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顾天和刑求口供 暗中呵护薄惩凶焰
2026-01-03 20:10:05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云神叟的出手何等神速,就在龙首上人还没拦阻得及以前,早已分别在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身上点了两下,退回原位坐好,笑向龙首上人说道:“这种至死不悟的妖孽,上人还姑息他们做怎?”
  龙首上人合十说道:“纵使妖孽十恶不赦,我辈也不可有伤天和,老僧暂避,仍请施主慈悲,重加考虑才好。”说着便走了出去。
  荀令蕙在一边看到,心想:“这不奇怪吗?轩辕老前辈只不过在这两个妖孽身上轻轻的点了两点,连用重手法都不像,老和尚为什么要这么大惊小怪呢?若说是轩辕老前辈下毒手,暗用功力,透入他们体内,去伤他们的内脏,那他们死起来,反而更快,和杀了他们也并没有两样啊!”
  荀令蕙想到这儿,便越发的想不通了,不由得回头去看干荫宗,打算向干荫宗问一个究竟,哪知一看干荫宗,竟也是紧皱双眉,脸色非常之紧张,再看所有在地的人,除了白云神叟依然故我,司马玉环略带得意的微笑而外,其余严红药和轩辕瑶玑,也都紧绷着一张脸,好像在等着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临似的。
  荀令蕙便忍不住对干荫宗开口了,可是她刚刚低声叫了一声:“哥哥!”底下的话还没说出,干荫宗已经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示意叫她不要开口。
  这一来,荀令蕙简直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可是也就在这时候,荀令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声,连忙循声一看,立刻发现那喘息的,便正是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两个。
  这时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不只是喘息得胸前起伏不停,好像气机下续也似,即就是整个的身体,也像打摆子一般地,抖个不歇,尤其是脸上的颜色,也在这一刹那之间,变成死灰一样地苍白,嘴唇发青,红丝满眼,黄豆大小的汗粒,滚滚而下。
  同时白云神叟已笑着喝道:“怎么样?你们还不肯从实招来吗?”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这时早已无法开口骂人了,只剩下一面喘息,一面咬着牙死撑的份儿。
  司马玉环也笑着插口说道:“熬得住这‘抽筋缩骨法’的话,你们就充好汉好了,但不知道你们到底能撑得住多长的时间呢?”
  荀令蕙一听司马玉环提起“抽筋缩骨法”,这才明白过来,她虽然曾经听说起过,知道这是一种奇毒奇惨的逼供方法,虽是铁打的金刚,也无法承受得住,但却没有看到过,因此不由得凝神注视起来。
  果然这时的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已经由颤抖变成了痉挛,头颈四肢,一齐向后攀屈,整个身体,弯成了一把弓也似的,龇牙咧嘴地惨号起来,直喊救命,痛苦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满地乱滚。
  荀令蕙几曾见到过这种惨相,直吓得紧紧地握住干荫宗的手,偎在干荫宗的怀里,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司马玉环却仍然笑着喝道:“既求饶命,还不快招。”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满口喊道:“愿招,但请先放了我们。”说话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了。
  白云神叟这才笑着说了一声:“哪怕你不招。”接着便对轩辕瑶玑看了一眼。
  轩辕瑶玑连忙走到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面前,提起腿来,给了他们一人一脚,踢开了他们的穴道。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这才能够伸直手脚,软瘫在地上,喘息不已。
  司马玉环仍在一边用脚踢着他们,催促他们快说。
  螓首人妖道:“但求赶快杀了我们,感恩不浅。”
  司马玉环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如果再不快说的话,甭我外公费事,姑娘还有更妙的方法儿,请你们尝试尝试。”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听了,这才吓得立刻把造谣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说完之后,便又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地,要求速死。
  白云神叟见他们所说的话,和不怕死洪信并无出入,这才一摆手,吩咐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道:“把他们牵出去吧。”
  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连忙应是,一人一个,把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连同洪信的尸首,一起带了出去,没多一会儿,便回来返报道:“已经把他们一起从崖边上推下去了。”
  白云神叟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干荫宗便又上前,委婉地说了许多话,暗暗点出松叶道人将和金马岭各家寨主要来陪礼请罪,请白云神叟看在大局的份上,合力去应付明年的桃源之行。并说出太白四灵的来到,可能就是眼前的事,请白云神叟分派一下,以免到时慌乱,措手不及。
  白云神叟气已消了,又见干荫宗说话动听,因此也就没有再提往事,立刻吩咐把龙首上人请了回来,共同商议,应付太白四灵之事。
  龙首上人说道:“老僧那儿已有安排,最好的办法,还是老施主暂时放弃卧龙崖,一起到伏龙寺去暂住几天,以便集中力量,等待援兵的好。”
  白云神叟听了笑道:“老夫虽然朽迈,却还没有到一定非求人不可的时候,上人也太把太白四灵看得严重了。”
  龙首上人当然知道白云神叟的脾气,因此也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只问了一声:“施主打算怎么办呢?”
  白去神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到之后,凭着老夫夫妇,还怕应付不了他们吗?”
  龙首上人道:“话倒不是这样说法,有备方才可以无患,太白四灵不比寻常,施主还是预备一下的好。”
  严红药也道:“纵然你我不怕他们,但万一让他撞了进来,传扬出去,不也不大好听吗?”
  严红药这样说法,完全是针对着白云神叟的好胜心理而发,所以白云神叟这才想了一想,然后说道:“这醉月轩后山一带,尽都是百丈悬崖,除非是大罗天山,绝难飞越进来,所以不必顾虑,至于前山通路,也就只有一条,只要有人勒守在山腰路口上,则任何来人的行踪,都将在被控制之下。”说到这儿,一指干荫宗和三位姑娘说道:“那么便由他们四个,在那儿防守,一声有警,老夫夫妇立刻上前也就是了。”
  龙首上人听了,这才放心,说道:“老僧那儿,是鸣钟为号,施主打算……。”
  白云神叟不待龙首上人说完,便截住说道:“舍弟近来无事,做了不少花炮,本是用以自娱的,现在不妨利用一下,老夫这儿便以炮为号,两下互通消息,分迎合击,上人以为如何?”
  龙首上人当然同意,当即约好了许多暗号,又因为不放心伏龙寺,所以当时就告别回庙去了。
  白云神叟这才对干荫宗和三位姑娘说道:“你们也可以去了,就住在半山亭里,吃的喝的我这里叫人按时与你们送去。”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连忙应是,退出醉月轩。
  轩辕瑶玑又去找了轩辕彪,要了一些花炮带着,然后一起到了半山亭。
  这半山亭就正好在山腰上一个转弯的地方,并且是依山凿石而成,一明两暗,一起是三间,外面的一间,就是一个普通亭子的样子,三面栏杆,一面靠壁,当中布置着几张石凳,正好扼在山路边上。
  靠壁石门进去,便是里间,说得更清楚一点,便是一个石洞,但却鬼斧神工地,把它凿成上下两层,下面一间的光线,可心由门口进来,倒还不必费事,上面的一间,则就不得不凿穿石壁,另外开上了一个窗户了。
  这也不知道是当初故意如此设计,还是一时的巧合,从窗户里看出去,便正好把山路上的情形,完全收入眼底,一目了然,所以真成了一个最好不过的隐身瞭望台。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到了半山亭一打量,便决定三位姑娘住在里间下层,轮流负责白天的防守,干荫宗住在上层,白天睡觉,专门负责夜晚的警戒,这是因为干荫宗可以黑夜见物的缘故。
  他们到达半山亭,也不过是午后,轩辕瑶玑闲来无事,也就把心如神尼所交下来的一张药草单子拿了出来,按着名子采集起来。
  这些药草,本是龙首上人的产品,所以除了少数一两样稀有罕见的而外,其余简直是满山都是,俯拾即得。
  荀令蕙和司马玉环见了,认为有趣,也就帮着采集起来,所以不上多一会儿,便已采集了好大一堆。
  当天无事,到了第二天,三位姑娘因为半山亭附近的药草,均已采光,便不由得向远处走去。
  干荫宗看到,连忙把她们叫了回来,说道:“你们怎么这样大意,小师祖说过,要我们在九月二十以前,赶到这儿来相助防守,以待救兵,这意思当然也就等于是说,太白四灵,可能在二十左右要来,今天已经是二十了,你们又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呢?”
  司马玉环道:“瞧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在这大白天里,便把事情看得这么严重,我们又不是瞎子,难道来了人还看不出来吗?”
  干荫宗道:“话不能这样说,太白四灵非比寻常,我们千万大意不得。”
  司马玉环道:“你又没有和他们见过,怎么知道的呢?”
  干荫宗道:“正因为我们没有和他们见过,不知道他们的深浅,当然就要格外的小心在意了。”
  司马玉环道:“可是这是白天啊!太白四灵不管多么厉害,多少也应该知道卧龙崖不是个容易招惹的地方,难道竟敢大白天便来叫阵吗?”
  干荫宗听了,一时倒也驳她不倒,但再一想,司马玉环是个最会生事的人,因此怕她又想出主意,致生事端,所以立刻把脸一沉,说道:“就是你的话多,来的时候,你父亲曾经吩咐过,要你听我的话,你现在又忘了吗?如果你真的不听话的时候,我便送你回去,不要你再在这儿了。”
  司马玉环挨了两句,脸上虽然发了一阵红,但因为除了轩辕瑶玑和荀令蕙而外,并无别人在侧,因此也就嘻皮笑脸的,打算把话头扯开遮羞,说道:“这还不好吗?你现在就送我回去好了。我正想我爹呢。”
  干荫宗心眼儿直,一时并没能会得过她的意思来,却以为她是真的,因此愈加把脸放下来说道:“你爹不日便要来到,你要见他不难,现在我且送你走好了。”
  司马玉环明知故昧,顽皮说道:“你现在就送我回金马岭吗?这可不是好极了。”
  干荫宗冷笑了一声,说道:“嘿!我送你回金马岭,我把你交给你外公,并且告诉他说,你又在出新花样,并且不肯听话了。”
  司马玉环被干荫宗这么挤着,一时下不了台,不由得两个眼圈儿一红,说道:“我知道你就是讨厌我,多着我,变出法儿来想打发开我,你就称了心了。”说完之后,泪珠儿洒满胸膛,转身赌气,把背对着干荫宗。
  干荫宗道:“什么我变出法儿来想打发开你?出新花样,不肯听话的,不正是你吗?”
  司马玉环哭道:“谁又出了什么新花样?又谁不听话了?”
  干荫宗还想开口,轩辕瑶玑早已上前劝住说道:“这都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去采药,现在大家都不要谈了。”
  干荫宗说道:“我并不是为别的,而是怕太白四灵忽然撞了来,你们散在外面,来不及回来,吃了他们的苦,那可怎么办?”
  荀令蕙笑道:“好在现在并没有出什么事,我们再不离开这亭子也就是了。”说着便把司马玉环拉了进去。
  干荫宗这才没再开口,轩辕瑶玑也就拉着他一起跟了进去,又逼着干荫宗睡下,好好儿的休息,以便他晚上接班防守。
  这一天,依然平安无事。
  到了起更天黑,干荫宗起身,轩辕瑶玑和荀令蕙服侍干荫宗吃过东西,干荫宗便催着她们快一点去睡,然后自己在上层窗口前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连灯也不点一个,只从窗口,向外瞭望。
  三位姑娘在下层,依然和昨天夜里一样,预备了些东西,轮流送上去给干荫宗点心,也乘此和干荫宗闲聊一番,以免干荫宗一个人寂寞。
  这一天月亮出来得早,才到三更,便已慢慢地斜落到西面的山头,把清辉洒落到半山亭来,山路上也照得通明。
  干葫宗看着这寂寞的夜景,心时不由想道:“今夜大概又不会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干荫宗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便看到司马玉环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
  干荫宗连忙起身,接过一看,是一碗莲子汤,尝了一尝,竟是甘美异常,便问道:“这是谁做的?”
  司马玉环站在一旁,也不答话。
  干荫宗一看,只见司马玉环板着一张脸,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干荫宗知道司马玉环仍为着白天的事,在那儿生着自己的气,本想不去理她,可是看到她眼圈儿红红的,一副可怜见的样儿,倍添动人之态,心里不由一动,也就笑着说道:“我问你的话,你没听见吗?怎的不回我的话呢?”
  司马玉环仍不答理。
  干荫宗看着她,简直是越看越可爱,不由得伸手便去拉司马玉环的手。
  那知司马玉环一摔手摔开,竟几乎把那碗莲子汤打翻。
  干荫宗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司马玉环板着脸说道:“谁还敢生您大爷的气?您快点儿吃了,把空碗给我。”
  干荫宗看了有趣,便一面吃着,一面逗着司马玉环说话,司马玉环却不管干荫宗说什么,一律给个不理不睬。干荫宗一想,便故意说道:“这莲子羹好可是真好,就是放错了盐了,有点儿咸几几的。”
  干荫宗这样一说,司马玉环这才开口说道:“谁说的?糖是我自己放下的,还会错得了吗?”
  干荫宗道:“不信你尝尝。”说道舀了一汤匙,送到司马玉环的面前,司马玉环就着一口吃了,说道:“这么甜了,谁说是咸几几的?”
  干荫宗道:“不这么说,你还不肯开口呢!”
  司马玉环见干荫宗这样逗着自己玩儿,知道干荫宗仍然爱着自己,心中一喜,倒反而又掉下了几滴泪来,说了声:“你坏死了。”
  干荫宗也就乘势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嘱嘱情话起来,并且一只手勾住了司马玉环的香肩。
  司马玉环也就把一个娇躯歪着,依偎在干荫宗的怀里,低着头任由干荫宗百般抚爱。
  干荫宗闻到了她秀发上所飘散出来的阵阵幽香,心中一荡,也就不知不觉地把鼻子凑了上去,慢慢地又闻上了司马玉环的粉颈,同时握着司马玉环的一只手,也紧了一紧,正想用另一只手把司马玉环的脸托抬起来,好好儿的吻一下,那知司马玉环突然猛地一挣,挣出了干荫宗的怀抱,又发出了一声短促低急的惊呼。
  干荫宗以为司马玉环是厌恶自己的这种行为,不由得也面红耳赤起来,怔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司马玉环却已经又重行投入了干荫宗怀抱,并且用手向那个窗口外面一指,说道:“哥哥!你看那里是谁?这……这不要吓死人了吗?”
  干荫宗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说道:“怎么会是他们两个,环妹妹!前天你和瑶姊姊是怎样处理他们的。”
  司马玉环道:“我和表姊把他们从后山崖头上推了下去,那儿是百丈危崖,焉有不死之理,这别是他们的鬼魂出现,前来作祟吧?”说着,格外的紧偎在干荫宗的怀里,吓得小鹿儿怦怦地跳个不停。
  原来这时候天已大亮,司马玉环所看到的,便是臻首人妖伍媚和七情仙女伍月娘两个,正从山路上走了上来,因此以为是他们的鬼魂出现,所以才吓得一塌糊涂。
  干荫宗想了一想,说道:“妹妹别怕,现在天已大亮,那里会有鬼魂出现的道理,这可能是和你上次一样,他们在被推下去的时候,恰巧叫什么人给救了。”
  司马玉环一想有理,这才收拾起恐惧之心,说道:“他们既然得了性命,又回来做什么呢?”
  干荫宗道:“这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他们既敢回来,当然必有大援在后,我们倒也不能不防着一二呢!现在且先下去把瑶姊姊和蕙妹妹叫起来再说吧。”说道便和司马玉环走到底层,叫起了轩辕瑶玑和荀令蕙,把事情告诉了她们。
  轩辕瑶玑和荀令蕙听了,也不由得大吃一惊,齐声说道;“这该怎么办呢?”
  干荫宗道:“这样好了,你们守在这儿,把花炮预备着,先由我去截住他们,但看他们来意如何?如果可能的话,我再把他们擒回来,也就是了。”
  轩辕瑶玑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走一趟好了,万一他们果有大援在后,你一个人恐怕不是对手,而我有‘五色落魂神砂’在此,正好抵挡一阵子,以便于我们脱身。”
  干荫宗想着也对,因此也没拦阻,便命荀令蕙和司马玉环带着花炮,守在上层洞口,吩咐他们如果看到情形不对时,立刻放炮,让白云神叟和龙首上人知道。然后这才和轩辕瑶玑迎上前去,在山路上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先隐住身形,静待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来到。
  轩辕瑶玑也紧张万分地扣了一把“五色落魂神砂”紧随在干荫宗的身旁。
  不多一会儿,眼看着蝶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已经越走越近,干荫宗看仔细了,他们身后,并无其他的人,因此悄悄地对轩辕瑶玑说道:“姊姊!你瞧,她们就是两个人,我们不如出去把他们擒住,问个明白吧。”
  轩辕瑶玑道:“你且别忙,我看他们混身上下,并无一点受了伤的样子,这一定事有蹊跷,即就是要擒他们,也不如等他们来到近前之时,出其不意地下手的好。”
  干荫宗听了有理,这才忍耐了下来,静静地掩在石后等着。
  谁知就在这时,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突然停止在十丈开外,不再上前,站定说道:“你们别想空头心事了,我师父早就看到了你们藏在石头后面,不过因为你们是后生小子,和他老人家并无恩怨,所以没有下手对付你们而已,现在还是出来听我们说话吧。”
  轩辕瑶玑听了,不由一惊,说道:“怎么是桃花老妖也来了吗?如果老妖和太白四灵联起手来,这事情就要格外的麻烦了。”
  干荫宗道:“现在且别管这些,你不要动,只扣住神砂,注意着他们,待我出去和他们答话。”
  轩辕瑶玑道:“你能露面吗?万一老妖对你暗下毒手,可怎么好呢?”
  干荫宗道:“这不要紧,我自会注意,即就是他们暗中下手,我有‘八风不动身手法’可以脱身,他们是奈何不了我的。”
  轩辕瑶玑这才放下了心。
  干荫宗也就一面运起了“先天大乘神功”,护住身体,一面拔出了紫电剑,然后轻轻一跳,站到了石头上面,喝道:“死不了的妖孽,你们有什么话说?”
  螓首人妖道:“我师父明人不做暗事,这里有书信一封,乃是给白云老贼的,要他准备在今天下午,下山受死,否则的话,我师父便要上山去找他算账了。”说完之后,把一封信,放在一块石头上,匆匆地便掉头下山而去。
  轩辕瑶玑听蝶首人妖骂她爷爷老贼,并且说话猖狂,哪里还能够忍耐得住,早已轻轻一跳,也上了石头,立刻一扬手,发出了一小撮“五色落魂神砂”直向蝽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身后扑去。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虽然没有回头,但却好似身后长着眼睛似的,早已脚下加快了速度,飞一般地逃下了山。
  也就在同时,“五色落魂神砂”像是被什么力量拉了过去一样,突然加快了速度,并且起高了十来丈,向山下冲去,可是没到山口,便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化做五色火光,一闪而灭。
  干荫宗和轩辕瑶玑见了,不由得愈加奇怪起来,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面山坡上却传来了一阵笑声,说道:“两个娃儿,不必奇怪,这是我看着你们玩意儿好玩,想收过来瞧瞧,没想到这玩意儿还会自动爆炸呢!现在你们不必害怕,把书信拿去交给白云老贼好了。”
  干荫宗一衡量对面上坡,少说点也在四五十丈开外,而对方的这个人,竟能运用功力,想把“五色落魂神砂”抓了回去,这岂有不大吃惊的道理。
  不过从对面那人的声音上听来,却是个男人,这就说明了来人并非桃花老妖,那么既不是桃花老妖,又是谁呢?谁?刚在干荫宗的脑海里打了两个滚,对方面的人又开了口,说道:“娃儿,你还愣着不把信拿去做什么?看把我老柯的脾气惹上来,你招架得住吗?”
  干荫宗一听对方自称老柯,立刻意会到是太白四灵来了,老柯就是四灵之首,墨麒麟柯天恩,因此连忙告诉了轩辕瑶玑玑。
  轩辕瑶玑道:“这就奇怪了,那两个妖孽本是桃花公主的门下,怎会又喊他师父呢?”
  干荫宗道:“待我来问问他。”说着也就提起真气,仗着“先天大乘神功”,把声音送出,发话说道:“来人莫非是太白四灵吗?干某奉轩辕老前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那人笑道:“你就是干荫宗吗?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正是墨麒麟柯天恩,今天特来找白去老贼,算算天门的旧账,你赶快把信取去给他看,叫他下山来会会我,我不伤你就是。”
  干荫宗一面听着柯天恩说话,一面极目循声找去,只见对面山坡之上,丰草随风摇晃,却看不出有丝毫踪迹,甚至连蝶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在眼前一闪之后,也都失去了踪迹,心中虽然有点吃惊,但再一想到,大敌当前,自己决不能稍现畏怯之色,以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因此也就一面加紧防范,一面泰然笑着说道:“干某虽然出世太迟,未能识荆,但也耳闻太白大名已久,每听许多老前辈提起,都说四灵了得,怎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呢?”
  柯天恩道:“你何所见而云然?”
  干荫宗笑道:“藏头缩尾,不敢见人,怎得称为英雄。此其一也。”
  柯天恩道:“时间未到,露面给你看,又作什么?你只叫白云老贼下来,老夫自会出面会他。”
  干荫宗道:“想是你要仗着桃花老妖之势,因人成事,所以才不敢事先露面的吧?”
  柯天恩喝道:“胡说八道,老夫与桃花公主,素不相识,你提她何来?”
  干荫宗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和桃花老妖在一起?”
  柯天恩道:“你怎么知道?”
  干荫宗道:“伍家的两个妖孽,口口声声提到他师父,还不就是证明吗?”
  柯天恩笑道:“原来如此,老夫告诉你吧,白云老贼不羞,以大欺小,毒刑之后,更把他们推下百丈悬崖,是老夫恰巧路过,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感老夫救命之德,这才转拜老夫门下,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干荫宗转头看了轩辕瑶玑一眼,互相会意,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半,正在想着是去拿信呢还是不去?耳中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大哥!和这小子噜嗦些什么?耳闻人言,他是白云老贼的孙婿,立在他身旁的,大概就是白云老贼的孙女,干脆先取掉他们的性命,给白云老贼一个下马威不好吗?”
  干荫宗一听,心里又不由得一惊,可是也就在这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另外一种声如蚊,但却特别清楚的声音,说道:“娃儿,别怕他们,先骂他们几句,然后大摆架子去取信,咱们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干荫宗连忙四面环顾,却不见人,正想问轩辕瑶玑听到了什么没有,可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说道:“娃儿,听老僧的话错不了,千万别四面张望,那几个东西狡猾得很,别叫他们起疑心,再吓跑了,以后多麻烦。”
  干荫宗听那声音,似曾相识,但却一时想不出来,而那声音又紧催着他赶快开口,因此也就暂时不再去想,只依着那声音的吩咐,开口笑骂道:“这又是谁这么不识羞,说大话,干某现在此处,你其能奈我何?是好的,便不妨现出身来,尝尝我手中宝剑的味道好了。”
  干荫宗这里话声才了,耳边的那声音便叫了一声“好”。
  同时对面也喝道:“小子大胆猖狂,我如不取你的性命,你也识不得我入云龙的厉害。”
  干荫宗一听,知道那人便是入云龙史唐,同时耳边的那声音又说道:“不要怕他,一面骂他,一面去取信,老僧叫你打时,你便依着老僧的话出手就是,准吃不了亏。”
  干荫宗这时猛然想起了一个人来,连忙轻轻地问道:“是你老人家吗?”
  耳边那声音说道:“且别管这些,赶快上前去吧,那东西过来了,弄得好的话,老僧还可以帮着你得到一件鬼玩意儿呢!”
  干荫宗抬头看去,虽然不见史唐的影子,但既已想出在耳边说话的那人是谁,早已胆量百倍,立刻依言笑喝道:“你少爷来取信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暗中下手好了。”说着便跳下那块石头,向那封信走去。
  干荫宗一面向前,耳边的那声音一面说道:“你瞧信那边不是有一根突出来的石笋吗?那东西便藏在它后面,你且把剑收起,先慢慢上前,等到了五丈远近的时候,用‘八风不动身法’,突然上前,使‘天龙禅功’,发掌打他,老僧也乘此出手去夺他的东西送给你,不过这家伙也并不好惹,而老僧又不愿意和他们见面,所以你也得时刻留神,看到情形不好,立刻后退,只要回到半山亭前,便没有事了。”
  干荫宗当然依言行事,眼看着那根石笋,离开放信的所在,还有三丈开外,因此直走到快到放信的地方,这才突然施展开了“八风不动身法”,闪电也似的扑到了那根石笋面前,同时运足“天龙禅功”,以全力向那根石笋,发出了一掌,只听到轰然一声大震,那根石笋立刻被震得粉碎,恍如下了一阵暴雨。
  干荫宗这一招,真是既快又狠,从闪身上前,到出手猛击,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所以立刻听到石笋后面,史唐的声音喊了声:“不好。”紧跟着又看到一个高瘦长大的老人,在眼前闪了一闪,好似在和什么人争夺一件东西似的,一晃又已不见。
  干荫宗正在想着:“这东西就是史唐吗?”可是耳边的声音又说道:“糟了,没抢得到手,快再向前发出一掌,老僧帮你,再慢就来不及了。”
  干荫宗话才听完,已感到有一阵冷飕飕的力量,向自己袭到,因此不敢怠慢,便又迎着那股力量劈空发出一掌,谁知这一掌可怪了,一片金光,已随着自己的掌风,向前卷去,陡闻史唐一声暴吼,卷起了一阵风沙,向对面山坡上滚去。
  同时耳边的声音又笑着说道:“这家伙吃了亏了,暂时当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你只要取信回去,告诉白云老兄,叫他忍几天气,别出来到对面山坡上去自投罗网,等援兵来到之后,便绝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干荫宗问道:“他们在对面山坡上做什么呢?”
  干荫宗连问数声,那声音早已寂然不答,干荫宗知是走了,也就转身取了信,会同轩辕瑶玑回到了半山亭前。
  轩辕瑶玑问道:“弟弟!你刚才低声低气地,在和谁说话?”
  干荫宗道:“你没听到什么吗?”
  轩辕瑶玑道:“我只听到对面四灵有人发话,难道另外还来了人吗?”
  干荫宗连忙拦住,不叫轩辕瑶玑开口,说道:“别叫四灵听了去,我们进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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