之气,由尺尖透体而入。
  蓝天辉遍体生寒,如坠氷窟,冻的直打哆嗦。
  袁寒喆沉声喝道:“说,奉何差遣?”
  蓝天辉凶心未灭,冷哼出声,昂然不惧,硬是不开腔。
  袁寒喆心中微火,手中暗劲一吐,就待……。
  陡然——
  道旁林中飘起一声冷笑,道:“无名小卒,杀之不武,有种这边来。”
  袁寒喆与天机子身形疾幌,如离弦之弩射入林内。
  蓦地一条人影魅鬼般电泻大道上,与大鬼蓝天辉将地上三鬼抓起,腾身数踪人影已杳。
  袁寒喆与天机子绕林一匝一无所见,返身跃回大道,举目一看,四鬼已飞鸿冥冥。
  知晓自己二人已坠入调虎离山之计,心中不由悔海不已。
  “走!”二人疾奔而去。
  须臾
  道旁一片一簇矮脚榕树中,长身显出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与大鬼蓝天辉。
  申一飞冷漠声道:“你速速首途前往,沿路多加小心,你三个兄弟,由本令带回治疗。”
  大鬼蓝天辉此时已遍体冷汗涔涔,暗忖:“自己亏没讲出实话,不然,这位令主一旁监视,现在那有命在。”
  人却恭声道:“谢令主搭救,属下这就去。”
  说着,弃官道不走,踏荒而去。
  申一飞飞低哼一声,身形一幌已隐于榕树丛中不见。

×      ×      ×

  鼓楼更鼓三响,已是三更深夜,人阒更深,夜静如水。
  玉帝庙粉墙外,人影连幌,月下已站了四人。
  袁寒喆转首望了望身旁的天机子与左侍右女。
  天机子趋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据报就是此处,不会错。”
  袁寒喆微一颔首,腾身一跃,翻墙而入。
  三人各自飘身落入墙内。
  院广,房舍仅有三间,正厅香火星光微亮,是神殿,两旁各有精舍一间,灯光已熄。
  庭院内黝黑如漆,伸手难见五指,风啸草曳,恐怖气氛弥漫。
  陡然——
  院内火把齐燃,不下十余支之多,把一个庭院照燿的如同白昼。
  一声无量寿佛起自神殿,走出一个羽衣星冠面色白晳,朗眉星目,三绺黑髯,身着八卦道袍之人,缓步行至石阶上一站。
  身后雁列四名头戴羽冠,身着灰袍的道士,各自怀抱宝剑一口,黄穗迎风飘拂。
  老道朗朗一声寿佛,道:“贫道天悟子,忝为玉帝庙主持,四位正门不走,越墙而入,必有以教我。”
  袁寒喆双手抱拳一拱,道:“小生等来的鲁莽,道长海涵,今有一问,尚望道长不吝回答。”
  天悟子寿眉一蹙,诧异声道:“如此说来,诸位是有所为而来?”
  袁寒喆,不答,反问道:“脸上看有刀疤寸许一块,五旬左右道士,可是贵府之人?”
  天悟子,道:“乃贫道师弟天宁子,施主问他作甚?”
  袁寒喆那遮在大竹笠下的双目冷焰逼射,声音突而一寒,道:“请道长唤他出来一会。”
  天悟子,道:“施主,可否先明告来意?”
  袁寒喆微一思忖,毅然道:“好,小生未说之前,望道长再答一问。”
  天悟子,道:“施主问吧!”
  袁寒喆,道:“天宁子道长,何时归依三清?”
  天悟子沉吟一会道:“十四年之前。”
  袁寒喆仰天一声悲啸,啸声凄厉撼人心腑,啸停道:“果然是他……。”
  话声突停,周身已泛起一片杀气,令人瞅之不禁震栗。
  天悟子目睹面前这位头戴大竹笠的年青人,悲啸之后,杀机倏显,心中已感到玉帝庙浩劫已至,劫数难逃。
  口中念了一声佛,道:“无量寿佛,施主之来,可是为了天宁子师弟?”
  袁寒喆冷冷道:“不错。”
  天悟子,道:“师弟皈依神前十四年以来,清磬木鱼诵经念佛甚少外出,并严守庙规,施主今日率众找上门来,必有以教我。”
  袁寒喆寒声如氷,道:“杀人在先,出家于后,尘孽未了就想遁迹山门,天理报应神纲不振,信神何用?”
  天精子叹声道:“如此说来,师弟已犯杀戒了。”
  袁寒喆,道:“请道长唤他出来一问便知。”
  天悟子,道:“玉帝庙虽非名门大派,庙规仍在,如果真如施主所述,贫僧自会处置。”
  绕弯拐角半天,天悟子并无意将天宁子交出。
  袁寒喆怒火泛生,寒声道:“道长言辞推拖,谅必不愿唤天宁子出来一问?”
  天悟子道:“并非贫道不愿唤他出来,实在天宁子师弟已去峨嵋金顶谒祖去了。”
  袁寒喆哼声道:“哼!道长羽衣仙骨,乃玄门得道高士,说出话令人难信,小生属下日落之前,尚见他人在玉帝庙内,如今怎会不在?”
  天悟子道:“师弟日落后向贫道要求,前往峨嵋金顶谒祖,贫道问他何以如此匆忙,师弟无一为对,凄苦一笑说,尘孽末了,已为师门带来奇祸,避之为上,未待贫道允许,他已飘身而去。”
  袁寒喆闻言五内焚火,这名天宁子道士脸颊刀疤明殊,乃昔日凶案主凶之人,天涯寻觅,好不容易在此发现,那知他心生惊觉,先一步离庙而去。
  回首朝天机子道:“劳烦先生严谕四大护法率领门下,分头飞骑拦截,不可伤他生命,务必生擒。”
  天机子躬身应了一声,振臂而起,如苍鹰展翼一掠墙头人影已杳。
  天悟子,一见天机子轻功飞跃如风,心头一震,脸色屡变。
  袁寒喆转首向天悟道士道:“玉帝庙清誉频传,因而对道长所说,深信不疑,天宁子道士乃小生必擒之人,到时候,尚望道长不要过问,不然,怨不得小生诛连无辜。”
  天悟子声音突变,沉声道:“施主正门不进,越墙而入,屡屡出言恫吓,谅必有所凭仗,请问施主是谁?”
  袁寒喆朗声道:“圣门二代门主。”
  此语一出,天悟子心头狂震如斧击锤撞,脸上惧骇色变,想不到面前这个年青人就是圣魔令主,那就不矍悸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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