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栽赃嫁祸口难辨 面壁思过获秘笈
2026-01-16 17:44:50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他每天都要来这片松林,这块墓地前。
  他是来看望师父的,一位让天下武人同钦的侠士——武当派三大高手,“武当三子”中的第三人凌虚子,这位出家的三清道士已和黄土作伴十年了,也许江湖上的后辈已经忘了他。
  他是凌虚子唯一的弟子——一个只知武功口诀,只懂一招半式的年轻人,他还很年轻,只有二十岁,这个年龄是该到江湖上历练的时候了。
  可是,他却不行。
  凌虚子死后,他的两位师伯凌霄子、凌空子不知时于什么原因,禁止他继续习练武功,于是,他只好死记硬背了十年的武学口诀。
  凌虚子在死前一年已把武当派的武学口诀全教给他。
  天性好武的他是不肯认命的,他千方百计地想偷学武功,为此他受过无数次责罚,因此,两位师伯对他的防范更严了。
  武当派中再无一人敢在他面前施展武功,他的好友云强为此受过不止一次的责罚,由于不愿再连累好友,便放弃了。
  他以往从未在深夜来这墓地,这晚他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将私离武当了,所以,他来是向恩师辞行的。
  “师父,弟子虽早有离开武当的念头,但都未敢行动,因为你曾教导弟子不可以一身拜两师,但如今,弟子不能不离开了,因为二师伯近来加紧了对弟子的百般刁难,更设下圈套害我,弟子已被二师伯诬指为窃取‘神门十三剑’剑谱之人,弟子上当受骗,此刻已无法辩解了,唉……”言及于此,他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师父,弟子不信非要在武当才能学得武功,是以弟子决心离开武当,寻访名师高人,以习得称雄天下的武功,望恩师在天之灵宽慰弟子这大逆不道的举动。师父,弟子若是学得绝顶武功,绝不再踏上武当!弟子告辞了。”
  他说完后,缓缓站起身,目光久久凝注在墓碑上,倏地,他疾速转过身,踏着林间小道大步而去。
  月亮早已落下了,此刻的天空只有几点疏星,时值晚秋,天已经很凉了,武当山便融浸在这片凄凉的夜色中。
  他,凌虚子唯一的爱徒,身上一袭黑色劲装,他喜欢黑色,黑色代表冷峻、严肃、还有力量!他两手空空地走下了武当山。
  一片房屋的阴影映入眼帘,这是他唯一的好友云强的兄嫂家,几间木屋错落有致地建在这山脚下。
  云强的大哥是读书人,是一里外镇上私塾的先生,因为这片房屋是祖业,所以云强的大哥不愿搬到镇上去。
  此时正是三更已过,四更未到的光景,可是这几间屋子中竟有一间仍亮着灯,那是卧房,他从前曾随云强来过。
  他不由伫足,想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莫非……不可能!这里是武当派的范围,有那个宵小敢来此骚扰?”心念一动,他又继续向前走了,可是,他又站住了。
  因为,小院的门开着,而那房门也是开着的,三更半夜岂会房门大开?此时并非夜不闭户的太平盛世啊!
  他立时向小院走去,穿过院子走进屋内,“云大哥!”他大声叫着,可是卧房中竟毫无声息。
  他再也没有犹豫,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他整个人如遭电殛般地定住了。
  房内那张大床之上,云强的大嫂赤裸地躺在血泊之中,床下躺倒的男子已经身首异处,那是云强的大哥,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卧房……
  更令他震惊之处在于云强大嫂的胸口上插着的长剑,这柄剑乃是他师父遗赠给他的,这次离开武当,为了便于行走江湖,他没有带剑,因为他根本不懂得用剑。
  他又一次上当了,中了这个圈套。
  他索性向房中的一张椅子坐去,想要坐等陷害他的人赶来。
  他实在多此一举,因为他的身形刚要动时,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也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凌越,你不是人!枉费我对你这么好。”
  他听到这句话几乎晕倒,因为这句话出自他的生平好友云强之口,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入他的心房,也像一把刀将他和云强的友情斩断了。
  他黯然道:“云强,你师父终于达到了目的,他竟然要我死在你的剑下。好,好,这很好!”他连说几个“好”字,可见他已经绝望了。
  云强冷笑道:“凌越,你不必再演戏!你已演了十几年,骗了我几十年,如今你还要骗我吗?”
  “我没有骗你!”凌越忍不住叫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云强道:“那是因为你别有用心!师父原先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可是今夜……你说,我有那点对不起你,你竟要杀我兄嫂,而且还……你说!”云强怒吼一声,胸脯起伏不定,显见他内心极是震怒。
  凌越痛苦地道:“你竟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你兄嫂,好!既是这样,你尽管动手,我凌越武功低微,自是打你不过……”
  云强冷笑道:“好一个武功低微!能够将古风师弟打成重伤的人,能算武功低微吗?那古师弟的‘疾云剑客’称号,岂非浪得虚名了?”
  凌越怔了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师兄何时受伤了?”
  云强重重哼了一声:“什么意思?你还装作不知道,古师弟为了阻止你侮辱我大嫂,被你刺成重伤,侥幸逃回山上……”
  凌越惊怒道:“你胡说!根本没有这种事……”
  云强截口道:“要是你此刻在你自己的卧房中,而不是在这儿,那就当真没有事了,你知道吗?我一听见古师弟所言,第一件事就是到你房中去,希望你在卧房中,可是我很失望……”
  凌越此刻终于明白了,二师伯不仅取云强兄嫂的命,而且还重伤了自己的弟子古风,有这样一个人证,谁会不相信这件案子是自己做的呢?这个陷阱太深了,凌越已无法脱困了。
  凌越望着云强,沉重地道:“云强,你师父的手法太高明了,我已百口莫辩,只可惜失去你这个朋友……”
  “啪”的一声,凌越脸上挨了云强重重一掌,凌越身形跌出,沾了一身的血,他的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滴在了衣襟上。
  凌越缓缓爬起,目光紧盯在云强的脸上。
  云强道:“你自己做的事,竟敢诬指我师父陷害了你,你为何不还手?”
  凌越没有说话,目光仍旧盯在云强脸上,这目光中的含意太复杂,云强看不出,但却知道很刺人。
  一阵脚步之声传到,两个三十上下的汉子掀帘而入,一见房中情景,不由震惊万分。
  左首一人开口道:“很好!凌越没有逃走。”
  右首一人接着道:“以云师弟的武功,当然可以拿下这个叛徒啰。”
  云强淡然道:“两位师兄,是师父让你们来的吗?”
  左首一人道:“不错,师父要我们二人把凌越带回观中。”目光一扫房内,又道:“师弟,你要节哀顺变,至于这个叛徒就由师父处置吧。”
  云强沉默半晌,倏地踏前一步,抽出长剑斩向凌越右臂,凌越微一怔,欲待闪避,但长剑已然斩到。
  “当”的一声,云强的宝剑被另一柄长剑架住。
  左首那人目注云强道:“师父吩咐,不能伤了他,你若伤他,也该在我和陈师弟到来之前。”
  云强抽回长剑,道:“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左首那人道:“出气可以,但不能伤他。”
  云强道声“很好!”声音起处,他已晃到凌越身边,扬掌打向凌越面颊。
  凌越急切间只得伸出左掌一格,“喀察”一声,凌越左臂竟被云强一掌击断。
  左首那人低声喝道:“你好大胆!这一掌若击到他脸上,岂不是将他震死了?”他已晃身到了云强与凌越之间。
  云强恨声道:“凌越,这番便宜了你,但你终会死在我手上的。”言罢,转向左首那人道:“大师兄,你们带他走吧。”
  左首这人乃是凌空子的首徒“飘风剑客”林一凡,也是“凌空八剑”中武功最强之人。
  林一凡左手搭上凌越右手,道:“凌师弟,随我们回去吧。”
  凌越情知不走是不行了,房中三人中任何一个都能将自己致死,何况有三个人呢?
  凌越咬着牙,忍着左臂的剧痛,他不愿哭出声,也不能喊出声,额头上早已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滴了下来。
  凌越沉声道:“我自己走,以你二人之武功,是不必担心我会逃走的。”
  林一凡似乎被凌越的话声惊醒似的,松开了抓着凌越的手,看着凌越走出房门,心中升起一个疑念:“凌越并没有被制住穴道,何以竟被云师弟轻易打伤?他既能将古师弟击伤,武功当不输于云师弟才对。”
  林一凡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也不敢作出判断。
  林一凡与“狂雷剑客”陈天雷押着凌越走向武当派的议事大厅。
  沿路,许多武当弟子早被喊醒,此时都站在两边瞧着三人,低声地议论着。
  走入大厅,只见名震江湖的“武当三子”中的第二人凌空子端坐于右首的椅上。
  左首的位置乃是武当掌门凌霄子之位,但他此时正与六名亲传弟子闭关参习武功,并不在座。
  凌空子的八名亲传弟子除云强外,其余七人皆在,只是,最末的弟子“疾云剑客”古风却倚着椅背,脸色有些苍白。
  林一凡上前向凌空子施礼道:“师父,弟子与二师弟现将凌越带到。只是五师弟不听从师命,仍打折了他的左臂。”
  凌空子“嗯”了一声,道:“想是强儿痛伤亲人,不免有些冲动了,稍时你替越儿将断骨接上。”说着,目光移向昂然而立的凌越身上,沉声道:“越儿,你可知罪吗?”
  凌越抬眼盯向凌空子,傲然道:“敢问二师伯,我罪在何处?”
  “哼,想不到你凌越倒会装佯啊!”古风道:“可惜你料不到那一剑没能要了我的命,也是天意使然,否则岂不让你逍遥了。”
  凌越回瞥了古风一眼,道:“想不到‘凌空八剑’中竟是你最得二师伯的信任,可惜却忘掉‘飞鸟尽,良弓藏’的古训了。”
  古风勃然变色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空子沉声道:“风儿,不许多嘴……”
  “不错,闭上嘴才对,免得一语泄露了天机。”凌越冷冷地讽刺了古风一句。
  凌空子愠声道:“越儿,你太放肆了,你此时身犯本门八大门规之一,若再口出无状,侮辱同门,可就莫怪师伯做出违心之事了。”
  凌越冷冷地瞧了凌空子一眼,道:“想是我适才所说触到了师伯的痛处……”
  凌越话音未了,代之而起的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凌空子冷声道:“在尊长面前,竟敢口出不逊?”
  原来,凌空子适才出手打了凌越一记耳光,但他打完便即回到座位,不但出手极快,而且身法也极是迅捷,果然不愧为武当两大高手之一。
  大厅中其余七人中只听见耳光声,看到一个影子而已,但听了凌空子的话后,才知是师尊出的手,心下不由暗生敬畏。
  凌越身形被打得倒退数步,但也很快便稳住身形,腰挺得更直,头仰得更高,目光中充满怨恨,他冷冷道:“我这等低微武功,竟值得你出手,这一记耳光之赐,但有机会,我一定奉还。”
  凌越这一席话,将在座的其余七人全都震住了,他们想不到这种情况之下,凌越居然还敢声言报复,当真有些活得不耐烦了。
  凌空子这回居然不愠不火,他叹息一声,道:“师弟呀!师弟,可惜枉费你一片苦心了,越儿竟如此冥顽不驯。”
  言罢,凝视着凌越,又道:“越儿,你一定认为二师伯不许你习武乃是出于私心,是不是?”
  凌越没想到凌空子忽然问出这个问题,但对此他心中早有答案,于是他毫不犹豫,朗声道:“不错,以我的资质,这十年若得习练武当上乘武学,定可胜过众位同门。”
  古风忍不住嘲讽道:“好大的口气,也不瞧瞧……”
  凌空子却不容他继续下去,打断道:“可是这条令乃是你师父临终所立!”
  “你胡说!”凌越脱口道:“我师父怎会下此禁令?他若立此禁令,又怎会不告诉我?”不要说凌越意外之极,在座七人也同样感到意外。
  凌空子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抽出信柬,展开细看:
  凌霄掌门、凌空师兄:
  小弟思之再三,乃下此决心,立下此令:从今以后,不许越儿再学武当武功!
  但,越儿资质极佳,小弟不想有违天和,故将本门内功及奠基武功传授给了越儿,并要他死记各种武学名篇、要义,以期将来越儿有机会学习别派武学之时,可以将所记下的要义融汇贯通,为了本派之命运,弟不得已放弃越儿,可惜武当将少一位绝顶高手了。
  以上手令,两位师兄千万要替小弟办到,并在适当时候将它转给越儿阅看。
  弟 凌虚临逝所遗
  下面写着年月,且加盖了凌虚子独有的印信。
  凌越心里虽极不愿相信,但眼前这封信却实实在在出于师父亲笔,而且那枚独特的印信也在师父逝世当日,由他亲手放入了师父的棺木之中。
  凌越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凌空子唤他时,才回过神来。
  凌越深吸一口气,颇为吃力地道:“二师伯,这封信确是我师父亲笔,可是师父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不许我学武当武功?”
  凌空子道:“我和你大师伯想了许久,也猜不出,但师弟既然嘱咐我们,也就只好照办了。”
  说到这里,他语锋倏地一转,道:“可惜你不能自重,犯了本门门规,按规当有两种选择,师伯我不能擅作主张,只有等你大师伯出关后再定,但我先要将你禁闭在‘蹉跎崖’上……”
  凌越此刻心中极乱,他原先认为是二师伯有意害他,但师父手令却不是假的。
  他听完二师伯的宣布,忽然走到古风跟前,道:“你真的看清楚是我刺伤你的吗?”
  古风冷笑道:“笑话!我又不是瞎子,连谁刺伤我都不知?我清楚地和你在那院中交手了四十余招,你是用‘神门十三剑’的第四指刺中了我的。”
  凌越不由呆住了,这实在难以令他相信,若非古风撒谎骗人,那就真有其事,但这可能吗?
  古风见凌越低头不语,又道:“当时你还检查了我的伤口,若非我屏住呼吸,便活不到现在了。”
  凌越闻言,目中一亮,道:“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古风一怔,怒道:“你想做什么?”
  凌空子道:“风儿,让他看!”
  古风见师父如此吩咐,便解开衣服,露出缠满纱布的胸膛。
  古风缓缓将纱布一层层解开,露出了那道伤口,那剑伤正是凌空子遗赠给凌越的那柄剑特有的三角形剑洞,这剑洞离心口不远,若当时出剑之人剑尖再向上移两三分,便刺中心脏了。
  此刻,由于纱布打开时的触动,那伤口中又冒出许多的鲜血。
  凌越叹道:“我真是百口莫辩了。”
  凌空子道:“越儿,身为江湖男儿,应该是敢做敢当的,可是你唉!”
  说着,语声一顿,道:“汝南、奇峰,你们两个将他押往‘蹉跎崖”,由你们负责看押!”
  武当“凌空八剑”的第三、第四两位,一个是“柔雨剑客”文汝南,一个是“奇花剑客”张奇峰。
  两人刚走到凌越身前,蓦地,大厅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凌越,我要你死!”一条人影快捷地扑向凌越。
  当当数声,来人的长剑都被豚开了,但来人似乎非要将凌越置于死地不可,身形稍退又疾扑而上,手中长剑也使出了拼命的招式。
  凌空子叱声道:“强儿,你疯了吗?”当的一声,将云强手中长剑震落,伸手制住了云强手臂的穴道。
  云强的双手软软地垂下。
  云强余怒未息地道:“凌越,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杀我云家三条命,我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厅中众人齐声惊问道:“三条命?怎么会……”
  云强怒道:“怎么不是,我大嫂已经身怀六甲了!”
  众人心中方始明白,全都向凌越怒目而视。
  凌越见状,叹声道:“我早已说过此番是百口莫辩了。”
  凌空子摇头道:“你既一口咬定不是你所为,可是却无半点证据加以证明,你也不必再狡辩了。汝南、奇峰,将他押走。”
  云强被制住了手臂穴道,但双腿却还能行动,他怎会眼睁睁看着凌越走掉,当下他大喝一声,身形纵起,双腿一个连环鸳鸳腿踢向凌越!
  凌越见状,身形急向前掠出,避过了云强的双腿,云强双手被制,行动自然不便,但他绝不会罢休,无边的仇恨支持着他的行动。
  他身形再动,但……
  “强儿,你太放肆了!”凌空子沉声喝道,声音中有无比的威严。
  云强极不情愿的站定,师父的话他从来都不敢违抗,他很委屈地道:“师父,杀人偿命,你不该阻拦我。”看着凌越消失在视线中,他的心中愤恨不已。
  凌空子道:“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但这种事需经你掌门师伯裁定。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为师会给你一个公道,不会让你兄嫂的血白流的,你且忍耐一时,不可私自上‘蹉驼崖’寻仇,否则,为师要将你逐出师门!”
  云强愕然地望着凌空子,他实在没有想到师父会下此严令。
  其余五名弟子也吃惊不小,云强一向很得师父赏识,今日师父竟会说出这等严厉的命令,实在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凌空子又道:“一凡,你带伤药上‘蹉脱崖’,为越儿疗伤,你们四人除风儿需要养伤外,都去帮强儿料理他兄嫂的后事。”说着,右手袍袖拂出,解开了云强的穴道,这才转身离开大厅。
  林一凡瞧着六位师弟道:“大家都各自做事去吧!”说完走到云强身前道:“五师弟,你别难过了,师父是怕你做出过激之事……”
  云强冷笑道:“过激?真是笑话,我为兄嫂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怎算过激?我只后悔没有在你和二师兄到达前,杀了凌越这个禽兽。”
  说完,人已冲出大厅。
  “狂雷剑客”陈天雷、“葫芦剑客”莫羽青急忙追了出去。
  莫羽青嗜酒如命,身边时时都带着一只酒葫芦,故而江湖人戏称为“葫芦剑客”。
  “凌空八剑”中其余七人的名号都从武功上而来,就只有莫羽青独辟蹊径。
  古风见大师兄被云强说得哑口无言,便上前道:“大师兄,你不要怪五师兄,他心情很差,说话也就没有分寸……”
  林一凡道:“大师兄怎会怪云师弟呢?对了,八师弟,你今晚所看到的那个凌越真的是适才这个吗?”
  古风诧然道:“大师兄,你说什么这个凌越那个凌越的,我给你弄糊涂了。”
  林一凡道:“哦,就是今夜刺伤你的真是凌越吗?”
  “当然是了,莫非大师兄怀疑我……”
  “不是,我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凌越为何口口声声自称冤枉?而且,在山下云强兄嫂的房间内,云师弟一招就击伤了凌越,当时我以为凌越穴道被制,可是后来我发现他的穴道并未受制。”
  古风不以为然道:“那是因为你、二师兄、五师兄都在场,他还手也逃不掉,所以干脆承受了五师兄的一击。”
  林一凡摇摇头道:“不会,在我与天雷赶到小屋这段时间里,凌越即便武功不如云师弟,但总可以逃走,可是我到小屋时,他却身上沾满鲜血,嘴也溢出鲜血,脸颊上还有四指红印,显见刚被云师弟打了一掌,但房内又无任何打斗的痕迹,凌越在当时情景之下,怎么会既不还手,也不逃走呢?”
  古风沉吟片刻道:“会不会因为凌越与五师兄从小就是好友,凌越做出了对不起五师兄的事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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