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马岭神叟赌气去　太白山四灵潜归来

2026-01-03 20:09:35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轩辕瑶玑也真不愧是白云神叟的孙女儿，家学渊源，就在这种事起仓卒之中，居然临危不乱，略一侧身，借着转弯处的墙角遮护住身体，同时左手发出“降龙功”，把“桃花飞芒”震散，右手一弹，弹出了几粒“五色落魂神砂”，笑着说道：“你们还要逃走吗？这是办不到的，且看看我的‘五色落魂神砂’，比起你们的‘桃花飞芒’来如何吧！”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溺淆江湖多年，见多识广，对于“五色落魂神砂”，当然耳名已久，识得它的厉害，一听之下哪有不惊之处，立刻收住前扑之势，退入地窖之中，眼看着那几点“落魂神砂”，连连爆炸，闪出五色光芒，直吓得汗如雨下。
　　轩辕瑶玑又笑着说道：“还想逃走吗？有这个意思的话，不妨再来尝尝神砂的滋味，我这里多的是。”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还没来得及转念，干荫宗已又一挥宝剑，把她们卷住，只听到铮铮两响，首先就削断了七情仙女手中的兵刃，紧跟着探指一点，又点中了七情仙女的穴道，噗通一声，七情仙女立刻摔倒在地。
　　螓首人妖心中一慌，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轩辕瑶玑早已一闪身到了她的身后，一腿把她踢翻。
　　干荫宗乘此剑尖一指，也制住了她的穴道。
　　这一来，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全被制住，当然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翻白眼的份儿了。
　　干荫宗收起紫电剑，先从臻首人妖身上，撕下了两根布条，把螓首人妖捆了结实。
　　轩辕瑶玑也就同样的把七情仙女捆好，这才一起走到花胡貂和浪子的跟前，一看之下，花胡貂和浪子，早已死去多时了。
　　干荫宗冷哼了一声，转声再走到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身边，用脚踢开了他们的穴道，喝道：“你们以为把他们杀了，便算是灭了活口了吗？告诉你们，这是梦想，他们虽死，你们两个却还活着，你们说吧，那谣言是怎么样制造的？”
　　蝽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全都闭目装死，不肯答话。
　　下荫宗气得不由踢了他们两脚，逼着他们非说不可。
　　还是轩辕瑶玑拦住说道：“弟弟！你现在先别急，待他们见了我爷爷之后，还怕他们不肯和盘托出？”
　　也就在这时候，司马玉环和荀令蕙也都跑了进来，探问究竟。
　　轩辕瑶玑告诉她们道：“贼已擒住，这实属在下所为。”
　　司马玉环便问花胡貂和浪子何在？
　　轩辕瑶玑道：“那可惜已被他们自己人杀死了。”
　　司马玉环立刻走到花胡貂和浪子的尸首面前，指着骂道：“混账东西，害得我们好苦，难道你们死了，姑娘我就能饶了你们吗？”说着宝剑一挥，首先花胡貂和浪子的两颗首级割下，然后又乱剑之下，把两具尸体，砍得七零八落，狼藉满地。
　　干荫宗见司马玉环下手这样残忍，好生不快，连忙上前，把司马玉环拉开，说道：“人都死了，也该算了，你这是何苦来呢？”
　　司马玉环见于荫宗脸色不顺，这才放开，却仍把两颗首级拾起，结在一块儿，提在手中。
　　干荫宗道：“你带着这个干什么？”
　　司马玉环道：“带去卧龙崖给外公看啊！”
　　干荫宗也就没再开口，一手提起了螓首人妖，说道：“我们走吧！”
　　轩辕瑶玑也就提起了七情仙女，跟着干荫宗一起走出地窖，然后对干荫宗说道：“这间屋子如何处置呢？”
　　干荫宗还未开口，司马玉环已抢着说道：“烧了算了，留着终为人害。”
　　干荫宗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就是高兴做这些事，为什么不能把方式改改呢？”
　　司马玉环碰了钉子，脸上一红，这才讪讪地退到一边去。
　　轩辕瑶玑道：“留着总不是个道理。”
　　干荫宗道：“那就拆了它算了。”说着和三位姑娘走出屋外，把臻首人妖向地下一掷，然后双手抵住墙，用力一推，只听到“格啦啦”声响过处，那间草屋便整个的塌了下来，堆在地上。
　　干荫宗又走了上去，脚下使劲，压塌了地窖，便正好把那堆倒了下来的屋料，一起填入地窖之中，踏了个结实，这才重行提起臻首人妖，走向路通所在。
　　路通接住问道：“得手了吗？”
　　干荫宗便告诉了他个大概。
　　路通道：“是这两个家伙吗？他们可狡猾得很，你们押着他们走的时候，还得当心才好。”说着便把马匹牵过，一齐上马。
　　谁知刚要进到甘草店时，天已黎明，路上也有了行人，蝶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竟大声叫喊起来，一面呼喊救命，一面骂干荫宗等都是强盗，同时并信口胡言，说三位姑娘全是私奔淫女，且捏造出许多污秽不堪的事情，一起加在三位姑娘的身上，那堪入耳。
　　干荫宗连声喝骂，不能制止。
　　司马玉环和荀令蕙气得拔出宝剑，便要取他们两个的性命。
　　还是轩辕瑶玑伸手拦住，说道：“不必如此。”
　　司马玉环道：“容他们如此痛骂，岂能忍耐得下？”
　　轩辕瑶玑道：“我有办法。”说着一伸手便点了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哑穴说道：“他们现在还能再开口吗？”
　　司马玉环道：“可是他们既然这样不顾性命地徒口舌之快，来伤害我们，那我们既就是把他们带到了卧龙崖，当着外公的面前，他们还不是会胡说八道一通，又怎能消除外公的怒气呢？”
　　轩辕瑶玑听了，觉得倒也有道理，不由皱眉不语。
　　路通却接口说道：“姑娘不必为这事烦恼，我另有一个主意在此。”
　　轩辕瑶玑说道：“你有何策？”
　　路通道：“这两个东西虽然会胡说八道。而花胡貂和浪子又已死去，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已在我们监视之中，他可能也是这事的策划人之一，那么只要再把他擒住，一起带往卧龙崖，由他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一一说出来，不也就是了吗？”
　　路通这样一说，干荫荫宗也就立刻想了起来，说道：“你所说的，便是到赌场里去送信给花胡貂和浪子，叫他们逃走的那个人吗？”
　　路通道：“正是他，他的名字是不怕死洪信。”
　　干荫宗道：“好！我们马上就去找他好了。”
　　路通道：“且慢。”
　　干荫宗道：“还有什么事情？”
　　路通道：“现在天已大亮，就这么带着他们两个走，路上不便，尤其是叫他们的同党见了，再生出劫夺之心来，就要格外增加麻烦，你们且在这儿等一等，我去去马上就来。”说着便纵马进了甘草店。
　　过了不多一会儿，路通就带回了两个麻袋，和一捆索，说道：“把他俩装在袋里，就不要紧了。”
　　干荫宗见了，不由暗谮路通做事仔细，随即动手，把臻首人妖和七情仙女，装入麻袋，连花胡貂和浪子的两颗脑袋，都一起放了进去，扎住袋口，一边一个，向马上一担，果然看上去，活像是两口袋货物了。
　　一切整理好了之后，这才回到了皋兰。
　　皋兰线上的人，早来告诉路通说道：“洪信已经回家去了。”
　　路通便又引着大家来到洪信的门口，一齐下马，守在门口的那个线子说道：“路大爷来啦！他正在里面睡觉，还没起来呐。”
　　路通便叫干荫宗等闪过一边，自己上前叫门说道：“洪大哥在家吗？有人找你来了。”连叫三声，这才听到里面有一个沙哑嗓子答话说道：“这么早，是谁在叫门？”
　　路通道：“是我呀，场子上叫我来的，老褡褓儿说有事要请你马上去一趟呢。”
　　洪信道：“有什么事这么要紧？你说出来我听听。”
　　路通道：“大哥开门，这事不便在外面说。”
　　洪信这才一面披衣起身，拖着鞋来开门，一面骂着说道：“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奶奶的，这么早便来吵得我不能睡觉。”
　　洪信这里刚刚把门一打开，干荫宗早已闪了过来，一脚踏进门内，同时一伸手，便扣住了洪信的脉门，轻轻地说道：“你就是洪信吗？是识事的，便放漂亮一点，免得自讨苦吃。”
　　干荫宗话才说完，三位姑娘早已跟着一涌而进，同时路通又回手把门关上，转身对洪信说道：“洪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事犯了，这几位是从卧龙崖来了，伍家兄妹，已被擒住，花胡貂和浪子的脑袋也带来了，你打算怎么样？”
　　洪信一听，立刻吓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双膝一屈，跪在地上说道：“但凭各位吩咐，只求饶命则个。”
　　路通道：“别的也没有什么，只要你辛苦一趟，到卧龙崖去把话说明，便没你的事，当然这次造谣的经过，你是知道的了？”
　　白云神叟在西北一带，名震遐迩，洪信又哪有不知之理，一听到要他到卧龙崖去，心想：“这一去不就完了吗？”因此就格外吓得要死，哀声乞求，说是：“造谣的事，虽然知道，却都是伍家兄妹计划出来的，既然擒住了他们两个，便不再需要我去说了。”
　　但干荫宗哪里肯听，手上一着力，喝道：“你去是不去？”
　　干荫宗的神力，洪信那哪能驾受得住，早就杀猪似的惨叫起来，连声答应愿去不迭。
　　干荫宗这才松下了手，拉着洪信，开门走出，当即向路通作谢道别。
　　路通道：“路上当心。”说着一指洪信。
　　干荫宗含笑说道：“我知道。”便命洪信上马坐好，然后一伸手，点了他的麻哑两穴，回头对路通说道：“这不就没有事了吗？”
　　路通这才带着他的人作别而去。
　　干荫宗也就命轩辕瑶玑一骑在前开路，司马玉环和荀令蕙居中分夹左右，自己策马殿后，把洪信和伍家兄妹的两骑马，围在当中，取路向龙首山进发。
　　这一段路程，轩辕瑶玑是常来常往之处，当然熟得不能再熟了，同时别人也都认识她是谁，震于白云神叟声威，又有谁敢和她罗嗦，所以一路之上，平安无事，到了九月十九，便已来到了龙首山下。
　　依着干荫宗，便要直接上卧龙崖去见白去神叟，可是司马玉环不敢。
　　干荫宗笑道：“你不是花样很多的吗？怎的到了现在又怕了起来呢？好汉做事，能做能当，丑媳妇免不了终要见公婆面的，只要上得山去，俯首认罪，怕又何来？”
　　司马玉环涨得满脸飞红，说道：“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来挖苦人家，难道就不知道人家心里……”。一语未完，已急得盈盈欲涕。
　　干荫宗见了，也觉得她楚楚可怜，不忍再说什么。
　　轩辕瑶玑心中，同样的也有点不安，因此说道：“我看这样好了，咱们先去伏龙寺，见过龙首上人，请上人先去向我爷爷预容一番如何？”
　　干荫宗一想也是，立刻答应，策马向伏龙寺走去。
　　行到半山之时，早看到有伏龙寺的僧众，手操兵刃，在那儿守着。
　　干荫宗说了来意，请他们通报龙首上人知道。
　　伏龙寺的僧众，本来就认识干荫宗，尤其是轩辕瑶玑，更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所以笑道：“你们自己前去，难道还不行吗？要通报做什么呢？”
　　轩辕瑶玑道：“师兄们守在这儿做什么？等什么人吗？”
　　僧众笑道：“这还不是你爷爷的花样，说是什么太白四灵，已从海外归来，就凭着这一句话，便害得我们这半个多月来不得安闲了。”
　　干荫宗听了，知道这儿已有准备，倒反而放下了心来，连忙正色说道：“这事的确不假，师兄们多辛苦一点吧。”
　　僧众道：“可是守了半个来月，连鬼影子都没看到来一个啊！”
　　干荫宗道：“也许就是这一两天之内的事呢，师兄们千万不可大意。”说完之后，便领着大家，向伏龙寺走去。
　　龙首上人见到他们，好生高兴，说道：“轩辕施主的脾气古怪，老僧正愁这里的人手不够，你们来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干荫宗便又把司马权已遵太虚神僧之命，邀请武林高手，准在二十五到此解围的话，说了一遍。
　　龙首上人听了，当然高兴，但一听有“解围”之说，便又皱起眉毛来说道：“照这样一说，四灵日内就要来了？”
　　干荫宗道：“正是如此，难道上人没推算出来吗？”
　　龙首上人道：“老僧自从听到了这消息之后，怕四灵来袭，所以未敢入定。”
　　干荫宗便又把四灵潜藏之地，十分隐秘难寻，所以太虚神僧这才安排下来，要等他们先发动，然后再跟踪追击的计划说了一遍。
　　龙首上人这才明白，便也立刻传下命去，要大家特别警觉。
　　干荫宗便又把来意说明，求龙首上人先去向白云神叟预容一番。
　　龙首上人笑道：“你们也真是太仔细了，‘虎毒不吃儿’，你们都是他的子孙，还有什么关系呢？便是让他骂几句，打几下，也算不了什么啊！”
　　轩辕瑶玑和龙首上人最熟，所以连忙接口说道：“上人，我爷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的，打几下，骂几句，我们做子孙的，当然不敢躲让，可是目前大敌当前，时间有限，如果您老人家先去说几句，消了他的气，等四灵来到，对付起来，不是要好得多吗？”
　　龙首上人一想也对，便道：“好吧，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也就是了，好在我在他回来以后，已经和他说过一次，劝他谣不可信，现在你们既然把那几个造谣生事的东西，又都擒了回来，当然就格外好说话了。”说完之后，立刻起身，带着干荫宗等，向卧龙崖走去。走到庄前，便正好看到了轩辕彪。
　　龙首上人道：“二施主，令兄在哪儿？”
　　轩辕彪皱着眉头说道：“家兄这半个多月来，一直把自已关在醉月轩中，足不出户。”
　　龙首上人道：“这是为何？”
　　轩辕彪道：“据家兄说，他和人家约定，如果自己栽了，便埋首绝世，再不过问世事，结果他栽了，所以才如此的。”
　　龙首上人不解所谓，还是干荫宗把金马岭上的事，又细细的说了一遍，龙首上人这才明白，想了想，说道：“这不要紧，老僧有话对他去说。”
　　说着来到醉月轩前，便向口叫道：“轩辕施主，老僧带着娃儿们来向你请罪来了。”
　　可是说完之后，却不见白云神叟回话，过了一会儿，才见严红药开门走出，紧皱着一双眉头，摇头说道：“他睡在床上，说是不愿意再见你们。”
　　龙首上人笑道：“这是什么话？待老僧去和他说去。”说着便命干荫宗等，守在外面，自己和严红药进入醉月轩。
　　干荫宗等见了这种情形，心中烦乱，所以一个个都不开口，只静静的站在那儿，又过好半天，这才听到龙首上人笑道：“你也真太迂腐了，难道不肯起床，他们便见不到你了吗？老僧招呼他们进来，还不是一样的吗？”接着便听到龙首上人喊他们进去。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应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来到里间，果然见白云神叟侧身朝里，躺在床上，严红药坐在床边，龙首上人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向干荫宗等使了个眼色。
　　干荫宗等会意，便一齐跪了下去。
　　龙首上人道：“你们有什么话，自己说吧。”
　　轩辕瑶玑首先叫了一声：“爷爷！”接着说道：“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使您生气，您饶了我吧！”说着便哭了起来。
　　司马玉环也口称外公，自己认了错。
　　干荫宗便又把已经擒住了造谣之人，送来处理的话，说了一遍。
　　可是白云神叟始终不理不睬。
　　龙首上人道：“老施主！人孰无过，过而能改，斯无过矣，你瞧娃儿们跪了一地，你就饶恕了他们吧。”
　　严红药也道：“就算有错，也不过是瑶儿和环儿的错，荫宗和人家荀姑娘又有什么错呢？你也能叫他们老跪在那儿吗？这不是太不像话了吗？”
　　白云神叟被严红药这么一说，无可奈何，这才开口说道：“你替我叫他们起来好了，我不想再见他们。”
　　荀令蕙虽然平日娴静寡言，但却也是秀外慧中的人物，所以并不是不会说话，这时见白云神叟开了口，知道事情已有转机，而自己又正是一个最适宜于说话求情的人，因此连忙把握机会，开口道：“老前辈如果不肯宽恕瑶姊姊的话，我是不肯起来的。”
　　荀令蕙这时单提轩辕瑶玑，而不提司马玉环，便正是针对白云神叟的心理而发，因为她知道白去神叟一向最爱轩辕瑶玑，对司马玉环却不大喜欢，所以接下去又说道：“如果瑶姊姊真的犯了什么大错，那我当然也就不敢代她求情，今天瑶姊姊不过是一时糊涂，不肯听话，错固然不能说是没有错，但也不过是骂几句，顶多打两下便完了的事情，又怎用得着老前辈来生这么大的气呢？”说着又推轩辕瑶玑上前，叫她苦求。
　　轩辕瑶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因此膝行几步，伏到白云神叟的身上，哭求不已。
　　白云神叟对轩辕瑶玑，一向爱若掌珠，这次生气，本来一半多还气的是司马玉环，以致自己把话说满，一时转不过身来，现在被荀令蕙这样一说，又见轩辕瑶玑哭得可怜，心里早就软了，因此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荀令蕙知道时机已至，于是又开口说道：“现在太白四灵就要来到，老前辈也应该起来计划一下支派支派我们怎么去应付才好，否则的话，四灵一到，我们仓促应付，一个不善，对老前辈的清名，就有损了。”
　　荀令蕙这样又提出一个“名”这个字来，也正切中白云神叟的弱点，白云神叟不由得觉得荀令蕙非常可爱起来，因此一个翻身，蹶然而起，推开了轩辕瑶玑，一把拉起荀今蕙说道：“你好，如果有像你这样的一个孩子在我面前的话，老夫也就不会生这许多气了。”
　　荀令蕙便偎在白云神叟身旁说道：“瑶姊姊不也很孝顺吗？”
　　白云神叟叹了口气说道：“她如果是个孝顺的话，也不会闹得谣言满江湖，来叫老夫生气了。”
　　荀令惠笑道：“老前辈既已知道那是谣言，便不该信，这气又何来呢？”
　　白云神叟被她这样一问，一时倒也答不上话来，怔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可是人言可畏。”
　　荀令蕙道：“证据俱已在此，老前辈只要当面问出他们的口供，然后昭告武林知道，不也就没有事了吗？”
　　白云神叟一想，倒也不错，因此说道：“那先去把他们带过来，待老夫问过，才能放心。”
　　荀令蕙笑着一指跪在地下几个说道：“老前辈不先赦了他们，就把那些贼带了过来，这像话吗？”
　　白云神叟这才挥了挥手，表示叫他们起身。
　　荀令蕙连忙对干荫宗等说道：“好了，老前辈已经恕了你们，还不赶快起来带人去。”
　　干荫宗和轩辕瑶玑及司马玉环这才起身，走到外面，把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从麻口袋里提了出来，连同两个人头，带着不怕死的洪信，一起推进醉月轩中。
　　干荫宗首先拍开了洪信的穴道，喝道：“你先说吧。”
　　洪信一见白云神叟，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早已双膝落地，一五一十，把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如何听到了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的说话，如何定计造谣，如何使花胡貂和浪子故意装出相随私奔的样子，后来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又如何看到了干荫宗前来追寻，命自己通知花胡貂和浪子二人逃走，以及自己被擒的经过，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白云神叟听了，所有疑虑，这才完全消除，因此又叫轩辕瑶玑解开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穴道，让他们也说一遍。
　　干荫宗道：“这两个东西长恶不悛，至死不悟，恐怕他们会说出秽言秽语来，有污清听，就不必费这个事了吧。”
　　白云神叟道：“他们敢！不让他们自己亲自招认，又怎能叫他们死得心服？”
　　干荫宗道：“就怕他们宁死不说。”
　　白云神叟道：“有老夫在此，哪怕他们不说。”说着便喝命轩辕瑶玑解了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穴道。
　　干荫宗也就动手解掉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一连捆了好几天，血脉早已麻木，一时那里能动得了，所以依旧软瘫在地上，直看着白云神叟，乱翻白眼。
　　白云神叟牵髯说道：“你们两个妖孽，难道还不认识老夫吗？是识事的乘早从实招来，老夫偿还你们一个痛快，也就是了。”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只闭着眼睛，一言不答。
　　白云神叟也知道他们是被捆得太久了，一时回不过气来，所以也没再催问，只拿两只眼睛，看定了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命干荫宗把他们从地上拉起，对他们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一看这种情形，知道逃生已无望，所以也不再打逃走之想，只冷笑着说道：“要杀便杀，没有什么可说的。”
　　白云神叟笑道：“不说就能行了吗？死也不是那么便当的事。”
　　干荫宗也喝道：“洪信已经完全招了，你们又何必不痛快一点呢？”
　　干荫宗这样一说，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不由得又动了杀心，洪信本来就跪在他们的身旁，所以他们两个也不开口，却同时出手，双双扑到了洪信的身上。
　　这一来，变起仓卒，洪信只喊出了半声，便被闷住。
　　白云神叟忙喝：“拉开他们。”
　　干荫宗和三位姑娘立刻同时上前，饶得他们快速无比，等拉开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的时候，洪信早已气绝身死了。
　　原来螓首人妖一上去，便掐住了洪信的脖子，洪信翻身倒地，两腿一张，七情仙女乘势一扑，又攫住了洪信的阴囊，用力一捏，所以洪信只喊出了半声，便自死去。
　　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也就对着白云神叟破口大骂起来，但求速死。
　　白云神叟是个什么脾气，立刻须眉怒张，一出手便向螓首人妖和七情仙女点去，同时喝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看老夫叫你们好好儿的受用一番吧。”
　　白云神叟这里手才点出，龙首上人已念了一声佛，连忙上前拦阻，说道：“施主叫他们死却可以，千万不可如此。”