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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蜃奇毒
 
2020-06-18 16:54:15   作者:萧逸   来源:萧逸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石继志虽然混身痛得不能动弹没有抗拒能力,但神志清醒,但见端木芷持剑逼近,暗忖,我命休矣,接着便紧闭双目,准备受剑而死。
  不料端木芷竟未伤害他,仅从石继志身上跨了过去,再走到春姑娘的尸体旁,用朱雀剑在地上挖了一个土坑,一脚将尸体踢入坑中,然后掩上挖出的泥土,算是将春姑娘埋葬了。
  端木芷埋完了春姑,携剑走到“黑豹子”身边。用手拍着“黑豹子”的头,“黑豹子”昂首嘶鸣,好做在呼救,又好像在报不平,可是当端木芷用极快的身法跨到它的背上时,它也乖乖的听命了。
  端木芷上马,双足微微一顿,身形已经稳定,左手持缰右右手携剑,竟对石继志看也不看一眼骑着马,喋哒喋哒的走了。
  石继志是天生不甘屈服的个性,仅管端木芷如何,对他诱惑,如何逼他,他都不肯低头,他觉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光荣的事,死算得了什么。
  痛苦使他失去知觉,他迷迷糊糊的,他感到自己已经死了,他在寒夜的地上躺着,已不知有好久的时间,他似乎渐渐清醒,又听到喋哒喋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知道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也觉得口里在吞服什么东西,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瞧瞧,因为他准备死了。
  突然身子不自主的一震,周身忽舒展起来,胸口的“阴都穴”也不痛了,他才本能地张开眼睛。
  目光扫处,端木芷又站立在他的面前,石继志这才真正清楚,又是她把自己救活了。
  石继志又在自问,她为什么又来把我救活哩?真是贱女人!他准备不再理她。
  这回端木芷可变了颜色,看见石继志还躺在地上,以为他服药后,身体尚未复原,于是用手拉起石继志,便低声低气的说道:“继志!你是英雄,我救活你,全看在你是英雄,现在我已将你身上的黑蜃毒,完全清除了,我牺牲了不少价值连城龙骨粉救活了你,就算是我崇拜英雄好了,你要不要娶我你有选择的自由,不过我已说过要嫁你,我是没有变更的,从今天起我要随你到天涯海角,哪个女人敢来和我争宠,我决不能饶恕她。”她用手一指春姑娘的土堆说,她就是一个好榜样。”
  端木芷的讲话语调,真是斩钉截铁,把一旁站着的石继志,弄得啼笑不得,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走吧!友雪和司徒云珠如何等得,走吧!端木芷跟踪前来,如何应付,以她刚才对付春姑娘的手段,不能不顾及友雪与云珠的安全。
  此时的石继志,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毕竟他是聪明人,转念间,他知道天下的道路不全是直的,当直路走不通时,也得走些弯路。端木芷追逐我,其目的,不过是向我求爱,只要我说声爱她,取得她的芳心,然后才有脱身之计。
  想到这里便转忧为喜笑对端木芷道:“端木姐姐,你对我太好了,你两次不加害于我,已如再生父母,何况你还一心一意的爱我哩!再说你一身本事,天下无敌,今后想称霸武林,我还能到什么地方去拢你这样的贤内助?”
  话到此处,石继志看到端木芷微微点头,知道马屁拍上立刻将话题一转道:“不过我希望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此时在旁倾耳静听的端木芷早已听得心花怒放,没说他提一个条件,就是提十个条件,她也不在乎的。
  所以石继志语音方落,端木芷就立刻反问:“什么条件?”
  石继志看到端木芷的兴奋劲,知道计已得售,于是从容不迫的道:“方才你怒杀‘春姑娘’我对你非常忿怒,然后我仔细想想春姑娘不是因你而死,而是巡按大人赵源保的过错,赵源保不蹂躏良家妇女,我也不会救她,所以你必须立即杀掉赵源保,一则为民除害,二则以慰春姑娘在天之灵,再则我也洗去对春姑娘保护不力之罪,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石继志这一番话,真是讲得头头是道,不由得端木芷不从。
  石继志话未讲完端木芷便道:“这个容易,我立刻就去!”
  石继志立在一旁还故意说,早去早回,莫要叫我久等。
  端木芷点点头,连忙提口真气,足不点地,反而向西门而去。
  石继志看她去远了,才叹了一口气,收起包袱拿起她留下的朱雀剑,一翻身跃上马背,直奔渭水河滨。
  石继志因来城中,耽搁时间太久,害得程友雪与司徒云珠,望眼欲穿,知道出了岔子正欲双双前来查看,不料竟远远看到一马飞奔而来,知道是石继志来了,两人欢喜若狂,迫不及待的纵身上岸接着石继志。
  石继志一下马,神色紧张,连忙叫道:“大势不好!快逃!”
  友雪与云珠一怔面面相觑,然后问道:“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若真的官兵到来,我们干脆不走好了,看他们拿我们怎么办?”
  石继志惶急地道:“不是官府的问题,现在没有时间解释,晚了就性命难保!”
  石继志想着春姑惨死之状,脸色也惨白了,友雪心想,以石继志的武功,尚且如此恐惧,定是事情大不简单,于是也着急地道:“那我们赶快上船!”
  石继志道:“坐船也太慢,逃不了祸事,为今之计,只有借着黑豹子的神力,连夜逃出陕西方免无事。
  友雪道:“那我舅舅一家怎么办?”
  石继志道:“罗老英雄逃避官府事情倒很简单,只要乔装改扮走得远些就好了,我们可得设法逃出一个极狠极毒的人,迟则悔之晚也。”
  云珠道:“这就怪了,我与友雪妹根本未见过那个人,为何也要逃?”
  石继志道:“那人就要杀你们两个。”
  云珠一听,杏眼圆睁道:“笑话,我与友云也不是好欢负的,那人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友雪也在旁鼓着腮巴子生气。
  石继志知道如果此时说出真相,依照友雪与云珠的负气,事情必定反而弄僵,因此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把友雪搂腰一抱。
  友雪从未见过石继志如此鲁莽,先是一怔,接着俏脸一红,半推半就,也不再故执。
  石继志将友雪抱上马鞍,然后又把云珠抱起同样坐上马鞍,此时船上的罗昌,已等得不耐烦,将头钻出舱外,看见友雪与云珠同跨一马,心中奇怪,正欲发问,石继志已先启口道:“老英雄,因为事急,我们三人要另路逃走了,请你合府依照原计划开船吧!一路不要耽搁如能逃出官府搜捕,也许将来能在甘肃见面亦未可知。”
  石继志说罢,身形便一拔而起,升空三丈左右,双腿一分,刚巧落坐在友雪与云珠之间,竟然三人同鞍,好在“黑豹子”长得高大壮健,负起一男二女放蹄奔驰,仍能胜任愉快。
  石继志左臂抱着友雪的纤腰,右手在她胸前执着缰绳,云珠则双手抱着石继志的腰,脸儿紧贴着他的背,三人整个地紧扣在一起。
  石继志缰绳频催,“黑豹子”毕竟是名驹,放开四蹄,风驰电掣朝着甘肃省境急奔而去。
  天色将晓之时,已经抵达渭泉镇,“黑豹子”名不虚传,真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名驹。
  因为天已亮,路上行人渐多,为免惊世骇俗,惹人注意,石继志便跳下马来,友雪与云珠看到石继志下马,也跟着下马,三人同行正好聊天,同时也好让“黑豹子”休息休息。
  步行中云珠对石继志道:“继志弟弟,我与友雪妹妹,俱愿嫁给你,当然愿意一辈子跟着你跑,今你盲目地逃,我们则盲目地追随,有难同当,也得让我们知道所以然呀!”
  石继志一指前面道:“我们先到城中找一家旅馆梳洗一番,吃些东西,然后我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不迟。”
  于是三人一同进了渭泉镇。
  渭泉镇也是边境上的一个大地方,三人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开了两个房间,石继志一间,友雪与云珠一间。
  梳洗完毕,三人一起用了早点,石继志一面吃着早点,一面把自己斗不过丑妇人端木芷,又误服了她的“黑蜃”毒药,春姑娘如何被她毁容而死,他又如何逼自己娶她为妻,以及后来如何假意答应她因而逃出魔掌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与友雪云珠说了个明白。
  听得友雪与云珠,黛眉频蹙,心里不禁冒起阵阵凉意,不寒而栗。
  石继志把自己在长安城如何碰上端木芷,端木芷的武功是如何惊世骇俗。
  她如何诱惑他,威胁他,以及她如何残忍的杀死春姑,最后他如何设法脱逃……。直把程友雪与司徒云珠听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石继志赶紧又道:“现在不用怕啦,我们已经抵达此地,远离长安,行几里便入甘肃地界。端木芷再狠,海阔天空,她也无法追踪。”
  友雪道:“可是我们不能永久逃避,老在异乡客地流浪呀!”
  云珠接口道:“是啊,我们终要设法早些回到洞庭拾翠围老家呀!”
  她们俩个一唱一和,石继志也只好顺她们的口气道:“当然,当然就是我们的婚事,也一定在拾翠园举行婚礼才行。”
  友雪与云珠一听石继志提起结婚之事,都不禁暗暗喜悦,俏脸一红,不好再说下去,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扮了一个鬼脸。
  石继志见姐妹俩粉脸微红,格外显得俏丽,心中也是一阵荡漾,喜悦的笑容漫的袭上两人眉梢。
  三人心中各自沉醉甜蜜了一会,石继志才又打破沉寂道:“不过照目前情势看来,最好不从中原回去,沿长城出嘉峪关,过敦煌,再出玉关,新疆绕道入川,然后回洞庭,一方面完全避开那丑妇人端木芷的追逐,另一方面也藉机作一度长途旅行吧!”
  友雪与云珠点点头,自知鸳鸯已结反正天涯海角两面是跟定了他,无话可说。
  石继志了解她们已经同意,于是道:“我们吃完早点,上街去买两匹马回来,我们不能让黑豹子永远吃苦下去。”
  三人正在计议买马,突然店小二气喘如牛地奔进来道:“相公,不好了。”
  石继志忙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店小二回答道:“黑马给人家骑走啦!”
  石继志一听此言,立即从坐位上跳起来,随店小二一同奔出店外。
  栓在店前驻马桩上的“黑豹子”果然已无影无踪。
  此时友雪与云珠也相偕走出不见“黑豹子”,唏嘘一阵,云珠道:“黑豹子性甚刚烈,陌生人休想骑它,连近也近不了它的身子,如今被人骑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石继志心中一凛,暗说一声糟糕,定是那丑八怪端木芷追来了。
  友雪见石继志面色大变,连忙问道:“石哥哥,你怎么啦?”
  石继志没回答她,只躁急地问店小二道:“骑马走的,是不是一个妇人?”
  店小二摇头道:“不是妇人,是个男子。”
  石继志这才放下心来盘问道:“那末他如何把马骑走的?骑走时说什么话没有?”
  店小二道:“我正在刷马,见一个年约三十岁岁的男人走过来,用手在马脖子上一拍,一跃骑上马背,我问他是谁?他竟不答话,只回头瞪我一眼,我看那人丑恶得可怕,也不敢追上去,他好尽满不在乎,嘴真还叽哩咕噜的说,因为走的很快,听不清楚,只听到什么红梅庄主……”
  石继志沉吟一会:“红梅庄主是谁?”
  店小二左右看看低声道:“‘红梅庄主’的名字普通人不能随便乱道,相公,还是不问的好,假如被人听见告密,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石继志道:“有这么霸道!他住在哪儿!我倒要会他一会,我的马可能就在他那儿。”
  店小二看了一看石继志道;“她就住在红梅山庄,今天正是他的三十大寿,庄上举行梅花大宴,大摆擂台,四方各地的英雄好汉都将赶到红梅山庄赴会,相公还不知道吗?”
  石继志道:“红梅山庄在什么地方?”
  店小二道:“在甘肃境,此去只有一百多里路。”
  石继志回头向友雪与云珠看了一眼道:“说来正是凑巧,我平生就是爱梅,对于红梅,更是偏爱万分,今天为了找马,我们三人顺便出去凑个热闹吧!”
  于是石继志付清了房钱,相偕友雪、云珠,离开了渭泉镇,徒步直奔红梅山庄。
  一路上果然行人载道,不绝于途,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石继志三人也不必问路,就随着众人前行。
  陕甘两省交界之处是黄河的河套地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素有塞外江南之称,其风光之美,自不必说。
  将近红梅山庄,是渭水的分支处,其实是渭水的四个还头,其中有一条小溪,垂杨夹岸,岸边还停泊着几只小舟,这一风景,极富诗意。
  路上的行人,不管是骑马或是徒步,都是沿溪而行,藉以欣赏水鱼山光。
  于是石继志对友雪与云珠道:“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不妨借用一条小船如何?”
  友雪与云珠点头称善,于是三人相偕下船,各执一桨,大家便哗喇,哗喇的摇起。
  小舟顺流而去,转过几度曲折的流向,空气中不断传来阵阵清香,岸上行人都笑逐开颜,指手画足的不知说些什么,原来两岸已换过了一番景色,只见一簇簇红梅,全是压枝欲滴,难怪众人惊讶。
  石继志知道已驶进红梅山庄,便与云珠友雪舍舟登岸,沿着梅林走上一个小山坡,上了坡顶,便见前坡腰有一山庄,重楼叠阁,气象万千。
  庄外有一片广场,已搭起一坐五彩牌楼,牌楼下人群熙攘,万头攒动,煞是热闹。
  石继志已知前面就是红梅山庄,乃顺石级随众人步至广场,这才看清楚广场上牌楼高约二十丈,距牌楼十丈之处搭着一个擂台,台前竖着两根旗杆,杆顶飘着两面绣着红梅标志的三角绸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五彩牌楼,分三层金字形的建筑,最高的一层,布置双龙抢珠的彩饰,两条龙扎得栩栩如生,真是“活龙活现”。一般双龙抢珠都是抢中间一颗珠子,但这两条彩龙竟抢着十二颗珠子,十二颗珠子拼成一个双连环,映着近午的阳光,每一颗珠子闪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目力稍差的人,几乎不敢直视。
  牌楼之外便是通庄大道,两边盖了凉棚茶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景,衬着盛开的梅林显得又具一番风光,楼台亭阁,疏密横斜,全是盘龙曲凤,极尽雕琢之能事,真是鬼划神工,美不胜收。
  石继志浏览了一会,才回头注视来往行人,见各道口都站着一些短衣窄袖的汉子,目不转睛的窥伺看来往看热闹的群众,直是防止什么意外事件发生似的。
  石继志没有注意这些森严的布置,只用目扫视四周来人中,有没有骑黑马丑恶男子,可是看了很久,都没发现。
  到了午牌时分,听见一声炮响大家随炮声望了过去,竟有一枝庞大的祝寿队伍迎面而来,前面是一队鼓乐,后面是彩旗罗伞,跟着便是金龙、狮子、高跷,观众闪列道旁,争相观看这些玩艺和江南风俗差不多,只是很少见到这种豪壮的气魄。
  游行队伍进了牌楼,分列在擂台前的广场上,大家站定,又是一声炮响,庄内大门洞开,有十几个人骑着骏马鱼贯而出,为首一人,竟是个女的,长得美艳非凡,黛眉斜飞,美目流盼,鼻似琼瑶,口若樱珠,向着广场上来贺的众人频频点首含笑,那一分美丽,那一分风流,竟把石继志看呆了,心想自己见过的美人胎子,着实不少,但从未见过如此美人。
  友雪与云珠也在凝神注视,自叹不如,潜藏在心里的不知是爱还是恨。
  众人一见这马上美妇,都纷纷高叫:“庄主万岁!庄主万岁!”
  一时山鸣谷应,声贯九霄。
  原来她就是红梅山庄主人,再见她所骑的黑马,石继志心中一怔那不是“黑豹子”吗?云珠与友雪同时高声大叫“黑豹子”,好在人声鼎沸,也无人听到他们叫什么。
  第二匹马上所骑的,是一个英俊青年,身穿天蓝色英雄氅,腰系同色英雄带,脚穿鹿皮箭靴,威风凛凛,紧跟在红梅庄主之后。
  一行人来至擂台前,鼓掌声如雷一般响起。
  红梅庄主这才率先下马飞跃上台,那擂台是露天搭盖的,有丈多高,台上有两列座位,众人依照身份高低坐下。
  红梅庄主仪态万千地款步走至台前,台下又报以一遍掌声。
  红梅庄主轻启朱唇:“各位父老兄弟,承蒙大驾莅临敝庄参加梅花大会,个人感到十分荣幸,现在大会即将开始,首先让我介绍台上几位英雄人物与大家见面,但我相信,台下一定有更多的英雄好汉在内,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因此在比武开始以后,不论男女老少,都可自由上台,一显身手,如能取胜一招二掌,本庄主一概视为上宾。”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如雷的掌声,石继志杂在台下观众中,拼命向台上观望,看其中有无店小二所说的盗马人物。
  此时,红梅庄主一指台上坐在右首第位的一个年在五十上下,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道:“这位是北五省么总瓢把子,人称万里神鹰,伍德亮老英雄。”
  伍德亮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站在台前向观众微一点首,观众鼓掌喝采,于是伍德亮笑了一笑,退回到座位上坐下。
  红梅庄主介绍第二位是臬兰异人丁越,第三四两位是黄河双怪,独角蛟常岳,五爪龙常嵩,第五位是关东大侠开碑手蒋玉,第六位是名闻齐鲁的白马神枪杨文忠,第七位是神弓太保徐永,……
  红梅庄主每介绍一位,台下便是一片掌声,一直介绍到第十二位,便是那英俊青年。
  红梅庄主介绍道:“这位是武林后起之秀,打遍南七省北五省,名震黑白二道的青年侠士,姓舒,单名一个康字,人称中原‘剑玉蝴蝶。’”
  掌声更是雷轰一般,久久不歇。
  舒康向台下抱拳还了一个礼,然后向红梅庄主多情地一笑,红梅庄主也报之一笑。
  友雪与云珠心想这舒康一定是红梅庄主的情人,否则不会在台上眉目传情。
  石继志可没有想这些,只想这红梅庄主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聚南北高手一堂,如此看来,自己一直在川康西湖一带闯荡,所见世面实在很小,此番倒开眼界不少。
  红梅庄主将台上众人逐一介绍完毕,宣布比武开始前,先由白马神枪杨文忠出来要了一套红缨六合枪法,果然技有独到,不同凡响。
  接着便由常氏兄弟,开碑手蒋玉等轮流露了几手绝招,看得台下观众连声喊好。
  轮到舒康出台时,他功架十足,先向台下观众含笑点头,然后右手朝台后右边出口门帘处微微一招,便有一个庄丁托了一只描金漆盘,恭谨地走了过来,漆盘上铺着一块红绒,红绒上品字形摆着三支燕尾三棱银镖。
  舒康伸右手取一镖,左手取一镖,然后目光朝台前广场上左边的旗杆顶一观,接着就右手腕一扬,银镖在阳光下像一颗流星,划出一道亮晶晶的银线,破空之音尖锐如鬼啸,“秃”地一声,钉在那旗杆顶上,跟着他左手又是一扬,另一支银镖又激飞而出,竟把第一支银镖撞旗杆木内,可是这第二支镖刚把第一支撞进木内,第三支业已连续发出,不但又把第二支撞入木内,而且把第一支从木内穿了出来。舒康这一手连环镖,眼光之准,手劲之沉,真是名不虚传,把台下观众都引得轰动起来。
  舒康表演飞镖完毕,又命人在台口点上了十二支红烛,然后在烛光摇曳,练了一套“太乙掌法”,到了最后一式,右掌一招“气吞山河”掌风一闪,顿时将十二支红烛一齐熄灭。
  台下又爆出一片采声,而舒康就在喝采声中说了一声“献丑”,便走回后台去了。
  舒康没有表演他的中原一剑。原来前面诸人也未把真正的看家本领使出来,大家都有同一心情,在擂台上只是热闹热闹,玩几手好看的就行,不必将看家本领使出来泄了底。
  下面的节目是双人过招,但这些人都是二三流的角色,卖打药把式,没什么好看,台下观众不耐烦,都大喊着要红梅庄主亲自表演一手。
  红梅庄主受不住观众再三的请求,只得吩咐七八个庄丁把庄前的一只石狮子抬到台上来。
  那石狮子少说些也有五六百斤重,七八个庄丁用二根铁扁担把石狮子扛起来,每一个人都涨得青筋暴灵,吡牙咧齿,哎唷哎唷地扛上擂台,待扛到台上,七八个庄丁都已累得气喘如牛,脸上汗珠如黄豆般大地直淌。
  红梅庄主自恃身份不肯轻易拧腰抡腿,因此她的表演也是文雅的,只是用手在石狮子的头顶上,轻揉三下,便收手向台下观众道:“各位朋友,本庄主实在徒负虚名,辜负大家盛意,还是再请玉蝴蝶舒康舒少侠上合作擂主,向观众朋友挑战,无论软硬轻功,只要能赢得了舒少侠的一招半式,本庄主便将彩牌上价值万金的十二颗明珠相赠,决不食言。”
  台下观众见红梅庄主不肯表演下去,大感失望,连石继志与友雪云珠也觉得遗憾万分。
  红梅庄主又命那七八个庄丁把石狮子抬下台去,七八个庄丁刚喘气完毕,不料庄主又命他们原封不动地扛回原处,不禁都愁眉苦脸起来。
  红梅庄主说完,便轻移莲步走回后台,只七八个庄丁虽然不高兴,但哪敢违命,只好再用粗麻绳来捆好石狮子,穿上二根铁扁担,然后再一同扛到肩上,不料这回,大家用力一直腰,麻绳便滑掉,石狮子却无缘无故地碎成散粉,散落满台。
  台下观众看在眼里一时惊得鸦雀无声,静了片刻,才轰动起来,大家大喊其好。
  原来红梅庄主用掌在石狮子头顶上轻揉三下,暗中已将石狮子内部震成粉了。
  等庄丁把台上石粉扫干净以后,那英俊青年中原一剑玉蝴蝶舒康上台向观众客套几句场面话,便向台下挑战。
  大家却见过他的身手,因此谁也不敢上去栽跟斗。
  最后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台下的人正在彼此面面相觑,似乎都希望有个代表上去替大家争口气的时候,忽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跃身而起,飞纵上台,这擂台是否有惊天动地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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