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马岭神叟赌气去 太白山四灵潜归来
2026-01-03 20:09:35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马权也知道事情麻烦,怕耽误了日期,所以也没加挽留,只把司马玉环叫了过来,当着干荫宗的面,叮嘱了一番,说是:“一切都得听从干荫宗的话,到了卧龙崖时,要格外地自己认错,听凭外公外婆责罚,不准有丝毫拂逆,如果再任性闹出事来,为父的就再也不来理会你了。”
  司马玉环也只好红着脸,低头应是,连轩辕瑶玑都觉得脸上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再在金马岭久待,于是借着告辞之便,把话头扯了开去。
  荀令蕙忽然想起一事,对野和尚说道:“野师伯,您说心如神尼所要的‘紫藻’怎么办呢?采是已经采来了,如果带着的话,那么大的一个瓷坛子,不只是累赘,万一碰破了,更是糟糕,同时所约定的日期又没有到,若是不带着,又该怎么处理呢?”
  野和尚尚未回话,松叶道人已经接口说道:“这不要紧,你交给老道好了。”
  荀令蕙道:“道长又怎么办呢?”
  松叶道人道:“环儿告诉我说,神尼要黄山玉术百斤,我已经令人采选去了,到时一起带去,是绝对误不了事的,你尽管放心吧。”
  野和尚也觉得这样做法很稳妥,因此荀令蕙也没再说什么,只向松叶道人致了一声谢,便随同野和尚、干荫宗、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一起下了金马岭,取道向西进发。
  在路不只一日,野和尚对他们四个,也都各有交代,指点他们应该如何去找那两个人,和大家应该同心合力,千万不可任性的话,且不细说。
  这一天,来到武昌,野和尚道:“好了,老僧要和你们分路了。”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片玉符,交给干荫宗说道:“如果你认为需要和线子上取得联络的时候,便用它好了,使用的方法好在你已知道,我也就不再细说,所不同的,就是会到线子上的人以后,不必把玉符交给他们,等我到了卧龙崖的时候,再交还给我就是,但千万别把它失去。”说完之后,这才和干荫宗等分手,取道向巫山云雨峡赶去。
  干荫宗等野和尚走后,屈指一算日期,当日已是月底,离开九月二十日的期限,也几只剩下了二十天,因此哪里还敢怠慢,便向轩辕瑶玑问道;“姊姊!上次你发现那两个东西的时候,是在从兰州到宝鸡的一条路上吗?”
  轩辕瑶玑点头应是。
  干荫宗道:“那我们就先赶到宝鸡,然后再一路向兰州搜寻过去,也就是了。”接着便又令轩辕瑶玑把那两个人的容貌举止,细细的说了一遍,这才一起取道上路。
  这一天路过蓝田,干荫宗又顺便去看了一下白宫英。
  白官英见到干荫宗好生欢喜,不住地问长问短。
  干荫宗也就把和他别后的事,择要简略地告诉了他一遍。
  白官英听到明年桃源之行的话,眼中立刻奕奕生光,连声道:“好。”说是:“三十年血海深仇,潜藏心底,直压得老夫气都透不出来,使老夫只道是今生今世已矣,却没想到在未死之前,竟还能够看到有这么一天,使老夫亲自偿还素愿,纵死九泉,也好去见我那先师报命了。”说着也就流下了泪来。
  干荫宗见了,心中当然也被激动,但一再想到白官英双腿俱断,乃是个废物,口气中却又有要去的意向,便不由的怀疑起来,两只眼睛也就在白官英的腿上,扫了一下。
  白官英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似的,苦笑了一声说道:
  “这等大事,如果轻轻放过,老夫虽死,也是不能瞑目的。”
  干荫宗道:“可是……”
  白官英不等他说完,便截住说道:“你不用管好了,我是不会累着任何人的,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且不必去谈这些吧!”说着又把三位姑娘喊到面前,一个个问了几句,并且取出三件玉佩,分赠给她们,说道:“老夫是个穷师叔,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给你们做见面礼,这几块玉本不值钱,但颜色还好,同时又是老夫亲手琢洗而成,你们别笑话,只带在身边玩儿好了。”
  三位姑娘接过一看,荀令蕙所得到的,乃是一个九龙佩,轩辕瑶玑的是一付玉连环,司马玉环的乃是一把三寸长短的小剑,俱都是极上品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也不是市面上所轻易能够买得到的了,三位姑娘俱都大喜,叩谢收下,这才随着干荫宗,一起向白官英告辞。
  白官英也知道他们的时间宝贵,所以也没挽留他们。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出了蓝田,连临潼都没去,便取道长安,沿着黄河南岸,向宝鸡赶去。
  行到郿县时,轩辕瑶玑向南一指那高插入云的山峰,对干荫宗说道:“弟弟你看,那里便是太白山。”
  司马玉环立刻接道:“海外归来的四灵,便住在那儿吗?”
  干荫宗怕她又要做出主意,立刻把脸往下一沉,说道:“你是不是又打算先去走一趟呢?”
  司马玉环不由得满脸飞红,说道:“人家又没有说要去,你要这么给人家下不去做什么呢?”说着便赌气不再开口。
  干荫宗心中暗暗得意,也就没再说什么,便又向西趱行,一路无话,这一天便到了宝鸡,四个人也就立刻四处注意,寻找起那两个人来。
  各位当然也都想得出,从宝鸡到兰州,不下千里之遥,而所要找的两个人,一不知姓,二不知名,只不过是凭着轩辕瑶玑看过几面的记忆所及,那在这人海茫茫之中,又那里能够找得着呢?
  不过他们却不畏缩,仍然依着轩辕瑶玑来时的路程,一站一站的向西找去。
  头上几天,他们每到一城,每到一镇,总要大街小巷地,细细的去寻找一遍,可是找了几天,便觉得这种方法,未免太笨了。
  干荫宗首先说道:“这样找法,哪里行呢?一起才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别说是一定来不及把每一个城镇都这样找上一遍,即是来得及的话,又怎见得便能够一定遇得上他们?更别说是他们决不会整天在大街小巷闲逛,即就是前后脚岔了过去,也是会有的事啊,这不是太笨了吗?”
  轩辕瑶玑和荀令蕙听了,都认为然,只有司马玉环一声不响,没做任何的表示。
  荀令蕙道:“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干荫宗想了一想说道:“如果我们首先能够确定那两个人,现在一定在什么地方,就好办得多了。”
  荀令蕙道:“这不可就难了吗?现在连姓名都还不知道,又怎会知道人在那儿呢?”
  轩辕瑶玑道:“我倒想出一个地方来了,他们既是从兰州开始跟着我们,那他们可能是住在兰州,也说不定,所以我们不妨假定以兰州为目标,不是要比这样乱找一气,好得多吗?”
  干荫宗听了,连连点头,认为很有道理。正打算说:“我们且先到兰州去再说吧!”可是一转头却看到司马玉环在那儿冷笑,因此把话忍住,对司马玉环问道:“你为什么冷笑,有话不好说出来吗?”
  司马玉环这才开口说道:“说那两个人在兰州,也不过是猜测之辞,谁又能拿得住他们准在那儿,如果不在那儿,又该怎么办?即就是在那儿,你的话说得对,他们固然不会整天的在大街小巷里闲逛,等着我们去找他,即就是前后岔了脚,或是叫他们先发现了我们,躲了起来,又到哪儿去能找得到他们呢?”
  干荫宗一想,果然不错,因此问道:“那么你以为该怎么办呢?”
  司马玉环道:“我以为应该先把这两个人的姓名打听出来,有了姓名,找起来,当然就容易得多了。”
  干荫宗笑道:“这不是格外的难了吗?办不到,一定不可能办得到。”
  司马玉环又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认为办不到,就算办不到好了。”说着便又闭口不语,自去赌气去了。
  干荫宗一想:“也许她真的有办法,我为什么不先问个明白呢?”想着也就再向司马玉环凑上去问道:“那你且把你的办法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不好吗?”
  司马玉环只不开口,及至干荫宗催问再三,这才说道:“我有什么好办法呢?说出来也不过是些办不到的蠢办法罢了!”说着干脆走到床前,歪身躺下,脸朝里睡起觉来。
  干荫宗见了,心中生气,眉头一皱,正想数说司马玉环几句,可是轩辕瑶玑已拉了干荫宗一把,并摇手示意叫干荫宗不要开口,又指了指床上的司马玉环,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要干荫宗去温存司马玉环几句。
  干荫宗脸上不由一红,感到非常为难。
  轩辕瑶玑又蘸着茶在桌上写了四个字:“正事要紧。”
  荀令蕙当然也明白了轩辕瑶玑的意思,便一面抿着嘴儿笑着,一面催促干荫宗上前。
  干荫宗这才走到床前,刚刚探着身子喊了一声:“玉环”,却没想到荀令蕙已经偷偷地使子个手法,在他背上用力一推,干荫宗等到觉得不好,想挺身站直之际,已经无及,因此整个身子便伏到了司马玉环的身上去。
  司马玉环也没知道这是荀令蕙使的坏,却以为是干荫宗自己这么做的,心里不由得一甜,可是再一想到还有轩辕瑶玑和荀令蕙在旁边,不由得一阵羞涩,连忙一翻身,把干荫宗推开,自己坐了起来,装出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来说道:“你这是怎么啦?人家要睡觉,你又来闹人家,做出这种轻狂的样儿来。”说到:“轻狂”二字,又觉失言,一片红霞,分外娇艳。
  干荫宗也是满脸飞红,手足无措,回头看着荀令蕙,才说了一个“你”字。
  荀令蕙早已笑着说道:“好哥哥,好姊姊,别再赌气了,还是商量正经事情要紧。”说着便把司马玉环从床上拉了起来,坐到桌前。
  轩辕瑶玑也把干荫宗推了过去,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司马玉环本来还紧绷着一张脸,但看到干荫宗的那付看着荀令蕙有说话不出来的神情,又不断地拿眼睛来看自己,也就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轩辕瑶玑也就借此问道:“表妹,你有什么办法去打听出那两个人的姓名来呢?”
  司马玉环道:“办法虽有,但我却做不来。”
  轩辕瑶玑道:“在我们几个人里面,谁能做得来呢?”
  司马玉环一指干荫宗道:“当然是他了!”
  干荫宗诧异道:“我?”
  司马玉环道:“你带着玉符,为什么不知道去运用呢!”
  干荫宗怔了一怔,说道:“玉符?什么玉符?”
  司马玉环道:“野师伯借给你的玉符啊,这不是和他们线子上取得联络的暗号吗?这谣言既然出在这一带,当然他们线子上的人总会注意得到,就好像我父亲所布的线子一样,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出在皖赣苏浙四省之内,总不会逃得过他们的耳目,那么你和这里的线子,取得联络之后,还怕问不出来吗?”
  干荫宗一听,果然大有道理,直高兴得对司马玉环说道:“你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办法,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呢?害得我们白忙了好几天。”
  司马玉环道:“你逼着问我,我说了出来,你还怨我,如果我早说了出来,你不是格外会说我多嘴多舌,胡思乱想了吗?”
  干荫宗高兴之余,只笑了一笑,也就没再说什么,便叫三位姑娘守在客店里,他自己取出玉符,挂在胸前的第二个扣子上,便走出大街。
  说也真灵,干荫宗才走了不到半条街的光景,便看到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来到他面前,陪笑说了声:“少爷,您才来啊!家爷早就叫小的在这儿迎候着你了。”
  干荫宗知道是线子上的人来了,因此笑了一笑,便跟着那人走去,转弯抹角,来到一所屋前,那人便开了门,把干荫宗让进去,落坐之后,干荫宗便先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那人笑道:“少爷的大名,小老儿是久仰的了,但不知有何事吩咐?”
  干荫宗便把来意说出,要那人供给线索。
  那人想了一想道:“我们这里,在前些日子也曾注意到有两个人跟着轩辕和司马二位姑娘左右,但却不知道他俩是谁,后来才听说皋兰站上,已查出了那两个小子的下落,姓名却没有送过来,少爷如果要找他们的话,最好到皋兰去,因为那两个小子,本是皋兰的两个下三滥的货色。”
  干荫宗道:“这消息不会错吗?”
  那人道:“小老儿负的是什么责任,几十年来,还没敢出过毛病呢!”
  干荫宗好生高兴,便向那人道谢辞过,立刻回店,告诉了三位姑娘,又特别拉住了司马玉环的手,奉承了她两句。
  司马玉环做了个不屑的样子说道:“得了得了,这些话也不必对我说,只要少骂几句,也就是了。”
  这时大家都很兴奋,所以也都笑说了一阵,然后才各自就寝,第二天一早,便向皋兰出发。
  在干荫宗等的心里想来,既然有了下落,当然可以手到擒来,同时又因为当日不过才九月初十,时间还很充裕,因此也就没太着急赶路,直到十二的上灯时分,这才到了皋兰,首先落店住下,休息了一晚,到十三的早上,这才去和线子连络,出来接头的,便是当地线子上的负责人路通。
  路通说道:“这两个东西,我们是知道的,一个名叫花胡豹李乙,一个名叫浪子马二混。”
  干荫宗道:“他们的家住在那儿?”
  路通笑道:“他们是两个混混儿,那里还有家呐。”
  干荫宗道:“那我们到那儿去找他们呢?”
  路通道:“您且请回客店休息,我这儿派人去打听出他们的下落,再去向您报告,也就是了。”
  干荫宗谢过,便自回店静等,到了中午时分,路通果然来报,说道:“花胡貂和浪子,都落脚在南关老褡褓儿的赌场里,您看怎么办?”
  干荫宗想了一想,说道:“我看还是麻烦你派一个人去暗暗的盯住他,等到晚上,我们去动他们的手好了。”
  路通应声而去。
  轩辕瑶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下落,为什么不马上去擒住他们,还要等到晚上做什么呢?”
  干荫宗道:“皋兰不是个小地方,白天动手擒人,难免不惊动地方,反正现已经有人看住了他们,绝不怕找不到,那等到晚上,再去动手,不是要干净得多吗?”
  轩辕瑶玑也就不再说话。
  干荫宗又出去牲口市场上,买了六匹马,预备在擒住花胡貂和浪子之后,好把他们押解到卧龙崖去。
  这一切打算,本来都不算错,哪知刚到黄昏时分,路通忽然气喘吁吁地奔来说道:“不好了,那两个东西跑了。”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听了,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路通道:“这两个东西,本来好好儿地耽在赌场里,谁知刚才不久,又去了一个人,凑在他们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那两个东西,立刻脸色大变,当时就离开了赌场,出了南关走了。”
  干荫宗道:“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
  路通道:“我们不能那么做。”
  干荫宗道:“为什么?”
  司马玉环不待路通回话,便先开口说道:“对的,他们线子上是不能那么做的,一做之后,身份暴露,便无法再继续工作了。”
  路通看了司马玉环一眼说道:“这位姑娘可说对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多派了人,一方面去追逐花胡貂和浪子,一方面也监视住了那个去叫他们逃走的人。”
  司马玉环道:“那就好了,我们马上追上去吧!”说着又对路通说道:“还得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否则的话,等我们再去和沿途的线子上连络,就要耽误事情了。”
  路通道:“理当效劳。”说着便随着大家出门上马,由路通带路,向南关外赶去,一路之上,都有路通和线子上取得连络,所以省了不少的事。
  就算那样,也还一直追出去了四五十里地,来到甘草店,这才听到线子上的人说:“花胡貂和浪子刚刚过去,我们已经派人盯了上去,你们的马快,是可以追得上的。”说着便指了方向。
  干荫宗等那肯停留,立刻纵马急追,果然刚出甘草店不上一里路,路通便看到了那里线子上的人,守在路口上,连忙问道:“花胡貂和浪子呢?”
  那人用手一指离开那儿十来丈路的一间草屋说道:“就在那儿,他们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立刻跳下了马,打算向那草屋扑去。
  路通拦住说道:“且慢,你们几位去的时候,必须当心,我们是不便露面的,只能在这儿替你们看着马匹。”
  干荫宗说了声:“很好。”便带着三位姑娘,向那间草屋扑了过去,十来丈的路,在他们还不是一闪就已到了门前,干荫宗举手便去推门,可是轩辕瑶玑一看屋里漆黑,并无灯火,连忙拉住干荫宗说道:“别忙,我们且分四面围定,以免他们逃走,又添麻烦。”
  干荫宗道:“你也真是太小心了,这两个东西,现在除了逃到鬼门关去,还能再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吗?”
  轩辕瑶玑道:“不然,有备才可以无患。”
  干荫宗见她说得有理,也就只好依着她做了,叫荀令蕙和司马玉环往屋后守着,自己和轩辕瑶玑便上前推门,门虽然是从里面上了闩,但那里能架得住干荫宗的“先天大乘神功”所发出来的掌力,轻轻一按,只听到“剥落”,一声,门杆早被震断,门也就开了开来。
  干荫宗本能暗中视物,所以屋内情形,入目了然了一看之下,便不由而然的叫了一声:“奇怪。”
  轩辕瑶玑问道:“什么事?”
  干荫宗道:“这是一间空空洞洞没有人住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嘛!”
  轩辕瑶玑道:“有这么回事吗?”说着便从百宝囊中,掏出了火摺子,晃着一照,谁说不然,那间屋子里面,虽然上有天花,下有地板,但空洞洞地,甚至连桌子凳子都没有一张。
  干荫宗道:“别是线子上的人看走了眼吧?我们再去问问看。”说着回头就想走。
  轩辕瑶玑道:“不必问了,人必在此无疑。”
  干荫宗道:“明明是间空房,你凭何所见而云然?”
  轩辕瑶玑道:“如果真的是一间空房,焉能把门反闩起来,况且草顶土墙的房屋,竟装上了天花地板,这就格外的可疑了。”
  干荫宗听了,立刻明白,也不怠慢,一反手拔出了紫电剑,走入屋中,剑尖冲下,在地板上到处点了起来,点到屋角落里的时候,“咚咚”空响,干荫宗道:“在这里了。”说着便用剑尖去撬地板。
  轩辕瑶玑一声:“你要当心。”尚未说了,那里的地板已经腾然飞起,紧跟着便涌出了一派红光,轩辕瑶玑知道不好,忙喊:“弟弟快退。”
  可是干荫宗已经断喝了一声:“大胆找死!”就在那间不容发的当儿里,举掌向下一拍,发出“先天大乘神功”,连地板带红光,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地上便立刻现出一个地道来。同时听到里面有人轻轻的“啊”了一声,立刻便又沉寂了下去。
  干荫宗连忙向轩辕瑶玑说了一声:“走!我们追下去。”
  轩辕瑶玑道:“谨防埋伏。”
  干荫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纵有埋伏,我也看得出来的。”
  轩辕瑶玑想到干荫宗已能暗中见物,也就放下了心,不过仍然掏出了一抓“五色落魂神砂”,捏在手中,以防不测。
  干荫宗当然也不敢大意,紫电剑指前开路,同时运足“先天大乘神功”,左掌立在胸前,蓄势待发,然后一步步的向地道里走去,下去了十多级的时候,便是一个转弯,干荫宗方才探出头去,果然迎面又扑来了一阵红光,虽说干荫宗随手一推,便又迫了回去,但轩辕瑶玑这一次可看清楚了那红光的来历了,连忙说道:“弟弟当心,这是桃花老妖的‘桃花飞芒’,怎的这儿也有她的人呢?”
  轩辕瑶玑这样一说,干荫宗便格外注意起来,同时脚下也加快了不少,再转过一个弯时,立刻豁然开朗,已经到了一个十丈方圆的地窖之中,在另一个角落里,正站立着四个人在那儿,前面的两个便正是螓首人妖伍媚和七情仙女伍月娘。
  干荫宗见了她们,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你们两个?这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轩辕瑶玑也就认出了他们身后的两个人,正是那时跟随着她和司马玉环一路走的两个人,当然也就是花胡貂和浪子无疑,因此也就告诉了干荫宗。
  干荫宗道:“这不就格外的简单了吗?事情既然又通到了桃花老妖的身上,当然避起谣来,就要格外的便当了。”说着便对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喝道:“这谣言是你们两个制造出来的吗?今天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儿的束手就擒,跟我们到卧龙崖去一趟,否则的话,后果如何,你们当然也可以想像得到。”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还未开口,花胡貂和浪子已经吓得连声应起是来,直说:“但求饶命,我们跟随你走就是。”
  原来花胡貂和浪子生在西北,对于白云神叟的威名,哪有不知之理,所以听了干荫宗的这一句话,哪里还敢不依。
  干荫宗也就随口喝问道:“谣言是你们俩造出的吗?”
  花胡貂道:“不是我们两个造的。”
  轩辕瑶玑喝道:“撒谎!我明明看到是你们两个紧盯住我们好几天,还想赖得了吗?”
  花胡貂道:“那并不是我们的主意。”说着一指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说道:“是她们俩主使我们这样做的,我们是身不由己。”
  干荫宗一听,剑眉斜耸,冷冷着说道:“好!原来你们也是老妖的门下。这就格外的好办了,到了卧龙崖的时候,你们就这样的从实招吧。”
  花胡貂和浪子应是不迭。
  谁知就在这时,七情仙女陡起杀心,暗骂一声:“你们竟想借此洗清流言吗?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想着也没开口,略一回身,便对着花胡貂和浪子发出一把“桃花飞芒”,喝了一声:“不中用的东西,贪生怕死,留下你们,还有何用?”
  花胡貂和浪子的本领,本来平常,七情仙女这样突然出手,他们那里还能躲闪得掉,红光罩身,惨叫一声,立刻同时双双倒地。
  干荫宗见七情仙女动手杀灭活命,急想打救,可是花胡貂和浪子站在七情仙女的身后,和自己相离太远,说什么也来不及,等他欺身向前之时,花胡貂和浪子早已倒地不起了。
  这一来,干荫宗不由得眼中冒出火来,大喝一声:“你们找死!”紫电剑一圈,泛泛紫光,便把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罩住。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又哪敢怠慢,连忙同时发出“桃花飞芒”,把干荫宗逼退一步,然后拔出宝剑,和干荫宗战在一起。
  干荫宗这时,已经把她们两个恨入骨髓,所以一出手便展开了“紫电剑法”,眼看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非伤在他的剑下不可。
  可是轩辕瑶玑却在身后喊道:“弟弟!且别伤了他们,那两个东西,既然被他们杀死,便拿他们两个去抵数儿,不也是一样的吗?”
  干荫宗一想,倒也不错,因此把剑势又和缓了下来,向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喝道:“你们听到没有?是识事的,便乘早与我束手待擒,还有活命的希望,否则便是自找苦吃。”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本是大同玄牝老妖的子女,天生就不是两个好种,玄牝老妖死后,他们两个便归入了桃花公主的门下,一心要替玄牝老妖报仇,专与正派人士作对,所以桃花公主这才派他们两个,专门在江湖上乘机扰乱,制造事端,无恶不作,因此哪里还肯听从干荫宗的劝告,早就回声喝道:“两下相争,强者为胜,有本领只管拿出来,别做那些梦想了。”说着反而乘着干荫宗剑势缓和下来之际,互相使了眼色,偷偷儿的握了两把“桃花飞芒”在手,同时展开剑法,奋不顾身向干荫宗猛攻,并且专门朝着干荫宗的一边,出招动手。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的道理,当然具有深心,因为干荫宗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地窖的出口,她们欲逃无路,而这样一做之后,慢慢的便会引着干荫宗,在不知不觉之中,和她们互相变换位置,以便冲开轩辕瑶玑,夺路逃走了。
  干荫宗也是一时大意,没有察出她们的诡计,便中了她们的计。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目的既达,互相一打招呼,同时暴喝一声,螓首人妖扬手便把“桃花飞芒”,射向干荫宗,同时乘着干荫宗退让之际,双双脱出身来,七情仙女一扬手,也把那一把“桃花飞芒”,对轩辕瑶玑发出,紧跟着双剑齐举,向轩辕瑶玑冲去,其势猛恶,曷有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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