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挟持人质 隐匿深谷
2026-01-16 17:56:07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四名剑士不愧为一流剑手,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展开了快速反攻。
  那名为首的冷笑一声,道:“哼,原来你的命挺大,居然没有死,可是这回你死定了!”说着,招式一紧,便率领其余的三个人加紧了攻势。
  楚香云冷冷道:“这回死的是你们!本令主要杀的人是绝对活不了的。”
  四名剑士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只一味地进行抢攻,他们的剑式极为普通简练,但每一招式都能致命,是最有效的剑法。
  楚香云毫不示弱,施展“龙虎山庄”七大秘技之一的“摘月十八式”,这套武功正适于空手夺白鬼。
  四名剑士齐齐咦了一声,道:“摘月十八式!”
  四人这一下惊呼,使得手中长剑慢了半分,就在这一瞬间,楚香云已欺身而上,纤手扬出,空手夺取四人的长剑。
  四名剑士齐齐暴退,退是退开了,但却有两人手中的长剑已被夺下来了。
  “好身手!只是该将四柄剑一齐夺下才对。”凌越在一旁不由得喝采道。
  楚香云回眸瞧了凌越一眼道:“说得那么容易,你自己来试一试啊!”
  “小心!”凌越惊呼一声,身形越出,掠到楚香云身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右手五指齐扬,五道锐利的指风呼啸地射向扑上来的四名剑士。
  四人何曾见过这等强劲的指力,不由心中大骇,齐齐躲闪,但四人中武功各有高低,反应慢的立刻遭到不幸。
  一声惨厉的叫声传出,其中一名被楚香云夺去长剑的青衣剑士踉跄退后了十余步,胸口一个血洞喷出一道血箭。
  剩下的三人不由厉叫一声,一齐扑上,使出了他们最具有威力的杀招。
  凌越冷笑一声,十指先后有序地弹射出十道劲气,十道劲气快慢不一,有强有弱,飘忽不定,这正是“问天指法”中的精华绝学。
  三名剑士似乎根本不畏惧这骇人的指力,仍然全力扑了过来,两声惨叫,两名剑士全都碰上了最强劲的指力,同样是胸口穿了一个大血洞。
  而另一名剑士却被几股较弱的指力准确无误地封住了穴道,但他却在被制住穴道的刹时间,掷出了长剑,这是一记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
  凌越不由一惊,身形来不及闪躲,那支飞剑已向胸口刺来,急中生智,上半身猛然间躺倒下去,以一记“铁板桥”的功夫避过了这惊人的一击。
  那名被制住穴道的剑士不禁暗叹了一声,楚香云见此情景,却吓了一跳,上前道:“越哥,你也太不小心,万一……”
  “拜托,别说出后面的话。”凌越连忙截口道:“咱俩过去瞧一睢。”
  两人走到那名剑士身旁。
  凌越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追杀我们两人?阁下最好说实话,否则在下……”
  凌越猛然刹住说话,出手如风,急点这名剑士的“含香”穴,但为时已晚,这名剑士已服毒自尽。
  凌越怔了怔,道:“想不到这人竟然会自尽,他不肯说出内情,看来他一定是个组织中的成员。”
  楚香云道:“不错,而且这个组织非常严密,对属下管得也极为严格,竟然令属下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暴露出整个组织。”
  凌越道:“这样的组织在江湖中居然半点风声都没露过,定然是居心险恶,只怕武林很快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凌越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对了,上月武当派被一批神秘的蒙面人袭击,对方武功高强,居然能全身而退。”
  楚香云闻言一惊,道:“竟有这样的事,怎么江湖中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语声一顿,接道:“想是武当派吃了这样的亏,不顾披露,以维护它名门大派的声名。哼,武林中这种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实在太多了。”
  凌越不由默然地瞧了楚香云一眼,问道:“这就是你杀了几十名白道高手的原因,对吗?”
  楚香云微微一怔,道:“不错,这些人中每一个人表面上都是堂堂君子、巍巍大侠,其实暗地里无不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哼,只要这种人碰到我手里,我就绝不会放过。”
  语声中充满激愤之情。
  凌越道:“你这样单身对付这帮人,实在危险得很,而你从不将这些人的罪名公诸于众,只怕有一日触怒了哪位武林前辈,恐怕……”
  楚香云冷冷地打断凌越的话,道:“你以为我没有这样做吗?可是武林中的伪君子实在太多,你捧他,他捧你,谁又肯相信我的话?你若是怕我连累你,你就不要和我在一起。”
  说罢,转过身去。
  凌越叹了一声,上前按住楚香云的双肩,劝道:“香云,我与你一样恨这些欺世盗名之辈,可是你这样一个人,我实在为你担心。”
  楚香云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瞧着凌越,道:“你不会知道我心中的恨,你也没有我这种家破人亡的体会,我……”
  凌越惊疑道:“香云,莫非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楚香云点头道:“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又怎会苦心孤诣,不分寒暑地苦练了十五年武功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又何必闯荡江湖,以杀人为生,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呢?”
  楚香云越说心情越是激动:“十五年的苦练,没有人来劝我休息一会儿,没有人陪我说上一句话,没有一点快乐,只有充满心中的恨,只有奶娘严厉的督促和鞭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爹娘报仇,替‘龙虎山庄’四百余口人讨还血债。越哥,你……你有这种经历吗?”
  凌越整个人都呆了,他曾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没想到在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美人身上,却也包藏着一颗满是血泪的心,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有听她说下去。
  “你不会有这种经历的,也许你也很不幸,但绝不会比我更为不幸。我苦练了十五年,到头来仍然不是仇家的对手,仍然看见他在武林中不可一世,当那万人敬仰的大侠士,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恨?”
  楚香云又道:“为了发泄心中的恨气,我便向与他同流合污的伪君子动手,将他们一个一个地除掉,让他心里颤抖,我所能做的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呢?”
  凌越整个人已被楚香云一声声的怒诉感染了,挑起了他心中深藏的恨火。
  “你该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去杀死仇人!”
  楚香云一怔,问道:“怎样不择手段?我的武功无法胜他……”
  “那你就用毒、用计谋、用尽所能用的一切方法置他于死地。”凌越恨声道:“对付卑鄙的对手,就要用卑鄙的方法,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香云道:“我除了武功,对于毒、计谋方面一无所知,我该怎么办?”
  凌越冷冷道:“我会帮助你。香云,相信以我们两人的力量要杀当今武林中任何一人都不是件难事。”
  楚香云倏地心头一震,霍然警觉,她发现凌越的目光中有一股充满邪意的煞芒,不由惊疑万分,娇叱道:“越哥,你怎么了?”
  这一声娇喝如暮鼓晨钟一般,将凌越从邪恶的念头中拉出,唤起了他的良知。
  凌越猛然全身一震,目光茫然地瞧着楚香云,道:“香云,我适才怎么了?我好像说了什么?”
  楚香云诧然道:“怎么你自己竟然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话吗?”
  凌越急问道:“我到底说了什么?”
  楚香云惑然不解地道:“你要我不择手段对付那些仇人,就是用毒也在所不惜。”
  “我真的说了这些话吗?”
  “不错。”楚香云极为肯定的道。
  凌越茫然地看了看谷中的天空,急步走到泉水旁,将头浸入水中。
  深秋时节,水已经很凉了,而这地下冒出的泉水则更凉。
  凌越头脑不由霍然清醒,他问自己:“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转头问楚香云,道:“香云,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楚香云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当时觉得你浑身充满了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凌越心中也是不寒而栗了,心想:“难道我所练的武功竟然是邪功吗?”
  “不,绝不可能,这是武当空尘子前辈所创,怎会是邪功呢?”他又自言自语道:“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竟会变了一个人似地说出那样狠绝歹毒的话来?为什么我全身充满了杀气?我究竟要杀谁?”
  楚香云上前安慰道:“越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也许适才是我的情绪感染了你,令你触动了伤心事,才会这样的。”
  凌越怀疑地看着楚香云,道:“真的吗?”
  凌越实在没有想到空尘子将他的偏激、恨世、戾气都深深地融入了他的武功之中,而凌越习练这种武功时,当然会产生出这种隐藏在心灵极深处的戾气。
  他更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他的血液中奔流着一个痛苦的家族所遗留的魔影……

×      ×      ×

  凌越与楚香云在谷中停留了三日。
  这谷中的密林里珍贵的药材极多,凌越的伤势恢复得极快,而且功力又增进了几分,他与楚香云间的感情也有很大的发展,但凌越的心中却仍想着韩玉华,他实在不愿接受韩玉华骗他的这个现实,他要亲自证实这件事,所以他急于出谷。
  楚香云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心中感觉极为复杂,只想与凌越多处在一起。
  这日,两人沿着那四名剑士来时的方向穿过密林,准备出谷时,凌越却在一棵山藤下停住了,他全身微微地颤抖着,眼中闪烁着喜悦的目光。
  楚香云见凌越神色有异,便问道:“越哥,出什么事了?”
  凌越紧紧握住楚香云的手,左手指着山藤,道:“香云,我的头发可以重新变黑了,这……这是千年何首乌,我的白发可以复原了。”
  楚香云惊道:“真的吗?越哥,你真的可以用这山藤将头发变黑吗?”
  “当然,这千年何首乌极为难得,想不到我竟然有幸得到,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说完,凌越将山藤拉起,果见一株成形的何首乌挂在藤根上,凌越急忙将它摘了下来。
  楚香云也兴奋地看着凌越忙着。
  凌越盘膝坐下,将何首乌捏烂,把那乌黑的汁液涂抹在头顶上,然后闭目提气,缓缓运气于头顶。
  楚香云惊疑不定地瞧着凌越,心中极是好奇,只觉得这乌黑的汁液不可能使凌越白发变成黑发。
  凌越的头顶已开始冒出白雾,愈来愈浓,渐渐变黑,这股黑雾在凌越的头顶久久不散,逐渐被凌越一点一点吸入体内,最后消失得点滴不存。
  凌越缓缓睁开眼睛。
  楚香云怀疑地问道:“这样就可以啦?”
  凌越站起身来,笑道:“不错,不过,须过三日才能够使白发彻底变黑。”
  楚香云道:“那咱们回到谷中再住三日……”
  “不必了。”凌越道:“这并不妨碍咱们行事,头发会自行变黑的。香云,咱们先回到那间屋子去瞧瞧。”
  “好吧!”楚香云叹道。

×      ×      ×

  那间房子完好如初,但却没有人迹了。
  房门大开,凌越叫了几声,却没有半点回音。
  楚香云道:“她不会留在这里的,大概她的目的已达到了吧!”
  “她会有什么目的呢?我并没让她得到什么啊!”
  “也许你认为不重要的,而她却很看重。”
  “可能吧!既然她已不在这里了,咱们要到何处寻她呢?”
  “她这样一个高手终究会在江湖上露面的,咱们再慢慢地找她吧!”
  凌越叹了口气,走出屋子。
  楚香云跟了出来,安慰道:“越哥,你别太伤感,咱们一定会找到她的。越哥,我们走吧!”
  凌越转过身来,注视这间房子,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世事真是难料,仅仅在五天以前,他还在这屋子里享受天伦之乐,如今屋子仍在,而人事全非。
  凌越转过身来,瞧见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楚香云,心头一热,走了过去,道:“香云,别怪我,玉华的事如若不能得到证实,我又怎么能接受你呢?”
  楚香云将身子偎近凌越,轻声道:“越哥,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凌越再也说不出抚慰她的话,只是将她紧紧拥住。
  两人默默地互拥着,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已不存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似的,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在声援他们,声援他们那份纯真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凌越轻声道:“香云,咱们现在去‘枫叶山庄’,为你爹娘以及‘龙虎山庄’的诸位兄弟报仇!”
  楚香云身形一震,缓缓离开凌越的怀抱,道:“越哥,只我们两人能够与‘枫叶山庄’抗衡吗?”
  “能的,咱们先君子后小人。”
  “什么是先君子后小人?”
  “江云枫的寿辰就在这几日,到时武林中各门各派一定会有不少到贺的客人,咱们当着众人的面向江云枫挑战,如果他应战的话便除掉他,如果他要以众人之力斗咱们,那我们就隐于暗处,对‘枫叶山庄’的人一律格杀,总有一天会逼江云枫与我们交手的。”
  “越哥,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江老贼以言语挑起武林各派的公愤,令他们一律针对我们,那将是极为危险的。”
  凌越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江云枫欺世盗名,令天下人都钦敬他,尊他为大侠,今天就是拼着做武林公敌,咱们也一定要除掉他,更何况他是血洗‘龙虎山庄’的元凶。香云,只要咱们时时小心,凭咱们的武功一定能够成功的。”
  楚香云颤声道:“越哥,为了小妹的血仇连累你,小妹……”
  凌越急掩住她的樱唇,柔声道:“不许你说这种话,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帮助你报此大仇。”
  说完,将手收回,注视着楚香云。
  楚香云只觉凌越的目光十分灼人,直瞧得她的心房跳动不已,粉颈低垂。
  凌越捧起楚香云的脸,猛然吻住了她的樱唇。
  楚香云只觉得一阵醉人的晕眩,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刹时传遍了全身,使她情不能自禁。
  这一记长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为止。
  楚香云低垂着头,目光瞧着地面,粉脸仍然红晕不退。
  凌越怜惜地轻轻拥住楚香云,道:“香云,咱们走吧!”

×      ×      ×

  这“十里香”酒馆开在这南北通达的官道旁,专做来往商客的生意,买卖十分兴隆。
  但今日却异样的冷清,店堂中仅有一位青衫客,这人此刻已是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时发出要酒的吆喝。
  正是因为这个酒客,才令酒店生意冷清,因为这名酒客不许任何人进酒馆打扰他喝酒,当真蛮横之极。
  倏地,店小二望见两名客人已将走到店门了,便急忙跑出去拦住这二位客人道:“少爷,少夫人,今日本店已被人包下了,不招待酒客。”
  这两人正是凌越和楚香云,此时凌越白发已恢复成一头浓黑的乌发了,又身穿一套黑色劲装,显得极为英俊、潇洒。
  而楚香云一袭黄色衣裙,衬托着绝代风华的容貌,与凌越可谓相得益彰。
  店小二心头不由暗道:“我的乖乖,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美男子和这样倾国倾城的天仙般美女!”
  凌越剑眉一掀,眉头微皱,道:“为什么店堂中的那位却可以被贵店招待?”
  店小二陪笑道:“那位客人便是包下酒馆的大爷,他不喜欢人多吵杂,要一个人喝酒。”
  凌越目光一掠那人的背影,冷冷道:“岂有此理,今日我们非在贵店中用食不可。”
  “好……好大的口气。”那名酒客从桌上抬起头,转过脸来,脸上神色倏地一变,好像一下子酒醒了,怒叫道:“凌越,原来是你这贼子,我找得你好苦……”话音未了,抽出长剑已扑身过来。
  凌越不由暴退数丈,叫道:“林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杀你为三师弟、四师弟报仇!”
  这青衫酒客正是名扬江湖的“飘风剑客”林一凡,他那晚追寻凌越离开武当后,已找了凌越几个月。
  因为一点消息也没有,所以他又是烦闷又是愁苦,便喝酒解愁。
  林一凡在喝叱声中再度攻击,施展出武当剑法,频频攻向凌越。
  凌越的身形飘忽不定,将林一凡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林一凡!”凌越倏地大喝一声,林一凡猛然一震,停了下来,盯着凌越,冷冷道:“你还有何遗言,赶快交代,否则就没有你说话的机会了。”
  楚香云忍不住嘲讽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我越哥若是出手,你就不会再有出剑的机会了。”
  林一凡一侧头,目光不由一滞,定定地注视着楚香云,显然为她的美所震慑了。
  凌越道:“林师兄,就算你要动手,也该听我把那夜发生的事告诉你。”
  林一凡猛然惊醒,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楚香云的脸上移开。
  楚香云不由冷哼一声,林一凡顿时脸上一红。
  凌越将那晚发生的事细说了一遍。
  林一凡冷笑一声,道:“凌越,想不到你还会编故事,可惜却忘了你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变白……”
  楚香云插言道:“那是因为他已用何首乌治好了,他的白发才重新长成黑发的。”
  林一凡道:“姑娘是何人?竟替凌越说话。”
  楚香云道:“我就是‘香花令主’。”
  林一凡的心头猛然一怔,退后一步,盯着楚香云问道:“你竟会是‘香花令主’?在下实在不敢相信。”
  “相不相信由你。”凌越接口道:“我已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你,你若是不信,我也毫无办法。”
  林一凡冷冷道:“我只后悔不该通知你掌门师伯将要处治你的消息。凌越,你要是有本事,不妨也将我杀了,你亮兵刃吧!”
  凌越心中不由一气,冷冷道:“我没有用兵刃的习惯。”
  林一凡一怔,怒道:“好,你不用我也不用。”
  说完,长剑入鞘,双掌一分,便施展出武当的绵掌功夫。
  凌越知道林一凡的脾气极是倔强,若不用武功慑服住他,他一定会以为他自己武功极佳,可以任意宰杀别人。
  当下,凌越施展出“大阴阳百变掌法”,两人顿时厮杀在一起。
  凌越的功力高过林一凡,且掌法又比武当绵掌精妙得多,他完全控制了场上的主动。
  林一凡虽处于下风,但仍是一掌接一掌地施出,掌法绵密,不露丝毫破绽,且于对敌经验上比凌越丰富得多。
  他丝毫不为凌越的武力所动,仍然攻守有序,不失名家风范。
  凌越看了,心中不由暗暗羡慕,他此刻虽然武功极高,但所学武功除了“武当三绝”还算得上武当功夫外,其余皆不是,但他毕竟也是凌虚子的弟子,若被人问起,总不能一招武当功夫也施展不出吧!
  当下,凌越细心观察林一凡所施掌法,将它一招一式记于心中。
  楚香云不知究竟,眼见凌越占尽上风,却仍不能击败林一凡,只当林一凡武功不弱,急道:“越哥,你要不要我帮忙?”
  凌越一怔,忙回话道:“不必,我应付得了。”
  此时武当绵掌已尽数施展完毕,林一凡见仍不能挽回颓势,心中极为震惊,他实在没有料到凌越的武功竟然强过他那么多,他志在报仇,是绝不会认输的,双掌一错,仍以武当绵掌对敌。
  凌越见状,心知武当绵掌已使完,他立时轻喝一声,道:“林师兄请指教我的绵掌功夫。”
  话音中,他身形微闪,掌影绵绵密密地攻向林一凡,正是武当绵掌中最普通的一招。
  林一凡顿时感到无法破解,不由长叹一声,同时对凌越的绵掌功夫如此精纯感到震惊,正当他心念电转之际,凌越已然攻到,倏地变掌为指制住了林一凡的穴道。
  凌越道:“林师兄,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会伤害你,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清白的,我还有事,咱们后会有期。”
  “你站住……”林一凡大叫道。但凌越和楚香云已转身离去了。
  蓦地,凌越和楚香云都停住了。
  因为迎面跟跄着走来一个人,似乎受了伤,凌越清楚地认出来人便是武当的“疾云剑客”古风。
  于是,他一个箭步奔到古风面前,扶住了古风。
  “古风,你这是怎么回事?”
  古风一瞧见凌越,立即道:“凌师弟,我知道不是……不是你干的,所有一切都……不是……”
  凌越感到莫名其妙,发现古风已经气息奄奄,急向楚香云道:“香云,你快去把林师兄的穴道解开,叫他过来。”
  楚香云急转身奔到林一凡面前,纤手一扬,拂开了林一凡被制的穴道。
  林一凡一怔,问道:“你为什么替我解穴?”
  楚香云急道:“我们在那边忽然碰上你的古风师弟,他受了重伤,你快随我过去。”
  林一凡大惊,身形快速掠出,几个起落便已到了古风的身旁,急道:“古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古风经凌越以内力注入他体内,气息渐旺,睁开双眼发现大师兄居然也在,连声道:“大师兄,我……我全知道了,文、张二位师兄都……不是凌师弟所杀,云师兄兄嫂一家也不是……”
  他这一番话语说出来,将身边的凌越、林一凡全都震住了,尤其是林一凡吃惊最甚。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陷害凌师弟的人又是谁?”林一凡心急如焚,一口气问了连串问题。
  古风猛然一阵剧烈咳嗽,口中吐出大量的血沫,显然他不仅受了极重的外伤,内伤也非常严重。
  凌越急道:“林师兄,你快别问了,救古师兄要紧。”
  说罢,摸出数颗在山谷中所炼的药丸喂入古风口中,出指如风地点了古风数处穴道,暂时止住古风的外伤流血。
  古风缓过一口气,又道:“凌师弟,没有用了,你让我把话说完。”
  凌越急道:“把你治好后,你再说不迟……”
  “不!”古风叫道:“凌师弟,我以前错怪你了,真是……真是对不住你,望你不要怪我……”
  “我不会怪你,古师兄,你快别说话了。”
  “大师兄,我……我无意中发现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你一定要告诉各位同门,凌师弟绝非真凶,真凶……另有……其人,他们是……是幽灵……”说到这,古风又是一阵急喘,气息愈发微弱。
  林一凡声道:“到底他们是谁?”
  “是……是……是陈……师……”后面的话已完全含混不清,凌越与林一凡都未听清楚到底是谁。
  “古师兄,陈什么?快说呀!”凌越忍不住地催声道,同时不断的注入内功,但已无用了。
  古风带着秘密走了,他到底说的是谁?眼下,谁也不知道。
  林一凡心痛地大叫道:“古师弟……”
  林一凡流下了眼泪,他怎能不流泪?短短一个月,他失去了三位同门师弟,三位曾与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是谁?是谁杀了他们,真凶到底是谁?”林一凡仰天大叫并大哭着,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而已。
  凌越心中悲愤满腔,他没有阻止,劝告林一凡,他知道此时林一凡心中的悲愤,只是他把心中的怒火强行压抑着,竟使得他全身骨骼暴响。
  楚香云劝慰着凌越,道:“越哥,你别这样,真凶总有一天会原形毕露的。”
  凌越咬牙道:“我若查出他来,非将他碎尸万段,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林一凡仰天恨声道:“不错,我林一凡对天发誓,若不亲手毙了真凶,定遭天诛地灭。”
  林一凡将古风轻轻抱起,向凌越道:“凌师弟,我适才得罪之处,还请你莫怪,现下,我要将古师弟的遗体运回武当,面禀掌门详情,誓将真凶缉拿。”
  凌越歉然道:“林师兄,我本该与你一起回武当,但我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尚待办理,不能够陪你回去了。”
  “没有关系,你最好顺便查探古师兄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凌师弟,你现在已经是清白之身,所要做的事就是查明真凶。”
  “林师兄,望你火速赶来参加江云枫的寿宴,小弟尚有一事相求。”凌越忽然想起一事,急道。
  林一凡一怔,急回身来到凌越身边,道:“凌师弟,你不说起江云枫一事,我倒忘了,掌门师伯与我师父此番已双双赶去参加江云枫大侠的寿辰庆典了。”
  凌越心中疑云大起,问道:“怎么他们两人竟然都去了?”
  林一凡摇头道:“这个我便不知了。凌师弟,我决定将古师弟的遗体运往枫叶山庄,正好与你同去,为你洗刷冤情。”
  凌越道:“也好,这件事情蹊跷离奇,也许并非只与本派有关系……”
  林一凡道:“你是说与整个武林有关?”
  “也许,不过,我还不能够断定,事不宣迟,咱们现在就走吧!”凌越率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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