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面对翁姑心有愧 继承父业任教主
2026-01-16 18:09:03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江湖上,除了“武林盟”和“孤堡”有实力,一举摧毁“幽灵教”的六大分坛之一泰山分坛,还有谁有这份能力呢?
  “远香阁主”道:“莫非这是白衣人所为?”
  空晦大师道:“女施主所言,老衲不敢苟同,试问那白衣人武功能有多高?能够一人扫灭整个泰山分坛,不留一个活口?何况,白衣人的武功咱们也略知一、二。以他的武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的。”
  “血雨金钩”简无血揶揄道:“哎,老和尚,你怎么不动动脑筋?白衣人一人的武功是不能有此能力,可是‘远香阁主’并没有说白衣人没有同党啊!”
  萧越微微一笑,道:“当名声湖之上,未必没有第三股势力隐藏着,那白衣人在七星坪大会上的表现,显然是经过周密算计的,否则不可能同时令本座与韩威云受伤……”
  余莫尘听到这里,不由诧然道:“盟主,你不是中了韩威云的‘劫月寒刀’吗?怎么是白衣人将你打伤的?”
  余莫尘的这句话正问到了群雄心里,他们虽然都是一流高手,眼力都十分过人,但那日在七星坪上,萧越出手时掀起的尘沙令场外无数高手都未能看清萧越是如何受伤的?
  一个月来,这个疑问一直存在众人心中,余莫尘今日提出的疑问,正是知人想要知道的。
  萧越脸色肃然道:“那日,本座抢得先机,以平生功力发出一招,这一招威力奇大,韩威云纵然接下来,亦必身受重伤,韩威云当时也明白了这一后果,但他仍然全力攻出了‘劫月寒刀’神功,因为他是个绝顶高手,他明知必败仍要全力施为,以尽人事。”
  这番话中,萧越明显带有称赞韩威云的口气。
  萧越对自己生平最大的敌人、仇人能说出赞扬之词,如果没有过人的胸怀,是很难做到的。
  众人因此都怔住了,想不出萧越为何竟赞扬起韩威云。
  只听萧越接着续道:“在我攻出那一招时,我已犯了一个错误,因为我居然认为那白衣人是友非敌,这一错误的判断使我险些送了性命。”
  萧越唉了一声又道:“如果我判断正确,攻击时有所保留的话,也不会给白衣人可乘之机,雪儿也不会为我而死了。”
  萧越说到这儿,脸上一片自责之色。
  刹那间,大殿内静如空谷。
  久久,萧越才接道:“那白衣人从旁边出手接下了我全力一击,解救了韩威云,而我由于认定韩威云必然伤在这一招下,所以全力攻击,不遗余力。白衣人的突然插入,使我一击落空,反而空门大开,被韩威云的‘劫月寒刀’击中,而这一结果绝对大出韩威云的意料之外,使他惊怔了片刻,也就这么片刻工夫,白衣人已把握时机,再度出手击伤了韩威云,这一石二鸟之计的确高明得很,只可惜未能知道白衣人是谁。”
  “越哥,”楚香云道:“那白衣人能接下你全力一击,而全身而退,武功岂不高得惊人?”
  萧越道:“那未必见得。”
  他淡然一笑,又道:“白衣人之所以能接下我那一招,是因为我出手这一击是攻向韩威云的而不是他,只要他取位好,提握住时机就不难接下来,但由此也可瞧出这白衣人武功十分之高,以我的推测,他的武功当与我在伯仲之间。”
  楚香云目光闪动道:“如果单打独斗的话,那你有没有把握赢他?”
  萧越目光掠过众人,微微一笑,道:“我自信我是不会输给他的。”
  楚香云闻言,未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龙天南道:“堡主,如今眼看‘武林盟’与‘幽灵教’一决死战,咱们该怎么做?”
  萧越沉吟片刻道:“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没有本座令谕,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杀无赦!”
  龙天南呆呆地,他想不出堡主何以下这么严厉的命令?但他身在人下,只有照吩咐去做。
  当下,他起身向萧越抱拳一礼道:“龙天南谨遵堡主令谕!”
  萧越目光巡视众人一圈,道:“如果没事的话,各位都去歇息吧!这段时间,各位须加紧练功,以备不时之需。龙伯,你留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而去。
  大殿之内仅剩萧越与龙天南两人。
  龙天南询问道:“堡主不知有何事吩咐属下?”
  萧越微微一笑,道:“龙伯,你是堡内资格最老的人,一向追随于我爹左右,当该深知我爹的为人脾性。”
  龙天南道:“不错,老堡主为人最是仁义,武功又好,十五岁便闯荡江湖,替天行道,属下从那时便追随老堡主于左右了。唉,想不到老堡主一生行侠仗义,只求施恩于人,不求报答,卫道江湖二十年,得到的回报居然是被武林侠义同道血洗家门,若非上苍有眼,我‘孤堡’沉冤只怕难以昭雪了。”
  萧越闻言,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他缓缓道:“自古邪不胜正,我相信本堡必定能够向六大门派讨回公道的。”
  语声微顿,接道:“龙伯,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龙天南道:“堡主尽管吩咐,属下当全力办妥。”
  萧越微叹一声道:“我在江湖,现身也有段时日了,如果我娘还在人世的话,应该知道我还活着,何以她至今不来认我呢?”
  龙天南怔了怔,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乍闻萧越说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萧越见他不语,便道:“对了,龙伯,你可查到我外公的下落了吗?”
  龙天南道:“杨老爷子那日不辞而别后,我便派了弟兄查访,可惜至今毫无线索。”
  萧越沉吟片刻道:“我外公匆匆离去,定有蹊跷。龙伯,你再加派人手去查。”
  他稍顿一下,又道:“另外……呃,不必交你办了,我打算亲自上武当山……”
  “堡主,如今武当山上‘幽灵教’与‘武林盟’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此时上武当只怕……”
  萧越嘴角含笑道:“龙伯,你只管放心,武当山不比七星坪,我不会轻易出手的。”
  龙天南不由吁了口气道:“堡主,咱们‘孤堡’重振雄风,报仇雪恨的大业还要靠你来领导呢!”
  萧越一笑道:“龙伯,你言重了吧!我交给你办的事情这就去安排吧!”
  龙天南道:“堡主,属下这就去了。”
  这位老人自小生在“孤堡”,追随萧廷深几十年,有感到能将几乎惨遭灭门的“孤堡”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实在是很不容易的。
  萧越直到龙天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背手重重地叹了一声,因为龙天南的话使他真正意识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份量。
  萧越常常感到很矛盾,他有时认为,为了家门,为了“孤堡”弟子,复仇是天经地义的事,血债应用血来偿,可是,他有时却为此而深感不安。
  他知道,一旦大规模向六大门派寻仇,必然会掀起漫天血腥,造成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的局面。
  他实在不知道复仇是对还是错?
  楚香云缓步走上殿内,走到了萧越的面前问道:“越哥,你在想什么?”
  萧越回过身来,对着楚香云微微地一笑,道:“没有,现在我该怎么做?”
  楚香云盯着萧越,目光似乎要看透他的心。
  “越哥,你好像有些信心不足似的?莫不是七星坪一战失利……”楚香云道。
  萧越不由笑道:“香云,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虽然我对武功看得很重,但绝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就失去再战之心的。而且七星坪之战的失既并非我第一次失利,我一出道江湖就失败,而且败得很惨。”
  他脸色渐渐凝重,又道:“若不是玉洁牺牲自己,我根本不会有再战之能,七星坪之战也就根本不会有我萧越参加了。”
  他微顿一下,接着道:“你想,我连被人废去武功都经历过,又何尝在乎七星坪的失利呢?”
  楚香云微微颔首道:“那我就放心了。越哥,你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吗?”
  萧越点点头道:“去武当山,做壁上观。”
  楚香云笑道:“原来你想做那位白衣人!”
  萧越不由笑了,笑意很浓,很深……

×      ×      ×

  在安庆郊外的一座古庙中也有一个人在笑,那笑莫测高深,令人捉摸不透。
  这人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眸子露在外面外,全身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
  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座早已破败的古庙中,的确是一件很神秘的事。
  这个蒙面黑衣人并不是一个人,在他对面还站立着一位白衣蒙面人。
  白衣蒙面人自然无法看到黑衣人脸上的笑容:“师父,如果‘武林盟’真的消灭了‘幽灵教’,那他们的势力岂不是……”
  黑衣蒙面人截口道:“如果你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幽灵教’韩威云吃你那一掌是死定了,‘幽灵教’韩威云一死,必然使‘幽灵教’土崩瓦解,‘武林盟’此次围剿‘幽灵教’是必胜无疑。徒儿,‘武林盟’势力必然不能长久,因为‘孤堡’萧越必然要向六大门派组成的‘武林盟’寻仇的,你弟弟萧越的武功在武当可是顶尖……”
  白衣蒙面人语气冷漠的道:“我没有弟弟,师父!我没有任何亲人,我需要的只是武林至尊的宝座。师父,你一定要助我!”
  黑衣蒙面人嘿嘿笑道:“好徒儿,真没白费为师一番心血。嗯,‘诛心魔功’的火候又加深一层了。不过,目前你还不宜公然与萧越为敌,为师已经想到了一个兵不血刃的万全之策……”
  白衣蒙面人目光闪动,但却没有言语,只是静候他的师父把话说下去。
  他,难道是萧文?
  黑衣蒙面人道:“徒儿,你附耳过来!”
  白衣蒙面人倾身过去,两个人一阵耳语,只见白衣蒙面人眼中暴射出兴奋的神光。
  “师父,这条计策一定能成功!”
  黑衣蒙面人微一摆手道:“不要高兴得太早工,这条计策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最重要的是不能操之过急。”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的。”
  黑衣蒙面人颔首道:“要知道,你这是在为你自己办事,为师已经年迈,对这些名利已经看淡了,不过你对武林至尊志在必得,为师自然会为你设计。”
  “多谢师父,徒儿这就去了。”白衣蒙面人向黑衣人恭身一揖,便转身出了庙门,身法极为快捷灵敏。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身形也如鬼魅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这是一个谜。
  大千世界本就有许许多多的谜,但只要是谜,终究会有揭开谜底的一天。

×      ×      ×

  这里同样是一座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关帝庙。
  在关帝庙的案桌上躺着一位素衣少妇,不过她此刻已昏迷,从她素衣上的血污可以想见她受了极重的伤。
  案桌边上站着一位十余岁的童子,此刻他双目中含着晶莹的泪花,他的手却并未闲着,他已将素衣少妇的衣衫解开了。
  素衣少妇丰满的胸脯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处的向外翻卷,殷红的鲜血仍在不停地涌出。
  那童子不敢怠慢,将准备好的金创药洒在伤口上,又从自己的衣衫上撕下几幅布条,细心地将伤口裹好。
  随后,他又将素衣少妇肩上、腰间的伤包扎妥当,重新为少妇穿好衣衫。
  童子看着少妇那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眼中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娘,你千万要活过来啊!我不能失去你,小弟更不能没有你,无论如何你都……”
  童子说到这里,语声哽咽了,他伏在少妇身旁,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这童子正哭得伤心,倏地……
  “孩子,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一个语音极为柔和的声音响自他的身后。
  这童子大吃一惊,急转过身来,挺剑护胸。
  他面前站着七名服饰各异的女子,离他最近的是一位身着淡蓝纱裙的中年美妇人。
  这位中年美妇人正慈祥地望着童子,嘴角上还啜着微笑,这种神情极是迷人。
  童子稍定了定神,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美妇人笑道:“我们是过路的,听见你哭得那么伤心,所以来问问你是什么原因?”
  童子道:“我娘被人打伤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治好我娘的伤,心里着急。”
  中年美妇人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医生呢?”
  童子道:“我去了,可是打伤我娘的贼人也在那里……”
  中年美妇道:“这么说那人也受伤了?”
  “没有,不过和他一起的那个女人受伤了。”
  中年美妇沉吟片刻,道:“好孩子,我替你治好你娘的伤,你愿意吗?”
  童子偏着头,细想了片刻,道:“可以,不过你要让我点你几处穴道。”
  中年美妇惊异地盯着童子,道:“你会点穴?”
  “不错。”这童子似乎听出美妇人惊异的语气,故而很是自傲地道。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道:“可以……”
  中年美妇身后的六名女子同声劝阻道:“夫人,你……”
  这六人一开始就没说半句话,直到这时见到主人居然答应这一条件,才出声制止。
  中年美妇道:“你们不必担心。”
  说罢,便行至童子身前,又道:“孩子,你出手吧!”
  童子怔了怔,不明白美妇人为何执意要为母亲疗伤,不过他此时管不了这许多,当下出指如风地制了中年美妇几处穴道。
  中年美妇并不在意,她凝目打量着案桌上的少妇,用她的右手自少妇胸口“膻中”穴开始一路点了下去。
  但见她纤指翻扬,素手挥洒,显得极为好看。
  接着,中年美妇将少妇的衣衫除去,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只紫色药瓶,倒出两颗通体碧绿,清香扑鼻的药丸,一粒喂入少妇口中,一粒咬碎后敷在伤口处。
  中年美妇做完这些后,便将衣衫为少妇穿好,又将右掌抵在少妇“百会”穴处,显然,她正以自身的内力输入少妇的体内,以促使药力极早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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