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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螳螂捕蝉 黄雀蹑后
2026-02-09 20:19:43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寒风四涌,雪已停止,屋瓦铺银,日届晌午。
  唐府大街上,行人接踵摩肩,人群中出现一个三绺黑须葛衣老人,转入一条石板铺砌长巷,微一回首后望,身形疾闪,隐于巷左一家朱红漆门墙角。
  待了一会,长巷仍然空荡阒无人影。
  葛衣老人暗忖:“老眼昏花,看错不成,怎么不见他走进巷内?”
  探首一望巷口,仍然空荡荡没有人影。
  跨步走了出来。
  陡然——
  背后飘起阴冷澈骨冷笑。
  葛衣老人脸色倏变,垫步往前一踪,身形倏转,双目寒光电射一看,原先立身之处空荡无人。
  阴冷澈骨冷笑,再次由背后响起。
  葛衣老人心神撼震,一股寒意直蹿脊背,右臂由左肘下疾伸后扬,五指如勾风吹雷闪探向声。
  这一招,看似平淡,其实玄奥奇诡,完全由搏战经验得来,江湖上无数人物皆败在他这意想不到的招式之下。
  葛衣老人心中在想,看你往那里跑,五指暗劲突增,一伸一缩抓了出去。
  一爪抓去,不禁心撼胆震,原式不变,改爪为掌,向身后疾拍一掌,掌风锐厉,动力四荡。
  身形疾而鹤子翻身,双目一凝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年青人身穿灰大褂,外罩宝蓝色嵌肩,腰束丝带,头戴大竹笠,倚墙而立,面朝着自己,唇角绽浮冷笑。
  葛衣老人,是日月伽蓝骆奇。
  戴竹笠者,是圣门二代门主袁寒喆。
  日月伽蓝骆奇猛哼一声,脸呈杀机,寒声道:“你是谁?跟踪老夫不舍。”
  袁寒喆不答,反而淡淡问道:“罗浮四季如春,山明水秀,尔日月伽蓝骆奇,不在山中享福,跑来扬州作甚?”
  骆奇闻言心一动,面上寒气突炽,浮笑道:“老夫最不喜被人摸着屁股走,你今天就犯了老夫大忌。”
  袁寒喆冷笑道:“尔双手血腥早该诛杀,反两远来扬州助纣为虐,与那蒙面见不得人的东西沆瀣一气,更留尔不得。”
  说着步步逼进,气势先声夺人,神态轩昂,风采神逸,令人不敢仰视。
  骆奇一见自己底细被对方一语道出,而自己对这年青人来历一无所知,深切明白今日之局,非经一场激烈搏战无法善了。
  凶性天生,怒火由心底直冒,双臂蓄足内力,大步迎上前去。
  搏战未起,杀气弥漫四浮。
  骆奇口吐一声令人心悸欲飞厉声大叫道:“还不躺下。”
  右臂疾伸而出,五指迅如电光石火探向袁寒喆“曲尺”脉穴。
  招形疾闪如电,指锋锐厉堪堪触及袁寒喆左臂“曲尺”大穴。
  袁寒喆倏然左足后撤一步,身躯未移动,时间捏算恰到准确,毫厘不差。
  骆奇指风如刃由袁寒喆身边擦过,一爪抓空。
  袁寒喆右掌疾出,掌势如刀,横切骆奇右臂。
  骆奇右臂探出未及收回,袁寒喆掌带风啸锐鸣横切而下,迅捷左掌一式“飞鹰攫兔”,一推一扬,硬撞袁寒喆飞切而下的右掌。
  “啪!”地一声脆响,两掌接触,四周劲气漩飞。
  骆奇心神撼震,“蹬!”“蹬!”一连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脚步,脸色狞厉骇人,灰发根根戟立,双目怒火如焰。
  袁寒喆身形一幌,退了一步站住脚,面色如常,冷冷瞅着骆奇。
  骆奇凶心大发,厉啸怒吼一声,腾身扑向袁寒喆,人未至双掌沉厉如山呼啸刺耳打向袁寒喆下腹“气结”穴,招式毒辣,辛狠。
  袁寒喆吸腹飘身,右掌一抡满天莲朵飞舞罩上骆奇。
  骆奇右掌倏变为爪,五指上撩,疾捷抓向袁寒喆手臂“曲尺”穴。
  左掌原式不变,改拍为切,掌沿如刃疾划袁寒喆左胁“神堂”大穴。
  一招两式,双手变化奇诡奥谲,功力高的骇人。
  袁寒喆旋身挫势一避掌风,闪身欺进,右掌虚幌一招。
  左掌冷寒如氷,势如山倒,夹着雷霆万钧之力,一招“推波助澜”迎着骆奇掌力而去。
  认定骆奇内功不如自己远甚,完全是硬撞硬打法。
  两股潜力再次接衔,轰然大震,气流漩荡,地上雪花飞扬如絮。
  只见骆奇神色突变,又连退了三大步,方始沉桩稳住后退之势。
  感觉体内寒气窜走,凛冽如割,知道已受震伤,赶忙运功一周天,体力才渐复常态。
  心里惧骇欲绝,震慑这年轻人功力如此高绝骇人,暗中思忖:“他是谁?江湖上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年纪轻轻高手啊!”轻敌之心大减,凝神以待。
  袁寒喆一掌震退骆奇,并未扑身欺进,唇角噙着一丝冷笑望着骆奇。
  大竹笠下的双目碧湛精芒电射,杀机暴炽,决心予以诛杀,免得此獠助纣为虐。
  骆奇探手入怀,金银二道寒光冲天而起,光寒眩目耀天熠熠闪辉。
  左手执一银色尺长月形奇门兵刃。
  右手掣拿如似太阳紫铜所铸圆形兵刃。
  冷嘿一声,右臂疾扬,翻腕一挥,欺身扑出。
  日轮金光电奔,势至中途,猛地震腕上撩,罩上袁寒喆面部五官。
  苍穹阳光倒映,日轮上霞彩四射。
  袁寒喆倏觉目眩神晕,一怔。
  骆奇左手月轮,疾捷一推而出,夹着银星千点划切袁寒喆下腹。
  一招两式,辛奇毒辣。兵刃运用天之造物奥妙,暴光封目,才出招杀敌。
  骆奇这一招“日月争辉”,不知有多少成名武林人物血溅此一令人意想不到毒招之下。
  招出,目睹袁寒喆一怔,心内一喜,认定他难逃此一杀着,悦色脸显。
  袁寒喆万万料想不到他这日轮会利用阳光倒映,光霞回射来封人双目。
  一怔,一愣刹那间,突觉冷气逼体,心胆狂震欲裂,双掌急振,冲天拔起三丈高。
  “嘶”地一声,长衫下摆,已被月轮划破五寸长一道裂口。
  身上凉飕飕,已冷汗涔涔。
  人在空中掉首下扑,一道晶莹寒芒疾点而下。
  量天玉尺倏演九魔神功,一招“群魔飞舞”,寒芒四射,凌空化雨,凛冽冷风如割,将骆奇圈在尺影之下。
  骆奇仰首一望,心颤胆震,栗惧骇绝。
  只见袁寒喆凌空下击之势,已将皀已全身大穴死死封住,尺势锐厉,气压逼人。
  倏然觉得这飞击之势无隙可遁,不禁吓得面呈死灰色。
  陡然——
  一声叱喝传来。
  “打!”
  蓝汪汪六星电射,飞击半空中的袁寒喆。
  暗器手法,诡异难测。
  六只天狼钉,回弧疾旋,后发先至,毫无定规,锐啸劲厉,将袁寒喆困在蓝芒飞旋中。
  袁寒喆在暗器偷袭之下,玉尺疾收横划,劲气暗涌,敏捷一掉首,如似潜龙掉尾,直冲震霄,脱出重围。
  六星互撞,一阵“锵”“锵”脆响,六只天狼钉坠落地上。
  骆奇乘机急跃一丈,喘息甫定忽觉天上降雨,抬手一抹脸,才知冷汗水流。
  袁寒喆鹞身一翻飘落地上,举目望去。
  长巷首尾两端,已被一手遮天索命剑申一飞率同二十多名青衫剑手堵住。
  显然,那暗器是由申一飞打出。
  申一飞白衫乍幌,挪步来在相距袁寒喆一丈还处一站,冷言道:“天涯虽阔,巷道却窄,来岁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语气凛寒,杀气浸人。
  袁寒喆浓哼一声,跨前一步,道:“凭你不配。”
  看样子,申一飞蓄意欲报一剑之恨。
  肩上长剑一振出鞘,寒气逼人,光华腾起,飞身欺上,口中叱喝。
  “上。”
  剑势如风,“嗖”、“嗖”,一连快攻七剑之多。
  袁寒喆玉尺疾抡,一招“天嶂地屛”,晶光突炽,将身前布成一道光幕。
  “锵”、“锵”连续七响,将申一飞刺来的七剑悉数格出。
  二十多名青衫剑手,身形微动,各自振剑攻上。
  剑多光盛,剑势如山,劲风锐扬,由二十多个不同方位,飞击袁寒喆周身要害大穴。
  袁寒喆怒吼一声道:“要死的就来。”
  脚踏莲花迷踪步左幌右荡,将二十多支辛辣剑势悉数躲避开去。
  身形疾旋,玉尺暴探而出,疾如电火般反臂外引疾抡。
  匹练光莹中,连声惨嗥,彼起此落,血光四溅,青衫剑手已倒下五对,均是下腹洞穿臓腑溢出,死状至惨,令人不忍目睹。
  袁寒喆一招得手,乘势狠招倏出,一招“怨鬼缠身”,银芒飞洒之下,又是两双青衫剑手尺下丧命。
  申一飞一见属下剑手眼看要伤亡殆尽,不禁目眦欲裂,喝道:“斩尽杀绝,我与你拚了”,振剑扑身而上。
  剑如奔雷,寒飚山涌,星芒乱窜,一路快剑,将袁寒喆罩在剑影中。
  日月伽蓝骆奇乃邪道绝顶高手,平时眼高于顶,行事嚣张暴戾无常,但搏战之下,尚不屑群攻群上。
  虽然,申一飞一把天狼钉将其危难解除,喝声“上”,仍不屑为之,仅冷哼一声,在一旁掠阵。
  心想:凭二十名支剑,还不乖乖将他料理下来。
  谁知:瞬眼间,青衫剑手伤亡将尽。
  再看袁寒喆身如生龙活虎,煞招倏出,令人不战而栗。
  微一琢磨,自己若是再不出手,申一飞恐怕要血溅当场。
  双轮一撞,一声震耳欲聋地大响,腾空瞭亮。
  金光扬起,日轮雷霆电掣千朵金星电射而出,飞击袁寒喆胁下“神堂”穴。
  袁寒喆右手尺演“量天尺法”,尺带莹光锐啸,劲力千钧,左手掌法,冷焰如氷,凛冽四浮,招招辛辣,奇锐。与众邪战在一起。
  俗日:一拳难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袁寒喆功力再高,已在群邪围攻之下,身上已受数处剑伤,虽没伤之肋骨,但伤口鲜血已染红衫袴。
  目下申一飞一套“拨云剑法”快攻疾刺,剑势敏迅如风转电闪,辣招倏出。
  骆奇日月双轮走捷径行偏锋,招出令人意想不到方位。
  青衫剑手,虽然大部份已被诛杀,但仍有六名之多,每人奋不顾身舍命抢攻,剑剑指向袁寒喆要命死穴。
  袁寒喆在群邪围攻之下,渐感体力不支,顿萌退意。
  思念回漩未了,右臂内力提足十成,一招“敲金戛石”,霞光暴射,方圆丈内罡风四涌,喑劲如刃,风云倏变。
  群邪大惊失色,纷纷闪避。
  袁寒喆一式“鸢飞鱼跃”腾空而起,快如闪电磷火,一幌越墙落入大街人潮中,身形已杳。
  群邪追之不及。
  申一飞恨的一跺脚,望着骆奇道:“骆前辈走。”
  群邪弹身穿出长巷,微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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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风砭骨,暮瞑四合,云黝,月隐,天又要变坏了。
  老道玄一宽大道袍迎风瑟瑟作响,顺着山路飞奔而上,抬头一看,玉帝庙已然在望,脚下一紧,一连几个踪跃,抢身扑进庙内。
  一个二十多岁朱唇白面的小道土,正在院内持帚清除地上落叶,抬头一看,老道行色仓皇。
  行前两步,躬身稽首道:“弟子见过师叔祖。”
  玄一脚步一停,问道:“主持可在?”
  小道土躬身回道:“亲率道众下山去了。”
  “何时离去?”
  “日落之前。”
  老道玄一,掉首电射出庙门,身形一幌下山而去。
  小道士被这位师叔祖来去匆匆,搞的一愣,摇首自笑,继续清扫地上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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