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见旧情人

2025-03-12 21:21:19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钟振文心生疑惑，道：“他究竟是何来路？”
　　这个神秘的俊美的少年人，确实令雪美人与钟振文摸不着来路，也似是跟踪钟振文而来似的。
　　从相貌上看他决非邪恶之徒，他看人面带羞涩、腼腆，模样分明是一个处世不深的年轻人。
　　——他是谁呢？
　　——是在跟踪他们？
　　这个俊美、潇洒倜傥的少年人似已发现了钟振文等人在看着他，当下报以尴尬一笑，转身急朝着林间走去。
　　——他确实是一个令人高深莫测的神秘人物。
　　雪美人不得其解，只好说道：“以后也许可以知道他的身份来历，现在我们走吧。”
　　雪美人话犹未落，一声冷笑之声突然传来，一条人影迅如闪电飘落在钟振文等人面前。
　　眼光一扫，使钟振文与地狱魔姬脸色大变，来人是怀抱瑶琴的“天音”——阮小玲。
　　阮小玲突然出现，其目的自然是冲着地狱魔姬而来，但见她手轻轻地一抖瑶琴，冷声说道：“地狱魔姬，这位掌门人说妳被少林派所擒，我今天到少林寺总算找到妳了。”
　　声音冰冷，也充满杀机。
　　地狱魔姬怵然心惊，一件她担心的事——阮小玲会找她为张谷晨报仇的事终于来临了，她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妳是阮小玲？”
　　“没错，我就是阮小玲。”她冷冷地答着，然后转眼注视钟振文，道：“掌门人，张谷晨死时，还交代你些什么？”
　　钟振文答应张谷晨杀死地狱魔姬为他报仇，现在被阮小玲这一问，怎么不令他愧疚与不安？
　　阮小玲又问道：“掌门人，请问张谷晨除了要你告诉我他的死讯，有没有要你替他报仇？”
　　“有……”
　　“你替他办到了吗？”
　　“……”钟振文羞愧难言。
　　“你不觉你辜负、愧对张谷晨？”
　　“是，我有负他所嘱咐，也对不起他。”
　　“地狱魔姫是妳姊姊？所以你下不了手？”
　　钟振文哀在心里，只能点点头。
　　“掌门人，张谷晨对你恩重如山，如果不是他，你焉有今日？恩情亲情孰轻孰重，你难道不会拿揑？”
　　钟振文愧疚无言以对，雪美人见情况有异，向阮小玲问道：“请问阮姑娘，妳跟我儿子、女儿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阮小玲说道：“我应该先感谢妳在百花谷时，对我有过援手相救之恩，至于我跟妳女儿之间的事，妳以后可以问她，我不想多谈，”她又转脸问地狱魔姬道：“妳确实告诉我，张谷晨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地狱魔姬眼眶突然泛红，答道：“是，是我害死了他。”
　　“为什么，妳为什么要忍心害死他？”
　　两颗豆大的忏悔泪水终于滚落地狱魔姬的脸颊，说道：“也许为了‘名’与‘利’我对他下了狠手。”
　　“名？利？”
　　“是的，‘名’和‘利’，我杀了张谷晨之后，我就可以接地狱门第四代的掌门，同时，张谷展也埋藏了无数的珍宝，我想到。”
　　“妳真的不爱他吗？”
　　“爱，不深。”
　　“当你要害死他时，你不曾想到也是伤害爱他的女孩吗？”
　　“我承认我冷酷、自私。”
　　阮小玲怆然泪下，道：“他是一个心地善良、前程似锦的人，因爱妳而辜负我，也因爱妳而无辜送命，这也许是他走错路该有的下场，但我恨呀，恨他未实现对我的承诺，恨妳让我遗恨终身。”
　　地狱魔姬哽咽了，凄声道：“是，是我害了妳，是我造成这场悲剧。”
　　“我能不为我挚爱的男人报仇吗？”
　　“为爱付出，为爱复仇理所当然，我不怪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在我们动手之前，我有话要跟我娘说。”
　　阮小玲同意地点了点头。
　　地狱魔姬回头叫了一声：“娘……”喉中硬塞，泪下难语。
　　雪美人心疼不舍，说道：“小雯，妳们的事我大概了解了，有什么话妳说吧。”
　　“地狱魔姬”泣不成声，说道：“娘，我做错了事，行为令人发指，我不但害死了爱我的张谷晨，也杀了很多爱我的男人，自感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我与她动手不管胜负如何，您决不能插手，娘，您答应我吗？”
　　雪美人心疼，哀声应道：“娘……答应。”
　　“地狱魔姬”欲言又止，回头看着钟振文，说道：“弟弟，姊姊对不起你，请你不要记挂在心上，当你以后碰到杨哥哥的时候，请告诉他……”断肠语止，泪下如雨。
　　钟振文的心中一颤，脱口道：“杨哥哥？杨启方？”
　　“是的，杨启方，你答应我吗？”
　　钟振文几乎脱口将杨启方就是地狱神君，以及他被地狱神君换魂的事告诉地狱魔姬，此时此刻情景，令他不得不忍下不说。
　　杨启方是否还有复活的希望，这是谁也不敢预测的事，他又怎么能在地狱魔姬面临死亡时告诉她真相？心忖至此，说道：“姊姊妳要我跟他说什么？。”
　　“情爱常在我心，愿来生再续今生缘。”
　　钟振文悲怆无语，点头答应。
　　地狱魔姬转身对阮小玲说道：“阮姑娘，我们可以动手了。”
　　这句话一出口，在紧张的气氛中，又显得一份悲凉，为挚爱的人生死一战，为真情付出的人存亡一搏，场面何等令人不忍。
　　就在这空气紧张中，一条人影犹如夜宵蝙蝠，悄无声息飘落在雪美人所处的五丈之外树林中。
　　阮小玲也突显神伤，叹道：“是的，我们该动手了，钟姑娘，不管张谷晨是否真心爱我，辜负我，我都应该替他报仇，否则，我寝食难安。”
　　“我理解，也体会妳的内心感受，不怪妳。”
　　阮小玲颔首后，趋身到“地狱魔姬”的面前，蓄势待发。
　　“阮姑娘，出招吧。”
　　阮小玲也不答话，瑶琴一挥，一招“独劈华山”，迅然朝地狱魔姬击来——
　　出招快如闪电“地狱魔姬”双目一闭，竟然不闪不出招，眼看阮小玲瑶琴就要击中她的脑门——，。
　　倏然——阮小玲一收击出的瑶琴，喝道：“地狱魔姬，妳？……妳为什么不还手。”
　　“我……我不该还手。”
　　“为什么？”
　　“欠债要还，欠张谷晨的仇应该还给妳。”
　　“妳认为以妳的武功，一经出手搏招，我就杀不了妳吗？”
　　“不，但总要费妳一点力气。”
　　“妳不还手岂不等于叫我不要替张谷晨报仇。”
　　“既然如此，也罢，那我就得罪了——”地狱魔姫了字出口，玉手扬起，一掌已向阮小玲击去。
　　阮小玲闪招，挥掌，硬接“地狱魔姬”击来的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掌力卷起一片天尘沙飞扬，这快如闪电的一瞬间，阮小玲一声叱喝，一掌又告凌厉击到。
　　地狱魔姬一扬掌，突然，她一咬牙，把击出的掌力又收回来，此时，阮小玲推出的掌力，已经袭击而至。
　　眼看“地狱魔姬”就要丧命的阮姑娘的掌下，倏然——
　　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声起，一条人影疾如闪电，在阮小玲掌力攻到“地狱魔姬”时，把她带开。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身法确实快得出奇，雪美人与钟振文也料不到会有人出手救地狱魔姬，发觉时不由同时一骇。
　　举目看去，使在场之人为之愣住。
　　救走地狱魔姬的人竟是一个五十开外，骨瘦如柴，面目可憎的道人，除了雪美人，没有人认识这个怪道人是谁。
　　怪道人发出桀桀怪笑，向阮小玲道：“女娃儿，不要怪我多管闲事，“地狱魔姬”跟我倒有点关系，所以我救了她。”
　　怪道人话未落，地狱魔姬怒喝道：“谁要你管闲事救我？”我字出口，一掌猛朝着怪道人攻出。
　　“地狱魔姬”盛怒出手，快逾闪电，怪道人怪笑声中，右手已扣住了地狱魔姬的玉腕。
　　出手之快令人咋舌，突闻雪美人叱喝声：“放手——”人影闪处，已飘身在怪道人的面前。
　　突兀之变，使在场的人全愣住了，没有一个知道怪道人是何来路，而雪美人的叱喝声，却又充满了悸抖，显见事非寻常。
　　这情况就连心生报仇杀机的阮小玲，也讶然停止不动，疑惑地注视这个怪道人。
　　怪道人又桀桀一笑，道：“雪美人，多年不见了，还认得我吗？”
　　雪美人目露杀机，切齿道：“阴冥真人，你果然还活着，我正到处找你……”
　　“阴冥真人”四个字出口，钟振文才知道这个怪道人就是奸淫他母亲童贞的人，他杀机骤起，迫视着阴冥真人，准备猝然出手歼杀这个邪恶之徒。
　　“阴冥真人”又是一声怪笑，说道：“找我？嘿嘿……妳我一夜缠绵，我就知道妳会想我……”
　　“住口——”
　　“要找我是妳说的，妳找我当然是想重修旧好，要做一对人间神仙伴侣，妳貎美依旧，我免为其难接受……”
　　“畜生，我恨不得啃你骨，吃你的肉。”要美人咬牙切齿。
　　“吃肉？嘿嘿……没问题，肉妳已吃了一次，想再吃……”
　　雪美再也无法忍受对方淫言秽语，怒声叱喝：“狗畜生，找死——”喝话声中，白影闪处，飞扑阴冥真人一掌迅厉击出。
　　雪美人武功之高，可以说以臻化境，一掌击出，快逾闪电，但阴冥真人不愧是百年魔头，他旋身飘闪，雪美人掌力竟然击空。
　　神技骇人，即是钟振文也为之心颤，他真的想不到这个阴冥真人武功已到登峰造极之境。
　　雪美人一掌落空，正待再度出掌，只听阴冥真人道：“雪美人，妳不好意思跟我走，那我就把妳带走吧。”
　　“带走？除非你把命留下。”
　　话是出自钟振文之口，“阴冥真人”看了钟振文一眼，道：“哦？小娃儿，我知道你是地狱门派第四代掌门人对不对？”
　　钟振文的脸上涌现杀机，说道：“没错，今日就是你恶贯满盈之日。”
　　“哈哈哈……掌门人好大口气，不要说你，就是当今武林根本没有人能接我十掌，你要活命，还是快滚。”
　　钟振文身影一跃，飘落在阴冥真人的身前，道：“收拾你这畜生后，我当然会走。”
　　“阴冥真人”又是桀桀怪笑，目光又落在雪美人的脸上，道：“雪美人，妳是要跟我走呢？还是我抱妳走？”
　　雪美人不再答话，怒叱一声，一招“狂风怒涛”猝然击出。
　　阴冥真人身影幻化飘旋，又以诡异的身法，闪过雪美人一掌后，右掌疾出如电，点击雪美人乳沟的“膻中穴”。
　　出手轻浮，这令钟振文怒不可遏，狂吼一声，拐杖一挥，一招“风雪交加”凌厉攻出。
　　阴冥真人傲然一笑，飘身闪过钟振文这一拐之击。
　　钟振文这一拐是虚招，在阴冥真人闪身避招刹那，真实招式在一声怒喝声中击出，满天拐影、掌力，罩撃阴冥真人。
　　掌招变化诡异、凌厉，使阴冥真人乍然心惊，他做梦也道想不到钟振文年纪轻轻就身负惊人武功绝学，他能名震江湖，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阴冥真人虽在心骇之下，但临危不乱，使出一招“风吹草动”，才堪堪避过钟振文凌厉攻势。
　　饶是如此，阴冥真人也吓出一身冷汗，骇然望着钟振文，半晌，才阴阴笑道：“不错不错，身手果然令人敬佩，不过，凭你的武功，还不是我的对手，为了爱材我不忍向你下手，滚吧。”
　　阴冥真人这句话决非狂傲夸大之词，凭钟振文的武功决非他的对手，但听在钟振文耳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本是一个生性高傲的人，如何忍受“阴冥真人”轻蔑之语？他傲然一笑，说道：“是不是你的对手，手底下见真章。”
　　阴冥真人也不回答钟振文的话，向雪美人说道：“雪美人，我要带妳走了。”
　　雪美人气得全身发抖，怒道一声：“狗畜生，接招——”雪美人再度扑身，猛然出手攻招。
　　阴冥真人这一来杀机乍起，大喝一声，人影闪起，在雪美人的掌影中，阴冥真人身影诡异飘旋而上，右手疾点而出。
　　高手动手搏招，快逾闪电，刹时三十招已过。
　　乍听阴冥真人大喝一声：“躺下——”在阴冥真人喝声过后，雪美人砰然一声倒在地上。
　　阴冥真人以绝快的身法，又把雪美人扛在肩上，钟振文见母亲被制，急飞扑而上，拐杖猛然扫出两招，阴冥真人厉声喝道：“掌门人，你不要你母亲的命了？”
　　阴冥真人这话果然生效，钟振文收拐后退。
　　阴冥真人得意大笑，道：“掌门人，如果你不要你母亲的命，出手呀。”
　　钟振文脸色惨变，额角冒着冷汗，这同时，“地狱魔姬”、许月霞，双双截住阴冥真人的去路。
　　阴冥真人环视众人一眼，道：“你们紧张什么？雪美人是我的老情人，我带她去重温旧梦，你们不用担心。”
　　阴冥真人话犹未落，人影一闪，钟振文身影腾起，一掌一拐迅猛击出，他此时已存心拼命，招式掌力疯狂诡异，阴冥真人果然被迫退数步。
　　钟振文掌、拐疯狂出击得势，胆子一壮，大吼声中又击出两拐两掌。
　　阴冥真人被钟振文逼得无名火起，双目暴睁，射出两道慑人的凶光，道：“小杂种，我就先毙了你。”
　　厉喝声中，阴冥真人反身扑向钟振文，出手攻击两掌。
　　这两个绝代高手，一个是心存拼命，一个是老羞成怒，这场搏杀格外惊心动魄，眨眼十招已过。
　　地狱魔姬与许月霞，虎视耽耽关注场中，如果钟振文一有不支，她们立即出手。
　　她们也不能让雪美人被阴冥真人带走，否则雪美人声誉清白被毁，也关系到钟振文无法护母的指责。
　　暴喝声中，只见阴冥真人在暴喝声中，攻出五掌。
　　如非阴冥真人肩上扛着雪美人，动作比较不灵活，钟振文怕不早已伤亡在他手中。
　　在阴冥真人的五掌过后，只听的砰的一声，钟振文的身体已经被阴冥真人的掌力震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地狱魔姬与许月霞骇然色变，大叫一声，跃身而上、朝着阴冥真人各攻出一掌。
　　就在地狱魔姬与许月霞出手之际，倏然，一声喝叫乍起：“两位姑娘请住手。”
　　声音来得突兀，“地狱魔姬”与许月霞闻声同时收身后退，举目一看，乍使两个少女同时愣住。
　　——雪美人原先所见的神秘俊美少年人，站立当前。
　　这个美少年突然出现，虽令地狱魔姬与许月霞讶异，但也怦然心动，暗道一声好俊美的少年……
　　美少年看了阴冥真人一眼道：“阴冥真人，我师父说你的“阴冥神功”已经练成了？”
　　这一话说来平淡无奇，但听在阴冥真人耳里却骇然色变，这年青人怎么会知道他在苦练“阴冥神功”的事？他愣了一下，问道：“小娃儿，你师父？……你是什么人？”，
　　“你不必知道，另外，我可不能让你将那个叫什么雪美人的女人带走。”
　　这同时，钟振文服过一包金元散，再经运功调息后，伤势略愈，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目光触及俊美少年，他愕然不解他怎么又在这里出现。
　　当下，钟振文为了救雪美人，也顾不得这美少年是谁，跃身向阴冥真人扑去，口中喝道：“畜生，接我一掌。”
　　钟振文伤势并未痊愈，出手攻招，完全是一鼓作气，他的武功本来就不是阴冥真人的对手，二人一经交手，危机立现。
　　地狱魔姬见状大叫道：“弟弟，你重伤未愈，把他交给我。”
　　地狱魔姫话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钟振文又被阴冥真人震出五大步，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又倒地不起。
　　阴冥真人在这一瞬间，飞腾出五丈之外，厉声喝道：“你们谁敢再动手，我先要雪美人的命。”话未落，人弹起，飞奔而去。
　　阴冥真人动作似闪雷，众人投鼠忌器，没有人敢出手、追赶，眼巴巴看着他离去。
　　这时许月霞已经走到钟振文的面前，看着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心痛，叫道：“掌门人……”
　　钟振文二次受伤，五脏六腑受创甚重，美少年走到钟振文面前，取出一包丹药说道：“我这包丹药让他服下试试……妳们放心，这决不会是毒药。”
　　众人不怀疑他有毒害钟振文之心，他把药纳入钟振文口中，出手拍点钟振文几处大穴……
　　钟振文再度醒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