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恩系琵琶一吻缘
2025-03-12 21:27:46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钟振文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立了两个人——卢玉莲和毒琵琶。

地狱神君也退到数丈之外,观看一埸许岳青与吴智的龙争虎斗。

这时卢玉莲趋,步走向钟振文……

钟振文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叫了一声:“玉莲……”情怯,语止。

卢玉莲凄楚笑了笑,说道:“

掌门人,我们又见面了……”

“妳奔完了丧?看到妳娘遗容?”

虞玉莲点点头。

“总算没有留下太大遗憾……对了,说好了回来到洛阳城找我……”

“回来途中正巧碰到毒琵琶李姑娘,她才透露投靠在阴冥真人手下目的是想找机会救你娘,我一想不如尽快行事,所以不去找你,直接到白云峰救妳娘。”

“谢谢妳跟毒琵琶姑娘……”

“你是应该好好谢谢毒琵琶李姑娘……”

毒琵琶接道:“不必谢了,知我心意就好了。”

“我知道,也会记在心上。”

卢玉莲看着张顺岳背上的雪美人,问道:“我跟李姑娘曾经到排骨教找你娘,才知道你娘被阴冥真人所伤,你们带她来求医,我们也赶来一看究竟……”

毒琵琶说道:“你们谈谈,我去看看你娘。”

说完,走向张顺岳背着的雪美人……

“玉莲,刚才我跟吴智谈的话……”

“我听见了……也饶不了他……”

卢玉莲说完话,看了看与许岳青打得难分难解的吴智。

钟振文黯然神伤,说道:“他羞辱妳,我除了愤怒,更是对妳心疼不舍。”

“心疼不舍?会吗?”

“能不会吗?妳曾经是我的挚爱,情未逝,爱依旧在,不是吗?”

“情虽未逝,爱也依旧在,但不同了,过去那种情爱过去了,回不来了……”言至于此,她心一酸,眼眶泛红了。

“是……炙情热爱虽回不来了,但妳像我的亲人、妺妹,真爱永恒不熄,妳所受的凌辱,我都会感同身受。”

钟振文的话令她感动而哽咽了。

“记得我说过,情路坎坷,我们走得悲苦,以后我们不会再彼此伤害,而是相互扶持、施爱,许未来人生更美好。”

“谢谢你视我如家人、妹妹,我会牢牢记在心上……”

卢玉莲哭泣了,失去情人之爱,换来亲人兄妹之情,温暖了她受创的心灵,她欣慰,也深深感动着。

钟振文疼惜她的哭泣,想拥抱她,给她抚慰,但他没有,因为情况不同了,他只是拍拍她的肩背,说道:“不要再哭泣,未来一切都会美好……”

“但愿是……”她看了看与许岳青动手的吴智,说道:“我跟他没有美好未来……”

“会,妳要有信心……”

“信心?哼,你听见他羞辱我,残忍伤害我……”

“他一时冲动,等明白真相,他一是会是一个好夫婿。”

“你不用安慰我,如果他不能相信我,一再羞辱我,我不会原谅他,甚至会杀了他。”

“不,妳不能再失去他。”

“我生命中的挚爱都能失去了,何况是他?”

“不,不一样,你们有夫妻之实,只要他能改过……”

“要是不能呢?”

钟振文为之哑口。

毒琵琶急走过来,道:“掌门人,你娘伤势很重。”

“是,我希望尽快能找到盲医救她。”

毒琵琶不安地哦了一声,卢玉莲突然问道:“钟哥哥,你跟毒琵琶李姑娘的事呢?”

钟振文被这突然一问,心头一震,望着毒琵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毒琵琶忙说道:“卢姑娘,我们的事暂时不谈吧。”

“不谈?”卢玉莲郑重说道:“妳为了救他、救他母亲,视死如归,虽不敢说恩重如山,但也有恩于他,如果他以后辜负妳,我决不会原谅他,”卢玉莲说到这里,突有所悟,问道:“对了,还有许月霞呢?”

钟振文被卢玉莲这一问及,黯然答道:“她?……走了,要离开我了。”

“啊?要离开你?上哪儿?”

钟振文欲言又止,情伤一叹。

卢玉莲惑然不解,道:“是不是你伤了她的心?”

“不,是她伤了我的心。”

“为甚么?”

钟振文把许月霞要与他分手的经过,简略告诉了卢玉莲,卢玉莲听后,几乎为之怆然泪下,道:“分手,对她是撕心裂肺之痛,也非她所愿,了解她、谅解她,这里事了啦,你一定要去找她,她是善良好女孩,不要让她孤零零过一生。”

“我会,我一定会去找她。”

“那就好,记得要带李姑娘一起去……”

卢玉莲的话声未落,喝声传来,但见吴智与许岳青动手已近百招,而人均显身疲力尽,其实许岳青武功内力,要略胜吴智一筹,只因他断了一条腿,出手攻招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才会拼搏百招。

地狱神君见机不可失,大喝一声,猝然出手挥掌,攻向许岳青——

卢玉莲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大喝,不但使许岳青和吴智双双收手,地狱神君也退了开去,当吴智目光落在卢玉莲的脸上时,怵然色变,原先他聚精会神与许岳青拼搏,并没看清卢玉莲的出现。

吴智意外,错愕,愣住。

钟振文趋身到地狱神君面前,道:“地狱神君,等他们的事解决之后,我再找你算总账。”

卢玉莲走向吴智,她的脸色冷若冰霜,说道:“吴智,你想不到我也会到这里来吧?”

“是有点意外。”

“你刚才跟掌门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听见又如何?”

“你说我是甚么?”

“说妳是他用过的下流货。”

话如利刃,扎刺着卢玉莲心,痛得一阵颤抖,但她忍下了,说道:“那你不相信我们是清白的了?”

“清白?哈哈……妳跟他都怀过孕,是他不要的烂货,当我白痴才硬将妳塞给我……”

话真的比拿刀杀卢玉莲还残忍,卢玉莲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悲愤,咬牙切齿道:“吴智,我要杀了你——”

话落,人快如闪电,突然腾身跃起,凌厉攻出一掌,。

卢玉莲现在是宁愿再失去一个丈夫,也不能忍受吴智这种言辞不堪羞辱,怒火化成杀机,她要杀了这个对她冷酷无情的人。

卢玉莲的一掌击出,吴智冷笑道:“我正想杀了妳这个贱女人,免得丢人现眼。”

吴智的话未落,一掌反击卢玉莲。

真令人扼腕叹息呀,本来天造地设一对,就因为吴智受了地狱神君蛊惑,不信卢玉莲清白,还极尽羞辱之能事,以致反目成仇。

而悲愤伤心的岂止卢玉莲?钟振文更胜于她,他悲愤吴智残忍伤害了心灵创伤未愈的卢玉莲,更伤心的是生死一搏,不管死的是谁,都非钟振文所能接受。

看着吴智与卢玉莲动手撕杀,他悲痛得近乎窒息……

毒琵琶走到钟振文的旁边,叫了一声:“掌门人……”

钟振文闻声抬头,目光触毒琵琶那双幽怨的眼神,心头为之一震,愕然不知所措。

毒琵琶幽声说道:“你为他们惋惜?心疼?”

“嗯,卢姑娘因为我心灵受创未愈,又碰上她的未来夫婿……唉!我心疼她情路走得坎坷,不舍她受到如此羞辱。”

“她跟吴公子的事都跟我说了,是令人惋惜的一对,唉!她已失挚爱,又受未来夫婿如此残忍伤害,真令人为她心疼不舍。”

钟振文黯然点了点头,道:“愿上苍不要再剥夺她未来美好人生……”

“我们愿能祝福她。”

钟振文颔首,忽然说道:“毒琵琶姑娘……”

“我姓李。”

钟振文尴尬一笑说道:“李姑娘,玉莲说得对,妳为我、为我娘,不惜冒牺牲生命危险,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里。”

“只要你不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钟振文歉然道:“当初妳对我关怀与爱,我视若无睹,我伤了妳的心,辜负妳的情,我错了,妳会原谅我吗?”

“唉!其实,我们也没有甚么好原谅的,你知道我到这里来找你为了甚么?”

钟振文摇摇头。

毒琵琶悲凉一笑,说道:“钟振文,我不否认疯狂爱你,也曾经发过誓言,我的这一生非要得到你不可,可是现在偏执的爱梦醒了,也明白憧憬和梦想,必定是有距离。”

“现在这个距离接近了……”

“不,距离是越来越远了,永远没有办法拉近,我知道爱是幻想,情是美梦,我不可能拥有,”情伤,语止,抑制了一下情绪才又说道:“我扪心自问我对你的疯狂之爱,得到了甚么?没有,你不曾爱过我,换来的是辛酸与煎熬,我恨自己作茧自缚……”哽咽,泪下了。

钟振文为她的话动容,为她潸然泪下不忍。

毒琵琶轻拭泪水,又道:“我会再来找你,希望从此一别,你的人、你的容貌会永远烙在我脑海里,因为你是我的挚爱啊……”

“妳说甚么?从此一别?”,

“是的,该走了,该离开了,我必须学会放手,不能再折磨自己,那太苦,太辛酸,我承受不起,但我会记得你,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不,李姑娘,我们……”

“我们就此分别,以后或许还有相见之日,你珍重。”

一声珍重,她毅然转身离去——两颗豆大眼泪,在她转身之后,再度滑落在她的脸颊。

疯狂的爱恋结束了,炙热之情也划上句号,如她所说,她必须学会放手,情路坎坷,她走得太苦,但跟挚爱分手,毕竟是椎心之痛啊。

虽离别断肠,但她不能不做此选择,因为钟振文不曾爱过她,再痴心妄想钟振文的爱,对她心灵的折磨与煎熬,她承受不了啊。

钟振文看着毒琵琶那远去的凄凉背影,一种愧疚,怜悯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他脱口叫道:“李姑娘……”

毒琵琶闻声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她怕回头看见那张她深爱的脸孔会割舍不下,再没有勇气离开,只问道:“你还有甚么事情吗?”

钟振文一纵身向毒琵琶飞奔过去,叫了一声“李姑娘”,不舍离情而抱住了她。

毒琵琶一愣。

就在毒琵琶一愣的刹那,钟振文粗壮有力的双腕,已紧抱住了毒琵琶的娇躯。

她错愕、情怯,嚅嚅她说:“钟……你?……你……”

“我不让妳走……”

“不……”

话无法出口,钟振文已吻在了她的樱唇上——

她全身一阵颤抖……眼皮阖上了。

一声搏斗的喝声传来,但见卢玉莲与吴智缠斗已近四五十回合,吴智武力非卢玉莲对手,加上先前与许岳青交手功力受损,一时险象环生,地狱神君见状,喝声中急忙出手攻向卢玉莲,化解吴智之危。

除了生死仇杀,也有悱恻缠绵的断肠离别……

钟振文第一次吻了毒琵琶……吻干了她的眼泪……吻在她的樱桃小口……也像要吻去带给她伤痛……

毒琵琶颤抖着,也潸然泪下,她苛望过这热爱之吻,现在她得到了,也满足了……

钟振文情动,呢喃说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情深断肠难语。

“留下来……为我留下来,我会善待妳,爱妳……”他也哽咽了,这一刻他突然感到珍惜。

毒琵琶从亲吻满足中乍然清醒了,她凄声叫着:“不,我不能不走……”

“可以,可以不走,我会补偿妳从前为我付出的爱。”

“补偿不了……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们可以重来,为爱,相偕走向未来人生。”

“你不可能爱我,过去如此,未来也是,你突然要我留下那不是爱,而是对我感恩救妳娘,感恩不是真爱,你明白、我也不能接受。”

“纵然是感恩也有爱,我不要妳离开我,如卢姑娘所说,我要带妳一起去找许月霞,难道妳心里容不下她吗?”

“是,我们心里也许彼此容纳不了对方,她才会说要离开你……你不要欺骗自己,也不必为难我,让我走……”

“不……”

“成全我最后所求,放手,不要再让我受折磨……”

钟振文突然泪下,无语,他知道迟来的悔悟与爱,留不住这位为情所苦的女孩了。

毒琵琶忍泪,说道:“不是悲伤的时候,人离开了,但心会相系,也愿我们会再相聚相守,现在我要你的祝福。”

钟振文知道不该再为难她,让她安心的走,终于说道:“我祝福妳平安顺遂,未来人生幸福美好……但妳有家吗?有落脚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但天涯之大,何患无居身之所?”

“安定下来后,给我捎信来,别再让我牵挂。”

“好,请你也转告卢姑娘我走了,你珍重……”

话还没有说完,钟振文又突然拥抱她,他真的心疼不舍,真情说道:“妳虽然走了,但妳会常在我心,爱也会常在,我会当妳是我亲人……”

“谢谢你……”又泣不成声。

“好好照顾自己,有不如意或困难,一定要到地狱门来找我。”

毒琵琶哽咽难语,点了点头。

“我会祝福妳,妳安心走吧。”

毒琵琶含泪转身,飞奔离去。

钟振文望着毒琵琶远去的背影后,才转身注视动手的地狱神君与卢玉莲,这时许岳青经一阵运功调息后,元气已复,正想出手攻击地狱神君,钟振文大喝道:“你们都退下——”

许岳青与卢玉莲果然收身后退,钟振文跃身到了地狱神君面前,厉声喝道:“地狱神君,你还我父母血债。”

钟振文厉喝声中,已挥拐击出。

地狱神君根本不将钟振文放在眼里,也迅速出掌还击。

卢玉莲一看吴智正欲运功调息,她怒火难逝,怒叱一声,飞身扑击,凌厉攻出三掌。

卢玉莲挟愤出手,威力非同小可,吴智想不到卢玉莲竟有这等高超的武功,他那会知道卢玉莲当初“无虚灵僧”给她一本小册子上,就是记录了一种佛门绝世武学,加上她原先本身武功已难逢敌手,是以吴智武功就略逊她一筹。

他们两人武学师出同门,如能合体出手,普天之下,绝难找到对手,这也是当初无虚灵僧要他们合力对付阴冥真人,解救雪美人原因。

“无虚灵僧”精通卦理,早已料到吴智不败于卢玉莲之手,婚姻难续,夫妻也将无法白头到老。

因为吴智误会卢玉莲和钟振文有不清白的关系,只有让卢玉莲好好教训他一顿,他才会对卢玉莲心生畏惧,否则,心魔难解,破镜难圆。

吴智越打心里越慌,而卢玉莲的攻势也越来越猛厉,瞬时,已经把吴智困在掌影中。

倏然——

一声大喝传来,但见钟振文在喝声之后,右手拐杖迅厉扫出三拐。

“地狱神君”的武功,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可是与钟振文所学的地狱门派中的绝学相比,也就略逊一筹了。

钟振文的三拐攻出,一声闷叫之声响起,紧接着地狱神君被钟振文一拐击飞而出——砰一声,栽倒于地。

钟振文把“地狱神君”打得重伤倒地,怒火未熄,再度扑身,怒道:“地狱神君,你再接我一拐。”

拐字出口,一招独劈华山,猛朝着“地狱神君”劈下。

蓦然——

平空响起喝声:“掌门人,使不得。”

声音乍传,钟振文怵然心惊,忙收拐后退。

但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无虚灵僧已站在当前。

钟振文急忙上前施礼,道:“

参见大师父。”

无虚灵僧低声宣了佛号,道:“钟施主忘记了我再三交代你不可杀死地狱神君的事?”

钟振文闻言乍然惊醒,慌忙答道:“恕我怒火填膺,一时……”

“一时几乎犯下无可弥补憾事。”

钟振文羞愧无语。

“你忘了你杀的不是地狱神君而是杨启方,地狱神君死了,杨启方也就没有复活的希望。”

“啊?!杨启方能回魂?你会地狱换魂经的换魂之术?”

“我虽然不会换魂之法,但我会佛门失传的上乘绝学回魂之术,只要他魂在,三天施功,可能招他魂魄归位。”

“杨启方如能得大师父佛手回魂,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请大师父原谅我一时衡动,几手铸成大错。”无虚灵僧看了地狱神君一眼道:“地狱神君已制伏,江湖浩劫应可消弭。”钟振文看着动手的吴智与卢玉莲,说道:“您的徒弟他…”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无虚灵僧”话落,人影一跃,已落在场中。

吴智此时已被卢玉莲逼迫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抬眼,乍见无虚灵僧现身,怵然色变,脱口叫道:“师父——”

吴智心慌手乱,卢玉莲掌力击出,他竟闪身不及,背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这一掌打的吴智往前踉跄四个大步,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鲜血。

“无虚灵僧”冷冷的叫声:“打得好,打得好。”

这一叫声,钟振文意外,卢玉莲闻声跃身后退,一时错愕望着无虚灵僧。

吴智拭了一下口角血丝,忙恭声叫道:“师父……”

无虚灵僧脸色冷肃,不理睬吴智,却对卢玉莲说道:“妳再打他。”

卢玉莲的大感诧异,脱口道:“再……再打他?”

“对,打烂他的嘴巴。”

“打他的嘴巴?”

“他骂妳甚么样的话?”

“他……他骂我……”

“说,没关系,说给他听听。”

“他骂我与钟掌门人有不清白关系,是下贱女人……”

“还有呢?”

“还骂我是钟掌门人用过的烂货。”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是,还说我跟钟掌门人怀过孕,不要了才塞给他……”

“这种恶毒的他都能说得出口,该不该打烂他的嘴巴?”

“啊?这……”

“别这呀那呀,去把他的嘴巴打烂了再来见我。”

相关热词搜索:武林末日记

上一篇:第十八章 悲天悯人
下一篇: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