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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通天关主章永奇
2025-03-09 21:12:38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章永奇坐着面向汪浩,汪浩说一句“我动手了”右手双指并进如戟,疾点章永奇周身数处要穴,然后再点击三处属于阴穴穴脉。

最后一击,章永奇一声猛哼,一口鲜血喷出,人已砰然倒下。

汪浩骇然色变,叫道:“章关主……”

章永奇躺着,动也不动,死了?

汪浩吓得冷汗直冒,全身发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久久,才伸手推了推章永奇,急切叫道:“章关主……章关主……”

冷不防一声闷哼声从章永奇口中传出,汪浩心头狂震,骇目而视,但见章永奇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汪浩愣住了。

章永奇也疑惑、惑然注视着汪浩。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是奇迹,章永奇醒来,震憾他们的是穴道解开了,他们也不会被困死在这黑牢中。

好半晌,汪浩才颤抖地说道:“你醒了……解开了……你的穴道解开了……”

“对,解穴法正确,我被制的穴道解开了,功力可以恢复了。”

章永奇死里逃生,激动得潸然泪下。

“关主吐血昏迷,我以为……”

“这是正常的,穴道被制过久,解开刹那吐出积血是所必然。”

“我真要感谢‘水晶美人’传授给我的‘海涛经’奇筋异脉解穴法,关主,你现在运行一下功力试试。”

章永奇略为运行功力后,说道:“血脉畅通,穴道确实解开,只是被困过久,未曾进食,气血尚虚,但不碍事,换我替你解开穴道……”

汪浩接道:“你再服用一粒丹药,”汪浩再递给他一颗“大力金丹”道:“药发生作用,你功行全身一周天后,再帮我解开穴道。”

章永奇服下金丹后,运功循环全身,发觉功力已复,说道:“我功力已复,现在你告诉我解穴法,换我解开你的穴道。”

“好,你先点击我‘命门’,再转‘会阴’然后点击‘返魂’,再击三处阴穴……”

汪浩边说章永奇边做,旋即也听汪浩一声闷哼,一口血吐出,人也倒地昏迷,情况与章永奇如出一辙。

不久,江浩也醒了过来,他再服一粒“大力金丹”后,功力全部恢复,身上虽有皮肉之伤,但已转为轻微。

章永奇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功力全部恢复。”

话未毕,牢外一阵步履声传来,二人心头一颤,汪浩低声道:“有人来了……”

“对,不知是什么样人物。”

“小心应对,关主,这铁牢困不了你吧?”

“困不了,我一掌就能击毁它。”

“那好,我们见机行事。”

章永奇颔首,退回黑暗角落。

旋即脚步声已近……接着到了汪浩牢前,江浩举目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个个红衣妇人——那个“武林教”主身旁两个护法之一。

江浩对这个红衣妇人会到牢中来颇感意外,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必有不寻常的事才会到黑牢来。

这个红衣妇人年约四旬,颇具姿色,她瞅了汪浩一眼,道:“不错,真能撑,还醒着。”

“难道你希望我躺着,永远醒不来?”

“倒不希望你死,怎么样?牢中滋味不好受吧?”

“妳想知道好不好受,不妨进来关几天。”

红衣妇人一笑道:“灵牙利齿,我不跟你口舌之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到牢里来?”

“奉命杀我?”

“哈哈……你错了,我奉命带你出去。”

汪浩为之错愕,道:“带我出去?”

“我知道会出你意外,但你别高兴太早,你逃不了,我们不会解开你的穴道。”

“为什么不解开我被制的穴道?”

“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你武功我们教主可能难望项背,解你穴道,不等于纵虎归山?”

“那请问妳要带我出去所为何事?”

“当然有事跟你谈谈。”

“谈什么?”

“这个到时你会知道了。”

说话声中,红衣妇人已将牢门打开,人也走了进去。

如果现在汪浩想动手,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即能将她毙于掌下,但汪浩却不想杀她,倒想看看她们玩出什么花样来。

红衣妇人走到汪浩面前,道:“你还走得动吧?”

“还好,勉强可以走。”故作吃力状。

“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红衣妇人和言悦色,语气关怀,颇令汪浩意外,她的转变,汪浩心中存疑,但也知道其中必有玄机,当下他笑了笑,道:“也还撑得住,有劳妳关心。”

“那你跟我走吧。”

“跟妳走?去哪儿?”

“这你就不必多问,去了就会知道了。”

汪浩心知其中必有玄机,更想瞧瞧她们玩什么把戏,也装作吃力站起来,红衣妇人扶了他一把,道:“我们走吧。”

红衣妇人搀扶着汪浩走出了牢里,缩在另一牢内暗处的章永奇瞄了他们一眼,似有所思……

×      ×      ×

不久,汪浩被带到一间华丽的房室内。

汪浩略为举目四顾后,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房间,何必明知故问?”

“带我到这房间来干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先躺下,我先拿药为你治伤。”

又是一个意外,她竟然先要帮她医治身上的伤,汪浩真是被弄得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

红衣妇人让汪浩躺在床上,取过一瓶药水,涂抹在他的伤口上,药水倒是真有疗效,瞬间伤口不痛了。

红衣妇人问道:“还痛吗?”

“好多了,谢谢妳。”

“不用谢,你肚子饿坏了吧?”

又是一件令汪浩既意外又错愕的事,对方关心他的伤、又担心他肚子饿,这那像是仇人?分明当朋友、亲人,他想:“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一时他呆愣着,不知回答。

红衣妇人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了?我问你肚子饿了没?”

汪浩乍然惊醒,三四天没吃过东西不饿才怪,当下应道:“是饿了。”

“那我叫人给你拿吃的来。”

说完,击掌三声,一个婢女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问道:“奴婢恭候差遣。”

“快去拿些吃的来给汪公子吃。”

“是,就来。”

婢女离去,汪浩更讶异了,心想连称呼都叫“汪公子”了,她们演的是那出戏呀?

红衣妇人含笑道:“你请稍候,饭菜马上就来了。”

汪浩忍不住问道:“妳们为什么突然这样待我?我受宠若惊……”

“吃惊不必,受宠当然有原因。”

“什么原因?请告诉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你吃饱饭我们再谈吧。”

汪浩虽是一肚子狐疑,但亦不便多问,他耐着性子,静观她们玩出什么把戏来。

不久,饭来了……也吃饱了。

憋着满腹疑惑的汪浩终于开口问道:“我饭吃了,饱的不是饭菜,是一肚子疑惑,妳应该可以告诉我何以如此待我的原因了吧?”

“可以了,”红衣妇人含笑道:“我先想请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有几个情人?”

这话问得突兀,问得莫名其妙,汪浩一时愣住,摸不清楚对方何以问他这奇怪的问题。

“怎么?有几个情人都算不出来?”

“我……我奇怪妳何以有此一问?”

“当然是想知道呀。”

“重要?”

“不重要我会问你?”

“不多,三个。”

“啊?三个?还说不多?”

汪浩故意笑着说:“妳没有听人说男人三妻四妾比比皆是,我才三个,那算多?”

“齐人非福呀,你不怕有苦吃?”

“只要真心相爱,也可享齐人之福。”

红衣妇人笑了笑,道:“也对,我就直接了当问你,你是不是爱我们教主?”

这话不是直接了当,是单刀直入,问得汪浩心头一震,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笑了笑,反问道:“妳这话不嫌问得唐突?奇怪?”

“是有,但不得不问。”

汪浩略为沉思,说道:“这是我的秘密,除了妳们教主,我不会对任何人透露我爱她。”

汪浩故意把话说得露骨,红衣妇人那会听不出来?欣然道:“你是爱她了?”

“爱不爱妳们教主心里清楚。”

“唉,不瞒你说,我们教主对你爱深情痴……”

汪浩心神一荡,道:“爱深情痴怕是言过其实了。”

“一点也不,不只爱深情痴,已是爱你入骨了,你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过的?”

“怎么过?相思病?”

“对,病相思,茶饭不思,人憔悴,泪满面,为的就是你啊。”

“可能吗?”

“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你虽与本教有仇恨,她也可以早就杀了你,为什么她不?因为她爱你,打得你遍体鳞伤,是泄恨,但疼在她心呀,再说如果没有爱哪来恨?这就是所谓爱入心扉,恨之入骨,爱恨交织使人消瘦,懂吗?”

“…………”汪浩无语。

“我不忍见她为爱而苦、为情消瘦,甚至悲凉过一生,所以我希望你爱她,娶了她。”

“啊?!我娶她?”

汪浩又是意外惊呼,现在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善待他了。

红衣妇人突然显得心情沉重,道:“对,娶她。”

“一教之主,我高攀不上。”

“推托之词,你不爱她?”

汪浩无语,抛开仇恨不谈,她人美,惹人怜爱,说全不爱她,倒也是违心之论,当下说道:“爱有很多种,有父母之爱、兄妹之爱、情人之爱……”

“我说的是情人之爱,不撒谎,告诉我真话。”

“有……对她我曾经怜爱过……”

“好,既曾怜爱,那就真心爱她,娶她,不要让她毁了一生。”

红衣妇人真情告白,委婉真挚,汪浩怜悯之心再起,问道:“请问娶她是她的意思?”

“是我主意。”

“妳们教主愿意呢?”

“她为你痛苦折磨,岂会不愿意?”

“妳的主意她未必要我娶她……”

“你的意思要她亲口承认?”

“对。”

“这容易,我去请她来你们当面说明白。”

红衣妇人说完,迅速离开房间。

汪浩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对这突然发生的事,他思考真实性,“武林教”主真的对他爱深情痴?为他相思病苦?还是另有阴谋诡计?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汪浩对“武林教”主阴险狡诈,纵然对她怜爱,也不能忘前车之鉴啊。

于是汪浩有了决定,他决定好好陪她玩这出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久——

房门开启,红衣妇人领着“武林教”主姗然而至……

汪浩抬头一看,她是憔悴了、瘦了、苍白了,与原先所见真是判若两人,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汪浩有了怜惜,更有了警惕。

“武林教”主注视着汪浩,眼眶红了,泪湿了,一副断肠无语,令人心疼不舍。

她是装假?还是真情流露?

红衣妇人看了两人一眼,说话了:“汪公子,我们教主来了,你可以问她了。”

看着“武林教”主幽怨情伤神情,汪浩欲言又止,他心想对面这个女子,哪像那个抽打他遍体鳞伤的蛇蝎女人啊?

“武林教”主依旧断肠情深凝视汪浩,有语难言,毕竟她骗了他,伤了他,伤的不只是身子,是心,但恨因爱而起,汪浩能谅解吗?

红衣妇人见他们依旧相视无语,又说道:“忘了过去,忘了仇恨,只记得妳们相识,也相爱过,当是久别重逢,谈谈心里话,汪公子,男子汉,你该问想知道的答案呀。”

汪浩点点头,终于说道:“教主,想不到我会活着在这里与妳见面。”

汪浩话中有话,分明是说妳既然想杀我,何必留我见面,“武林教”主那岂会听不出来,话如利刃,刺心、泪潸然,欲语又止。

汪浩又说道:“数日不见,听说教主玉体违和?”

“武林教”主终于开口了,道:“自作孽,伤人伤己,不值得关怀。”

“我们是相识,但我突然发现妳变了,变得我不认识妳了。”

“你的心目中我是个蛇蝎女人?”

“但也不是一个猊慈心善的女孩。”

“对你我也许两样兼具,但真情挚爱不假。”

“真情挚爱我领教过……”

“武林教”主接道:“你不要心有定论,对你,我未曾欺骗。”

“未曾欺骗?哈!连名字都造假。”

“没有,”她话略停,指着红衣妇人道:“你问她我叫什么?”

红衣妇人道:“我们教主叫梅香。”

“梅香?”汪浩讶然。

“对。”

“不对,我问过贵教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说武林教没有梅香。”

“武林教”主接道:“我的姓名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我身边的两个红衣护法,江湖上我唯一透露给你,”语略顿,又道:“姓名我没有隐瞒,其他言行我欺骗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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