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爱情受挫复丧母 过度悲恸失魂魄
2026-01-16 18:10:04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楚香云拿起窗台上的物件走入房中,晃亮火摺,点燃了灯,便坐在桌旁将那物件打了开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支奇形的,上面刻满古怪花纹的,有些模糊的黑木令牌!
  楚香云心头跳了跳,将那令牌翻了过来,但见“奉天令”三个字赫然入目。
  “‘奉天令’?不是早在一年前,便从少林寺中遗失而下落不明了吗?怎么竟在此处出现呢?”
  “那送‘奉天令’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将这‘奉天令’送给越哥呢?”
  “他又是从何处得到这支‘奉天令’的呢……”
  一个个疑问刹时一齐涌入了楚香云心头。
  这实在是个谜,是个难解之谜,太令人费解了。
  世间万物在未被人了解之前都是难解的谜,但总会有被人了解的一天,到那时,人们便会发现,原来这些所谓之谜,竟然如此简单。
  楚香云心中揣测着这些谜,眼望着“奉天令”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她是在硏究“奉天令”的秘密,也好似在等待萧越回来。
  萧越还能回来吗?

×      ×      ×

  萧越在万分危急的关头,急中生智,右掌向上一分,同时右脚在左脚背上一点,借势升起,竟向那当头压下的掌风迎去。
  空气中骤然响起气流激荡的爆响!
  院中的人开眼见萧越如天龙一般冉冉升起,从他头顶压下的掌力就好像流水遇到了砥柱而分流一般,全从他身边流过。
  萧越几乎一点也未犹豫,右手往腰间一探,再度挥手时,一道晶芒划破夜空,刺向白衣人。
  白衣人身形一动未动,那道晶芒已瞬间而至。
  萧越发出一招后,身形飘落院中,手中已多了柄剑。
  出鞘的剑!在星空下闪着夺目的光芒。
  萧越脸上含着笑意,就在他刚立稳身形之际,他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肃杀、平静的神色。
  他那双俊目中,已露出更加煞人的目光。
  那白衣人竟不知怎么搞的,已由屋檐上到了屋檐下。
  萧越以内力发出的剑气,自然落空了。
  萧越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白衣人将是自己生平从未遇到过的超一流高手,因为对方连自己御剑所发的剑气都能避开。
  御剑已是剑道中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千年来,不知有多少个武林中人为了达到这境界,而苦苦耗尽了毕生精力。
  萧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白衣人脸上,这张脸是那么陌生,也是那么年轻,看起来绝不会比萧越大多少。
  两人目光相接时,逬发出一串火花!
  怕人的静默如重负一般压在院中人们的心头。
  谁都知道,两人中无论是谁出手,都必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萧越在等,等白衣人松懈的一刹那。
  白衣人也在等,等萧越疏神的一刹那。
  蓦地,两条人影自一左一右袭向了萧越。
  萧越目光一闪未闪,瞳孔却在收缩,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人影扑到,惨声响起,萧越身前已横尸两具。
  他们的咽喉都已被不分先后地穿了个洞,所以,才只听到他们惨叫一声。
  白衣人便在刹那间出手,一道闪光击向萧越!
  另一片濛濛剑气涌现,闪光在这剑气中黯然失色。
  剑气过后,院中又是一片死寂。
  萧越的姿势仍是那样提剑站着,似乎未动丝毫。
  目光仍盯在白衣人脸上。
  而白衣人的目光却已呆滞,甚至目光也几乎快消失了。
  他的脚洒满鲜血。
  血是从他的心口涌出的,那里已被剑气洞开。
  白衣人的脸上是无限的惊讶和恐惧。
  小院仍如萧越刚到时那么幽静,然而,院中却已多了三具尸体,就是适才围攻萧越的三人。
  萧越倏地手抚胸口,目光中满是痛苦之色。
  久之,那只手才放下,萧越的脸却变得苍白。
  萧越目光中闪出几缕疑意,口中喃喃地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几乎没有多想,身形已走到那房间的门边,他伸手一推,门“吱”的一声开了,萧越踏入了房中。
  刚进屋,他脸上立时露出惊异的目光。
  因为,那张床上躺着的人,已不是适才萧越所见之人。
  床上那人似乎已感到有人进来了,便翻身下床。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萧越只觉得口中发涩,道:“江姑娘又怎会在这儿?”
  床上之人竟是江凤仪!
  江凤仪满脸诧异之色,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就睡在这儿,已是夜深人静了,我当然在这儿!”
  萧越环顾四周,道:“如此简朴的闺房,在下还是头一次见到。”
  江凤仪微微一笑,道:“你应该知道,重建‘枫叶山庄’需要很多钱,况且,我一向习惯于这样做,我的师父经常对我说,舒适也会消磨人的意志。”
  她语锋一转,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
  萧越不由得有些发窘,道:“我是追踪一名夜行人来此的,他到了那里便消失了,我在院中遭三人暗袭,这三人的武功皆是顶尖人物,我已将他们给杀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盯在江凤仪的脸上,好像要看透江凤仪的心似的。
  江凤仪惊诧地道:“有这回事?咱们到院中瞧瞧!”
  两人出了房门。
  萧越一看,心中不由一凛。
  院中唯有花草在窃窃私语,天上繁星点点,所有这一切给人一种安谧的感受。
  然而,适才死于萧越剑下的三人,就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甚至连一滴血迹也没有。
  萧越此刻只觉得口中发干,干得要命。
  江凤仪脸上笑盈盈的,眼中柔波流转,道:“萧大侠,你杀的三位高手呢?怎么不见了?”
  萧越道:“也许他们见不得人吧!或者他们怕你,不敢见你吧!”
  江凤仪道:“想不到你说话这么不老实,听你这话,好像我是什么魔头似的。”
  她说到这儿,语声微顿,目中柔情万种。
  她缓缓地又道:“萧大哥,你还记得一年前,咱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吧?”
  萧越心中道:“她这时的模样便是一年前的江凤仪了,只是她为何有着两种性格呢?”
  他虽然这样想,口中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那次若不是你,我已死在‘幽灵教’手中了,只是……”
  “只是什么?”江凤仪迫切地追问着。
  萧越一咬牙,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变化那么大,变得我不敢相认,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这样?”
  江凤仪幽幽长叹一声,道:“这一切都因为是……你!是你……”
  “我?怎么会因为我?”萧越万分不解。
  江凤仪微微一笑,笑得竟有些凄凉,但毕竟是在笑。
  她缓缓的道:“自从那天一早你离去后,我那一向平静的生活就再也不平静了,我师母是个精通星相之人,那晚她早在暗中看过了你,她说你是……是多情种子,处处留情,要我不要和你再来往,以免得今后惹上你。可是,师母却不了解我的心。
  “自从我在‘枫叶山庄’大门外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颗心已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但是,不久我就知道你已有了心上人,我不知有多伤心,可是当你一遇到危险,我就会全然不顾地把你救出来。
  “那天你一走,我的心也随你而去了。
  “我每日都望穿秋水,期盼你能回来看我,因为你走前曾对我说:‘凤仪,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绝对相信你的话,深信你一定会回来,可是……可是你始终也没有来。
  “当师母要我重建‘枫叶山庄’时,我才得知你的下落,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如我师母所言,处处留情,我几乎伤心欲绝。”
  萧越静听着江凤仪诉说……
  当听到此时,萧越心中感激,却又无能为力,只好一味地安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江凤仪美目凝视着萧越,那目光中满是幽怨、哀情。
  她幽一幽又道:“也许你认为我是自找皆吃,可……可是我愿意,因为我认为值得,无论你要不要,我都那么认为。”
  她这一席话是那么令人动心,让人回肠荡气。
  这该是世间最真的爱情。
  爱,本来就是付出,而不是索取。
  被爱是幸福的,爱人是痛苦的。
  然而,萧越此刻的心情是幸福,还是痛苦呢?
  萧越此时心中就是有座冰山,也会被江凤仪的柔情所溶化了!
  萧越终于开口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要知道,对我付出的,我是无法偿还的。”
  萧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目光中更是难言的苦痛。
  他缓缓地背过身去,他不敢再看到江凤仪的眼睛,因为她那双眼睛谁见了谁都会生出怜惜。
  萧越眼望星空,道:“过去我总认为人的情感是可以分予别人的,我遇到爱上我的女孩,我都认为我也是爱她的。但经过一年来的变化,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人的爱情只能给予一个人,绝不能同时分给数人,明白了这个道理,付出的代价之大,实在使我感到心痛,然而,我毕竟已明白了。江姑娘,对于你所付出的情感,我这一生是永远无法偿还的了,你……你还是……”
  “你不必再说了,”江凤仪目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我明一白,我明白你的心,可是你也该明白,既然我的爱已全部付予你了,那同样也不可能再给第二个人了。”
  萧越闻言,长叹一声道:“我明白了,只是江姑娘,以你的聪慧、才智,我希望你是我的朋友,而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话音刚落,萧越已长身而起,消失在黑夜中。
  江凤仪眼望着萧越的离去,心中不由一酸,泪水汨汨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先遇到他?”

×      ×      ×

  楚香云仍然坐在那里,手中仍旧握着“奉天令”。
  “越哥为什么还未回来呢?他不会出事吧?”
  虽然,楚香云对萧越的机智武功都很信任,然而,此刻已将天亮,正是天亮的那阵黑暗。
  楚香云将“奉天令”放入怀中,站起身来,在房中不停地走来走去。
  终于,她走出了房间。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倏地“咻”的一下,身形掠上了屋顶,急驰而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楚香云再也没有想到,她这一出去,竟使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总是与人愿相违的。

×      ×      ×

  萧越心中本是极为纷乱,但他一见到自己房中的灯光时,心中立时平静了许多,因为他知道楚香云在等他。
  萧越心头不由一热,身形急掠,到了房门口心跳居然加快了许多。
  也许他刚刚经历了一次爱与被爱的考验,心中更加了解了楚香云才是他生平最爱。
  萧越推门而入:“香云,我……”
  萧越简直不能相信他眼前的事实。
  楚香云正全身赤裸裸地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而且她正在不断地向那男人调情。
  那男人却骇异地望着萧越。
  因为,萧越此刻脸上充满了杀机。
  此刻整个房中也因此而充满了杀气。
  楚香云并未转身去瞧萧越,她口中仍对那男人道:“小杰,你愣着干嘛?你不用去理门口那人。”
  萧越一步一步走入房中,他很清楚地盯着楚香云,道:“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楚香云瞟了一眼萧越,她道:“你很奇怪吗?其实只要是女人都会干这种事。”
  萧越道:“可是你怎么会这么随便地就和其他男人上床呢?你不应该是这种女人的!”
  楚香云道:“你可以随便和别的女人上床,那么,我又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萧越语塞了。
  那男人终于开口了:“朋友,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别在这儿妨碍……”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眼珠凸出,目光中透出无比的惊异,他实在不能相信萧越的剑那么快。
  萧越腰上的剑却依然挂在那里,似乎并未出鞘杀过人,而手始终紧握着剑柄。
  那个叫“小杰”的男人倒了下去。
  楚香云目光移到了萧越的脸上,她目光中不仅毫无一丝恨意,反而柔情似水。
  “越哥,你杀了他,莫非你想和我……”楚香云娇声说着,身子已向萧越怀中倒去。
  然而,她扑了个空。
  屋外传来萧越冰冷的话语:“你我从今以后一刀两断,我萧越不会和母狗在一起。”
  屋中的楚香云听了这话,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她目光一掠地上的死尸,叹了口气,纤手扬处,已在脸上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      ×      ×

  萧越离开了那间让他一辈子都会痛苦的房间。
  他极快地奔出了“枫叶山庄”。
  他狂奔着,脑中不断地浮现出楚香云倒在那男人怀中的情景,心中万分痛苦。
  蓦地,他急停住,弯腰呕吐起来,将隔夜酒饭全都吐了出来,除了胆汁再也吐不出别的东西为止。
  他此刻的脸色苍白得如雪一样,却从中泛出青色。
  他极力想使自己不相信所看了的事实,然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事实!这的确是事实!你必须相信,你一生中最爱的人背叛了你!背叛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萧越不由放声狂叫:“我所爱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萧越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幽幽长叹,叹声是无比的凄凉。
  萧越猛然回身,面前立着一位中年美妇。
  只见她的脸上正流露出只有母亲面对处于极度痛苦中的儿子才有的表情。
  萧越心头不由地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毕竟是个大智大勇的人物,只一刹那便将方才还尽露于外的情感,掩藏到了内心深处。
  萧越居然对这中年美妇长身一揖,道:“敢问夫人是哪一位?在下‘孤堡’萧越。”
  那中年美妇身形微微颤抖,道:“我知道你是萧越,因为你是那么的像他,简直是他再生人间。”
  萧越心中好奇之念突起,问道:“他是谁?”
  中年美妇道:“他是我一生中爱过的唯一男人,也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我嫁给他,我们本来生活得很幸福,我们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可是他却……”
  中年美妇彷彿已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他却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
  萧越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便道:“他既是这种人,你该离开他才对。”
  中年美妇凝视了萧越一眼,道:“不错,我是离开了他,可是却只能带走一个孩子,因为他执意要留下一个儿子做他的继承人,可是儿子那时才一岁。”
  萧越心中那种奇异的,说不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萧越问道:“你一直为不能够照顾自己的幼子而耿耿于怀,是吗?”
  中年美妇点点头道:“不错,这二十余年来,我哪一个晚上不是梦到儿子才醒的呢?不仅因为我在儿子处于襁褓中时就离开了他而内疚,更因为我仅离开儿子一年,我的丈夫就遭到了仇家的杀害,从此儿子也就下落不明了。”
  萧越听得心惊万分,道:“你的丈夫是何人?”
  中年美妇此刻已泪流满脸,她语声哽咽地道:“他就是‘孤堡’第六代掌门人萧廷深。”
  萧越心头猛然一震,脑中涌起无数的念头,他的思维似乎已经混乱了。
  萧越指着中年美妇,惊声道:“那么你……你……你就是……”
  中年美妇颔首道:“不错,我就是你那不负责任的亲娘。”
  中年美妇接着便道出了萧越身上有两处暗印的位置、形状,以及大小程度。
  萧越听到这儿,根本无可怀疑,噗的一声跪倒在中年美妇的身前,哭道:“娘……”
  这是萧越生平第一次喊出“娘”这个字,也许他过去也曾念过这个字,但那都是在梦中。
  萧越一生倍尝无父母的凄凉滋味,师父虽然疼爱他,然而毕竟是出家人,怎能明了小孩子的心情呢?
  更何况他师父在他十岁时就去世了。
  从此以后,他便再也难得笑了,无论是谁在凌空子——韩威云——那样的排挤打击下,都不会笑得出来的。
  中年美妇紧搂住萧越的头,道:“越儿,委屈你了,是娘的错……”
  萧越仰起脸来,道:“娘,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我认了。娘……”
  中年美妇道:“你的性子真是……真是像你爹,像极了。若是……若是他还在,见你现在这样,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萧越从母亲怀中立起身来,道:“娘,我有一件事一直都不明白,不知你是否了解?”
  萧夫人目光中满含爱意地瞧着萧越,道:“什么事令你难解?”
  萧越眉头微蹙,道:“咱们‘孤堡’萧氏自立身江湖以来,素以匡扶武林正义而闻名,百年来谁人不敬,谁人不奉我‘孤堡’的‘奉天令’?爹更是数十年以替武林除魔卫道为己任,不辞劳苦,保得武林的太平,可是为什么六大门派还说爹行不义之事,更以卑鄙手段侵袭我‘孤堡’,屠杀‘孤堡’男女老幼一千七百八十七人?这究竟是为什么?”
  萧夫人只听得脸上笑意渐隐,显得异常肃穆,她眼中露出难决的目光,她沉默了许久,目光渐渐坚定。
  “越儿!你只要记住,咱们萧氏的仇是不能报的……”萧夫人说到这儿,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萧越很平静地望着母亲,他在等待母亲的下文。
  萧夫人道:“因为你爹……他的确……”
  萧夫人的话只说了半句,就再也不能说了。
  她的身躯缓缓地倒了下去。
  “娘……”
  萧越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他母亲倒下的瞬间,不远处已响起数声娇叱声。
  另有两条人影已扑在了萧夫人身上,痛哭地道:“夫人,你……为什么毫无防备呢?”
  萧越看时,却见是两名年轻的女子。
  不远处四名少女正竭力围攻一名白衣蒙面人。
  萧越几乎并未如何动作,人已到了近前。
  此刻,他悲愤满腔,怒斥一声道:“卑鄙小人,纳命来!”长剑以难用笔墨描述的速度,刺向白衣蒙面人的咽喉。
  那四名少女见状,身形退到四周,仍然是围住白衣蒙面人。
  白衣蒙面人几乎未闪似的,而萧越的长剑却刺空了。
  白衣蒙面人倏地拍出一掌,去势极快。
  萧越顿时觉得胸前压力骤增。
  萧越不敢怠慢,几乎同时以十二成功力反击向对方。
  然而掌力相接,却并未发出应有的爆响。
  萧越只觉得对方掌力极为诡奇,自己以十二成功力发出的一掌居然如泥牛入海,这是萧越对敌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但他反应也确实惊人,身形疾返的同时,十指齐扬“大无极惊神指法”已施出,指风直指对方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
  白衣蒙面人像是极为忌惮这一点似的,身形立刻飘闪开。
  萧越心中略感诧异,情知不能与对方对掌,当即右剑左指,右手“大周天幻影剑法”,左手“大无极惊神指法”齐施而出。
  白衣蒙面人却似乎总有使不完的奇招似的,在萧越的两种绝技进攻之下,总是能应付自如。
  萧越越是斗下去,信心越不如前。
  因为对方一伸手一投足似乎全都是很厉害的杀招,若不是自己所学的武学极繁杂,恐怕早就应付不了啦!
  萧越蓦地剑法一变,已是“风云三式”的第二招“风流云散”。
  这“风云三式”乃武当派前辈高人空尘子毕生心血所创,仅有三招,但每一招都可进行无数变化,端的威力无穷。
  白衣蒙面人见状,倏地伸指便弹。
  只听“铮”的一声,正好弹在萧越的剑刃上。
  萧越只觉一股寒意由剑尖传入手内,又传入身上。
  萧越吃惊之余,剑势又是一变,身形如龙腾空,手中长剑却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圈,蓦地一声长啸,身形急落而下,长剑凌空下击。
  正是落月刀法的精华“万里长空落月圆”。
  白衣蒙面人也知道对方这一招威力奇大,也不敢大意,身形横掠的同时,袖中突然暴射出一道精芒。
  一串“叮当”爆响,不多不少正是十八下。
  萧越与白衣蒙面人对面而立,两人手中都握着剑。
  萧越脸上凝重,情知对这白衣蒙面人的武功低估了,今日未必能胜过此人。
  就在萧越心中思潮起伏时,蓦地一阵剧痛由心中传出,几乎令他当场晕厥,不由以剑拄地。
  白衣蒙面人已在此刻发起进攻,一片剑光卷向萧越。
  萧越正想要躲闪,不意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他立时便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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