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栽赃嫁祸口难辨 面壁思过获秘笈
2026-01-16 17:44:50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直在旁聆听的“魔影剑客”寒秋雨截口道:“凌越若做出了那件事,且又杀伤了你,那他绝不会任由云师兄宰割的。”
  寒秋雨不等古风开口,又道:“打从凌师弟走入这个大厅,我就看出他是正气凛然,光明磊落之人,可惜十年来,我竟未与他说过一句话。”
  古风因为自己清清楚楚看见的是凌越,且被他刺成重伤,适才在大厅中又与凌越起了争吵,是以听了寒秋雨的话,不由嘲笑道:“六师兄,什么时候你成了相面的,说得可真是头头是道,可惜小弟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不起,两位师兄,小弟失陪了。”说罢,便缓步走出了大厅。
  林一凡瞧了寒秋雨一眼,道:“秋雨,别放在心上,八弟性情本就如此,他目击了凌越所为,且与他交手被刺伤,你说那话,分明说他没长眼睛,将人认错。”
  寒秋雨笑道:“风弟的脾气我清楚,我并没说他看错了,而是他看到的那人一定是带着面具,在昨晚的情形下,风弟绝对瞧不出破绽。”
  林一凡心内一惊,道:“你这么肯定?”
  寒秋雨傲然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判断绝对没错,大师兄,你不妨再仔细细想,凌师弟的伤不能觥搁,你快去吧!”
  林一凡满腹心事地走出了大厅,天空乌云密布,像一块沉重的铅幕。

×      ×      ×

  “蹉跎崖”,这个武当派关押触犯武当八大门规的弟子之所,不知让多少弟子在此忧苦交加地了却一生,而崖顶仅有的一间石屋,也不知蹉驼了多少岁月,那墙壁上满是青苔,却一年又一年地增厚着、扩大着。
  通往“蹉跎崖”的道路,只有一条狭窄的、近乎直立的石径,而在石径的正中,有一座看守崖顶的小屋,专供看守之用。
  这座石屋封住了通往崖顶的道路,要想过去就必须穿过石屋。
  凌越看着崖顶的石屋和方圆不足五丈的空地,心中不由一阵悲愤,他过去常常奔驰于山野之间,那是一种最无拘无束的生活,而如今他竟被禁锢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地方,失去了往日的自由。
  一个人失去了自由,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凌越心中恨极了那个陷害他的人,原先他认为是二师伯凌空子害他,可是现在他的信念被动摇了。
  “为什么师父不许我修习武当派的武功?说什么为了武当派的命运,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又怎会与武当一派之命运有关连?”
  他心中一直非常敬重自己的师父,可是如今他不禁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了怀疑。
  凌越生性酷爱武学,十年不许习武无疑是要了他的命,当时他曾偷听过两位师伯的谈话,从中得知二师伯力主禁止他习武,所以他恨极了二师伯,当昨夜之事发生后,他就立时认为是二师伯设计陷害他,可是如今……
  禁止他习武竟然是他所敬爱的师父的命令,他茫然了,对于师父自然不会产生恨,但爱却减少了许多。
  爱与恨本就是一线相隔,由爱转恨,由恨转爱本是很平常的。凌越倏地感到一阵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凌越抬眼一瞧,不由诧道:“原来是林师兄!”
  来者正是“飘风剑客”林一凡。
  林一凡道:“你是失血过多所致,快坐下,我替你接好断骨。”
  凌越冷冷瞧了林一凡一眼,甩开林一凡的手,上前两步,回过头道:“这点伤,我自己可以照料,不敢劳你‘飘风剑客’的大驾!”
  林一凡一愣,笑道:“凌师弟,不要太任性,这伤若不及时治疗,只怕你这条左臂就会废了。”
  凌越冷声道:“我是武当败类,是个禽兽不如的淫贼,怎配做你‘飘风剑客’的师弟?不怕堕了你的名头吗?何况,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这条手臂废了也无妨。”
  林一凡叹息一声,道:“你何必自残呢?昨晚之事若并非是你所为,就一定能够查清楚。”
  “笑话。”凌越声调更冷,道:“这件事能否查清楚姑且不论,问题是你师父根本就已认定是我所为,岂会去查事情真相?再说,武当派上上下下有谁能相信我是无辜,而不相信古风的话?”
  林一凡忍不住斥道:“我与寒师弟就相信你是无辜的,我和寒师弟都准备查明这件事的。”
  凌越放缓语气,道:“林一凡,你实在不用这么安慰我,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十年来,我可以对习武禁令逆来顺受,但这次我绝不!”
  语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林一凡摇头道:“那倒不必了,只是你现在必须疗治手臂的伤。”
  凌越道:“我会的,你把伤药留下,我自己可以治。”
  林一凡将手中药品和夹板放入屋中,走了出来,见凌越负手立在崖边,不由微叹一声,道:“凌师弟,我一定查清昨晚的事情,希望你静候佳音,对了,适才落月师兄出来告知我师父,大师伯出关之期要延后三十天!”
  说罢,跃下了山崖,沿石径奔下山去。
  凌越没有回头,他长长叹了口气,这条手臂必须尽早医治。云强,这折臂之仇我是非报不可的。
  凌越走进石屋,但见屋中桌椅和床铺一应俱全,疗伤的药物便放在桌上。
  凌越十年来被禁习武,其余却不禁止,是以他于歧黄之术倒也知之甚多,一瞧之下,便知这药乃武当派的接骨灵药。
  凌越立时施术,药果然是灵药,敷于伤口之处,疼痛立减。
  凌越被云强折断手臂至此,是一直以自己的意志抑制痛楚,如今他才算真正解除了痛苦,但要想臂骨愈合,却须休养一段时间。
  凌越为防臂骨错位,又将夹板绑住左臂加以固定。
  做完这些时,“柔雨剑客”文汝南已将早饭送了上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文汝南默默地将饭菜放在桌上,便提起食盒下去了。
  凌越待文汝南走了之后,才过去坐在桌边,端起饭碗吃了起来,这一晚他一直未曾合眼,且又失了血,此时正是饥火上攻之时。
  凌越恰要吃完之时,忽然发觉碗底似有一异物,他用筷子夹了出来,一瞧之下,不由“哇”地张开口,将适才所吃之饭全都吐了出来。
  那异物是一只浑身绿茸茸的虫子,此刻还在桌上缓缓蠕动,模样极为恶心,凌越将所有菜肴连同自己吐出的饭食通通装入碗中,将那碗抛入了万丈深渊。
  凌越心中呐喊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讨回公道的,绝不,我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凌越走入屋中,在床沿上重又坐了下来,目光一瞧见桌上零星的饭粒,心中怒火更加压抑不住,他右拳重重地击在枕上,那枕头立时被击出一个洞来。
  凌越在床沿上坐了良久,直到心中怒火渐渐平息,才起身找来扫把将地上的饭粒扫出石屋,再用抹布将桌子擦了数遍,这块抹布也就丢到悬崖下去了。
  凌越重重地叹了一声,重新回到房中,瞧见床上枕头中的木屑、棉絮露了出来,便拿起枕头将那跑出来的东西塞回去。
  蓦地,他的手留在枕头中,拔不出来了吗?
  当然不是,他感觉触到了一个物件,凌越急伸出右手,拉开那个口子,将枕头中的东西通通倾倒而出。
  “啪”的一声,一个油布包跌在了地上。
  凌越好奇地打开包裹,那里面的东西简直令凌越不敢相信。
  那是五本绢册,最上面的封皮之上书着四个苍劲的大字:“武当三绝”!
  凌越的心头突然地跳着,他用颤抖的手指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
  “总则:武当三绝技乃武当第三代弟子岳春风、宋明月、林石泉三人继祖师之遗风,研天下之武学,兼自身之武功,以聪慧之灵性创出的三项绝技:‘大周天幻影剑法’、‘大阴阳百变掌法’、‘大无极惊神指法’。此三绝学一经问世,便令我武当武学大放光彩,震动天下武林,为江湖武人所瞩目。”
  凌越看完“总则”,心中之激动是无法言喻的,适才还在慨叹苍天待己不公,如今唯有对上苍称谢不已了。
  凌越长吁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平复下来,正要仔细翻阅,忽觉绢册之中似夹有一物,凌越掀开一瞧,目光不由一滞,书中乃是一幅折成一块的白布!
  白布之上浸着许多血渍,凌越急忙展开细瞧,竟是一封血书:
  孺子当如老夫一般,触犯本派门规,被禁于此,既是如此,便是与老夫有缘。
  老夫嗜武如命,然本派对奇技绝学多是秘技自珍,莫说别派中人难以见到,即使本门弟子也无缘得授,至今本派多少前辈高人的心血被束之高阁,乃至失传。
  老夫从师父处所习武学总是有限,且都是别派中人了如指掌的,故老夫每每与敌交手,总要逼得对方施出所有绝招,老夫如此便可学到对手之武功。
  老夫得此便宜,怎会再狠心置对方于死地!故总不能完成师父所派之任务,放跑敌人,如此多次后,虽在江湖上落下“仁心奇剑”之名,但却终不能为师父所谅。
  师父便不许我再入江湖,将老夫派遣到“三元观”看管本派武学秘典,武当弟子平日里是绝不许走近“三元观”二十丈之内的,以往老夫每每总是望观兴叹。
  从此,老夫埋首“三元观”中,瞒过两位长老,翻阅了许许多多武学经典,武功上获得的进步,自不必说,但却明了武学之博大精深,既便穷一生精力,也不可能习会天下之武学。
  但老夫仍潜心武学,希望以己之力学得武学的五成,便可告慰平生了。老夫在“三元观”习武,转瞬便过了十五载,每每老夫只觉得武功越高越觉得武学之博大,自己之所学其实不过皮毛罢了。
  正当老夫有些心灰意冷之时,被我无意中发现了一部武学经典“太清罡气”,此书文理深奥之至,文字又艰涩难懂,所记武学之理极是精深奥妙,立时引得老夫心猿意马,寝食难安。
  此种情形约一月有余,老夫刚刚读懂些许皮毛,更是无法释手,便做出了一个大胆之举动,将此书携回寝居细硏,居然让老夫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书自五十页后,每页均夹有一页纸,老夫整理装钉之后,便是老夫早已知道失传了多年的“武当三绝”。
  “武当三绝”之名记于本门史书之中,声言此项绝技曾技盖天下,没有一种武功能够与之匹敌,武当派因此技而称雄武林三十载!
  老夫心慕已久,且已不敢奢望获得的“武当三绝”竟然落入老夫手中,可想而知老夫当时之心情了。
  老夫穷一年的时光方习会此三绝技,但也自知所习不过皮毛而已,但想此书可留着慢慢研读,而“太清罡气”已携出“三元观”整整一年,若再不放回,恐为长老发觉,然老夫尚未硏读完毕,心中不舍,故又将“太清罡气”抄录了一本。
  老夫做完这些,正欲将“太清罡气”放回“三元观”,却已为两位长老所察觉,两位长老亲自从老夫寝居中查出“太清罡气”,若非老夫对“武当三绝”及“太清罡气”副本爱不释手,将之随身携带,势为两位长老捜去不可。
  以本门门规,私将本门武学经典携出“三元观”者,罚面壁终生!
  于是,老夫便被禁在“蹉跎崖”上,但老夫得有两部武学经典,想来余下岁月当不会无所事事了。
  老夫在这崖上整整五十载,活了一百余岁,其时与我期辈的师兄弟早已先我而去。
  但老夫虽具绝顶武功,却也不能离开这“蹉跎崖”,本门门规是不容不遵的。
  老夫这等人生真可谓之一奇了,虽具绝顶身手,但却寂寞之极,故虽有笔墨,仍用血书表明老夫一生所志。
  武当空尘子
  凌越读罢,心中极是气愤,深为空尘子前辈不平。
  若非武当派有那些祖传的臭规矩,只怕空尘子前辈定能为武林增色了。
  凌越检视油包中的书籍,共计五本,“武当三绝”有三册,余下的一本是“太清罡气”,另一本封面上血书着四个大字“独步武林”。
  凌越翻开“独步武林”,一股孤傲之气跃然纸上:
  总纲:
  本书所载武学皆为老夫空尘子所独创,老夫虽不小视天下武功,但对本书中所载武学甚为自信,天下武功均在老夫武功之下,本书共计五种武学:“问天指法”、“风云三式”、“孤诣罡气”、“落月刀法”、“狂啸掌法”,每种武功无一不令敌手落花流水。
  凌越看毕,不由傲气横生道:“弟子凌越,承蒙师叔祖嘉惠,定要让师叔祖的武功独步武林!”
  言罢,他将“武当三绝”、“太清罡气”四本书用油布包裹了,塞入枕中,又将地上杂物清扫干净,这才将“独步武林”恭敬地放在桌上,虔诚地施了一礼。
  凌越翻到问天指法这一章,细细阅读揣摩,立时便觉得每一招都极合心意,当下便加紧习练。
  他却没有想到,空尘子最初十年是安安静静待在这“蹉跎崖”上的,但十年后,他已将“武当三绝”和“太清罡气”学成,每日便显得无所事事,久之,这种无言的寂寞令他心境大变,他愤世嫉俗,每日都要对武当派每条门规大骂一通。
  而问天指法便是在这一时期创下,不免沾上了空尘子的那份怨气,这便正合了凌越此刻的心情。
  其中“狂啸掌法”、“孤诣罡气”也是这样。
  凌越对此都是毫不知晓,只觉得每一招都那么顺手自然,毫不阻滞,且又招式奇诡,令凌越喜不自禁。
  时间过得很快,凌越方才习得一招,便已到了午时了。
  凌越急忙将独步武林秘籍藏好,因为,文汝南已到达崖顶了,他是来送午饭的。
  凌越一瞧见他便怒气横生,正要对他发火,文汝南却首先连声说道:“凌越,很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在饭里做了手脚,真的,很对不起。”
  凌越冷声道:“没关系,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不干脆在饭菜中下毒呢?或者随便用些东西加在饭里一起煮,那我不就根本发现不了吗?”
  文汝南歉声道:“凌越,你别发火,我已经……”
  凌越忍不住截口道:“文汝南,如果你也接受这种待遇,你会不生气吗?既然,你承认对这件事不知情,那么告诉我,是谁做的?”
  文汝南为难道:“凌越,我已经骂过他们了,其实他们不过一时气愤,想替五师弟出气,你……”
  “是吗?出口气?”凌越冷笑着道:“想出气,大可上来将我打一顿,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哼,文汝南,你又何必为他们掩饰,他们既然做出这种事,就不会怕我知道……”
  “不错,我是不怕你知道。”张奇峰走入房门,道:“凌越,你不但强暴了五师弟的大嫂,还杀了他们一家三口,而且又几乎杀死八师弟,你罪孽深重,今天早上那件事,不过是给你一些颜色看看……”
  文汝南见状,忙拦道:“四师弟,你别伤了师兄弟之间的和气……”
  “师兄弟?”张奇峰叫道:“我‘奇花剑客’张奇峰岂会有这样一个淫贼做师弟?”
  “张奇峰!”凌越怒声道:“你别得意……”
  张奇峰冷笑道:“喂,说话不必用那么大力气,我就在你面前,凭你实在不配管我是否得意!”
  凌越牙关紧咬,目眥欲裂,瞧着张奇峰得意的脸孔,心中几欲立时便要将他的脸揍碎。
  张奇峰不顾文汝南的劝告,续道:“小子,你把牙齿咬得那么响做什么?想吃我吗?怕你咬不动……”
  凌越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一拳揍向张奇峰,这一拳平淡无奇,对张奇峰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张奇峰道:“哟,小子,你还敢动手,好,本侠正好替八师弟出口气。”说话之时,已避过凌越那一拳,身形欺上前去,挥掌击向凌越。
  凌越连对方的手掌都未看清,脸颊上已重重挨了一下,身形踉跄退后数步,张奇峰不等凌越站稳,再度欺身向前,手掌连连挥出。“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张奇峰一连打了凌越七记耳光,一下比一下重,一声比一声响,凌越的双颊不但立即红肿,且已沁出鲜血。
  张奇峰还待再打,手腕却已被抓住,抬眼一瞧,是文汝南看不过眼了。
  张奇峰怨道:“文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文汝南道:“咱们师兄弟受师命差遣,在此看押他,却不是让你来打他的,万一你一时收手不住将他打死,我们如何向师父交代?”
  张奇峰道:“师兄,你也真是太过于谨慎了,我出手很有分寸,怎会让他送命……”
  文汝南忍不住叱道:“胡说,你那脾性,师兄我很清楚,他丝毫不还手,不躲避,分明是想求死,你打他,岂不上了当?”
  张奇峰一怔,道:“不会吧!若是如此,他跳下悬崖,可不就一了百了了吗?何必受此洋罪。”
  文汝南一想也是,不由疑道:“莫非他根本闪避不了,才被你打……”
  文汝南话音未落,凌越忽地从地上爬起冲向张奇峰,但见他右手疾点而出。
  张奇峰见状,道:“原来你还想陪本侠玩……”
  话音未了,忽觉得身形竟无法避开凌越这一指,凌越使的正是刚刚习会的“问天指法”。
  这一指出其不意,且又奇诡奥妙,挟怒而发,正中张奇峰胸口“膻中”死穴。
  文汝南见状,急忙出手一格,虽未格住,却已将凌越指劲阻了一阻,也正是这一阻,才救下张奇峰一命。
  饶是如此,张奇峰还是中指立倒,毕竟“膻中”穴乃是胸口大穴。
  文汝南大惊,一指点中凌越穴道,抱起张奇峰,急叫道:“师弟,师弟……”

×      ×      ×

  文汝南万料不到凌越竟偷袭张奇峰,眼见张奇峰倒下,心中大急,一指点倒凌越,俯身抱起张奇峰。
  他让张奇峰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伸手一探张奇峰的鼻息,似乎有些许呼吸,再试脉搏,但觉脉象有些乱,但仍强劲,想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这才心中一宽。
  想是张奇峰被凌越一指点中后,只是闭过气去而已。
  当下,文汝南以内力输入张奇峰体内,引着张奇峰的体内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游走。
  片刻,张奇峰睁开双眼,见此情景,不由大惊,问道:“怎么回事,莫非凌越这小子点中了我的穴道?”
  话刚说完,他又道:“不错,我的确被他一指辈了‘膻中’穴,奇了,怎么我竟然安然无恙?”
  文汝南道:“想是凌越内力不强,只令你闭住了气,却不能置你死地。”
  “好小子!”张奇峰叫道:“他竟然要我的命,哼,我先宰了他。”说着,走到凌越跟前。
  凌越仅是麻穴被制,还有知觉,闻得张奇峰所言,不由暗自心惊,忖道:“若我就此死了,岂不辜负了师叔祖空尘子前辈的一番美意了。”
  文汝南一把拉住张奇峰道:“师弟,不可造次,适才你已将他打成这样,就算两不相欠好了,咱们下去吧。”
  张奇峰见状,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怒视了凌越一眼道:“小子,本侠这番就饶了你,反正你只不过剩下四、五十日的性命,也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说罢,走了下去。
  文汝南上前拍活了凌越的穴道,道:“今日的饭没有做手脚,以后也不会再出现早上所发生的事了。”
  说着,走出屋子,忽又回头问道:“凌越,你是真不会武功,还是装假?”
  凌越冷冷道:“我可不会装着不会武功挨人打。”
  文汝南喃喃说了句什么,转身下了山崖。
  凌越爬起身来,适才张奇峰那八记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毫无回手之力,此刻只觉得脸颊上火烧一般地疼痛。
  凌越已经可以感到眼中有泪了,他强忍着,一字一句地道:“男儿绝不流泪,只能流血,哼!张奇峰,等我习会武功,我非打得你求饶不可!”
  凌越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饭菜,菜肴很精美,想是对早上的补偿,凌越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刚嘴嚼便觉得脸上疼痛无比,想是牵动了脸部肌肉。
  凌越强忍了一阵,将饭一口一口地送入口内,他忍着脸上的剧痛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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