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误杀同门 错伤少女
2026-01-16 17:47:15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凌越此刻正处在世上绝无仅有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大雨之中,凌越的衣衫竟然没有湿!他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淡红色的雾,他的内火太旺,雨水淋到身上立时化作水气。
  凌越终于支持不住了,他向前仆倒在地,狂风挟着雨滴猛烈地击打在他身上。
  狂风暴雨在山野中,天地间肆虐了两个时辰,渐渐减弱了。
  天空中变得湛蓝湛蓝的,细雨在阳光下也消失了,整个山野在雨后显得生机勃勃。
  凌越仍然俯卧着,他的胸膛紧贴着大地,也许他想从大地那里汲取能量吧!
  一只苍鹰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那巨蟒上,用锋利的啄嘴撕扯着蟒肉,雨后的美餐令这只鹰很快便填饱了肚子。
  它仰头鸣叫了一声,似乎在招呼别的同伴来享受这份美餐,它的头转向凌越,瞧着这个怪物一动也不动的,想必也死了。
  它虽然吃饱了,但它仍然走了过来,站在了凌越身上,用嘴撕着凌越的衣服。
  凌越似乎被它惊醒了,他的身子动了动,鹰警觉地跳到一旁,静观着凌越,只要他一动,它就会立刻飞入空中。
  凌越翻了个身,鹰儿立时飞起。
  凌越倏地一指点出,一道劲疾破空之声传出,接着便是鹰儿的哀鸣,鹰儿没能飞回空中,它坠落在方才那道美餐前,死了。
  凌越完全清醒了,见是一只老鹰,不由吁了口气,适才他见到黑影以为是人,所以想也未想便施出了“问天指法”,这是身具武功之人都会有的反应。
  蓦地,他恍然大悟似地捡起老鹰,鹰腹上有一个血洞,已经击穿了!
  “我的功力竟能洞穿这老鹰吗?”他怔怔地想着。
  他不能不怀疑自己是否具有这份功力。
  虽然近来他武功大进,但都是招式精妙诡奇,而令敌人防不胜防,说到功力,实在不能与武功招式相配,可是现在,他一指凌空点出,所发出的劲力竟能隔空点中苍鹰,且穿透鹰身,这……
  倏地,他霍然转身,远处一条人影快捷无比的向这里奔来,凌越却清楚地听到了那人奔行的脚步声,他终于相信自己的功力业已有了极大的提高,他不由欣慰地笑了。
  那人轻功极佳,就在片刻之中,已奔到了这石岗之上,脸上极是焦急,他约莫五十有余,身材干干瘦瘦,除了那双灵活转动的眸子显出他是一位武林高手之外,全身上下便再也找不出一丝引人之处。
  小老头目光一触及横躺在乱石堆中的巨蟒,不由晃身到大蟒身侧,一见巨蟒已死,不由一怔。
  “铮”的一声,一道亮光闪出,老头手中已多了一柄一尺余长的狭锋刀,手起刀落,将巨蟒剖开,跳上前去翻找。
  片刻,老头忽然大哭道:“完了,完了,我的‘火龙丹’,我的‘火龙丹’没了……”
  凌越忽见他大哭,不由诧然道:“‘火龙丹’是何物,竟值得你那么伤心?”
  老头乍闻凌越的语声,不由一怔,停止哭泣,回身打量凌越,道:“你是何人?怎么在这荒凉之地?”
  凌越正要回答,那老头忽地大叫道:“哈,我那个‘火龙丹’一定被你偷去了,你快还我!”
  声音未落,身形已然扑到凌越身前,五指箕张,抓向凌越胸前大穴!
  凌越何曾料到这老头竟一声不吭地向自己偷袭,且出手极快,但他此刻身具绝顶功力,且习会了几种不同的上乘武功,应变已然绰绰有余。
  凌越身形一动未动,左掌护胸,右手食中二指向前一递,正是“大无极惊神指法”中的“静若处子”。
  老头眼见偷袭便要得手,忽见凌越所摆姿势,不但无懈可击,而且似乎隐藏着极厉害的杀招,这一招他可从未见过,身形猛然一窒,倒退五步,嘴里说道:“邪门,真是邪门!”
  凌越一瞪老头道:“有何邪门?”
  老头道:“你这个平平常常的架式,老夫竟找不到一处破绽,岂不邪门?老小子,你这招唤作什么?”
  凌越道:“你才是老小子!老头,你自己孤陋寡闻,反倒说人家邪门。”
  老头指着凌越道:“瞧你头发根根见白,年纪想来也比老夫大一些,却还想充少年人,当真……”
  话音未落,忽觉肩头一紧,抬眼一瞧,竟是凌越不知如何便到了他身前,抓住了他的肩头,只听凌越道:“老头,你说什么,我的头发真的白如银丝吗?你说呀……”
  干老头怒道:“废话,难道你没瞧过自己的脸容吗?”
  说着,右掌横切而出,击向凌越,凌越左手疾伸,扣住了老头的腕,内劲到处,老头只觉得全身酥麻。
  老头一生经历过多少阵仗,却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凌越这段时间由于与巨蟒搏斗,又服下内丹,这么些奇遇令他忘了昨晚张奇峰、文汝南曾说过他头发变白之事,如今被这老头一语提起,不由惊怒万分。
  当凌越从老头口中得到证实后,不由大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叫声中,凌越松开老头,身形向老头来时方向狂奔而去,片刻便走得无影无踪。
  老头怔在当地,当凌越抓住他时,他从凌越的乱发中看到了一张极为英俊,极为年轻的脸。
  老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愣愣地道:“一定是这小子服下那‘火龙丹’之后,头发才变得如此白了。唉,若是我服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蟒尸,怅然地向来路走去……

×      ×      ×

  滔滔溪水历尽了多少世事沧桑,记下了多少历史的回音,仍然保有着那生命的激情,滚滚向南而去。
  汉江边上,立着一个白发如雪的年轻人,他正是遭遇不凡的凌越。
  凌越看着江水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究竟为何会变成白发?”
  他不能不相信头发已变白这个事实,可是原因何在?他猜不透,正因为如此,他才震惊,才郁恨。
  凌越完全沉浸在痛苦之中,对周围的事物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以致有一名满身是血的大汉狂奔而至,他却全然未觉。
  这个大汉年约三十有余,阔脸虬须,若非他此刻满身鲜血,狼狈万分的话,他应该是个英武的汉子。
  他没有注意卓立在江边的凌越,抢上几步,仆倒在地,大口地喝着江水,想是渴得紧了,竟把整个头都浸在了江水之中。
  半晌,他扬起了头,又站起了身形,正欲离开,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已飞落在三丈外的沙滩上。
  虬须大汉不由自主倒退两步,站在江水之中,张口道:“‘香花令主’,你为何要如此逼迫于我?”
  来者是一位女子,从身形、体态看来绝不超过二十岁,可惜脸上蒙着一条黄色丝巾,她身着淡黄色衣裙,体态极为婀娜多姿。
  黄衣少女冷冷一笑,道:“庄天浩,不是本令主逼你,而是因为你犯案累累,罪孽太重。”
  虬须大汉乃是江汉一带赫赫有名的侠盗“飞天鹞子”庄天浩,他为人侠义,每次做案专拣为富不仁的大户、贪官下手。
  “飞天鹞子”庄天浩道:“香花令主,你别欺人太甚,我庄天浩做案从不伤及无辜人家……”
  “好一个无辜人家。”黄衣少女冷哼一声道:“你庄天浩做案手法高妙,在江湖上骗得一个‘侠盗’之名,其实你不过是以盗为名,实际上做的却是采花的勾当,只因为伪装巧妙,且又从未杀过一个姑娘,而未败露,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时。”
  庄天浩在黄衣少女说这番话时,脸上神色数变,显见被她说中心事。
  眼见黄衣少女正自说话,他忙翻手掷出一把暗器打向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话声中,双袖齐扬,一股暗劲涌出,暗器旋转而起,呼啸着飞向庄天浩。
  庄天浩见状,心头大骇,咬牙双掌拍出,同时身形斜掠而出。
  “飞天鹞子”不愧为一位响当当的角色,手底下确有过人之处,双掌击出后掀起漫天掌影,将暗器打得斜飞而出,径自撞向站立在十步开外的凌越,而他本人却斜身掠出,向相反方向奔逃。
  黄衣少女待要追,猛见暗器飞向卓立江边一动未动的凌越,不由急呼道:“老人家闪开!”
  话音中身形掠出,半空中挥出一条彩带,缠向那几枚暗器,这份身手着实令人惊叹。
  凌越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见此情景,不由喝采道:“姑娘真是好功夫!”
  黄衣少女见凌越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由嗔道:“老人家,你怎么不躲避,万一我未能截住这些暗器,你岂不是被伤着了?”
  凌越闻言一怔,道:“你叫我‘老人家’,我真的显得很老吗?”
  黄衣少女心急庄天浩要逃掉,见这白发老人家说话有些失常,不愿再在此耗下去,道声:“那是当然!”
  话音中,身形急掠而出,向已奔出百丈开外的庄天浩追去。
  凌越听了黄衣少女的话,心中大受刺激,不由怒啸一声,身形霍然掠起,电射而出。
  黄衣少女轻功高妙,几个起落便已追到庄天浩身后,正要出手截杀,猛然间背后一股劲力涌来。
  黄衣少女不由心中大骇,危急中不及躲避,身形竟硬生生向左横移半尺,令背后那股劲力全然落空。
  黄衣少女抬眼一瞧,不由一怔,偷袭之人竟是那白发怪人,不由脱口问道:“原来你是庄天浩一伙的。”
  凌越一见黄衣少女避过自己凌厉的一击,不由一怔,正欲再度出手,猛然被黄衣少女问了一声,不由反问道:“谁是庄天浩?”
  黄衣少女见他竟然不识庄天浩,不由奇了,顺手指向不远处踉跄奔行的庄天浩道:“就是那人,我还要追他,若你不认识他,就莫要管闲事。”
  凌越目光一扫庄天浩,道:“你要杀他?”
  “不错。”黄衣少女应了一声,身形已然掠出。
  凌越道:“你等着,我把他抓来给你,然后咱们再算账。”
  话音中,身形疾速闪出掠过黄衣少女,半空中几个起落,已到庄天浩前面拦住了他。
  黄衣少女乍见白发怪人的轻功不由心头一震,想到方才他对自己说要算账,究竟算什么账?她感到莫名其妙。但她身形却已站定,等着凌越。
  庄天浩乍见眼前飘落的凌越,不由硬生生刹住脚步。
  凌越伸手指向黄衣少女道:“你回去!”
  庄天浩见这人满头白发披散在脸上,看不清这人是谁,同时心中也想不出江湖中有他这样一位高手。
  凌越见庄天浩站立不动,心中怒气横生,探手一抓,握住庄天浩的右手脉门,身形掠回,将庄天浩随手掷在黄衣少女面前道:“姑娘,你快杀了这人,我好与你比试。”
  黄衣少女虽不知凌越为何要与她比试,但也想将庄天浩料理了,免生后患。
  庄天浩被凌越捏住右手脉门,身不由己被带了回来,偏偏凌越心中怒火正炽,出手极重,竟将他右手一下捏断了,直疼得他龇牙咧嘴,极不好受。
  黄衣少女缓缓伸出右手,庄天浩见状大惊,左手迅速拍出,但他快,黄衣少女比他更快,纤手横挥,一掌正中庄天浩心口,庄天浩惨嚎一声,萎顿在地。
  凌越心中一颤,他虽武功绝顶,但至今未杀过一人,张奇峰仅是误中了他的掌力而死。
  他此刻乍见黄衣少女出手毙了庄天浩,显得极为轻松、随便,彷彿她根本没有杀人似的。
  凌越道:“你出手真够狠!”
  黄衣少女一怔,忽觉得眼前这人声音并不苍老,却似很年轻,便道:“对付这种禽兽不如的贼人,原不该心慈手软!”
  凌越心中又是一震,半晌没有答话,因为他曾被武当弟子称为禽兽不如的人,听到这话,心中极为敏感。
  黄衣少女道:“你究竟是何人?要与本令主算什么账?”
  凌越一怔,道:“令主!姑娘是什么令主?”
  黄衣少女奇道:“怎么?适才你并没有听到我与庄天浩的谈话吗?”
  “我在想心事,对周围之事充耳不闻。”
  黄衣少女更觉惊奇,以凌越这等身手,怎会对自己周围之事毫不知觉呢?
  她上下打量了凌越一眼,见他白发遮面,便道:“为什么你要用白发遮住脸面呢?”
  凌越反问道:“姑娘是否瞧着在下的白发便觉得在下很老?”
  “难道不是吗?”黄衣少女问道。
  “不是!”凌越忍不住大声道:“我没有老,只不过头发白了……”
  “难道头发白了,人还未老吗?”
  “不错,你竟说我老了,哼……”
  在一声怒哼中,凌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怨怒,一掌劈向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又惊又怒,身形极快地飘闪而出,道:“难道就因为我说你老了,你……”
  黄衣少女不得不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凌越已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无数的掌影已将她包围住。
  黄衣少女纤手急扬,身形不退反进,与凌越展开了抢攻。
  凌越施出的是“狂啸掌法”,但他却心急气躁,完全不是掌法要诀中所要求的压抑、沉闷、凝重。
  他太快了,反使掌法不能发挥出威力了,但饶是如此,凭借着深厚内功进行抢攻,仍未落于下风。
  黄衣少女抢攻数十招,竟仍没能挽回颓势,这在她的江湖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
  她在江湖中行踪飘忽,做事狠辣,每杀一人便要留下一朵香花,因此被武林中人称为“香花令主”。
  她出道江湖以来,已经杀了近百名黑白道高手,令武林人揣测纷纭,畏惧之心尤重。
  凌越久攻不下,招式一变为“问天指法”,同时右手又施展出“风云三式”的剑法,但他此刻手中无剑,便以指代剑。
  “风云三式”果然不愧为空尘子前辈苦心创下的绝学,招式奇诡,每一剑都讲求一个“快”字,正适合此刻凌越对敌。
  “问天指法”倏然出手,令黄衣少女防不胜防。
  黄衣少女不由心中一震,只觉得凌越的每一招都出其不意,招式精深奥妙,全是她生平仅见。
  同时她又感到有时会突如其来地涌来一股极强劲的真力,令她左支右绌。
  黄衣少女银牙一咬,使出家传绝学“龙爪透骨力”。
  刹时间,指中劲气排空,发出排山倒海般的轰响,有时又传出真气划空的锐啸。
  天地间刹时变得昏暗不明,两人只见掌影、剑幕,不见对方。
  蓦地,一道闪电划破重重掌影,道及剑幕,那是剑光,但犹如电光,直向凌越射去。
  原来黄衣少女比拼多时,只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便抽出随身短剑,使出了凌厉无比的杀着,每一剑都能置敌人于死地,每一式都是惊鬼泣神的绝学。
  凌越心头一震,身形比那道电光还快,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击,身形凌空,空门大开,令黄衣少女获得更多置他死地的机会。
  但凌越亦非等闲之辈,身处空中,已有应变之策,左手立掌如刀直指苍天,右手同样立掌如刀横划而出,方圆五丈内全处在他“刀”势之下,这正是精深奥妙,威猛无敌的“落月刀法”,此刻一经凌越施出,立显出极大威力,凌越身形如一柄锐利的长刀,凌空向黄衣少女扑下。
  黄衣少女见势大骇,心知这是武功中最高深的“心刀合一”的无上刀法,她没有办法躲避,她只能抵抗了。
  但,抵抗对于凌越这一击来说,实在不足以与之抗衡,但黄衣少女仍然施展出最精妙的剑法横割而出,迎向凌越。
  她的脸上充满着坚定的神情,
  无悔的神色,以及无法用笔墨加以形容的绝色容颜,它足以令天下男人一见倾心,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凌越身形扑下时,刀风呼啸,将黄衣少女脸上的纱布揭开了。
  凌越不是圣人,一见这等绝代风华的容貌,他同样心神激荡,落势不由一缓,但仍是要落下去的。
  轰然一声,尘土飞扬中传来一声娇呼,声音极为短暂,显见黄衣少女中刀之后,立即失去知觉了。
  场外忽地传来两声叫好之声……

×      ×      ×

  沙石过后,凌越瞧见五丈之外立着两名中年人,左首之人年纪稍大,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脸温和;右首之人身穿青色劲装,身材算是适中,但肥了点。
  凌越冷眼瞧过二人后,转身走到昏倒在地的黄衣少女近前,但见那张完美之极的脸容此刻异常地苍白,右肩处受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右臂。
  凌越五指微扬,五道劲气射出,将黄衣少女右肩穴道封闭以止住不断流出的鲜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前辈今日将‘香花令主’重伤,已为天下武林立下奇功一件!”
  声音微顿,见凌越无动于衷,又道:“‘香花令主’近年来在江湖中兴风作浪,已残害了三十多名白道高手,我们两人出于义愤,四处追踪此女,意欲翦除她,为武林同道报仇!今日天幸前辈出手将妖女拿住,真是我辈中人之福。”
  说话的乃是年长的中年人,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却见凌越仍是一动也不动,不由与身旁的同伴互望了一眼。
  青衣中年人心中有些恼怒,要知江湖中有谁敢对他如此不敬过?可是适才他瞧见这白发怪人那凌厉扑击之势,显见武功高绝,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可是现在,凌越的冷漠傲慢终于激怒了他,他大声道:“前辈,若是你不愿对这妖女下杀手,那么,不妨就交给我与桑大哥处置吧,我们……”
  凌越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也敢大言不惭向我要人?”
  青衣人怒声道:“前辈何必如此傲慢,须知我‘霹雳连环’也不是易与之辈……”
  年长中年人叱声道:“陈老弟,你怎可如此说话?”回头又对凌越道:“前辈莫与他一般见识,他为人一向如此沉不住气……”
  凌越冷笑着打断年长中年人的话,道:“‘霹雳连环’陈子云不过凭着几手暗器功夫称威江湖,在下今日倒要见识了。”
  霹雳连环闻言,又欲开口,那位桑大哥连声劝道:“陈老弟,今日之事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动手……”
  霹雳连环恨声不已,想要反驳,忽闻凌越道:“既是不愿在下见识你的功夫,那在下告辞了。”
  凌越说着,便欲抱起昏迷的黄衣少女。
  “且慢!”那位桑大哥拦阻道:“前辈要走可以,但须留下那妖女,否则我两人回去不好交代……”
  凌越闻言心生疑窦,问道:“两位回去向何人交代?”
  那位桑大哥一怔,道:“此番若是仍不能除去这妖女,我两人便不好向武林同道们交代了,所以望前辈成全。”
  凌越虽心中生疑,但见这位姓桑的说话圆滑,毫无破绽可寻,便道:“若是今日在下偏不成全两位呢?”
  霹雳连环再也忍耐不住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看招!”话音中,身形急扑而上,手中执着一对圆环。
  凌越右手食中二指一并,以指代剑,一式“风云三式”中的第二式“风流云散”划向扑到的陈子云。
  霹雳连环猛见重重剑气罩住全身,不由心下大骇,猛一咬牙,意欲与凌越同归于尽,按动连环机关,挥手掷向凌越。
  空中刹时传来无数暗器破空之声,这正是陈子云的成名暗器“霹雳连环子母弹”,两个圆环盘旋着疾飞向凌越。
  凌越心中一震,暗道:“霹雳连环果然名不虚传!”当下不敢怠慢,左掌缓缓推出,使出了“狂啸掌法”的绝招“狂风怒啸”。
  刹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凌越忽地一声长啸,激荡的掌力将所有飞行的暗器卷起向陈子云打去。
  一声厉叫,陈子云满地打滚,他全身上下中满了他自己的成名暗器,已将他打得犹如马蜂窝一般。
  “子云兄弟……”那位桑大哥目睹惨象,不由大叫一声,扑过去抱起了早已气绝的陈子云。
  他蓦地抬起头目注凌越,道:“你好狠!我桑剑南与你拼了!”
  吼声中,桑剑南抽出长剑,抡剑扑向凌越。
  凌越身形飘闪而出,问道:“你可是名满江湖的有‘江湖第一快剑手’之称的桑剑南?”
  凌越说话时,桑剑南已连攻三十六剑,而凌越身形连闪三十六个方位,身形始终不离一丈方圆。
  桑剑南彷彿对凌越的问话充耳不闻,一声不吭地攻击着,一剑比一剑更快,一剑比一剑更狠、更毒。
  凌越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使出“大无极惊神指法”,迅速无比地划破桑剑南的重重剑幕,连点了桑剑南的五处大穴,令他再也不能动手。
  桑剑南人虽动不了,口却仍然能说话,他破口骂道:“你这狠心的贼子,既能杀陈子云,为何不把我也杀了?”
  凌越暗叹一声,转身抱起黄衣少女,目光一接触到黄衣少女那绝美的容颜,心神不由一荡,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异性,且又是抱住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令他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凌越急急奔行,将大骂不止的桑剑南丢在那儿……
  凌越生怕让黄衣少女受到丝毫震动,便施出绝顶的内功,展开轻功飘然而行,犹如凭虚御风一般,奔速奇快无比,但脚不沾尘,却也毫无颠簸。
  凌越已可感到黄衣少女的气息愈来愈微,显见她所受内伤比外伤重得多,他不由自责道:“凌越呀凌越,你竟为一句话将一位姑娘伤成这样,那还有一丝侠气,真可算得上大魔头了。”
  当下凌越将左掌贴在黄衣少女背后“灵台”大穴,以自身雄厚的内力输入黄衣少女的体内,使她的心脉不致损断。
  凌越放慢脚步,沿途寻找草药,他医书读了不少,于歧黄之术颇有心得,他已知黄衣少女的手少阳经脉和手少阴经脉受损,同时,内腑亦受了震伤。
  当时,若非他掌力缓了缓,收回了一部分功力,只怕黄衣少女早已香消玉殒了。
  凌越奔了近两个时辰,遥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户农家,当即向那儿奔去。
  他才到农家的篱笆外,就被在院中玩耍的一个童子瞧见,道:“娘,快来瞧呀!一位老爷爷抱着一个大姊姊。”
  随着喊声,从屋中走出一位二十五、六左右的少妇:“小伟,不要乱讲。”
  凌越知道自己白发遮面,才被那八、九岁的童子称为老爷爷,当下也不介意,向那妇人道:“大婶,我这位同伴受了伤,我想替她熬些草药,可否让我二人暂租用一间房子?”
  这妇人身穿素服,脸容姣好,举止之间甚为得体。
  妇人笑道:“瞧你老说的,你这么大年纪叫我大婶,岂不折煞小妇人了,快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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