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恶讯频传
2026-01-24 12:04:22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青衣人,黑衣人,对讥笑叱骂,仍然置之不理,四道目光却一直盯在三僧身上。
  忽然间,那黑衣人一扬右手宝剑,欺攻而上,寒芒闪动,幻起了朵朵剑花,分向三僧袭去。剑光飞旋,寒芒电掣,叫人无法看出虚实,迫的三僧齐齐挥动手中兵刃招架。
  杖影、铲光,混入大道禅师手中两把银光闪闪的戒刀,连结成一片丈余宽窄的光幕,把峡谷去路完全封闭。少林僧侣艺出一门,心意相通,这一招不但拒敌剑势,而且兼有了阻敌突围之效。凌厉的金风,划带起盈耳啸声。
  这一招拚搏,三位少林高僧都使出了八成功力。
  黑衣人剑花散飞,一阵锵锵金铁相击之声中,倏然倒跃而退,落脚原地仍和那青衣人并肩而立,姿态依然,距离分毫不差。
  大愚禅师心神大震,暗自惊道:强敌武功,生平仅见,两位禅关师长,不知是否已受其害,护法守关的大悲师弟,在强敌冲出茅屋时,竟然不见动静,看来凶多吉少……
  心念及此,但觉一股悲忿之气,直冲上来,强烈的复仇怒火,和一种维护师门声誉责任感,使他迅快的决定了全力一战的决心,探手入怀摸出那白发老僧赐予的绢图金钥,交到大道禅师手中,说道:“师弟请把这绢图、金钥,送给大悲师弟。”
  大道一时间难明师兄心意,伸手接了过来,问道:“现在就要去?”
  大愚道:“现在就去,如若见不着大悲师弟,就把绢图、金钥,交给监院首座大安师弟。”
  大道似是突然间想到了大愚用心,不禁心中一酸,黯然说道:“师兄何苦……”
  大愚禅师慈眉一耸,厉声说道:“不许多说,快些去吧!”
  少林寺中,规戒森严,大道目睹师兄满脸怒意,那里还敢多说,合掌答道:“小弟敬领师兄法谕。”突然转身,急奔而去。
  大愚回目一瞥大道急奔而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紧张的神情突然消失,似乎这一瞬间,他已把一个人一生的心愿完全的实现,世上已没有他留恋的事,生离死别的人生大苦,也无法使他再流现一点忧虑。
  他轻轻一挥手中禅杖,低声对大证说道:“师弟退开,我要试试咱们少林武学,是否能当得武林中泰山北斗之称……”他敞声大笑了一阵,接道:“咱们大字一辈中,以大智师兄的武功,成就最高,但他却在追杀那蒙面妖妇时,身受重创而亡。大方师弟略逊大智师兄一筹,失落冥岳生死不明,老衲尚不如师兄成就,下逊师弟一筹,但我要看看数十年来勤习少林武学,究竟有多少成就,师弟但请替我掠阵,不许出手相助。”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十分平和,但词意坚决,字字句句,都有如斩钉截铁一般。
  他修养有素,虽然下定了拚命之心,仍然不肯口出伤人之言。大证低声应道:“小弟敬领师兄慈命。”
  大愚高声吟道:“灵药只医不死病,佛门不渡无缘人。”手横禅杖,大步走了过去。
  这老和尚视死如归的豪情,充满着博大救世的仁慈,浩浩荡荡的胸怀,磊磊落落的风度,那黑衣人似是被老和尚的气度震慑,目光闪闪,盯在大愚禅师的身上,右手宝剑平胸送出,左手锋利的匕首搭在宝剑之上,缓步向前迎来,每一举步之间,身躯就微微的颤动一下。
  双方相距七尺左右,一齐停了下来,各举兵刃,相对而立。
  方兆南眼看两人都在运集全身的功力,动手一搏之间,立时将分出生死存亡,这是武林中罕得一见的打法,心中大为惊骇,暗暗忖道:大愚禅师乃少林寺中一代高僧,我必需阻止这孤注一掷的拚搏。回目望去,只见大证满脸悲痛之色,目光凝注在大愚身上,但却不敢出言相阻。立时大喝一声,纵身而起,一招“风雷交击”,电射而下,直向那黑衣人攻去。
  那黑衣人手中平伸的宝剑,忽然一扬,寒芒疾闪,登时撒出万点寒星,一阵金铁交响声中,方兆南手中兵刃立时被那暴张的剑光困住,连人也被罩在剑影之下。一招交接,险象环生,大愚禅师竟然来不及出手抢救。
  眼看方兆南就要伤在那流动的剑光环绕之下,突听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陡然疾退数尺。
  方兆南手横戒刀,肃容而立,冷笑一声说道:“别说你改着男装,纵然身化飞灰,也别想骗过我!”他突然由险象环生中,迫退强敌,手法奇奥,连大愚禅师那等高手,也没有看出他用的什么武功。
  原来他陷身重重剑气环绕之下,只觉压力奇大,手中的兵刃,竟然施展不开,心中一急,突然想到那招“佛法无边”的招术,左掌疾推而出。那黑衣人眼看掌势击来,就是闪避不开,吃方兆南一掌击在前胸之上,但觉心神震荡,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
  方兆南急欲求生,情急发掌,只用出了四成真力。
  那黑衣人调息一阵,觉着并未受伤,突然拉开覆面黑纱,露出一张娟秀美丽的面孔,笑道:“你记性满不错呀!”玉手挥动,撕去全身黑衣,露出一身天蓝色劲装,打开包头黑巾,垂下一头长长的秀发。
  就在那黑衣人撕去黑衣的同时,那青衣人也迅快的扯去满身青衣,片刻之间形态大变,两个包头蒙面人,立时变成了两个美丽无伦的少女。
  方兆南冷笑一声,道:“两位的胆子不小啊?”回头对大愚禅师等说道:“这两位就是冥岳岳主门下两位弟子。”
  大愚禅师双目闪动,打量了两人一眼,道:“原来是两位女施主。”合掌一礼。
  左侧那红装女子,娇声笑道:“老和尚不用假慈悲,还是打天窗说亮话吧,有话快些说吧!”
  大愚禅师道:“老衲出家之人,素来不善诳语,本门两位禅关期中长老,怎么样了?”
  右面那蓝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你可是问那两个白发白须、秃顶黑髯的老头儿么?”
  大愚听她一开口就说出两位师长形态,不禁心头一震,以他那等修养有素的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脸上神色一变,沉声应道:“不错,两位老人家怎么样了?”
  蓝衣少女咯咯娇笑道:“两个老头儿,每人被我刺了三剑,至于是死是活,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几句话,字字如刀如剑,刺入了大愚禅师的心中,脸色忽然一沉,黯然说道:“这么说来,老衲两位师长,已然断送在女施主的剑下了。”
  那蓝衣少女笑道:“如若他们不死,我也没有法子啊!”
  大证更是早已控制不住满腔悲忿之情,脸色铁青,泫然欲泣。
  那红衣少女突然一扬玉腕,对方兆南招招手,笑道:“薄情郎,你倒是满快乐啊?”
  方兆南也被那两位禅关老僧死伤的凶讯,心神震动,他生具至性,心中悲苦尤过三僧,早已热泪滚滚而下。听得那红衣少女相询之言,心头又是一惊,暗道:莫非我那玄霜师妹被他们生擒了不成?
  他极力掩饰着悲恸之情,冷冷答道:“我有什么不对了?”
  红衣少女咯咯大笑道:“我那绛雪师妹,多情铸恨,私放强敌,被家师逼的跳入火山口中,在那烈焰飞腾的大火之中,早已化作飞灰而死。”
  这消息有如巨锤击胸,方兆南心弦大震,急急接道:“这话当真么?”
  红衣少女星目流动,打量了方兆南一阵,笑道:“字字句句,都可指日为誓。”
  方兆南只觉一股悲忿之气,直冲上来,突然一挥手中戒刀,大声说道:“此讯如真,两位今天,也别想生离此谷就是!”
  红衣少女突然咯咯大笑道:“你不怕山风吹闪舌头么?凭你那点微末武功,也敢说这等放肆之言。”
  大愚禅师一顿手中禅杖,沉声接道:“两位想生离此地不难,但必须先把老衲等劈在剑下。”一跃而上,举杖向那蓝衣少女劈了下去。
  他自幼剃度出家,生长方外,青灯黄卷,消磨去了他数十年的岁月,有生之中,从未遇过如此的悲痛之事,二僧凶讯,可算是他今生之中,最大的伤痛之事,满腔悲忿中劈出一杖,用足了十成劲力,当真是有如风雷突发,泰山压顶一般。
  那蓝衣少女目睹这等威势,不禁油生寒意,那敢硬接其势,柳腰一扭,倏然后退五步,避开一杖。
  强烈的怒火,深沉的悲痛,激起大愚禅师的杀机,只听他大喝一声,不容那蓝衣少女还手,铁禅杖一招“狂风怒啸”,横里扫出。
  蓝衣少女双肩晃动,又退出八尺,人已退到绝壑边缘。
  大愚禅师双目中神光闪动,双足微一点地,僧袍飘飘,如影随形,铁禅杖一招“八方风雨”,幻出一片杖影,当头罩下,如若那蓝衣少女不肯硬接此招,势必被逼下绝壑,跌个粉身碎骨不可。
  那蓝衣少女被大愚禅师出手的威势所慑,不敢硬接他击来的杖势,一招退让,先机尽失,被逼的连连后退,背临绝壑。身陷死地,油生拚命之心,长剑斜举,一招“野火烧天”,划出重重剑影,硬拆大愚禅师下击杖势,左手匕首却随着欺进的娇躯,直刺前胸。
  大愚禅师激忿之下,杖势迅猛无比,蓝衣少女宝剑已和禅杖相触,立觉难以抗拒这碎石裂碑的威势。
  她手中兵刃先已吃大亏,纵然内功深厚,也自挡受不起这雷霆万钧的猛击。但她武功奇诡,内功精深,全身劲力已练到收发随意之境,动手之时,被大愚禅师那庄严肃穆,堂堂正正的气度所慑,精神先溃,武功大打折扣,此刻生死交关,心神反而集中起来,当下运起全身功力,随着击来禅杖,横向旁侧一拨,撒手丢剑。
  大愚禅师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把手中兵刃丢去,被那丢剑的巧力一引,一杖击空。但那蓝衣少女全力运剑,左手匕首去势,随着一缓。
  这等打法,乃高手比武时,甚为少见的事,刹那之间,两人都经历了生死一劫。
  蓝衣少女引开杖势,立时反客为主,挥臂反击,匕首一转,疾向大愚右臂上削去,寒光一闪,锋刃已及大愚宽大的袍袖。
  这迅厉的一击,快如电闪,让避和封架全来不及,迫的大愚禅师松开了双手紧握的禅杖,左手一转,五指猛向蓝衣少女紧握匕首的左腕抓去。如果她不肯立时收住横削的匕首,大愚禅师的右小臂,虽可能被她利刃斩断,但她左腕的脉门要穴,亦将被大愚的左手五指扣住。
  这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蓝衣少女似不甘冒玉石俱焚之险,左腕一沉,让开了大愚禅师疾抓的五指。
  但因这一让之势,她手中锋利的匕首,也一击落空,身形一错而开,双方又成了面对面的相持之局。
  在两人身旁数尺之后,放着禅杖、宝剑,但谁也不敢伏身去捡,两人这动手几招相搏,彼此心中都有了数,都知道遇上了生平未见的劲敌,生死将决瞬息刹那之间,任何一方失去了制敌先机,立即将被迫的险象环生。
  各人的兵刃,虽都放在身侧,但却都不敢分心去捡。相持约一盏热茶工夫之久,大愚禅师忽然大喝一声:“女施主小心了。”举手一掌,遥遥击去,一股强猛绝伦的劲道,直向那蓝衣少女撞了过去。
  蓝衣少女早已蓄势戒备,右手一引,一股阴柔的力道随掌而出,接住了大愚禅师强猛绝伦的掌风,娇叱一声,右手猛然向外一翻。
  大愚禅师忽觉抗力一减,身躯不自主的向前一倾,心头微感一震,赶忙收回击出的内劲,但见眼前人影闪动,白光电掣,银花朵朵,当胸袭来。那蓝衣少女用本身内力,引开了大愚禅师的强猛掌力之后,立时挥动手中匕首,欺攻而上。大愚禅师一着失神,全身数处大穴,都被那匕首幻化出的朵朵银花罩住。
  老和尚身陷危境,绝学立出,大喝一声,踢出一脚。
  这正是少林寺七十二种绝技之一的“观音足”,一脚踢出,强猛绝伦。那蓝衣少女冷笑一声,欺攻的身躯,忽然向左面横移两尺,手中匕首却原式不变,指袭前胸。
  那知大愚禅师踢出的一脚,竟预测到她闪让的方向,脚落实地,忽然一旋,如影随形的横扫过去。
  这不过一刹那间的工夫,但闻一声闷哼,鲜血迸射,大愚禅师的左肩,被那蓝衣少女手中匕首,划破一道四五寸长短的血口,深可见骨。
  紧接着一声娇呼,那蓝衣少女的身躯,突然凌空飞起,撞在右面的峭壁之上,她刺中了大愚禅师一刀,但也被大愚禅师踢中了一脚。她为闪避大愚禅师踢来的一脚,使匕首失去准头,如若不然,这一刀立时可把大愚制于死地。
  大愚禅师沉重的刀伤,使他踢出的“观音足”威力大减。
  这一搏之中,两人都受了重伤。
  那蓝衣少女虽然被那山壁撞的几乎晕了过去,但手中匕首,仍然紧紧握着不放。
  她缓缓站起了身子,右手扶着光滑的峭壁,脸色苍白的说道:“老和尚,你的武功,不错啊!这一脚踢的奇奥难测。”
  大愚禅师低头望望肩上的伤势,鲜血已染湿了他整个衣袖,满脸沉重表情,说道:“冥岳的武功,果是不凡,老衲今日领教了,无怪大方师弟,和三十六大护法,尽伤在冥岳之中。”
  忽听大证禅师高宣一声佛号,手横方便铲,大步走了过来,沉声对大愚说道:“师兄请休息一下,小弟领教一下冥岳的武功。”
  那蓝衣少女冷然一笑,道:“好,你上吧!”微闭星目,手扶山壁,惨白的脸色上,毫无惊慌之情。
  大证缓步向前走去,两位禅关中的师长被害,使这方外人动了杀机,强烈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
  他走近那蓝衣少女五尺以内时,她仍然微闭着双目而立。
  大证禅师高举起手中的方便铲,正待击下时,心中突然一动,暗暗忖道:她在重伤之后,难道真的乘人之危,一铲把她击毙不成?此事传言江湖,不但老僧被人耻笑,就是少林的威名,也要大受损失……但她下手刺伤坐关期两位师长,手段是何等的卑劣下贱,对付此等之人,还和她讲的什么信义?
  这两个极端矛盾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阵迷乱冲突,一时不知如何才好,竟然呆在当地,举铲难下。
  忽见那蓝衣少女睁开星目,微微一笑,道:“你怎么不动手啊?”
  大证还未来得及答话,那蓝衣少女突然一阵咯咯娇笑,接道:“你既然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突然一晃双肩,直欺而入,手中匕首一闪,当胸刺到。
  大证禅师万没料到,她竟然说打就打,而且出手辛辣无比。
  他手中方便铲乃长打兵刃,被那蓝衣少女突然欺近身来,反而使展不开,迫的仰身一跃,疾退五尺。耳际间响起那蓝衣少女娇笑之声,道:“你可是想跑么?”如影随形,欺攻而上,手中匕首挥动,左点右刺,倏忽之间,连续攻出了七招。
  这七招,着着不离大证禅师的前胸要穴。迫的大证手忙脚乱,手中空自握着势沉力猛的方便铲,不但难以发挥威力,在这等近身相搏之中,反而成了他一个拖累。
  两人力搏了十几个回合,大证禅师一直在险象环生之中。
  闭目运息的大愚禅师,经过自行闭穴止血,运气调息了一阵之后,伤疼之苦已止,睁眼望去,见师弟正陷在生死顷刻之间。
  这时,方兆南也正和那红衣少女战至紧要关头,刀光如雪,剑影重重,各出绝学,人影难辨。
  大道禅师送信未归,只有自己乃唯一可解师弟之危的人。
  但对一个妙龄少女,如果自己再出手相助,实有辱少林之誉,但目下形势危殆,大证已尽失先机,蓝衣少女诡异的身法、武功,有如附身之影,不论大证禅师如何闪让,均无法摆脱那不离前胸要害的匕首。
  突听那蓝衣少女娇叱一声,手中匕首左摇右挥,洒出满天寒芒,大证禅师一个闪避不及,前胸被划中一刀,鲜血汨汨而出,刹那间已湿了半边僧袍。
  大愚禅师目睹险情,心知自己如果再不出手相助,三五合内,大证禅师必然要伤亡在那蓝衣少女匕首之下,当下大喝一声,运功劈出一掌。他功力深厚,虽然受伤,但并未伤到内腑,劈出的掌力仍然强猛绝伦。
  那蓝衣少女眼看大证禅师手足已乱,伤敌只不过三五招内之事,强提真气,压制着发作的伤疼,手中匕首,攻的愈见凌厉。忽觉一股暗劲,撞了过来,心神一震,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大愚禅师全力劈出一掌,震动左臂伤口迸裂,鲜血又急涌而出。
  那蓝衣少女退了两步,大证禅师立时缓开手脚,佛门方便铲忽然一紧,铲光大盛,反守为攻。
  那蓝衣少女被大愚一掌震的全身真气浮动,内伤发作,只觉一阵腹疼如绞,再也无法提聚真气,那里还有余力,封接大证禅师那招如开山巨斧般的攻势?
  转瞬间,主客易势,战局大变。大证方便铲施展开来,铲光暴及一丈方圆,日光下月牙闪闪,金风破空。
  蓝衣少女全凭诡奇的身法,闪避凌厉的攻势,但内伤沉重,五合之后,已后力难继,行动愈来愈慢。
  大愚禅师低沉的说道:“师弟不要伤她性命,震飞她手中兵刃,生擒住她。”
  大证满身鲜血,高宣一声佛号道:“放手!”方便铲一招“金刚飞钹”,敲在那蓝衣少女匕首之上。
  那蓝衣少女早已感到筋疲力尽,手中匕首吃大证方便铲一震之下,登时脱手飞去。
  大证借势欺进一步,飞起一脚向那蓝衣少女右膝上踢去。蓝衣少女娇躯一转,横向左面跨去。
  她身法虽然灵活诡奇,但力量已经用尽,内伤又正发作,行动迟缓,右膝关节要穴,虽然让开,但却被大证踢来一脚,踢在右脚上面,身子打了两个旋转,摔倒在地上。
  大证急奔过去,点了她两处穴道,长长吁一口气,忽然向后退了四五步,一跤跌在地上,手中方便铲也脱手落地,击在一块小石上。
  原来,他刀伤极重,血流甚多,人早已觉出不支,但他却凭借着数十年深厚的内功修为,提聚着一口真气,带伤猛攻,待他点了那蓝衣少女穴道之后,不觉松一口气,真气一懈,登时感到全身筋骨酸软,退后数步,一跤跌倒。
  这是一场残酷的搏斗,三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
  大愚禅师虽然眼看师弟受伤甚重,但他正自顾运气止血,无暇过去相助。
  这时,幽寂的山谷中,两个人静静的躺着,大愚却靠在一块大岩石上,运气疗伤止血,只余下了方兆南和那红衣少女还在恶斗。
  太阳由遥远的山峡中,透射过来,刀光、剑影,在日光下幻出千重银泪。
  两人已力斗了近百个回合,仍然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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