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追妖狐圣贤居启衅 斗书呆干荫宗奋威
2026-01-03 20:04:50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原来怪驴自从把萧英珩遣走之后,便回头向洞里说道:“小丫头,你等着吧,我来了,今儿准叫你痛快就是。”说着便向洞里逼去。
  慕容华听了,那能不吓得心惊胆寒,知道如果身落怪驴之手,便绝对难幸免,甚至连性命一起送掉,也说不定。可是事已至此,徒急无用,怕更坏事,因此也就把心一横,手握宝剑,隐身在转弯暗处守着,只等怪驴来到,猛下杀手,心想,万一能伤了他时,也才有脱身免祸的希望。
  这时洞中漆黑,她从洞里向外看,还可以看得出一丝隐约,而怪驴武功虽高,却无法暗中见物,所以进洞之后,仍然在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向前进逼,所以慕容华看到,又多添了一份活命的信心。
  其实这时,如果慕容华不要拔剑,存心想伤怪驴,只凭着她的轻功,贴身洞顶,等怪驴摸索过去,深入洞底之后,然后再抢出洞外逃命,也未尝不可以免除掉这一场凌辱。现在她这一拔出宝剑,却反而就害了她自己了。
  原来慕容华的那口宝剑,虽然不是前古奇珍,却也是百炼精钢铸成,通体晶莹,一样的寒光滟滟,而怪驴又是个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了几十年的人物,精皮里挂,那样不知,所以剑光微微一闪,他已经看出了慕容华的所在,但却存下了一个坏心,故意装糊涂,一步三摸,以轻慢慕容华的戒备之心,以便到了前面,猛然下手,出其不意的把慕容华一鼓成擒。
  慕容华果然就上了他的大当,在怪驴来到面前之际,宝剑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怪驴撞了进来,伸手夺去。
  慕容华宝剑被夺,那能不惊,但紧跟着,腰带又被怪驴拉住,向前一扯,自己的一个身体,立刻被怪驴紧紧的搂在怀中,那里还能挣扎得脱。
  这一来,直吓得慕容华不由得又锐声尖叫起来,拼命用两个粉拳,在怪驴的头上,乱捶乱打。
  但怪驴有“铁布衫”护身,哪里理会于她,只一面把一张臭嘴,凑上了慕容华的粉脸,狂嗅不休,一面向洞底走去,同时笑着说道:“好乖乖!你就依了我吧,你知道我怪驴自从上一次见到了你之后,便无日无夜的想了你十几年了吗?今天也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使我能够如愿以偿,难道我还肯轻轻的便把你放过了吗?乱吵乱闹,又会有什么用处呢?”
  慕容华见挣扎已无用,她是个出了名的妖狐,所以脑筋一转,鬼计又生,连忙说道:“你便要我从你,这样强迫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怪驴道:“依你之见呢?”
  慕容华道:“你放下我,我陪你就是。”
  怪驴喜道:“是真的吗?”说着果然放下手来。
  那知怪驴才一放手,慕容华乘势猛然一挣,便打算逃去。
  可是怪驴却已防到了她的这一着,一伸手便又把她抓住,说道:“好乖乖,你还想骗我不成?”
  慕容华连忙故作镇静说道:“谁说我要骗你,你这个人是怎样的,会这么不相信人家。”
  怪驴笑道:“你是个出了名的小妖狐,又怎能叫人完全相信得过呢?算了吧,既然你已经答应依了我,还是由我来为你代劳吧,免得你自己再麻烦,不更好吗?”
  慕容华见计已不售,便又拼命的挣扎起来,但那里还能强得过怪驴,没上多久,便被怪驴抱入洞底,混身上下衣裳,一件件被剥了下来。
  怪驴笑着便压上了慕容华的娇体,慕容华虽说生性淫荡,但那里能够承受得住怪驴,直痛得她娇啼婉转,百计难脱。
  怪驴又是个被强二娘一向管紧了的人,十几年来,从来就没有在外面偷过嘴,久旷之后,当然饥渴不堪,这一尝到了甜头儿,哪里还肯放松,早就像“饥痨鬼过屠门”,尽情的大嚼了起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辰光,当怪驴满足地爬起身来之后,慕容华却已变成了一朵暴雨后的桃花,落英缤纷,委地不起,昏厥了过去了。
  怪驴欲火既泄,神志也就清醒了过来,立刻想起了强二娘的可怕,因此连忙整衣,向家里跑去,到家一看,强二娘并未在家,心中好不高兴,连忙自己又用草绳把自己拴起,歪倒身睡下,装出并没有出去过的模样。
  不多一会儿,强二娘也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一见怪驴,便大声喝道:“驴儿,这一阵子你到那儿去了,赶快从实招来。”
  怪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出来,说道:“我没有到那儿去啊,你瞧我的绳子还不是好好儿的拴在脖子上吗?”
  强二娘一抹脸上的汗,立刻把一张粉脸,涂成了个大花脸,大喝一声,说道:“放你娘的屁,你还说没上那儿去?害得小奴家这一阵子的好找。”说着鞭子一扬,便对怪驴没脸的抽了下来,一面喝着:“你还说没到那儿去!你还敢说没到那儿去吗?”
  怪驴一向怕强二娘,是怕惯了的,骂了不敢回嘴,打了不敢回手,虽然有铁布衫护身,鞭子打了上来,并不疼痛,但总还得要装出吃不消的样子来,胡叫一通,这本来就是他们经常演熟了的一出戏,强二娘也非此不能畅心如意。
  并且打着打着之后,强二娘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把鞭子向旁边一摔,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着怪驴说道:“我的驴儿,小奴家哪里舍得打你呢?打在你身,痛在奴心,叫小奴家又怎么样过意得去,好驴儿,你好一点儿,乖乖儿的听小奴家的话,不也就省得小奴家生气了吗?驴儿,你告诉小奴家吧,刚才你溜缰溜到那儿去了?”
  怪驴也是天生的怪货,打不怕,骂不怕,就怕强二娘的这一手,他听了强二娘的这些话,不只是不感到肉麻,反而认为是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强二娘,也就每次如此只要强二娘这么一说,他便把强二娘抱在怀中,哭着亲着,把自己溜缰之后,在外面的所行所为,一长一节,毫无隐瞒的告诉强二娘知道,然后强二娘也是千篇一律地立刻怒气重作,叫怪驴跪在地上,问一句,打几鞭,如果扯不上女人的时候,打过问过,也就算了,万一扯上了女人的时候,那就非逼着怪驴把她带去,找着那女人,当面打死,否则便不足以消心头之恨。
  所以这一天,当怪驴说出了慕容华的事来以后,强二娘盛怒之下,也就逼着怪驴,把她引到这山洞里来处理慕容华了。
  戴良也知道强二娘有这么一个脾气,所以一出洞,便向强二娘说道:“二娘,你找到驴儿啦?为什么不把他拴在家里,要这样带出来乱跑做什?如果再被他溜了缰,找起来不是又要麻烦了吗?”
  强二娘道:“他当着小奴家的面敢跑?他试试看!”说着又委屈万分地说道:“不过我今天如果不把这贱婢当着他的面前打死,他也不会死心,以后还是会被这贱婢勾引着开溜的,这一点,小奴家是个聪明的人,却不可不防,戴大官人,你说对不对?”
  戴良笑着说道:“对!不过你到这儿来,是找谁呢?”
  强二娘道:“不是那千载妖狐小骚货,还有谁呢?戴大官人,她不是就在洞里吗?”
  戴良道:“她在这个洞里?怎的我在里面没看到呢?”
  强二娘一瞪眼说道:“什么?小骚货不在这儿?你没看到?你不骗小奴家?”
  戴良道:“我骗你做什么呢?”
  强二娘立刻冷哼了一声,掉头向怪驴说道:“你好啊,驴儿,你还敢欺骗小奴家,你这没良心的!”说着一扬手,鞭如雨点似的,又向怪驴抽去。
  怪驴两手抱头,没命的怪叫起来,说道:“娘子饶命,我驴儿所说,句句是真,那敢骗你,那丫头的确是在这个洞里,你进去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强二娘道:“小奴家又何必去看?戴大官队是个至诚君子,他说没有看到,当然就是没有看到了,谁会像你这种下流胚子,天生就一张不说实话的嘴呢?”
  强二娘这样一骂,怪驴固然是叫屈不止,戴良也不由得脸上红了起来,再也开口不得。
  还是萧英珩在一旁插嘴说道:“莫不是那丫头已经逃走了吧?”
  怪驴这时正在慌乱无计,听了萧英珩的话,也就抓住了说道:“对!可能是被她跑了,这总可以证明我驴儿没有骗你吧!”
  强二娘一想,也觉有理,便又牵住怪驴说道:“那你和我找她去。”说着又向戴良说了声:“吵闹。”然后一步一鞭子,又把怪驴赶着走了。
  戴良直等他们走出山谷之后,这才叹了口气,回身招呼干荫宗,萧针和慕容华出洞,说了声:“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说着又对慕容华说道:“此地你的路熟,还是你在前领路,绕到花石峰去吧,如果再遇上了他们,你当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慕容华也不开口,只带着大家,从谷后小路,攀山越岭的走了出去。
  慕容华可真是个千载妖狐,心眼极多,虽然她这时已经身落人手,并且还有怪货强二娘找着她,要取她的性命,可是她却仍然不肯就此甘心,依旧在打着脱身报仇之计,脑筋一动,明欺着戴良他们,路途不熟,所以出了山谷之后,转着转着,便又把戴良等带到了圣贤居来,满想仍借着两个书呆子的力量,来造成自己脱身的机会。
  戴良虽说江湖老道,却也没防到慕容华会有这一手,所以也就大了意,一直等到了怪贤居之后,慕容华高喊一声:“二位圣贤,你的对头又找上门来了。”这才发觉不妙,连忙命干荫宗制住慕容华,防她逃走,并喝了一声:“你又打算怎么样?还不与我快走。”
  可是慕容华早有成竹在胸,不独不逃,反而站了下来说道:“我能打算怎么样呢?不过我快走,却是办不到的了,你们且先把这儿的梁子解决了,我再跟你们走,也不迟啊。”
  萧英珩见慕容华放赖,不由大怒,立刻拔出剑来,指着她说道:“你走不走?”
  慕容华冷笑说道:“你打算杀了我吗?难道你就不想再要你的哥哥了吗?老实告诉你吧,你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恐怕除了我而外,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并且他已被我用‘软骨丹’制服住了,所以如果你杀了我的话,那你哥哥就非被活活饿死不可,你自己划算着去办吧。”
  萧英珩被她这样一说,倒也不敢再去逼她,只好把剑收回,同时也就在这时候,两个书呆子——孟圣、孟贤,又已经从茅屋里钻了出来。
  慕容华见了,好不高兴,连声喊道:“二位圣贤,你们是读圣贤书,最讲仁义道德的人,今天这些人在青天白日之下,恃强威胁我们女流之辈,难道你们还可以袖手不管吗?”
  两个书呆子一生就怕人家替他们戴高帽子,拿圣贤大道压着他们,只要这样一来,他们便是拼着丢命,也在所不惜,所以这时虽有干荫宗在,他们是人家手下的败将,但却因为他们是两个近视眼,却没有认得出来,同时呆气一发作,也就任什么也顾不得了,早就双双上前,大声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容得你们强掳良家妇女,在这儿既被我们两个圣贤人物遇上,便是你们这批坏蛋的末日到了。”
  这时他们手中,因为旱烟筒已被干荫宗削折,所以每人拿着的是一根枣木撑门杠子,使开招式,便向大家抢扑了上来。
  戴良知道他们是两个无理可喻的书呆子,所以只向干荫宗吩咐了一句,要他看牢慕容华,然后立刻带着萧氏叔侄,把两个书呆子接住,杀在一起。
  戴良一向以“乾坤八卦掌”纵横江湖,和人交手,向来不带兵刃,所以这时也只凭着一双肉掌,把孟圣接住。
  萧针虽然从来不喜和人动手,但知道萧英珩绝不是书呆子的对手,所以也只好向前,帮着萧英珩,双战孟贤。
  五个人分做两堆,直杀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谁也无法胜得了谁。
  干荫宗在旁看着,着急非常,但又不能舍下慕容华,上前相助。
  慕容华看了,好生高兴,回头向干荫宗笑道:“怎么样?你不想去帮帮他们的忙吗?”
  干荫宗哼了一声,也没开口理她。
  慕容华不由得“咯儿,咯儿”地纵声娇笑起来,可是笑声未完,突然又截然而止,惊得向干荫宗身后直掩。
  干荫宗不知道她为着什么,仍以为她是在存心不良,想对自己下手,以谋脱身,因此使出“八风不动身法”,微微一闪,便自让开,喝了一声:“你想找死。”紧跟着两指一伸,发出“先天大乘神功”,劈空点中了慕容华的穴道。
  这个动作,简直疾如闪电,慕容华连闪躲都没来得及,便软拖拖的躺了下去,身子虽然动不了,嘴巴却还能说话,急得直叫道:“你放了我吧,他们来了,你行行善,赶快放了我吧。”
  干荫宗不知道她所说是谁,但看见她满脸仓皇之色,因此也就连忙说道:“你说是谁来了?”
  慕容华眼看着远远的地方,说道:“他们,你看嘛,那不是他们来了吗?”
  干荫宗依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原来是强二娘牵着怪驴,远远走来,干荫宗看到,心中不由得一惊,但再一看到慕容华吓成那个样子,没口的只求赶快放了她,心念一转,也就得计,说道:“好吧!我放你走好了。”说着一挥手,便替慕容华拂开穴道,并催她赶快逃走。
  可是慕容华爬起身来之后,不只是不走,反而向干荫宗说道:“我既然答应带你们回去,把萧英琪交还给你们,那我为什么还要走呢?”
  干荫宗冷笑一声,说道:“我猜着你现在也没有逃走的勇气了,当然,你想仗着我们来替你抵挡怪驴夫妇,这并不难办,不过这里的纠纷,却是你引出来的,你说该怎办?”
  慕容华为难说道:“现在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干荫宗冷笑一声说道:“你既然不肯解开这里的纠纷,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帮你的忙,去对付怪驴两口子了,只把你交给他们,再看你如何脱身就是。”
  慕容华眼看怪驴两口子,已经越来越近,知道如果逃走的话,就无异是自寻死路,所以除了依仗干荫宗而外,便绝对不能再有活命的机会,因此作急说道:“我的好少爷,他们两个书呆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错已经错在前面,现在叫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干荫宗道:“解铃终须系铃人,你是怎样把他们挑拨起来的,难道还不能怎样去对他们说吗?”
  慕容华想了一想,无可奈何,只好又对两个书呆子喊道:“二位圣贤,且请住手,我有话说。”
  两个书呆子正和戴良以及萧氏叔倒杀得难解难分,并且一时无法取胜,因此也就乘此歇手,猛攻一招,逼退对手,然后跳出圈子,对慕容华说道:“你又有什么话要说,我们这是在帮你的忙啊。”
  慕容华也就只好反口说道:“二位圣贤先前没能把我话听清楚,所以这个忙可帮错了。”
  两个书呆子一听之后,不由得被弄成了个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愣怔怔的对慕容华说道:“怎的是我们帮错了,你不是说这些人在青天白日之下,想对你不规矩的吗?”
  慕容华道:“可是你们二位圣贤却没有把我的话给听完呀,想对我不规矩的,并不是他们,他们本来都是好人,是你们二位圣贤正义心重,作忙了一点,才误打误撞的和人家好人动手的啊。”
  两个书呆子说道:“照你这样一说,倒是我们错了吗?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圣贤那能有错呢?”
  干荫宗见两个书呆子不肯认错,怕因此再闹翻了。因此不由得接口说道:“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蚀,圣人也免不掉要有三错,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干荫宗说这几句话,不过是脱口而出,却没想到两个书呆子听了,倒反而欢喜起来,说道:“你也念过四书吗?真了不起,照这样看起来,你们也是读书人了?是读书人,当然也就不是坏人,那就算是我们错了一次好了,因为我们也不失其为君子啊。”说完之后,相与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干荫宗见三言两语,便把问题解决,也就放下了一半心来,因此又对戴良和萧氏叔侄说道:“等会儿如果非动手不可的时候,戴老前辈、萧二叔和英珩最好不要上前,只由我们去对付他们好了。”
  戴良听了,不由得看了慕容华一眼,然后对干荫宗说道:“你去付他们,那么……。”
  慕容华当然也知道戴良的意思,是怕干荫宗上前动手之后,自己无人监视,便要开溜,她本来倒也真的也有这样的打算,极希望干荫宗上前动手,因此也就怕戴良说了出来,从而提醒了干荫宗,所以连忙截住了戴良的话头,对干荫宗说道:“对!对付那个东西,是非你不可的。”
  干荫宗又哪会看不出她的意思来,因此冷笑说道:“别再打如意算盘了,这是你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难道便能袖手旁观了吗?告诉你吧,现在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让你去捡了,对付怪驴夫妇的事,你是非上前动手不可的。”
  慕容华听了,直吓得脸色铁青,说道:“你这样做,乾脆现在就先杀了我,不更好吗?又何必要用这种借刀杀人之计呢?好吧,我左右也不过一死,可是你也别忘了,我死了之后,你们也就用不着再想能够找到萧英琪了,你也自己划算划算吧。”
  干荫宗笑着:“你说这些话,难道我就怕了你不成?主意我已经打好了,对付怪驴,你可以叫他们两个书呆子上前,这你办不到也不行。”
  慕容华想了一想,说道:“这也许不成问题,可是我却不是强二娘的对手,你也应该知道的。”
  干荫宗道:“这我当然知道,所以对付强二娘的时候,却要你与我一起上前,有我在侧,当然可以保你不死,不过你却也应该弄清楚,如果在动手的时候,你有逃走的意念的时候,那我便会立刻收手,让强二娘去取你的性命,你落在她夫妇手里之后,后果如何?你当然也可以想象得到,所以你也应该自己去划算划算才对。”
  慕容华哼了一声,说道:“你真好狠,我认识你了。”
  干荫宗笑道:“对付你这种狡猾的人,不这么办还行吗?现在他们已经快到了,你就先去叫两个书呆子上前动手吧。”
  慕容华无可奈何,只好走到两个书呆子面前,福了一福,开口说道:“二位圣贤,你们请瞧,那里来的,才真是想糟蹋我的两个坏人呐。”
  两个书呆子看了一下,也没看清是谁,便问了一声,说道:“这次你没弄错吧?”
  慕容华道:“绝对再错不了,二位圣贤再主持一次正义吧。”
  他们这里说话未了,那旁怪驴已经看到了慕容华,连忙指给强二娘看了,说道:“娘子,找到了,那丫头便是她。”
  强二娘听了,顺着怪驴的手指,抬头一看,见慕容华生得美如天人,不由得怒气之上,又加上了妒念,立刻之间,整个的人,便成了一团烈火也似,一牵怪驴,风卷而至,到了面前,便指着慕容华大骂起来,说道:“看到你这付妖形怪状,奴便生气,你竟胆敢来勾引小奴家的驴儿,你不是寿星老儿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说着一拍怪驴的头,喝道:“驴儿,还不与我上前去收拾掉她,难道还要小奴家亲自上前动手吗?”
  怪驴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在强二娘的面前,却是个百依百顺,极端听话的好丈夫,只要强二娘吩咐下去,他是照例令出即行,所以这里强二娘的话音才了,怪驴已经怪声怪气叫了一声:“得令。”一纵身形,便向慕容华扑去。
  慕容华吓得一推两个书呆子,说道:“二位圣贤,你们请瞧,这坏蛋又来了。”
  两个书呆子也不问青红皂白,双双上前,便把怪驴截住,喝道:“大胆的东西,当着我们圣贤的面,你还敢为非作歹吗?”
  怪驴倒也认识他们,知道他们也不好惹,因此喝道:“书呆子,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最好你们别管。”在怪驴想来,这已经是礼尽情至了。
  可是两个书呆子,不由得勃然大怒起来,说道:“什么?这还得了,你叫谁是书呆子?侮辱斯文,你不是罪不容诛,死有余辜了吗?”说完之后,也不再答话,立刻双双一震撑门杠子,便对怪驴打去。
  怪驴又那里把他们放在心上,两臂一抖,便迎了上去。在怪驴想来,他有铁布衫护身,这两根木杠子,又焉能伤他得了?
  但却万没想到,两个书呆子刚才和干荫宗动手的时候吃了大亏,和戴良等动手的时候,又没沾着便宜,所以这次和怪驴动手,早就存下了心,表面上看来,是挥杠扑击,而暗地里却已经把内家真力,隐藏在内,所以这两杠子打下来,何止千百钧重。
  怪驴一时大意,也就吃了亏了,手臂向杠上一迎,等到发觉不妙的时候,却已经收手不及,两根杠子一齐打在手臂之上,直震得一口真气,收逼不住,大叫一声:“不好。”铁布衫的功力,竟被震散,两臂酥麻疼痛,犹且不说,连内脏都一起受了伤,只觉得血气翻涌,耳鸣眼花,那里还能够支持得住。
  总算他功力不比寻常,连忙忍住,奋身向后一跃,到了强二娘的面前,只说了一声:“娘子,我不行了,你与我上前去挡一阵吧。”说完之后,连忙跌坐下来,自去调息用功。
  强二娘是个最爱丈夫不过的人,一见书呆子伤了怪驴,那里还能忍受得住,怪叫一声:“驴儿,你自疗伤,小奴家替你收拾这两个家伙去。”说着便手舞着拴怪驴的那根草索,向两个书呆子扑去。
  两个书呆子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且慢。”
  强二娘道:“干嘛?”
  两个书呆子说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们是念过书的圣贤人物,不能和你女流之辈动手。”
  强二娘那管他们这一套,骂了一句:“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伤了我的驴儿,小奴家便要你们的命。”说完草索一抖,呼呼风响,便对两个书呆子卷去。
  两个书呆子被迫无奈,性命要紧,也就再顾不得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的话了,只好一震枣木,以二敌一,和强二娘动起手来。
  强二娘眼看怪驴刚才吃了亏,所以不敢怠慢,同时她的武功,也实在要比怪驴来得强。因此这一交上了手,虽说她手中只不过拿着一根草索,但声势之猛,却不下两个书呆子的两根枣木杠子,只听到一阵阵呼呼风响,和两个书呆子杀得难解难分,连戴良和萧针这两个江湖老手,都一齐看得怔住,不住的点头叹息。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人影一闪,又飞过来了一个人,直落在干荫宗的面前。
  干荫宗也正看得出神,因此不由得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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